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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布鲁克林

虽然夏一、段既明已经订婚了,但两人并没有举办特别隆重的仪式,反而更像是口头约定似的。

不过,两人在外人看来,算是官宣的一对儿。

夏一和段既明并没有同居。

刚在一起时,段既明就提出要同居,但被夏一以“太急了”为由一口回绝。

现在,段既明仍旧时不时耍赖想同居,夏一要么就无视,要么用开玩笑的方式拒绝。

以至于到现在,段既明依旧没能“得逞”。

夜里,夏一收到来自廖端的微信。

“一啊,哥们过段日子在纽约结婚,我让伊松给你带了请柬,记得要来啊。”

前几年,廖端终于摆脱学历专业禁锢,决定去国外发展,两人的联系渐渐减少,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在微信上说几句话,如今,廖端在国外事业有成,婚姻也有了着落,夏一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还不等他回答,那边打来语音电话。

“喂,一一,我是廖端,我听姐说你最近订婚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通知我?”廖端吊儿郎的语气一下子将两人几年未见的陌生感拉回来。

夏一笑着回答道:“嗯,订婚了。”

“嘶——正好啊,你来参加我婚礼,我见见他。”

“好。”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廖端不确定地问道。

“嗯,过段日子见。”夏一笑了,“我什么时候戏耍过你?”

“那倒也是,你又不是……”廖端欲言又止一瞬间,而后立马笑着接道,“你又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好了,先不说了,地点就在邀请函上。”

或许是因为老朋友的鼓励,对于这次布鲁克林之行,夏一渐渐开始平静的接受。

“过段时间,我要去布鲁克林出差,需要七八天才能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夜里别喝咖啡提神。”

客厅里,两人正看着一部老电影,名叫《乱世佳人》。

一听到这个地名,段既明顿时炸毛:“你去哪儿干嘛?”

“参加老朋友的婚礼,还有工作。”

“不行,你不许去。”段既明撇开脸,耍赖道。

夏一觉得他这个模样有些好笑,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反正你不许去。”段既明气炸了。

“因为白靳澜嘛?”夏一歪头看着他,直白地说出这个名字。

段既明一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个原因,他别扭地低下头,道:“你要去见他,然后旧情复燃,最后抛弃我,对吗?”

“这都什么和什么,”夏一头疼道,“我去纽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们两个早就不可能了,他大概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也需要和过去彻底道别。”

段既明沉默了。

“阿明,如果我一直纠结过去,你也不会心安,对吧。”夏一平静地看向他。

“嗯。”段既明闷闷地回答一声。

“我希望拥有新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彻底根除掉那些曾经扎根在我心上的刺,不只是为了让你心安,更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阿明,这样想,你会不会好受一些?”

段既明叹了口气,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夏一都不会动摇内心的选择。

“好吧,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以后,就会去布鲁克林等你,我会和你一起参加你好朋友的婚礼,到时候,你会和他们介绍我吗?”

“会,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未婚夫。”

或许是未婚夫这个词取悦到了段既明,他慢慢勾起唇角偷笑,但很快又板着脸,道:“好吧,那我勉强支持你去了,不过你可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会去找你。”

“好。”夏一拍了拍他的头,仿佛给无理取闹的小孩子顺毛一样。

夏一飞纽约前一天晚上,段既明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帮他收拾东西,嘴里不停念叨着到那边要注意什么、穿什么,特像担心孩子的老父亲。

“段师傅,您别念叨了,我是快三十岁,不是快十三岁。”

“你要是真十三岁就好了。”段既明幽怨地看着他。

第二天一大早,段既明开车送他去机场,又把昨晚叮嘱的话说了一遍,直到夏一登机以后,他仍旧站在机场,孤零零地看着起飞的飞机。

段既明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愿他的猜想不要变成现实。

求求了。

刚一落地,夏一就被告知合作方因为私人原因暂时不能见面,等到晚上,合作方会在安排的酒店来见他。

作为补偿,合作方在布鲁克林订了总统套房,甚至全包夏一在纽约期间游玩的全部费用。

虽然夏一压根不缺这些,但对方的诚意实在太够,对于这段合作,他的态度比较积极。

夜里,夏一独自待在酒店,因为时差,他现在脑袋浑浑噩噩的,于是,他定好闹铃,决定睡一觉。

然而,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就在他迷迷糊糊转醒时,他感觉到大脑很沉重,卧室一片漆黑,而在他床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他醒来,竟慢慢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带。

