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对方像抗麻袋一样放在肩膀，右手的戒指燃烧着熊熊火焰对准匣子塞了进去，小巧的兔子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林昭带着齐木空助站在兔子头上，两人深陷进柔软的皮毛之中。
巨大的粉色兔子从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两个人，干净整洁的衣服包裹洁白的皮肤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穿有防护服的人们谨慎躲在垃圾山的外围注视着突兀出现的外来事物。
余震之下不少垃圾堆倒塌，刺鼻的腐败气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臭令人作呕，还不能他捂住口鼻正上方的天空撒下了一连串的武器、过期食物、尸体、婴孩……
到处都是垃圾，上空盘旋着秃鹰发出尖利的叫声。
林昭收起匣兵器，连忙带着人往旁边跑，直到一波垃圾倒完后锐利的目光扫过躲避在垃圾堆周围的人身上，“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出声，无形的杀意笼罩着两人。
对于这些视线林昭视若无睹，他把齐木空助放在地上，洁白的白大褂迅速沾染上脏污，林昭顿了一下有些心虚。
他向不远处踢出一个易拉罐。
小而轻的易拉罐在林昭的脚底却爆发出如炮弹般的威力。
易拉罐带着劲风撞向旁边的铁门，坚硬的铁门被撞出一道坑，随着易拉罐的旋转力铁门还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在上面开了一个洞，又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落下又一道伤痕。
举着铁门的人忍着发麻的手臂努力收敛自身的杀意，他如温顺的羊羔看向林昭，他的同伴见势不妙已经飞快跑没影了。
他意识到面前的人远比想象的厉害，而在这里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这里是流星街。”
第196章 第 196 章
把不知名装置复原之后齐木楠雄追着两人离开, 一睁眼又出现在了被自己削平的地方。
熟悉的裸露土壤，熟悉的埋在土里的怪人。
怪人在地下安静地闭眼，头顶盘腿坐着正在搭纸牌塔的小丑装扮的……又一个怪人！
飞袭而来的Joker牌带着破空声一眨眼就到了面门, 齐木楠雄闪身躲避，普通的扑克牌直接插进脚边的岩石, 岩石就在他的面前四分五裂。
以这个力度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划破头骨。
“嗯哼~小心点, 打扰到我可是要赔罪的。”对方细长的眼睛眯起, 眼下的星星和眼泪标识随之上扬，语气轻浮似乎暗藏着危险。
齐木楠雄能感受到无孔不入的杀气包裹着自己，他面无表情地向后一步, 总觉得很麻烦还是离开好了。
没想到他刚抬脚, 插进岩石的扑克牌自己动了, Joker牌以近乎看不清的速度绕后狠狠撞击在防护罩上。
眼前的人愉悦地笑着又掏出一副扑克牌，如变魔术般将扑克牌连成一条，洗好牌后展示空白的双手, 而齐木楠雄的目光全被对方手上的指甲吸引。
[怪人是紫色长指甲你也是长指甲是吧。]
齐木楠雄面瘫着脸看着54张扑克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 对于纸牌消失魔术，对方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无赖。
连骨头都能轻易斩断的纸牌啪啪啪砸向防护罩没有对齐木楠雄造成任何影响。
“难得遇到一个令人垂涎三尺的果实, 就不要躲在乌龟壳里面呀。”长吁短叹的语调最后变为尖利的大笑, 对方单手捂住脸，透过指缝能看到兴奋到乱颤的金色眼眸, “因为这会让我很有兴趣~”
不仅如此嘴里还喃喃自语, “不行，要忍耐住。”
“可是真的好想要。”
爆发的杀气引燃了背后整片森林, 候鸟慌乱地奔逃而开, 空气都静止了一瞬。
这样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正常人。
齐木楠雄无语地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地底下埋着的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用手挖了几下后钻出来正好弄倒了叠了8层的扑克牌塔。
“哟, 小伊，睡得好吗？”正在飚杀气的小丑杀气更上了一层。
从土里钻出来的怪人一连串咔哒咔哒下来，小丑鼓成包子脸去捡散落在土坑处的纸牌。
“咔哒咔哒……”伊尔迷一个个拔出念钉，崎岖的五官鼓出好几个大包，大包蛄蛹之下噗叽一声，光头处长出乌黑柔顺的黑色长发，面容也变得柔和精致，白皙的皮肤之上大而无神的猫眼平视着前方。
“还是这样轻松一些。”
