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一把攥住张姐的手腕:"今天安安接触过什么?说清楚!"
张姐吓得浑身发抖:"就、就是平常的早餐,还有沈小姐送来的水果。."
傅九川的目光猛地钉在安安怀中的八音盒上。在救护车刺眼的顶灯照射下,盒盖缝隙处隐约可见可疑的白色粉末。
"别碰那个盒子!"他厉声喝止正要帮忙的医护人员,同时将安安抱得更紧。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小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傅九川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带人去沈糯公寓。”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傅九川像困兽般来回踱步。抢救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期间护士出来过三次,每次都带着更坏的消息——肝功能衰竭、凝血障碍、神经系统损伤。
"傅先生。"主治医师终于推门而出,白大褂上沾着血迹,"令爱中的是蓖麻毒素,这种剧毒只要几毫克就足以致命。幸好发现及时,但。"
"但什么?"傅九川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对方皱起眉。
"毒素已经损伤了肾脏和肝脏,需要立即进行器官移植。"医生压低声音,"而且。我们在孩子血液里检测到长期微量摄入的痕迹。"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傅九川眼前闪过这半年来安安反复发作的皮疹、莫名低烧,还有那次差点要命的过敏性休克。
"沈糯。"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正好是沈糯打来的电话。
傅九川立刻接起来,“九川,安安出什么事了?”
傅九川的指节捏得发白,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电话那头,沈糯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孩子的长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沈糯,你还有脸打电话来?”
沈糯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加担忧:“九川,你在说什么?我刚听说安安进了医院,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傅九川冷笑,“安安中毒了,蓖麻毒素,医生说……是长期微量摄入。”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猜,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害一个五岁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糯的声音突然变了。“你竟然怀疑我?”
“这么久以来我对安安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怎么肯能会给安安下毒?”
傅九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仿佛有尖锐的蜂鸣声。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声音却冷静得可怕:"沈糯,这半年来的过敏反应,医生早就怀疑是蓄意投毒。“
"你胡说!"沈糯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他,呼吸急促,"傅九川,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害安安?”
“傅先生,情况很紧急,我建议现在立刻进行肝脏移植手术!"主治医生快步走来,声音凝重,"孩子的肝脏已经严重衰竭,再拖下去恐怕。."
傅九川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死死盯着ICU的方向,声音沙哑:"立刻安排手术。"
他挂断电话,青筋四起的手背在签字单上落下最后一笔,墨迹几乎要穿透纸张。手术室的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像一把刀扎进他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