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眼下,见秦陌然已经安然地睡过去了,她这才彻底放了心,然后拿着缴获的游戏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

碰巧秦家全家人都在。

所以当陈若兰问秦陌然白天的事情的时候,一家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陈若兰问道:“陌宝,白天你们老师给我发了消息,说是你在学校喂蚂蚁是怎么回事?”

秦陌然本来坐在沙发上正吃着袖子,闻言,手里的袖子都不甜了。

他用手指捏着柚子的果肉,低下了头。

秦野首先发问:“什么?你这种三好宝宝在学校也会被老师批评吗?”

秦陌然小小地扁嘴。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时,坐在最中间的秦礼安问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陈若兰大致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秦陌然有些心虚,觉得他爸爸也许会说他一顿。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秦礼安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男孩子偶尔调皮一下也是好的。不过你们老师说的也有道理,你下次要注意。”

秦野这就有点不服了:“爸,我平时犯错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秦礼安反问:“你和你弟弟能一样吗?”

一句话起到了让人哑口无言的效果。

秦野:“……”

他懒洋洋地瘫回了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这时,秦泊希伸手摸了摸秦陌然的小脑袋,语气轻柔地问道:“陌宝,你把米饭给了蚂蚁,那你自己吃饱了吗?”

他的关注点很不一样。

秦陌然很喜欢他二哥这种温温柔柔的调子,立刻抬起头来回答;“吃饱啦,后来我吃了自己书包里的小面包。”

秦泊希的桃花眼里满是赞许的笑意:“陌宝太聪明了。”

秦陌然开心地摇晃了两下小脑袋。

一旁的秦玄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秦陌然和秦泊希那边,这才去了楼上书房。

……

这次秦家人之所以聚得这么齐,是因为已经快年底了,秦家老宅那边会举办一场宴会,全体秦家人都会参加。

隔天晚上,众人就出发前往老宅了。

上一次秦野很不愿意去老宅,但是这一次他主动提出要去。

毕竟上一次他弟弟秦陌然在老宅被秦毅推倒了。

要是他这次不去的话,谁知道还会发生点什么事?

秦陌然自己对于去老宅倒是没有什么阴影,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的小孩。

晚上六点的时候,一家人准时抵达老宅。

这一次聚会和上一次生日宴不一样。

上一次生日宴来了很多外人,这一次是秦家人内部的晚宴。

不过相应的,秦家人来的也就更齐。

毕竟在这种年底的晚宴上,有时候会涉及到一些利益的分配,例如集团的股分或者一些资产等等。

这一次,不仅是秦老爷子底下的这一大家子人,甚至包括一些秦家旁支,全都到达了。

整个老宅灯火通明,耀眼炫目,但又仿佛暗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秦陌然还小,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懂。

他只是像三个哥哥一样,跟着父母的脚步,一步步地走进老宅。

大厅内,不少人已经到达了,正在彼此寒暄。

秦礼安领着家人进去的时候,大厅内静了静,全都看了过来。

一方面秦礼安现如今是整个秦家的实际掌权人。

另外一方面他儿子秦玄现在是最热门的接班人。

也就是说,权力都倾斜到了他们一家人手上,所以其他那些人自然会明里暗里地关注着他们这一家。

秦陌然不明白这些,他只是注意到,原来秦家这个家族里面有这么多的人啊。

有好多都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秦陌然有些好奇地到处看了看。

这时,秦野一把拉住了他:“别看了,跟你又没关系。走,跟我一起到沙发去坐会儿。”

秦陌然就这么愣愣地被拉着去旁边的沙发坐下了。

至于秦礼安他们,自然要开始属于大人们的寒暄。

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哪怕大家表面笑得一团和气,内里到底有多少龌龊和手段,那都是未可知的。

秦陌然被抱到了沙发上坐着,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小蛋糕。

那个小蛋糕做得特别可爱,上面还有两颗圆圆的蓝莓。

秦野见他的眼神盯在蛋糕上就不动了,嘲笑道:“小猪头走哪儿都只看得到吃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探身过去,把蛋糕拿了过来放到秦陌然手里:“吃吧。”

秦陌然捧着小蛋糕,也顾不得他三哥吐槽他是小猪了,欢快地就吃了起来。

秦野则是翘着腿,大咧咧地坐在沙发里,摸出手机玩游戏。

反正他来老宅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只负责看管好自己的弟弟就行了。

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还真有不长眼的凑上前来。

秦毅仗着自己的家人都在身边,又硬气起来了,走到了这边。

秦野抬头去看他。

秦毅不敢动了。

秦野懒得和这个屁小孩讲什么道理,他直接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然后当着秦毅的面,“咔嚓”一声,将那个苹果一分为二。

而且是徒手!!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秦毅吓得眼睛都瞪大了,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哇哇地哭着去找爸爸了。

秦野则是不屑地咬了一口苹果,然后继续玩游戏。

秦陌然看完了全程,但是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他还是继续吃自己的小蛋糕吧。

另一边,大人们正在谈着正事。

秦礼仁有些皮笑肉不笑地找到了秦礼安:“老三,你最近的这个决策实在让人有些心寒啊。”

秦礼安淡定地问道:“哦?不知道大哥你指的是哪一个决策?”

秦礼仁脸色阴沉:“咱们就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秦礼仁指的是最近集团发生了好几项人事变动。

其中有一项就是关于他自己的。

秦礼安表面给他升了职,但实则明升暗贬,把他安排到了一个根本没有实权的位置上,手中的权力直接被架空了。

他还想着有朝一日夺过秦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呢,结果现在手中的权利直接被架空了怎么行?