拥有透视眼的齐木楠雄是真切看到骨骼和肌肉皮肤的走向缓慢改变的样子，他表情空白一瞬真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西索，把戒尼打到我账户。”伊尔迷掏出在手机上打出一连串0发了过去，他这次的暗杀目标是某个□□的二把手，他刚出门就收到委托人死亡的消息，尾款没了不说，整个家族还被对方灭了。
好在对方向他委托了一份工作，追回了不少损失。
穿着小丑打扮也像小丑的西索看到尾款的数字笑容变都没变，利落转钱，还好心情地哼着歌。
他在扑克牌上落下一个轻吻，期待又愉悦地笑着，“如果委托小伊杀我，是不是就能和小伊打一场了？”
正确认银行到账通知的伊尔迷漆黑的瞳孔转动看向笑得骚包的人，清澈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委托人是暗杀目标的情况下戒尼会损失一半。”
言下之意是他不做赔本的买卖，西索哼笑着邀请伊尔迷来抽龟牌，伊尔迷歪头，长长的发丝从肩膀到脸颊，邀请的人已经盘腿坐下自顾自开始洗牌。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伊尔迷不觉得抽龟牌有什么意义，他看着西索动作流畅地将一整副扑克以华丽的手法分成三摊，率先选择了自己手边的一沓，单手撑在下巴笑得很开心。
[这一沓该不会是我的吧。]
齐木楠雄脑海浮现这样的念头，下一刻就听到一声令人全身不适的甜腻声音。
“小果实也一起来玩~”西索
“……小果实是谁？”齐木楠雄无语地吐槽，“我为什么要和陌生人玩抽龟牌，又不是朋友。”
微风吹动着伊尔迷的长发，他恍然大悟般左手捶右掌心，平板的语调带着一丝轻快，“你听到了吧，西索，抽龟牌是和朋友一起玩的。”
“嗯哼~我们不是朋友吗？”西索慢悠悠地将手中牌以大小顺序排好。
“不是。”伊尔迷斩钉截铁地说出结论，“杀手没有朋友。”
“小伊，我好伤心~”西索语气飘在半空，嘴里说着伤心眼里没有丝毫失落，只有被挑起兴致的战意。
齐木楠雄和伊尔迷同一时刻做出了冷漠的面瘫脸。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齐木楠雄瞬移离开。
伊尔迷向西索点头也转身离开，虽然是个奇怪的人但作为雇主还是很大方。
最后只留下西索一个人坐在土坑处，他又一次将扑克牌搭起高塔伸出手指轻轻一推，散落的纸牌下发出压抑的低笑。
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闻名世界的杀手家族揍敌客家族的住所，是当地著名的观光景点，甚至还交了税。
回到住宅的伊尔迷第一件事就去了审讯室，在与父亲交流完感情后回到自己房间，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审讯室里握着鞭子的席巴眉头皱起脑海里又想起了基袭的尖叫，基袭的电子眼遍布整个枯枯戮山，在伊尔迷出门瞬间就知道了，但任务取消后对还是在外面逗留了三天。
“啊啊！伊尔迷怎么会这样，啊，伊尔迷！！都怪公公把那个任务交给伊尔迷！”身穿淡黄色洋裙，头顶带着有粉色玫瑰的黄色帽子的基袭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站到席巴身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神经质。
加上礼帽的高度基袭在如小山般高大的席巴面前还是娇小很多。
“伊尔迷夜不归宿是不是和谁去玩了，难不成是交了朋友！！阿娜达！！不可以！我好担心伊尔迷，他的将来要怎么办啊！！”
滔滔不绝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席巴放回手中染血的鞭子板着脸听着。
在对方说完之后才开口，“伊尔迷不会那样。”
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审讯室，一银白短发一黑色短发的少年两人瞪大眼睛动作同步地屏气凝神放缓心脏的跳动，悄悄靠近墙角，虽然以基袭的尖利声线不靠近墙壁也能听清。
直到审讯室重新变得寂静无声，两人才开始说话。
“大哥，交朋友了？”奇犽问。
糜稽抖了抖身上的冷汗，想起大哥训练他的手法额头的汗更多了，“交朋友而已，我在网上也有很多，如果是大哥应该是假的。”
“肥猪，你那算什么朋友。”奇犽的口吻没有一点对于哥哥的尊敬，当然在心里也没有。
糜稽看着圆鼓鼓的肚子冷哼一声换了个带刺的鞭子，“还不快去站好。”
奇犽耸着肩不在意地靠在柱子上，绳子也没系，以张嘴就是嘲讽，“就你那力道，我都要睡着了。”
“你给我等着！”糜稽举起鞭子用全身的力量抽向对方。
带刺的皮鞭抽打在身上很快飞溅出点点鲜红，奇犽打着哈欠闭上了眼睛，“等弄完叫醒我，昨天打电动通宵了。”
“就说我的游戏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拿了！！”
“啊啊！不准睡！”
审讯室传来糜稽气急败坏的大吼，站在门外带着女仆准备收拾血迹的梧桐推了推眼镜，看样子两人还要玩很久，转身去了另一间牢房。
