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电话那边楚宴笑笑。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太多了,怕江教授忘记我们的合作。”
江让心里猛然一沉,他一时之间揣测不到楚宴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软现阶段应该是不适合在参与到基因催化药剂的实验里,但是实验不能停下。”
江让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烟蒂,烟灰簌簌落下。楚宴这话……是在点他。他深吸一口呛人的烟雾,强迫自己冷静。
“楚总的意思是?”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楚宴的声音依旧带笑,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实验进度还是要继续,既然温软暂时无法加入,项目又不能停……江教授,您是该多担待些。”
“这是自然的,楚总放心。”
“那就好。”楚宴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冰的薄刃,精准地抵上江让的咽喉,“另外,为了确保您的绝对专注,避免不必要的干扰,我认为,您实验室目前的安保等级需要提升一个级别。”
江让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提升安保等级?这分明是软禁!是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非受控联系!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些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人无声接管他实验室外围的场景。
“楚总,这恐怕……”
“江教授,”楚宴温和地打断他,笑意未减,却已带上了清晰的警告棱角,“这是为了您好,也是为了项目的绝对安全。您只需要心无旁骛地推进研究,剩下的一切,我都会会为您处理妥当。”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哒”一声,像是打火机盖开合的声音,随即楚宴吸了一口什么,继续道,声音更缓,也更沉。
江让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奇异地平稳:
“……我明白。谢谢楚总……周到的安排。”
“当然。”楚宴的笑意终于染上几分真实的满意,“那么,不打扰您了。期待您的好消息,江教授。”
通话戛然而止。
挂断电话,刚才还满脸笑意的楚宴瞬间敛去了所有表情。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搁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一响。
办公室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窗外都市的霓虹在他镜片上投下冰冷跳跃的光斑,却照不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眸。
他缓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叩着扶手。
刚才电话里江让那强自镇定的、带着细微颤音的妥协,在他脑中回放。聪明人,但那点残存的良知和恐惧,是最好拿捏的软肋,也是最大的变数。
他需要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