皮带抽出的声音响亮,在安静的夜里尤为突出。

夏一愣住了,他错愕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七年的时间过去了,他的脸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形比过去更高壮,而气质也多了一丝阴郁。

是白靳澜。

夏一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全身竟然都被绑起来了!一动都动不了!

看着夏一的神情,他耸肩笑了笑,声音又低又柔,宛如毒蛇一般逼近。

“一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嗯?就算不是我,也不可以是别人,我真不想对你发脾气,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混蛋,可我的心好痛啊,这都是因为你!”

夏一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抖,道:“白靳澜,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白靳澜笑了,“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我们不过是冷战了七年三个月零六天,该和好了吧,宝贝儿。”

夏一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先松开我。”

白靳澜慢悠悠坐在椅子上,问:“这些年,你想过我吗?”

“没有。”

“既然你回答没有,那我就不会松开你,你想让我松开你也可以啊,回答出让我满意的答案。”白靳澜目光一闪,脸上的表情狰狞一瞬。

夏一被他这种流氓似的态度激怒了,他喝道:“白靳澜,无论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你都是这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以为高人一等,你以为在这七年的时间里,只有你在成长吗?”

“夏一,你答应原谅我的。”

“是吗?”夏一冷声回答,他努力保持镇定,“好,我没说怪你,那你现在先放开我。”

“不行,一放开你就会逃走。”白靳澜咬牙切齿道。

而后,两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无声地对视。

没人记得,是谁先释放出信号,待夏一再转回神时,白靳澜已经压着他重重亲下来。

他的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动弹不得,白靳澜吻得很凶、很认真,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一次性弥补回来!

夏一的脖子扬起,被迫承受这一切,白靳澜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巨大的悲伤在两人之间蔓延开,这个吻竟是如此沉重,难捱!那一刻,夏一甚至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七年,无数个日夜,白靳澜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像是要把全部的思念发泄出来一般!

在一片寂静里,夏一听到白靳澜带着祈求的气音:“别和他订婚了,求你了……一一,求求你,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种莫大的悲伤涌入夏一的心底,让他难过不已。

夏一叹了口气,皱眉承受着对方的痛苦和委屈。

再次醒来时,夏一发现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他一动,身体就像要散架似的,他站起来,姿势奇怪地赤脚走在毛毯上,这间屋子的装修非常梦核,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丛林小屋似的。

夏一走到床边,推开窗子,一阵凉爽的风吹进来,吹起他前额的碎发,他所在的大抵是三楼,外面的大院子里种满了玫瑰,在玫瑰花海间,有一架白色的秋千,还有一种灰白色的哈士奇坐在院子里,此刻,它正摇尾巴、伸出舌头看着夏一。

眼神里满是好奇。

夏一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他背后的门被推开,紧接着,白靳澜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理想中的‘家’的样子吗?”白靳澜从身后慢慢环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玫瑰花海,秋千,哈士奇,还有……我。”

“你在哪看到的?”

“当年在找你没抄袭的证据时,廖端给过我你在贝斯社团的全部录像资料,这栋别墅是在七年前装修完成的。”说到这儿,白靳澜笑了一声,“对,在赌约之前。”

夏一沉默了。

“一一,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家,从此以后,你和我住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你和我,好不好?”白靳澜的声音很低柔,犹如毒蛇似的。

“白靳澜,如果我失踪了,你猜会不会有人找我?”

“你会心甘情愿告诉他们,你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对姥姥做什么、说什么。”

闻言,夏一笑了:“白靳澜,你不会的。”

白靳澜环住他的胳膊霎时用力,将他抱得更紧了。

“是吗?”