处在房间的伊尔迷不知道家里已经为他喧闹了一阵，他正在思考为亲爱的弟弟去天空竞技场时要嘱咐对方什么。
给对方引以为戒的杀气洗礼之后还要叮嘱对方不要去200层以上，奇犽虽然很有天分担还没有开念，遇到他们还是很麻烦。
于是打着哈气从审讯室出来的奇犽被突然出现的伊尔迷吓得一个激灵，他双手插兜身体僵直听着对方恐吓，无机质的空洞眼睛下他的脚一步都动不了，心脏跳的飞快。
担心奇犽不理解还贴心放出念压的伊尔迷看着乖巧的弟弟满意地点头。
等到伊尔迷离开奇犽才送了口气，脚步虚浮地往房间走去。
作为揍敌客家的长子也作为杀手的一员他向来认为诚信很重要，他奉行只要你出得起戒尼，不管是谁都可以作为暗杀目标的行动指南一直践行着。
这次的目标是诺斯拉家族的长老，而目标的活动范围正在天空竞技场附近，正好可以看看奇犽。
此时瞬移消失的齐木楠雄正无言地看着在垃圾场里安营扎寨的林昭和齐木空助两人。
流星街外围除了垃圾最多、污染最重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住的地方，可是现在这里突兀出现了一个三米半圆形状如同龟壳的铁皮机器人，形状奇特的机器人咔滋咔滋啃着垃圾，一口下去生生把垃圾山啃出一道豁口。
第197章 第 197 章
“楠雄！！”看见悄无声息出现在面前的人瞬间, 林昭直接飞扑过去，又在靠近的时候硬生生停下脚步，他都被这些垃圾腌入味了。
不仅是他齐木空助也是。
齐木楠雄并不在意, 指节蹭过林昭脸上的黑灰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
正在机械内部调整线路的齐木空助探出脑袋，身上的白大褂粘上不少污渍看着很狼狈。
“楠雄你总算来了, 那一炮轰了流星街的计划就可以终止了。”齐木空助笑容爽朗眼神清澈, 拍了拍他身旁的机械臂, 干脆利落地启动了自毁程序，“正好这里是垃圾场都不用分类可燃垃圾了。”
精密的机械嗖嗖如卡顿一般动了。
“？”林昭茫然地看着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齐木空助和默然无语的齐木楠雄，震声说道, “你不是说制造回收垃圾的机器收集能量来找楠雄吗！”
“对啊。”齐木空助声音温柔, “收集能量转换使用的时候总会造成一些泄露, 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世界遍地都是笨蛋。”、“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神。”、“你不觉得人类太多了吗？”
恍惚间林昭听到了这些声音，齐木空助完完全全的大魔王啊。
“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在骂我灭世反派, 我对挑起战争完全不感兴趣, 看那些还不如看独角仙打架。”齐木空助认真地解释。
近乎被完全看穿的林昭默默给嘴上了拉链。
[呀嘞呀嘞。]
齐木空助熟悉的话语让齐木楠雄想起之前他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
他死了三年，对方制作了时空机器要复活他, 全世界争抢引起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从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世界和平的担子落到了他的肩膀。
有这样的老哥, 生活都变得惊心动魄了很多。
齐木楠雄叹了口气将两人打包带走，无辜的流星街还是放过它吧。
就在他的手碰到两人身上时一辆漆黑光滑的面包车在三人面前停了下了, 轿车里下来了几个成年男人抽着烟如看货物一般上下打量着三人。
“很少见……但年纪是不是大了些？”
“不像是流星街人。”
“进了流星街就是被神抛弃的人。”
七嘴八舌之下林昭扭动脖子活动着双手, 齐木楠雄将齐木空助挡在身后，目光透过紧闭的面包车门看到三个孩子。
不过十五岁的孩童双手被绑, 脸上贴着胶布, 面容惊恐地挤在一起。
“楠雄，你是在保护我吗？”齐木空助仿佛没看到空气中紧绷的氛围, 将所有人视做无物，“这样好了，我们来比谁最先把他们打倒。”
话音刚落从口袋掏出遥控器，按了几下，一团废铁的机械臂手掌张开握拳，三两下把叼着烟的成年人攥成一团扔到了半圆的张口里。
动作迅速到那几个成年人只发出了几声大吼就被关在机械内部。在身后砰砰砰撞击铁壳的声音下，齐木空助笑容灿烂，好心情写到了脑门上。
“太好了，我赢了。”
[4300次对决终于赢了一次！]
“……这是耍诈吧。”掌中刀拔出一半的林昭把刀塞了回去，幽幽地看向沉浸在喜悦中的齐木空助。
齐木楠雄不参与两人的讨论，他转身徒手拆了面包车门。
光照在孩童的脸上露出被殴打的痕迹，警惕与期待同时出现在他们的瞳孔，谁都不知道他们获救之后会不会坠入另一层深渊。
“什么情况？绑架？”林昭凑过来半身探到面包车内部解开三个小孩的身上的绳子。
三个小孩最大不超过15，最小也只有6、7岁的样子。
