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川抬起头,与楚宴对视了一眼,随即又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沉默了几秒后,他才低声道:“沈糯出车祸了,我去看了看她。”
“又是她?”楚宴闻言忍不住蹙眉。
“九川,她这是第几次了,我记得上次也是突然出车祸。”
傅九川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并没有立即回应楚宴的话,而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楚宴见他不语,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和不解:“傅九川,你不觉得奇怪吗?每次她一出事,你总是第一个赶到,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
傅九川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向楚宴:“你想说什么?”
楚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毫不退让“我想说,沈糯的这些‘意外’,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意外。她或许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想要借此接近你,甚至……控制你。”
傅九川的眼神骤然一冷,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楚宴,注意你的言辞。沈糯不是那样的人。”
楚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傅九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说跟她只是朋友关系,但是她对你是什么心思,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傅九川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峻地直视着楚宴,声音低沉而带着压迫感:“楚宴,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楚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九川,我不是在评判你,我是在提醒你。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却一直装作视而不见。这样那个一次次给她希望,只会让她越陷越深。”楚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眼神直直地盯着傅九川,仿佛要透过他的冷漠看到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傅九川的脸色依旧冷峻,但眼底的那丝波动却愈发明显。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过身,背对着楚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疲惫。“沈糯曾经救过我。”
楚宴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
“她和我一样也身患基因疾病,三年前我刚到A国的时候,突然发病,但是基因实验室仅剩一支抑制药物,但是她让给了我。”傅九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仿佛那段回忆依然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宴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一直对她若即若离,是因为你觉得欠她的?还是因为她的牺牲让你无法坦然面对她?”
傅九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背对着楚宴,目光无神地望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我不知道。或许两者都有。她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朋友。她的牺牲让我无法释怀,也让我无法坦然面对她的感情。”
楚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九川,感激和愧疚并不是爱情。你不能因为这些复杂的情绪,就一直放任她的感情。这样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公平,也对温软不公平。”
傅九川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挣扎“我知道,我知道这对温软不公平。可我无法对她置之不理。她的病情……比我更严重。她的牺牲让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痛苦,却什么都不做。”
楚宴摇了摇头,“九川,你欠她的,可以用别的方式还,而不是用感情来弥补。你这样,只会让她越陷越深。况且,如果你不打算跟温软离婚的话,也不要让她做你愧疚感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