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荷丝毫不动摇,“但陛下即便未死,也依旧会出兵发动战乱。您之所以还在休养生息,不过是顾忌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未死罢了。”
庆帝冷哼一声,言语里尽是王霸之气,“迂腐之极,这天下只有尽数一统,才能实现真正的太平,而这真正的太平只有朕才能做到!”
“多说无益。”苦荷打了个佛偈,“只是五竹,你真的要助纣为虐吗?你可知道正是庆帝,联合神庙之人动手杀了叶轻眉?”
此言一出,庆帝和四顾剑都镇在当场。
五竹浑身一颤,似乎有什么正在从脑海里涌出,“你说什么?”
苦荷淡漠的声音响起,“当年到底是谁借机调走了叶轻眉身边所有能保护她的人,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五竹手中的铁钎一下子掉落在地,他痛苦地捂住头低声哀嚎,记忆程序在慢慢重组。
庆帝闭上双眼,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苦荷是从何得知此事的。
看着五竹已然没了对战的能力,庆帝不禁心下一沉,目前的形势可不容乐观:
“你们天一道一门可真是假仁假义之极,楚南枝死在四顾剑手下,身为师傅的依然可以不计前嫌地与仇人联手。”
“那你呢,楚南钰?楚南枝可是你的亲姐姐,苦荷不替她报仇,你也要为虎作伥吗?”
楚南钰不屑一笑,声音冰冷,“当日来刺杀的人到底是不是四顾剑,我们都心知肚明。在这个时候还想行挑拨离间之计,此等蠢话真是引人发笑,将死之人亦无需多言!”
南枝在楚南钰身后忍笑忍到发抖,小玉儿的嘴炮还真是无敌了,看庆帝发青的脸色就知道了。
……
……
天空慢慢飘起了细碎的雨丝,场中几位大宗师的气势都在一步步地攀升。
围观的百官和侍卫早已颤抖地匍匐在地。
洪四庠一手牵着庆帝,体内的霸道真气已经破体而出,直逼面前的围攻的几人。
苦荷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印在了洪四庠的身上,紧接着就暴退而去。
而本应身为大宗师的洪四庠,却没有抵挡住这一掌,轰的一下四分五裂,化成了漫天血雨,只留下了庆帝手中的一只手臂。
庆帝的眸色沉沉,没想到作为幌子的洪四庠竟然这么轻易地死了,完全没有发挥到诱敌深入的作用,就让苦荷机敏地逃开了。
苦荷飘落在远处,“陛下,我早已知道洪四庠并不是真正的大宗师了,而他之所以能发挥出大宗师的威势,应该是陛下的赠与吧。”
庆帝冷漠地扔下手中的残肢,今天的一切都离奇地脱离了他的计划,但是他还没有放弃最后的一点希望。
他的眼神瞥向四顾剑身旁的叶流云,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叶流云接收到庆帝给的信号,虽感到眼下形势十分不利,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准备下手。
他掌下微微翻动,一双稚嫩洁白如幼儿的手慢慢变得如同玉石一般闪着荧光……
下一刻,一直呆立在一旁带着宽大蓑帽的瘦弱身影,突然爆发了惊人的威势震裂了身上的蓑帽和雨披,露出一张如明月柔美姣好的脸庞。
南枝率先运起了落英掌,直接就攻向了叶流云:
“你个二五仔,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