“没什么好说的，技不如人而已。”年长的小心地为旁边的孩子撕下胶带，流星街中小孩被绑架失踪是很正常的事，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更别说还有被同伴们反杀的例子在。
“那些人你们不需要吧。”小孩的手指向在机械内部撞击的人。
坚硬的铁壳被轰出了几个拳头样的坑洞，坑洞不断扩大，魁梧的男人依次冲了出来，举着拳头叫骂。
“竟然能徒手拆机器又不是楠雄。”齐木空助暗色的瞳孔盯着冲来的人，“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说话间若有所思地目光从林昭的手心划过，林昭面无表情又把抽了一半的刀塞了回去，还附赠一个鬼脸。
在三小孩惊慌失措的目光下齐木楠雄一人一手刀，一秒钟的功夫绑架犯全部躺了一地。
六人穿过流星街外围进入住宅区，令人意外的是，住宅区虽然不像普通城市那样干净整洁，但基础设施都有，如同普通的城镇。
流星街的小孩很少有父母，但有自发照顾孩童的保姆们，有医院类似的建筑，还有占地面积相当夸张的教堂。
路边地空地满是被十字被点缀的坟墓，不远处就是一座教堂，也许是熟悉的家就在眼前，三小孩也从一言不发变得活泼很多，从路边薅下漂亮的野花用坚韧的草叶捆成一束轻轻放在一个墓碑旁。
灰色的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歪歪扭扭刻着如蚯蚓般的文字。
“名字是萨拉萨，这是流星街的文字，你们外面来的不认识。”穿着破洞裤的男孩表情神气极了。
“笨！”对方身后跳出来一个女孩一巴掌拍了过去，“库洛洛在墓碑上刻了大陆通用文字，都说了让你好好学习了。明天跟我去阅览室！”
男孩表情一皱很不情愿捂着被拍的手臂不说话了。
[不，就是大陆通用文字也看不懂！]
林昭眨眼遮掩自己变成文盲的事实，齐木空助观察着周围环境时不时露出微笑。
齐木楠雄用念动力举着昏迷的绑架犯听着三小孩你一言我一语极近崇拜地说着关于库洛洛的事情。
什么会超多的语言，能看懂什么用外语讲外语的奇怪讲座，打败了窝金那个大傻子，放映了超有趣的影片，还会表演大反派当时把他们都吓到了……
“听起来是个聪明的孩子啊。”林昭摸着下巴。
“可惜他们已经离开流星街三年了。”女孩失落地垂下脑袋。
反倒是年长的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努力提升实力，总有一天会像幻影旅团一样走出流星街。”
“哦吼吼，那可要好好学习啊。”苍老的声音听起来精气神很足。
出来迎接三小孩的是个皮肤都皱成一团的神父，面对被绑着双手的绑架犯神父微笑着道谢，年老的皱纹遮不住对方积威甚重的威严，三个孩子在他的目光下像缩着脑袋的鹌鹑。
[交给长老团……应该能和黑`帮谈判获得不少优势，就是不知道是十老头哪个人的手下。]
齐木楠雄看了对方一眼，神父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动，他的目光放在了卷毛少年身上，漆黑而浑浊的眼珠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自从和黑`帮达成交易，对方提供军火，流星街提供人才之后，他已经很少管闲事了。
“你知道你快要死了吗？”神父干瘦的手指指向打着哈欠的林昭，在念能力者的眼里对方身上不断流出的“气”也就是生命力就像黑暗里爆发的火光一眼明显。
林昭疑惑地指着自己，他仔细感受了一番只有脖子上还有些刺痒，楠雄摸出来的痕迹也不至于死亡吧。
齐木楠雄确认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齐木空助的注意放到了林昭身上。
“□□上有洞供气流出，成为‘精孔’，精孔打开，使气流通活化，念能力就会发动。”神父用喑哑的声音说着，眼睛一直在林昭身上没动，“也有门外汉在生死一线打开了精孔却无法操控念而死亡的情况。”
“也就是说，半死不活的程度气会发散。”门外汉林昭摸了摸脖子上带着的灵魂宝石，他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半死不活吗？
灵魂在灵魂宝石，身体可以称得上是尸体。
“那就没问题了。”林昭放下心来。
毫不在意的样子让神父冷哼一声带着孩子和绑架犯走了，孩子担忧的回头又在林昭挥手下皱着眉离开。
三人留在坟地里，微风吹动萨拉萨的墓碑旁的白色野花带来清淡的花香。
长老会内部会议，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几人还在昏迷嘴却不受控制说出了“诺斯拉家族”这几个字。
天空竞技场坐落于共和国境内，高991米的楼高耸入云，除了是格斗迷的天堂，还为城市带来十多亿的客流量。
双手插兜、表情冷酷的白发小孩踏入天空竞技场之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登记处排队的人挤成一团抢着登记表，笑容甜美的小姐回手掏出狼牙棒敲到挡在面前的大汉脸上，两米多高的大汉哐当砸到地上人群接连躲避。
不一会儿就有穿着统一的人将对方拖走。
早在混乱中填好信息的奇犽已经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奇犽皱着眉头举着一罐果汁出了竞技场大门。
