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川知道楚宴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眼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在多考虑什么了。
楚宴确实在放心不下,他知道傅九川就是这样的性子,天塌下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乱了方寸。
可楚宴清楚,傅九川的镇定并非无所畏惧,而是他早已习惯了将所有的压力与风险扛在自己肩上,不让他人担忧。这种近乎固执的担当,有时让楚宴既敬佩又无奈。
“九川,”楚宴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虑,“你总是这样,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可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失去的可不仅仅只是跟金徽的项目合作。”
傅九川转过头,目光温和却坚定地看着楚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楚宴,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担心一旦环晟跟金徽合作会影响到基因催化药剂的研究。”
楚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担心你的身体……”
“我知道。”傅九川微微扯了扯嘴角。
“但是现在不止是我在等基因催化药剂,我相信宋泊简甚至比我更加着急,他妈妈的病情听说也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如果基因催化药剂迟迟没有研究出来,恐怕……”
傅九川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
“可是如果环晟从中作梗的话,我不敢想象后果。”楚宴还是放心不下,而且现在又是温软跟傅九川提离婚的节骨眼。
“况且……”楚宴欲言又止。
傅九川微扬下颚,示意他继续说。
“环晟的股东不仅仅是顾臣,温软在里面占了不少股份,甚至可以说,她才是环晟幕后的老板。”楚宴眉头依旧紧缩,心中的烦闷愈演愈烈。
傅九川闻言眉目微蹙,随后无奈的摇摇头,“我当然知道。”
之前他派人将整个环晟的架构调查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是知道温软在环晟占有绝大部分股份。
傅九川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疲惫。他早就知道温软在环晟的地位,只是从未主动提起。或许,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是在等温软亲口告诉他。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楚宴听到傅九川的回答,显然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紧:“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温软现在不仅是环晟的幕后老板,还提出了离婚,这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吧?”
傅九川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依旧平静,却透着一丝复杂“楚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温软的身份和她提出的离婚,我都很清楚。”
楚宴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可温软毕竟是你的妻子,她现在的立场和行动,显然已经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你真的能毫无芥蒂地处理这件事吗?”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