颀长的身躯此时正蜷缩在角落的阴暗处,仿佛一头受伤但依旧危险的困兽。
他看向她的眼神,冰冷、陌生、充满了排斥和怀疑。
“沈弘毅派你来的?”他的声音带着讥讽和痛苦,“滚出去,告诉他,我不需要女人。不要往我的床上塞人。”
“你说什么?”
体内的炙热灼烧着她的神智,温辞扶着旁边的架子,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以为是房间内灯光太过昏暗,沈归澜才看不清楚来人。
往前走了两步。
直到窗外的月光完全落在她绯红的脸上。
体内的药效因为刚才的紧张再次汹涌反扑,比之前更猛烈,一阵强烈的晕眩和热浪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甩了甩头,担心自己会在这里失去意识。
她咬牙,抬手用力地往手臂上的伤口抓了一把。
新的锐痛让她短暂抽气,鲜血更多地涌出,蔓延到表层的衣料。
“我是温辞,你这两天过得还好吗?”她扶着置物架,眯着眼,才能勉强看清沈归澜。
“温……辞……”沈归澜重复着,语调甚至不太准确。
温辞直觉不妙:“你不认得我?”
男人冷哼一声:“不认识。”
“是沈弘毅教你的新方法吗?这样迷惑我。”
惊恐自脚底一路上窜,直达温辞的大脑。
她张了张嘴,皱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胡飞笃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又被催眠了。”
温辞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才两天,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忘记自己。
她甚至还清晰地记得,两天前,男人怀抱的温度。
在公寓楼下,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哀求着抱一抱他。
温辞不过才拒绝了两天。
她错愕地看着沈归澜,手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绑在手臂上的外套松开,落到地面,血液在手臂上流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在冷白的月光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跟着血液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眼泪。
血与泪,似乎给了男人一点触动。
他的身形微动,难以置信地望向温辞,扶着墙一点点起身。
似乎在用力地回想着两人的过往。
“你……”
他向前一步,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他苍白憔悴但依旧英俊的脸庞。
他的死死锁在了温辞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和……本能的挣扎。
“沈归澜……你听我说。”
温辞趁他愣神的功夫,依靠着墙壁支撑着自己,声音因为药效和疼痛而颤抖断续。
“我不是你父亲派来的人……他,催眠了你……你的记忆不是真的……你不是……”
药效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和力气,解释的话语变得破碎不堪。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向前倒去。
与她相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坚实却僵硬地怀抱。
男人下意识接住了她滚烫柔软地身体。
那异常灼热的温度和血腥味,竟让他感到心惊。
他再一次重复她的名字。
“温辞?”
破碎又短暂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混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