第一层奖金152戒尼，就只能买一罐果汁。
与此同时，太空竞技场245层的豪华房间处，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奇犽。
第198章 第 198 章
单手插兜的奇犽警惕地转头却没发现任何视线, 他将果汁罐随手一抛扔进垃圾桶转身进入暗巷。
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被墙壁阻挡伊尔迷才收回视线，没什么波动的脸上带着无人察觉的满意，奇犽的天分很强是天生的杀手。
“嗯~看起来是青涩的小苹果呢~”荡漾又低沉的声线在豪华房间里响起。
西索身穿白色浴衣, 往日被发胶竖起的红发安静的垂在额头，脸上的小丑状容也被洗净露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 细长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弯起向伊尔迷抛出媚眼。
发尾垂落的水滴从浴衣大敞的领口流入精壮强悍的胸膛, 白皙的胸膛之上露出交叉的伤口, 伤口进了水被泡的发白，他不在意坐到沙发上对着落地窗前的伊尔迷语气戏谑，“我可以把你的弟弟杀掉吗？”
伊尔迷踩着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到西索面前, 拔下身上插的念钉, 漆黑的双眼透着认真, “我会宰了你，现在。”
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惊人的杀气从伊尔迷身上爆发, 茶几之上的酒瓶与玻璃杯突然炸裂, 飞溅的酒液流淌到昂贵的地毯上。
“啊~小伊。”凌厉的杀气激起了西索的兴致，他将头发撩到脑后发出兴奋的喘息, 眼睛亮到如扑食的野兽。
在化为实质的杀气之中西索立了。
伊尔迷无神的猫眼眨了眨, 困惑地歪头，他在谨慎的思考要不要把西索杀掉, 对方却在发~情。
“不用惊讶哦, 这是魔术师的本能反应。”西索弯着嘴角做出解释，他姿态放松背靠沙发, 浴衣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 充满爆发力的健美身躯几乎毫无遮挡暴露在伊尔迷眼下。
心脏、脖子、脑袋……
伊尔迷平静的目光在人体一击毙命的部位划过，最后落到西索那张我抓到你把柄了的脸上, 沉默地将念钉重新插回身上。
他已经意识到西索就是故意激怒自己，根本没想对奇犽出手。
“可惜，小伊的杀气很美味哦。”西索看向如石头般的伊尔迷，眼底可没半分失落，只有冷静的权衡与打量。
“除了暗杀我不提供其他服务。”伊尔迷掏出揍敌客的名片放到茶几上。
漆黑的名片简短地写着揍敌客家的地址和电话，对于暗杀者来说就像是儿戏的广告。
西索将卡片夹到手指上喉咙发出哼笑。
伊尔迷站在床头拨打内线电话，如同是这里的主人一样点了豪华套餐，原主人西索躺在沙发加了份顶级红酒。
送餐车满满当当摆满了精致的肉食与饭后甜点，红酒放在冰桶里，上面还放了朵粉色玫瑰，还有一份黄色礼盒包装作为送给天空竞技场245层层主的礼物。
伊尔迷快速而安静地解决了面前的牛排，西索还在拆礼盒包装，红色的缎带拆开后露出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巧克力糖球。
“巧克力？”西索挑出一个扔进嘴里，带着糖霜的脆皮很快溶解流出香醇而柔软的巧克力内里。
已经解决完饭后甜点的伊尔迷目光锁定在散发着香甜味道的巧克力糖球上，紧接着连糖球连带着盒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要不要和我打一场啊，小伊。”西索眉眼弯弯像是引诱人的狐狸。
“西索，我注意过这款巧克力糖球，十万戒尼一千盒，也就是100戒尼一盒，100戒尼和你打架很亏。”
而且，他并不打算在工作以外的地方竖立敌人，打没有价值的架。
伊尔迷面无表情收下西索送的巧克力，一口一个，只留下空荡荡的包装纸后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西索发出破音的笑声，咽下已经醒好的红酒，苦涩甘甜的酒液流入喉咙浇不灭被打断战意的热意。
[今天晚上的对手会是哪个小苹果呢？]
还不知道自己被变态魔术师期待的卡斯特罗正处在天空竞技场的酒吧。
昏暗而暧昧的灯光下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穿着清凉的兔女郎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举着托盘在桌前穿梭。
卡斯特罗穿着黄色的无帽兜披风，内搭白色长袍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处，外号“沉睡的死神”的他已经参加了擂台9次并场场胜利，对今晚的擂台赛他势在必得。
一口将杯中酒液喝掉的卡斯特罗豁然起身，刚走出一步撞到了如钢板般的身体，作为武斗家经历过千锤百炼的他竟然被撞的后退了一步！