“所以你会这么做吗?”夏一反问道。

这一次,换白靳澜沉默了。

第92章 死心

“白靳澜,你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工作的吗?如果我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你觉得合作方会怎么样?”

“合作方当然不会多想,一一,我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我和人家约定好昨晚见面,现在,你让我成了失信的人。”夏一叹了口气,语气不好的说道。

闻言,白靳澜在他耳边轻笑一声:“你没有失信,昨晚,你已经见到他了。”

夏一一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就是合作方?”

“是我,我想尽办法把你骗到这里,你知道我动用了多少人脉关系吗?我几乎把国内的人脉用了个遍,所以……我不会放你离开,除非你让你的小男朋友滚蛋,这场游戏里,我只接受两个人博弈。”

夏一被他这混蛋发言气笑了,更让他生气的是,白靳澜依旧使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冷冷道:“白靳澜,你的手段还是那么幼稚。别忘了,你自己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白靳澜一愣,他反问道:“谁和你说我结婚了?”

夏一也是一顿:“你……”

白靳澜咬牙切齿:“谁他妈这么能造谣?所以你是因为我结婚才打算结婚的?”

夏一沉默一瞬,而后慢慢开口道:“当然不是。”

“我不信。”

“……那你问的意义是什么?”

白靳澜将他软禁在这里,软禁倒也不准确,他不限制夏一出门的自由,不过他一定要跟着,甚至他也没有限制夏一和外界联系。

当然,他也要在旁边旁听。

尤其是接到段既明的电话时,他总是直勾勾看着夏一,待电话挂断以后,他才阴森森说:“这就是你新交的小男朋友?”

夏一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想听我俩的爱情故事,我不介意给你讲一讲。”

而后,白靳澜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那背影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夏一相当于换了个工作地点,一切照旧,只不过身边多了条粘人的尾巴。

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有好几次,夏一忍不住问:“你不需要工作吗?”

“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软禁你。”白靳澜懒洋洋回答道。

“……”夏一叹了口气,权当是陪一个胡闹的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白天,白靳澜出门上班,临走前,他叫了几个保镖看守在别墅,夜晚他回来时,保镖也会自动撤走。

其实这完全是多余的行为,工作没有对接完,,夏一不会离开,更何况他还要参加廖端的婚礼。

他权当是换个地方休息。

在被“软禁”的第三天,夏一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门口传来争执声,保镖似乎很忌惮来者,僵持半晌后,几个保镖将门让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步履生风似的,如同巡视一般踏进屋子,他鬓角泛白,穿着灰色西装,眉眼和白靳澜七分像,不怒自威,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大概就是白靳澜的父亲。

“你就是夏一?”白父声音又冷又沉,压迫感十足,饶是已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夏一,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阵紧张。

夏一下意识站直,回道:“是,您好。”

白父点点头,道:“你不用紧张,我是白靳澜的父亲,也是你母亲的同学,当年你母亲曾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我知道白靳澜那混小子又来招惹你,他做事确实够隐蔽,可我毕竟是他老子,斗法还是我更胜一筹,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批评他,而是有另一件事……这件事,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夏一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紧张,那些他听说过的豪门狗血大戏此刻不受控制地跃上他的脑海。

“我儿子不是同性恋,请你离我儿子远点。”

“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然而,夏一没想到,白父聊的竟然是——

“夏一,我不是来强行分开你们俩的,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儿子,这些年,这小子发的疯我都看在眼里,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随着时间推移,七年过去了,人的新陈代谢都换一轮,可他还是没办法放手。”说到这,白父叹了口气,他的眼神悲伤地看着夏一,“他的坚持甚至打动了我。”

夏一现在的心情用“惊愕”已经不足以形容,用“震撼”都差点意思。

他无措的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夏一,你不用紧张,我说过你母亲是我的恩人,我不会任由白靳澜胡作非为,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如果他再对你有任何过激行为,你可以随时联系我。”说着,白父将名片递给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