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寂静……太彻底了。

温软猛地坐起身，眩晕感再次袭来，但她顾不上了。一种冰冷的直觉顺着脊椎爬升。她冲出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隔离病房外的观察窗前，叶箐箐背对着她，站得笔直，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温软稍松半口气，快步上前，“箐箐，怎么样？”

叶箐箐闻声转头，脸上带着专注工作后的些微松弛：“老师您醒了？一切正常。”她看了看时间，“您才睡了二十分钟。”

正常。平稳。预期。

这些词应该让人安心，但温软心头那根刺却愈发尖锐。她凑近观察窗。

傅九川依旧安静地躺着，姿势似乎都未曾改变，呼吸匀长，监控屏幕上的曲线规律地起伏。

太规律了。

像精心编排好的演出。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内部，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回傅九川脸上。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叶箐箐都感到些许不安。

“老师？”

温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我离开后，有人进去过吗？或者……有任何异常动静？哪怕最轻微的？”

叶箐箐认真回想，肯定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一直守在这里，没人来过，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她顿了顿，补充道，“连仪器报警都没有。”

温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信任叶箐箐的专业和能力，是她为数不多能确定的事。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好，那就好。”

温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信任叶箐箐的专业和能力，是她为数不多能确定的事。她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没事就好。”她慢慢吐出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但那冰冷的直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观察窗内的傅九川。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具精心调试的机器。连胸口的起伏弧度，每一次都分毫不差。

“能帮我泡杯咖啡吗？”温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浓一点，麻烦你了。”

叶箐箐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好，你稍等。”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咖啡机，脚步声在寂静的监护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沈糯郊区别墅的秘密实验基地里。

“怎么样，这些血清现在什么情况？”

沈糯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

江让并没有说话吗，而是专心关注着血清实时监测图。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一秒，培养舱内，暗红色的血清突然变得澄澈透明，面罩下的唇角几不可见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