[此人绝不普通，说不定是不出世的强者。]
卡斯特罗做好心理准备抬头却看到了端着粉红鸡尾酒，装备奇特，头发也是粉红色的瘦弱少年。
[？！这小鬼看起来就是个弱鸡啊！]
[呀嘞呀嘞，真是失礼。]
在卡斯特罗惊讶的目光中齐木楠雄稳住晃动地酒杯将对方略过走向吧台，吧台的后方穿着衬衫马甲的林昭笑容灿烂地挥手。
在将齐木空助送回去后两人就重回了这个世界，为了学会念能力。
但人生地不熟还成了文盲的两人站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地标性建筑门口面面相觑，看到两保安把一个满头是血的大汉拖出来扔到了大街上，正好碰到了个主管开始谈酒吧招人问题。
他们就进了天空竞技场的酒吧。
“楠雄，怎么样？”林昭凑过来小声问道。
酒吧里鱼龙混杂说不定有什么赚钱的方法，他们工资虽然日结但今晚还没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齐木楠雄将对方的脸推了推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天空竞技场报名不用居民id，还提供基本的住宿房间。”
林昭拉住楠雄推人的手环顾四周，还是白天的缘故，酒吧就算弄得再怎么像晚上客人也没多少。
角落的吧台处更是只有他们两人，目光悄悄瞥向楠雄的脖子。
于是在林昭偏头咬过来的瞬间，齐木楠雄把手放在侧颈，林昭正好咬了个空，鼓着脸在对方手心处亲了一下。
“楠雄，不要这么小气。”林昭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熟练地开始扒楠雄扣在脖子上的手，“你怕亲密接触弄伤我，我可以主动嘛。”
“然后看我忍着的样子笑？现在是工作时间。”齐木楠雄镜片下暗紫色的眼睛无奈看向林昭，完美猜出对方的心思。
自从被发现后对方越来越喜欢招惹他了。
林昭不死心地用牙齿磨着楠雄手心地软肉留下湿漉漉一片痕迹后心无旁骛地摆弄咖啡机。
齐木楠雄收回发烫的手开始擦增光透亮的玻璃杯。
等到换班两人才从酒吧离开。
晚上十一点，天空竞技场选手宿舍。
初级楼层是大通铺，一地的被褥整齐排列其中，看上哪个直接睡就行。
林昭和齐木楠雄进房门的瞬间所有选手的目光向两人看过来，打量、评估的视线中夹杂着些许不怀好意的恶意。
床铺被占了大半，房间角落放着不少背包，穿着古怪的选手三两人聚成一团谈论着什么。
林昭注意到一地的床铺大部分所选的被褥都在房间深处，靠门的地方有一个脱离了大部队跟集体的隔了几米远。
并不想离别人很近的林昭选了最远离人群的床铺，两人坐下之时窃窃私语立刻大了起来。
“竟然选了那家伙旁边。”
“擂台上古特可是直接被一爪子干掉了。”
齐木楠雄抖开被子林昭自发钻了进去，被子落在身上之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本来打算给自己铺床的齐木楠雄拿起旁边的被子铺好躺下。
两人在嘈杂的环境里都没什么睡意，不知不觉侧身面对面。
“100层以上就有私人房间了。”齐木楠雄安慰着翻来翻去的林昭。
林昭向前蹭了蹭还没说话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轻巧到没有声音的脚步声响起，接下来是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如果不仔细听他还以为头顶上躺着的是死人，连呼吸声都很轻。
[那个传说中的‘那家伙’？]
[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两人用着心灵感应交流。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冷酷的声音带着年幼的稚嫩，霎时间黑暗里传来不少吸气的声音，对方第一场干净利落掏心的动作可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少心里阴影，听到警告连忙收回视线。
第一晚相安无事的过去了，没想到结束完工作、打完擂台的两人再次回到这里的第二晚，大通铺里没一个人。
“今晚就我们俩？”林昭在房间转悠一圈，连橱柜都打开看了一眼。
“还有昨晚的孩子。”通过透视眼齐木楠雄已经看到举着纸箱的银发孩子正在走廊，预计一分钟就要进来了。
奇犽推开房门将立在中间的两人无视个彻底，盘腿坐下开始拆包装，圆润的指间瞬间变得尖锐轻易划破了粘在纸箱上的胶带，一盒巧克力糖球被拆开如流水般被倒入嘴里。
口腔塞满了巧克力糖球的奇犽脸颊鼓起，蓝色猫眼亮闪闪地边咀嚼边拆剩余的包装。
一嘴一盒的豪放姿态让林昭若有所思看向齐木楠雄，“如果有一整箱的咖啡果冻，楠雄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一个月零花钱只有3000日元的齐木楠雄从没那样奢侈过，一份3000的豪华版咖啡果冻他都要仔细对比才下定决心买下。
第199章 第 199 章
