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树叶开始枯黄的时候,秋天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连续几天下雨后,气温更是急转直下。
人们的着装也由清凉变成了保暖。
秋风萧瑟。
秦陌然身体体质本就不算太好,气温一变化,他就不出意外地感冒了。
本来他正窝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看着外面逐渐变黄的树叶。
结果看着看着就咳嗽了好几声。
秦陌然瑟缩了一下,把自己的小外套拉得紧了一些。
不过渐渐的,他不只是咳嗽,还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秦陌然前几次生了病,都会悄悄地自己忍过去,因为从他前一世的经验来看,他的病对于家人来说是个大麻烦,家里人也会因此讨厌他。
不过自从上次陈若兰和他沟通之后,让他知道了生病是可以向家里大人求助的,所以这次他意识到自己生病之后就乖乖地下楼去找陈若兰了。
楼下客厅,陈若兰正在和管家商量着家里的一些事。
这时,秦陌然走到了她身旁,一向可爱的小奶音有点蔫蔫的:“妈妈。”
陈若兰转头,专注地看着他:“怎么了陌宝?”
秦陌然凑近了她一些,说道:“妈妈,你摸一下,我是不是发烧了?”
陈若兰一听,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伸手在秦陌然的额头试了试,随即有些着急道:“果然有点发烧。”
这时,秦陌然又咳嗽了几声,咳得小脸蛋都有点不正常的红。
一看就是感冒了。
一旁的管家反应迅速:“我立刻叫家庭医生来。”
管家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了。
陈若兰则是将秦陌然抱到了怀里,担忧道:“陌宝,你哪里不舒服?”
秦陌然没了往日机灵活泼的神采,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我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还想咳嗽。”
陈若兰急忙拿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裹上,然后安慰他:“没事的陌宝,等医生来了,你就可以好起来了。”
秦陌然无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靠在了陈若兰怀里。
他在恍惚中闻到了妈妈身上淡淡的花香,觉得安心了不少。
陈若兰抱着秦陌然,心急如焚。
与此同时,她也有一点自责,她怎么就没发现孩子的身体出了问题呢?
好在她家陌宝听话,这次生病了知道来告诉他,不然的话,延误了时机,病情肯定又要加重。
没过多长时间,家庭医生就赶到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秦陌然的情况,判断出他此刻的病情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不敢疏忽大意,毕竟小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弱,再者秦陌然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其他同龄小孩要差一些,更是得谨慎对待。
一番检查下来后,医生给秦陌然的额头贴上了退烧贴,还给他开了一些小孩感冒冲剂。
很快,秦陌然就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
陈若兰抱着他上了楼,把他放到床上休息。
儿童床上。
秦陌然贴着退烧贴,闭眼睡着。
不过因为生了病的原因,他的睡相不像平时那么惬意香甜,反倒是轻微地皱着小眉头,一副有些难受的样子。
陈若兰有些心疼,转头问医生:“陌宝他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医生回答道:“目前说不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观察着他的情况。”
陈若兰听了这个不算太好的回复,再次转头看向床上的秦陌然,眸子里充满了担忧。
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秦陌然不仅没退烧,反而烧得更厉害了一些,小脸蛋被烧得红扑扑的。
小团子应该有些难受,一直昏昏沉沉睡着,时不时像是被梦魇住一般,低低地抽泣几声。
他闭着眼,睫毛根本溢出了一些泪水,把睫毛变得湿漉漉的。
他偶尔也会清醒过来,但没什么精神说话,只是蔫蔫地躺着,十分脆弱。
这个时候,秦家人都已经赶回来了。
包括一向不怎么回家的秦礼安。
一家人守在床边,关注着秦陌然的情况。
没人有心情说话,整个儿童房没有了往日的温馨,静得可怕。
医生又给秦陌然采取了多种降温措施。
秦陌然躺在被窝里,闭着眼,难受得低低抽泣着。
他平时清醒的时候不会给大人添麻烦,就算哭也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声的哭泣,但是这一刻他被感冒折腾得没了多少意识,所以一直忍不住哭泣,睫毛一直湿漉漉的。
秦礼安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生病的秦陌然。
这一刻,小孩子显得那么脆弱,好像稍微一不留神,就不能保护好他。
秦礼安一向只注重整个家族的发展和利益,对家里的事大多数时候都没有那么上心。
在他看来,只要家里人大方向不出错就可以了,一些小事根本不用去管。
这一刻,他看着床上的秦陌然,神情微动。
原来,即便是他以往认为的一场小小的感冒,具象化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也会这么难受。
他不在意感冒,只是因为他体格强健,但是对于现在还很弱小的秦陌然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那其他人其他事,是否也如此?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秦陌然总算是退烧了,人也精神了一点。
他甚至还有心力去买通医生了。
某一刻,他悄悄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糖递给医生。
医生有些诧异:“小少爷,你这是?”