这也是他直接就不管不顾摊了牌的原因。

偏偏秦礼安永远都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管对面多么跳脚,他也能笑着回答:“大哥,你是误会我了。”

秦礼仁:“……”

这个秦礼安,明明手段比谁都狠辣,但是偏偏装得这么兄友弟恭。

秦礼仁放了狠话:“要不然我们就去找爸妈评评理?他们现在虽然已经从集团退位了,但是他们人老心不老,分得清谁才是正确的。”

秦礼安不怎么在意道:“无妨,咱们可以去。但是大哥你要不要先找一个理由,解释一下你经手的项目亏损了几百个亿的事?”

秦礼仁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秦礼安,是真不把他看在眼里了啊。

不管怎么样,长幼有序,他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理应由他来接手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凭什么要交到秦礼安手中??

很快,有其他人来找秦礼安谈话了。

秦礼仁不得不假装谦让地退开。

一走到角落里,秦礼仁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时,他的儿子秦嘉恒走了过来:“爸,刚刚没谈拢?”

秦礼仁脸色难看:“那个秦礼安,就跟个老狐狸一样,非常难对付。”

说着,他把炮口对准秦嘉恒:“说白了,还不是你不中用,要是你能像秦玄一样上进,助我一臂之力,我能登不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吗?偏偏你只知道泡妞赌钱!!”

秦嘉恒莫名:“好端端的,怎么矛头对准我了?我平时是爱玩了一点不假,但是我也没落下正事啊。”

秦礼仁看着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就来气,别开了头。

秦嘉恒继续用老一套的说法;“你们都说我比不过秦玄,请问我哪里比不过他了?我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他有吗?他连老婆都没有!”

秦礼仁不耐烦地阻止他:“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倒是也提出点建设性意见。”

秦嘉恒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我可以去找二姑家的秦文商量啊,他今天不也来了吗?”

秦礼仁闻言,眸子转动,然后答道:“也行,别看秦文跟他父母一样像个窝囊废,其实我总觉得这人应该有点东西。”

秦嘉恒:“行,那我去找他。”

很快,秦嘉恒找到了秦文。

秦礼玫和他大哥秦礼仁一样,都有一儿一女,大的是儿子,小的是女儿。

不过这一家人平时算是很低调的了。

秦礼玫自己总是唯唯诺诺,她的丈夫是个搞技术的,平时说不出什么场面话。

一双儿女也继承了父母的性格特点,平时跟个透明人似的。

秦嘉恒这会来找的,就是秦礼玫的大儿子秦文。

不过刚找到人,他就大跌眼镜。

因为秦文这会正在干着佣人的活,不是给别人倒酒,就是帮忙拿东西。

秦文好歹作为一个少爷,偏偏这么低声下气的。

说好听点是温和谦让,说难听点可就是软弱可欺了。

秦文的长相也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样子,眉眼不算出彩,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跟个书呆子似的。

秦嘉恒简直醉了,觉得自己就白来这一趟。

和这种人能商量什么大事?

偏偏这时,秦文看到了他,殷勤地小跑了过来:“嘉恒哥,你是想喝点什么吗?我帮你倒。”

秦嘉恒:“……”

他有些嫌弃地看着秦文:“你能不要这么丢人吗?”

秦文有些茫然:“啊?”

秦嘉恒:“……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我来找你,是有点事和你商量。”

花厅里。

秦嘉恒和秦文商量着这么对付秦礼安一家子的事。

毕竟从血缘关系来说,秦礼仁和秦礼玫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秦嘉恒首先表明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咱们两家,就我和你两个儿子,人家秦礼安家有四个儿子,所以咱们得联起手来,懂吗?”

谁知道秦文听说要对付别人,吓得脸都白了,当即连连摆手:“嘉恒哥,我不行的,我只想像爸爸一样,学一点技术上的东西,我不会谋划什么的。”

秦嘉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还有我呢,你怕什么?”

秦文还是连连摇头,翻来覆去就一句:“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

秦嘉恒:“…………”

草!!!!!

秦嘉恒愤愤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柱子,然后转身走了。

秦文站在原地,脸色一直是惨白的状态,久久没有恢复过来。

……

屋子外面。

秦陌然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他站在台阶上,捏着棉花糖底端的棍子,开心得不得了。

秦野双手环胸,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懒洋洋地劝告他:“你要吃就赶紧吃,小心等下被风吹走了。”

秦陌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三哥的乌鸦嘴就灵验了,一阵风刮过来,还真把他的棉花糖给吹跑了。

秦陌然:“!!!!!”

怎么可以这样?

秦陌然跳起来,去抓他的棉花糖。

结果这个棉花糖轻飘飘的,很快就被风吹到了很远的位置。

秦陌然跟个兔子一样,追着棉花糖蹦蹦跳跳了好多次,结果还是没能成功地抓到他的棉花糖。

眼睁睁看着棉花糖被吹到了夜空中,彻底消失了。

秦陌然:“……”

啊呜呜呜。

半晌,秦陌然举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走回了屋檐下。

他看向秦野,满脸都是气呼呼的。

秦野啧了一声:“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给你棉花糖吹走的。”

秦陌然气鼓鼓:“都怪你。”

秦野:“????”

他就说这小孩叛逆期到了吧。

秦陌然没了大大的棉花糖,只有木棍上还残余的一点点。

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剩余的那一点点,被甜得弯了一下眼睛。

不过很快他又联想到自己那么大的一个棉花糖被风吹跑了,又变得不开心了起来。

一旁的秦野好端端地站着,突然又接受到了他弟弟幽怨的眼神。

秦野:“???”

他又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