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嫁妆有问题(1 / 2)

于眠闲着没事, 就拉了个小凳子过来,看周旺干活。

只见周旺把一根根成人大腿粗细的竹子砍去尖细的顶部,切成差不多一样的长短, 然后从中间十字劈开,再把这些宽窄差不多的竹坯堆到院子里晾晒。

他动作利落, 不一会儿地上的十几根竹子就都变成了一片片的竹坯,堆在一起像是小山一样。

于眠见他额上满是汗珠,汗水把背上的衣服都洇湿了, 二话没说起身回屋去了。

周旺看着他的背影, 咧嘴笑了,坐在这看他干活确实没什么意思, 而且这会儿日头也晒,他就知道于眠肯定待不住的。

不过, 于眠这小身板,确实不适合跟他一起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昨晚刚劳累过,这再给晒坏了。

周旺一边干活, 一边嘀咕起来, 早知道他应该叫于眠在阴凉处坐着的, 要么就直接回屋休息去。

谁成想, 他手里的这根竹子还没劈完, 于眠就又折了回来,手里端着个大碗,胳膊上还搭了个浸湿了的帕子。

原来是去给他拿水喝的, 周旺松了口气。

“旺旺,歇会儿再干。”于眠把手里的碗递给周旺,“是凉茶, 解暑的。”

碗里飘着浅褐色的茶叶,一股清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好。”周旺接过大碗,一仰头,把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于眠接过他手里的空碗,又把手里的湿帕子递了过去:“擦擦汗。”

周旺接过来,听话的开始擦脸上、脖子上的热汗。

于眠一手托腮,一手拎着空碗,盯着周旺的动作,有点心不在焉。

周旺三两下将身上的汗擦净了,把帕子搭到一旁的竹坯上,就发现于眠有点不对。

“哥,你咋了?”

于眠回过神:“旺旺,我刚刚进屋去给你倒水,又看见放在屋里的那两口嫁妆箱子了。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周旺问道。

于眠摇摇头:“我也说不出来。但是以王香芹的性格,当初我说不要彩礼,她都炸毛了,应该不可能会给我准备这么好的嫁妆。”

哪怕只有那两口樟木箱子是新的,里面装的都是破烂,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现在,这两大箱子的嫁妆,又是缎子布,又是喜被喜褥,又是妆奁匣子的,还都是新的,怎么想王香芹也不可能舍得。

“那,要不咱们再看看,把里头的东西都搬出来,一样一样的仔细看看。”周旺道。

于眠点点头:“事到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起身进屋,把摆到墙角的两口橡木箱子又抬了出来。

于眠将其中一个打开,跟周旺一起,把了里面的几匹缎子布、两床新被褥、还有两对新枕头都拿了出来,把箱子掏了个空,倒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于眠又把另外一口箱子也打开,将里面的妆奁匣子、铜盆、木梳子、剪刀、针线盒、还有那对花瓶,都拿了出来。

箱子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旺看着摆了一地的东西,挠挠头:“哥,是不是咱们多心了?”

于眠皱起眉:“应该不会。”

他略一思索,将两个花瓶翻过来倒了倒,又将针线盒打开。

周旺学着他的样子,把那个妆奁匣子的小抽屉都拉开看。

这一看,他顿时叫起来:“哥,这抽屉里有一张纸!”

于眠手上动作一顿,将针线盒放回去,走到周旺身边:“给我看看。”

周旺依言,把那种从抽屉里掏出来的纸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被叠成了好几折的信纸,于眠将纸打开,上面果然写了字。

“今有小河村于家妇王香芹,租借红事用樟木大箱两只,箱内嫁妆单据如下:

缎子面布八匹,喜被喜褥两床,枕头四只,镀金雕花妆奁匣子一个(带铜镜),铜盆四个,木梳一对,剪刀一把,针线盒一个,青花瓷大肚花瓶一对。

租借三天,租金共纹银三两,归还时一并付清,由其三子于眠付银。若有逾期,或东西损坏,按总数的十倍赔付。”

最末,是王香芹歪歪扭扭的签名日期,和按下的红手印。

于眠念完纸上的内容,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知道王香芹这个人特别抠门,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借来的两箱彩礼,一共三两银子的租金,还得他自己来付。

呵呵,还好他今天察觉不对,就把箱子打开来看了。

若是再晚些时日,恐怕要债的要逼上门来。

他看了一眼最下面的日期,正好就是他成亲的前一日。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过了今日就算逾期,那就是十倍的赔偿,三十两银子,这摆明了就是坑人的,也不知道王香芹这蠢的,从哪借来的这两箱子嫁妆。

周旺的脸色也不好看,刚刚于眠念的他都听见了。

眼看这个时辰天都快黑了,就算今天找车送到镇上去还,到镇上说不定那家铺子都关门了。

于眠捏着那张纸,一直没有说话,脑子在飞速的想着眼下的事,怎么解决才是最优的。

周旺见他冷着脸不言不语,也没有打扰他,将他手上的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他虽然不认字,但是纸上的盖的一个印章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那印章盖的是个老虎的图案,张牙舞爪的,看着还有点吓人。

“哥,这个章,我好像认识。”

于眠被他打断思路,回过神来:“你认识?”

周旺点点头:“这是镇上聚宝当铺的,铺子老板叫钱虎,是外地人,几年前才来的青石镇。”

“听说他以前是走黑镖的,好像年轻时候也当过山匪,后来被官府抓了,关了三年,瘸了一条腿,年纪也大了,就笼络这的地痞无赖,开了这家当铺。”

“当铺是面上的生意,私底下什么都做,放印子钱,或是像这种以往外租借东西为由赚高额违约银子,他们那还能租人。”

“租人?”于眠皱起眉头。

“就是钱虎手下的那批打手,要是有谁需要,也可以用高价租借过去,看家护院啥的。”

这不就是保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