无法想象但不妨碍齐木楠雄露出期待的表情, 还没等林昭出声调侃，他注意到几分钟的时间面前的银发孩子已经把一厢巧克力糖球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这种程度的甜食量让人不禁牙龈一疼, 不过……
林昭仔细看着对方的脸不由自主地拍着楠雄的胳膊，语气激动, “白发蓝眼加甜食控, 要是还有个叫杰的挚友, 既视感更强了。”
齐木楠雄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要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这里应该很兴奋吧。
正在翻着银行卡余额准备再买一堆巧克力糖球的奇犽回头，银色短发柔软垂在额头, 表情却又拽又冷,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跟你很熟吗？卷毛大叔。”
“大……大叔？我才水灵灵的18啊！”林昭受到致命一击向后倒退一步趴在楠雄肩头，呜呜咽咽假哭起来，“楠雄, 这小鬼欺负我。”
奇犽上挑的猫眼转向当着柱子的齐木楠雄, 判断着能不能杀死对方，身材普通、肌肉普通、警戒性也不高, 能轻易得手。
但杀了没钱, 尸体丢在房子很麻烦。
“别惹我，不然杀了你们。”奇犽举起右手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 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变得锐利。
周身撒发着与两人格格不入的黑暗气息, 或者说引而不发的杀气。
但这杀气对两人散发如同散发给瞎子看。
林昭迟钝地摸了摸发痒的后颈，对对方的手很是好奇, “到底是怎么控制的？手竟然能变成爪子, 难不成是猫妖混血？”
“是纯种人类。”齐木楠雄言简意赅。
“……无聊”奇犽被两人看马戏一样的目光弄得没吓人的兴致了。
他控制□□把手恢复，将堆在床铺的垃圾踢到一边, 枕着胳膊闭眼梦遐。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两人关灯躺下，一片黑暗中只有冷清的月光从窗户撒落留下一地波光。
不知过了多久林昭悄悄从被窝伸出手轻轻挑起旁边的被子，冰凉的手刚探入温暖的被窝就被握住。
齐木楠雄把林昭伸过来的手放回原位，警告般捏了捏柔软的手心。
林昭手指蜷缩捂住发烫的脸，压低了声音不想打扰小孩休息，“我就摸摸，不，用楠雄的体温暖暖手。”
粘软的气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齐木楠雄的心脏，他看向旁边小小隆起的被窝，声音平淡，“有小孩。”
“他睡了。”林昭掀开楠雄的被子一溜烟钻了进去。
动作迅速到齐木楠雄都来不及提醒对方根本没睡。
手被带着塞进衬衫下摆，光滑细腻的肌肤触碰到掌心，齐木楠雄意识到自己的手被放在了林昭的后腰，没有衣料的遮挡触觉过于鲜明。
不自觉摩挲之后才意识到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他的手瞬间热了起来，连忙抽回手捂着林昭的嘴把对方连人带被子放到一旁，平静的声音也变得又起伏得多。
“他没睡着！”
“！”
社死就在一瞬，林昭无声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垃下衣角开灯，正好对上一双好奇的蓝眸。
“你们继续，我又不是没见过。”奇犽盘腿坐在床褥上，单手撑着脸颊。
“怎么可能继续。”齐木楠雄耳根红了一片，刚才是他手没立刻拿出来。
“你……你还见过？”本想找个借口保住小孩子纯洁心灵的林昭傻眼了。
[我的老天奶啊，这世界的小孩这么见多识广吗？前有不把绑架当回事的流星街居民，后有对这档子事了解这么深刻的小孩！]
奇犽打开电视，按着手上的遥控，很快找到一个午夜付费频道，一时之间电视上暧昧的嗯嗯啊啊声和水声绝响不断。
坦荡的意思不言而喻。
“啊啊啊！！”林昭瞟一眼脸立刻躁得通红，上面不是普通的心爱还带乳环和皮鞭、低温蜡烛，“你才6、7岁！正是纯爱的年纪啊！”
林昭说话间齐木楠雄已经站到电视前拍了拍，屏幕马上黑屏，没了声音和画面他才送了口气。
“哈哈哈，你们好逊。”奇犽笑得乐不可支，毫无阴霾的笑脸正好符合他此时年龄的调皮，“不就是个视频吗？”
“这不仅是视频，还是魔鬼的深渊。”林昭语气沉重，看了就会带入，带入就会被楠雄训，被楠雄训就更想带入了。
齐木楠雄定定地看了林昭一眼，在对方看过来之时又安静垂下眼睛。
奇犽蓝色的猫眼在两人身上转悠最后露出如偷腥猫一般的坏笑。
深夜两点，天空竞技场的酒吧。
比起白天的人影萧条在半夜的时间段这里可谓是人满为患。
昨天“沉睡的死神”和“魔术师西索”的层主挑战赛的噱头引来了天南地北的看客，更是在赛前下注和赛后对赌的环节给天空竞技场赢得了十多亿的戒尼。
但实力悬殊的战斗彻底点燃了观众的怒火。
一路走来林昭和齐木楠雄听到不少抱怨和对卡斯特罗的愤懑。
两人遭不住选手宿舍诡异的气氛直接找个借口跑了出来，他们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进入这里，习惯性往角落的吧台处走去，昏暗的灯光下趴着一浑身缠满绷带、脚还被支架固定的人。
