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臣已然听出傅九川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玩味的意思，他沉着气吐出几个字，“与你无关。”

傅九川的笑声突然变得阴冷："顾总，你确定要继续装傻吗？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碍于你们两个人的身份最好适可而止。"

顾臣的手指在实验台上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傅九川，你是在威胁我？"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燃的轻响，傅九川吐出一口烟才慢悠悠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好心提醒。毕竟。."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楚老爷子最近可是派人盯着楚总的一举一动呢。"

顾臣的呼吸一滞，但声音依旧平稳："多谢提醒。不过我想，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傅总操心。"

“我只是提醒你，毕竟我是楚宴最好的朋友。”

顾晨捏着电话的手已经微微发抖，他不明白傅九川现在跟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顾臣完全难以平复心情，这些日子他被楚宴惯坏了，已经习惯那种肆无忌惮的宠爱和安全感。可现在，傅九川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划开了这层温情的假象。

他想要再给楚宴打电话，但是意识到，现在两人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似乎真的有些危险。

忍了忍，还是放下了手机。顾臣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他走到实验室的窗前，夜色已深，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傅九川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楚老爷子最近可是派人盯着楚总的一举一动"、"我是楚宴最好的朋友"。.

顾臣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楚宴的处境。这些日子以来，他只顾着沉浸在楚宴给予的温柔里，却忽略了楚宴身为楚氏继承人所面临的种种压力。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顾臣机械地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他微微皱眉。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这么晚还在工作？"温软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顾臣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牛奶："谢谢，你怎么还没休息？"

“睡不着，安安睡下了，但是我翻来覆去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看到你办公室还亮着灯，就来看看。”温软笑着坐下。

“这几天为了安安和我，确实辛苦你和楚宴了，改天我当面谢谢他。”

顾臣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牛奶杯，眼神微微闪烁："嗯，是该好好谢谢他。"

温软似乎察觉到什么，犹豫了一下："顾臣，你和楚宴。.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怎么会。"顾臣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们很好。"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顾臣略显苍白的侧脸。雷声轰鸣中，温软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我觉的楚宴，对你似乎……"

“别说了，温软，求你别说。”顾臣猛地站起身，牛奶杯在桌面上晃动，溅出几滴白色的液体。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温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不，是我反应过度了。"顾臣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最近事情太多，我有点累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不安的节奏。温软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再待会儿。"顾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照顾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