秦陌然小声问道:“我给你吃糖,你可不可以少给我吃点药啊?”
医生拿着药,一时哭笑不得。
他总算知道这个小团子生病后,为什么平日里身份尊贵的秦家人都那么紧张呢?
毕竟这样可爱又柔软的小孩,谁不喜欢呢?
不过秦陌然自认为瞒天过海的这一举动没有瞒过全家人的眼睛。
秦野甚至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都难受成什么样了,还想少吃药。”
秦陌然委屈巴巴地躲开手,变成了一只闷闷不乐的小团子。
可是药真的不好吃啊。
吃得他嘴巴都发苦了。
就在这时,秦泊希也走了过来。
他从一旁的果盘里拿过一颗糖,然后剥开,对秦陌然说道:“陌宝,张嘴。”
秦陌然乖乖地张开嘴。
秦泊希把糖喂到他嘴里,安抚道:“陌宝有乖乖地治病,奖励你吃一颗糖。”
秦陌然含着甜甜的糖,瞬间弯了一下眉眼。
还是他二哥比较好。
秦玄也一直在旁边守着,时不时在手机上回复一些下属们的消息。
他全程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直到确认秦陌然没什么大碍之后,又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间。
像是没来过一样。
好在秦陌然这次的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又恢复了往日一半的活力了。
家里的厨师们为了让他们小少爷早日好起来,做的餐食都是又有营养,又适合病人吃的。
短短时间内,秦陌然因为生病而减下去的体重又补了回来,脸蛋再次变得肉嘟嘟的。
当再一次看到秦陌然在草坪上和小狗一起玩耍的时候,一直提着心的众人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这次大家聚集得这么齐,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商量——
秦陌然到了该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在暑假的时候,秦陌然就已经度过了自己四岁的生日。现在暑假过去,幼儿园即将开学,他也需要去学校报道了。
晚上,大家吃过晚饭后,一起在客厅商量秦陌然上学的事。
大家难得聚得这么齐。
秦陌然这个当事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果汁喝,对于即将上幼儿园这件事表现得非常淡定。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秦野则是难得地忧愁。
他总觉得他弟弟是个软团子,没什么攻击性,要是去了幼儿园,被其他小孩欺负怎么办?
秦野想了一阵后,首先提议:“要不咱家干脆出资建一个幼儿园好了,这样到时候都是自己人,陌宝在里面上学就安心多了,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
为了上学,就自己建一个学校,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秦陌然震惊得连果汁都忘了喝了,睁大了眸子看着他三哥。
倒也没必要自己建一个学校吧??
秦野看出了他的质疑,啧了一声:“你要是去其他学校的话,你习惯吗?”
秦陌然点了点头;“习惯啊。”
秦野:“……”
故意拆台是吧??
其实对秦野本人来说,他无论去哪儿上学都是一样的,要是高兴的话,他甚至可以去一个穷乡僻壤上学。
但是事情轮到他弟弟身上就不一样了,他总觉得他弟弟去了哪都不太让人放心。咾啊疑正哩’漆聆韮泗陆山期衫伶
再说了,他弟弟不应该享受最好的学校吗?要说好的话,当然是自己家的幼儿园最好了。
不过显然,秦陌然对于他三哥的提议不敢苟同。
这时,秦泊希也提出了建议:“现在幼儿园不都会提前开放参观吗?要不然陌宝自己去把附近的幼儿园都看一看,然后看喜欢哪一个好不好?”
秦陌然闻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只要近一点就可以啦。”
秦泊希闻言,思索了一下说道:“咱家附近确实有一个不错的幼儿园,而且离家只有五六百米,走路都能到达。”
秦陌然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他对学校没那么多要求,反正上个幼儿园而已,各处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秦野显然有不同意见:“那个幼儿园已经建立很久了吧,各种设施都老化了,去那儿上学能行吗?”
说着,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非要去那儿上学的话,干脆给幼儿园捐一个亿就好了,让他们改善一下设施。”
秦陌然再次睁大眼睛。
突然觉得他三哥有点败家。
这时,一家之主秦礼安终于发话了:“就按照陌宝自己的想法,去最近的那个幼儿园吧。也不用搞什么特殊化,正常上学就行了。”
秦礼安都开口了,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离家近的幼儿园也挺好的,但凡到时候秦陌然发生点什么事,家里面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关键是这个幼儿园也是秦陌然自己愿意上的,那就按他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其实这一家的孩子,上的幼儿园水准都不太一样。
秦玄作为家族的接班人,从小接受精英化的教育模式。
他上的幼儿园是国际贵族幼儿园,从小接受多国语言教育,而且还有很多其他针对性的训练。
秦泊希上的幼儿园也不算太差,照样是一流水准的。
至于秦野,他从小就各种顽皮捣蛋,所以家里把他送去了一所管理特别严格的幼儿园。
最后就是秦陌然了。
他其实是这个家里最为轻松惬意的那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