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秦陌然被他大哥抱了好一阵。

他疑惑地凝眉思考了一会儿,想知道他大哥这是怎么了。

可惜他对所有的事情都不知情,所以想了半天也只是一头雾水。

这时,秦玄放开了他,但是依旧蹲在他面前,注视着他。

秦陌然任他大哥看着,不解道:“大哥,怎么啦?”酒无二依⑹呤㈡八㈢

秦玄依旧回答:“没事。”

他对于情感的表达总是克制的,哪怕内心起伏,最终也只是轻轻摸了摸秦陌然的脸蛋,然后就起了身:“你继续玩吧。”

秦陌然点头:“哦。”

秦玄说完,转身迈步进了别墅。

秦陌然转头去看着他大哥的背影。

片刻后,伸起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这是他大哥刚刚碰过的地方。

细想起来,这还是他大哥第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呢。

秦陌然在原地站了一阵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抓着一个小雪人。

对哦,他刚刚在弄雪人来着。

秦陌然看着雪人就觉得开心,又蹲下身,继续摆弄自己的雪人了。

别墅内。

秦玄进屋后,脱了大衣,然后一路来到了二楼书房。

秦礼安正在书房办事。

秦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秦礼安的声音:“进。”

秦玄抬脚走了进去:“爸,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秦礼安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松弛,但是说出的话却大不相同:“你打算说秦文的事,对吧?”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这件事,但是他处于这样的高位,有什么讯息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况且,他早就知道秦玄在布局。

父子俩的交流向来是简短高效的。

秦玄点头:“嗯,就是秦文的事。接下来有的事情可能需要爸你这边出面。”

秦文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他出了事,老宅那边不会不过问。

秦礼安自然是了然于胸:“这我知道,无非是闹一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就算秦礼玫一家真的要把事情闹大,他也能凭手段压下去。

不过秦礼安倒是有一点好奇;“你是怎么揪出秦文的?”

提到这个,秦玄的表情冷了一些:“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他了……”

事实上秦玄一开始对秦文没多大的印象。

虽然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戚关系,但是他向来不会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事留心,所以他也就把秦文当成是一个不那么熟的表兄弟而已。

事情的转折就是在秦泊希出事的那次。

当天,秦陌然一直哭着要找二哥。

秦玄就带着他去公寓找秦泊希。

没想到去了一看,秦泊希居然在公寓烧炭自杀……

那是极其混乱的一天。

好不容易这件事尘埃落定,秦玄进行了事后复盘。

也就是这时,他才得知了一件事,秦文当天来庄园找过他,似乎想对他说什么。

为什么平时基本不来往的人,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来找他?

秦玄本就是一个逻辑缜密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就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他在想,秦文为什么会来庄园找他?

如果按照某种推论来说的话,秦文很可能就是策划了整件事的人。

他来庄园找他的原因也很好理解,无非就是一个人处心积虑地下了一盘大棋,等到事情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想要亲眼看看胜利的果实。

不过这只是一种推论。

秦玄并不是那种抱着“宁杀错,不放过”心态的人。

他把这个疑虑压在了心底,没有表露半点。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不轨之心的人,也不会影响到不相干的人。

不过自此之后,他有意对秦文进行了几次测试。

每次他都会设置很多诱饵和陷阱,偏偏秦文总是能抛开那些迷雾信息,选择正确的那个选项。

虽然这一点也说明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证明秦文并不是表面上那副唯唯唯唯诺、善良可欺的样子。

他平时那个样子都是演出来的。

秦玄得出这个结论后,就在秦文身边安插了很多监视的人手。

事实上,如果秦文一辈子也不再出手,那他并不会暴露。

毕竟在秦泊希的那次事件后,秦玄并不只有秦文一个怀疑对象,他在另外几个怀疑对象身边,也安插了人手。

问题就在于,秦文蛰伏许久以后,这次再次出手了,而且出手对象是秦陌然。

他一动手,秦玄自然是就直接锁定了他。

恐怕秦文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失败竟然源于一件小事而已。

他不应该在得意忘形之下,去了一趟庄园。

人总会在即将胜利的时候放松心态、沾沾自喜。

他当时本来是打算去告诉秦玄,秦泊希烧炭自杀的事,然后让秦玄方寸大乱,进而出车祸……

没想到非但计划没成功,反而露出了马脚,成为了一个他失败的关键因素。

如果能重来一次,秦文不会选择自己去庄园,而是换一个人去通知秦玄这件事。

这样的话,或许他暴露的时间会晚一些。

可他太依赖于那个梦给他的提示了,以为只要按照梦中的安排来,他就可以运筹帷幄、次次胜利,可事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的梦没有效果了?

到底是哪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引起了所有事情的改变?

书房里,秦玄和秦礼安对话了一阵。

没过多久,老宅那边果然打了电话来。

父子俩停下说话。

秦礼安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秦老爷子打来的。

他大概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语气严肃。

甚至在电话那头还能隐隐听见秦礼玫的哭声,她无非是也听到了风声,所以赶紧回到老宅搬救兵去了。

电话里,秦老爷子着重强调了亲情的重要性,还警告说一家子不要互相残杀,这只会让外人趁机搞小动作。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当家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底下的子子孙孙们全都和和美美,即便是偶尔有小摩擦,但也不能闹到非死即伤的地步。

秦礼安闻言,笑了一下:“爸,这件事已成定局,你无需多言。再说了,什么叫互相残杀?我们对付个秦文,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这不叫互相残杀,只是单方面的碾压而已。”

他难得说话的时候这么情绪化,显然,这次秦陌然差点出事,也让他真正动了怒。

秦老爷子听着他的话,皱了眉。

偏偏秦礼玫还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更加让人心烦了。

这时,秦老夫人倒是如同局外人一般的轻松:“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搞得像咱们这样的家族没个规矩似的。”

反正她只看中自己亲儿子秦礼安一家人的利益,至于什么秦礼玫或是秦礼仁什么的,都是前妻的孩子,关她什么事?

她巴不得这两家人赶紧出事。

秦老爷子眉头都快皱成川字了。

他本以为自己从高位退了下来,晚年就能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像是钓钓鱼,下下棋什么的。

没想到临到头来,还是有这么大一堆事需要他去操心。

他叹气,问电话里的秦礼安:“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秦礼安语气坚决:“没有。”

如果任谁都能把主意打到他秦礼安的儿子身上,那他这个爸爸也没必要再当下去了。

聪明人对话都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秦老爷子再次叹气,语气都苍老许多:“你至少告诉我,你们的底线在哪。”

秦礼安回复他:“总归会留他一条命。”

秦老爷子无力道:“那就好。”

电话挂断。

可以想象的是,老宅那边一时片刻是平静不了了。

秦礼安放下手机,然后看向秦玄:“听到刚刚的话了吧,留他一条命就行了。”

至于除了生命以外的东西,那他们就无法保证了。

秦玄颔首:“知道了。”

一场惊涛骇浪就这么平息下去了。

楼下。

秦陌然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播放着动画片。

秦陌然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里,身上盖了一个薄毯子。

佣人递给他一盘南瓜饼。

他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吃着美味的南瓜饼,翘着的小脚脚时不时还摇晃一下。

这个南瓜饼软软的,甜甜的。

他一口可以吃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