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人种都有特殊时期, 一般哨兵的特殊时期在哨兵分化成长期完全结束之后的两三个月,第一次的易感期时间并不好确定,只会有一个大致的范围,但从第一次结束之后, 基本上周期就会确定在三个月。
裴青没想到自己的易感期来得这么突然, 不过好在他现在没有想哭或者打人的欲望, 至于其他的,目前感觉没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
从床上坐起身, 他走到下面径直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无法压制躁动, 地球人皱着眉按了按胸腔,感受着身体里快速跳动的心脏,淳淳流动的血液。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抽出一支哨兵易感期专用的抑制剂注射进静脉。
蓝色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就像是在燥热的夏日贴上一块清凉的毛巾, 将燥热与渴望暂时压住。但身体的变化仍旧在持续, 这支抑制剂能够作用的时间恐怕有限。
还真让迈勒斯说对了,普通的抑制剂对于战力等级越高的哨兵压制能力越小。这支足够让A级哨兵彻底安静下来的抑制剂放在他身上能起到的作用更少。
身为一个欲望正常的地球人, 裴青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发觉时间还早, 他认命地进了旁边的洗浴室。
……
几个小时后, 天色大亮。
关掉白噪音,卡菲亚尔斯打着哈欠踩着楼梯从床上下来,他今天和塞达尔需要去参与诺克萨斯临时港口的巡逻,得提前准备, 所以眼看着天色刚亮,就从床上爬起来。
蓝发哨兵看起来倒是十分清醒,白噪音停下的一瞬间,就翻身从床上下来, 动作不大,没什么声音。
他这边一动作,和他床挨得很近的艾伦也醒了。艾伦今天不巡逻,他被安排后天接替另一支巡逻小队,今天不用去。
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艾伦嘟囔:“昨天裴青大晚上不睡觉在干什么?”
“不知道。”
卡菲亚尔斯没在意,白噪音在他旁边,他睡眠质量又一向很好,没听见什么声音。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嘟囔着,“咱们昨天没关窗户吗?”
刚走到洗浴室门口,恰好里面的人推门出来。
如同冰雪凌冽的信息素透出,本该带来温软平和的香草极其富有攻击性,浓郁的冰激凌冷意宛如一条条扎入血管的荆棘紧紧缠绕,缓缓收紧。
“啪——”
艾伦从床上栽下来摔在地上,卡菲亚尔斯手下一僵没稳住在空气中无助的飞快刨了两下还是摔在旁边洗手台上,呲牙咧嘴。
立在几步之外的塞达尔尚未反应,但已经下意识释放信息素抵抗这种压迫。
“啊!”
“嘶,裴青!!你干什么?!”
被洗手台一角撞到腰的卡菲亚尔斯痛到简直无法呼吸,虽然哨兵皮糙肉厚,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会疼。
塞达尔反应最快,微微皱眉:“你易感期到了?”
艾伦一听,从地上马上爬起来:“易感期?”
“嗯。”
从洗浴间出来的黑发哨兵神情恹恹,捋了捋尚未全部干完的发丝,露出一双沉淀着暗红的眸,气压沉沉。
裴青昨天晚上自从醒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睡着,无论用什么姿势入睡都睡不着,躁动盘踞心口,相当烦躁,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哪哪都不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地球人又说不上来,睁着眼睛直到天明,裴青都想不到自己到底缺了什么东西。
烦。
这么想着,裴青怠惰地洗漱,洗漱完坐在椅子上像是沉思,又像是什么都没想,一句话都没说,沉默得令哨害怕。
从厕所出来的红毛一眼就瞅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哨兵,他和艾伦默契地对视一眼。
随后裴青满目的天花板就出现了一个红毛一个金毛,满满当当地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裴青:“.......?”
卡菲亚尔斯歪头,和裴青对视间产生了老母亲般的慈爱。
这样的裴青确实少见,毕竟往日里地球人都把自己当他们爸爸,精力多的像是用不完。
他动作怜爱,活像是在搓毛团一样搓了搓地球人的头发,“老裴,还是不舒服?”
裴青转头,结果入眼是金毛与之相差无几、老母亲般的关怀。
艾伦满眼关切:“要不要再来一支抑制剂?”
看自己室友将中间那个团团围住,塞达尔:“.......”
他道:“对S级来说抑制剂的作用有限,围得太近信息素溢出会让他不舒服。”
卡菲亚尔斯闻了闻自己,“会吗?”
他觉得自己信息素收得挺好的。
艾伦也闻了闻:“没味道啊。”
A级哨兵的五感还是不如S级,更何况裴青现在还在易感期,艾伦和卡菲亚尔斯围这么近,很像是挑衅。还有塞达尔,他向来不太喜欢将自己的信息素全部收起,平常习惯了倒没什么,但放如今太难受了。
裴青坐直身体,认真道:“......海盐和酒不适合混在一起。”
“香料也不行。”
不要说得好像他们哨哨恋一样啊!
艾伦和卡菲亚尔斯:“.......”
塞达尔:“.......”
冰冷的话打碎了卡菲亚尔斯和艾伦的慈母慈父心肠,两个人翻了个白眼,继续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