对方穿着黄色的无帽兜披风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身坚志残的攥着大杯酒水。
刚一靠近就闻到了浓重的酒臭。
“你不知道，昨天的擂台连票价都不值！”
“怎么回事？不是说‘沉睡的死神’毫无败绩吗？”
“他和西索比起来差远了。”
唏嘘与追问的声音远去，趴在桌子的人突然一圈砸向吧台，坚木做的打了光蜡的吧台瞬间出现一个大坑。
吧台的破损程度看得林昭心惊肉跳，这里的老板可心黑了，连吧台上出现一粒灰尘都要找借口克扣工资，现在虽然不是两人的值班时间，他敢保证只要门口拍到他和楠雄进了酒吧，这就是他俩的事。
眼看对方还要再捶一顿吧台林昭连忙阻止，“客人！有话好好说，吧台是无辜的！”
齐木楠雄接过对方的差点扔地上的玻璃杯，面目表情站在林昭身旁。
[就算是他也不想被克扣工资。]
埋头的卡斯特罗睁眼看到瘦弱的粉发少年，“你是昨天的弱鸡！”
语气坚定又大声，引起不少好事者回头。
“呀嘞呀嘞，原来是你啊。”齐木楠雄想起来了，昨天撞他身上的人，如果不是对方身上衣服不变，他还真不能从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上认出人来。
“你这弱鸡说谁弱鸡呢？”林昭掰着手指脸色阴沉，他就不能接受别人说楠雄一点不好，“要我送你去三途川旅游吗？”
卡斯特罗茫然四顾突然捂着脸颓废地坐在吧台的座椅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不是弱鸡，只是在西索面前没坚持到三分钟。”
短短的三分钟，他作为武斗家的荣耀，他的尊严，他的信念都被击碎，他的人生已经毫无希望了。
灰败的面色之上满是痛苦。
这样下来，林昭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天空竞技场西索的名号他当然听过，实力极强还兼具着变化无常，在他手下多的是被一扑克牌弄死在台上的人，也不乏莫名其妙留下性命并在擂台活跃的。
“你要这样想，最起码他没杀了你，这不说明他看好你吗？”林昭拍了拍不知名的武斗家的肩膀随意找个借口安慰着，大概率是觉得杀个小喽啰没意思吧。
“……”该说不说，林昭对西索心思的揣摩还挺到位，虽然是随口一说。
经历过被叫“小苹果”的齐木楠雄冷着脸尽可能把那句小苹果塞进脑内垃圾桶，一想到那句他就不受控制起鸡皮疙瘩。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不稀罕他的看好，我只想找机会报仇雪恨，总有一天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卡斯特罗看着自己被包裹成球的左手，他的虎咬拳还不够完美，他要去进修！
[有没有一种可能……]
齐木楠雄压下到嘴边的吐槽，保持冷静，对周围的嘘声视而不见。
林昭的扑克脸没像齐木楠雄那样修炼到家，他单手捂着翘起的嘴角，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流出。
“你在笑什么？”卡斯特罗皱眉。
“嗯……想起了好笑的事。”林昭咬了下口腔软肉用疼痛保持淡定的微笑，不料咬的太重在心里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舌尖甚至还尝到了铁锈味。
齐木楠雄对忍痛的林昭投向无奈的视线，几句话把重整旗鼓的卡斯特罗劝走。
没好戏看了，正好此时酒吧放的音乐变得暧昧起来，舞池里走入了不少穿着清凉的男女，低腰裤，镂空上衣衣角塞满了绿色的戒尼。
五彩的灯光照的场地目眩神迷，角落的吧台处只剩下两人。
“你是笨蛋吗？”齐木楠雄拇指按住林昭的唇瓣，超能力发动。
饱满的唇瓣轻轻张合，露出嫣红的舌尖，舌尖完好无损，上面的咬痕也消失无踪。
“没有让你伸舌头，还疼吗？”
清朗温和的声音钻入耳膜连思绪都昏沉起来。
在魔女结界被劈成两半还能复原的林昭疼痛阙值早已经被拉高，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身体却不受控制自己点头。
第200章 第 200 章
齐木楠雄低头正好撞入林昭眼底, 茶棕色瞳孔反射着虚幻的灯光透出如琉璃般的质感，他能看到对方嘴角勾起，双臂勾住自己的脖子缓慢凑近。
阳光味道的柔韧身体与他严丝合缝镶嵌在一起, 怀抱被填满的充实感让他的胳膊不自觉用力禁锢着对方。
有了腰间手臂的支撑林昭更加肆无忌惮，他贴近楠雄耳畔, 语气轻柔带着喑哑的低笑, “亲一下就不疼了。”
[呀嘞呀嘞, 唾液又不是镇痛剂。]
齐木楠雄近乎理智地感受着自己的加快的心跳、呼吸和上升的体温，一边冷静自持一边逐渐沉沦。
他清醒地按着林昭的后脑亲了上去，贴近轻咬, 唇舌厮磨。
林昭口腔软肉处的伤痕已经被齐木楠雄复原, 舌头上却重新出现了不少咬痕。
舌尖第一次被咬林昭全身瑟缩, 手攀附在对方肩膀，他悄悄睁眼看着男朋友认真地亲他，对方好似感受到了视线, 镜片下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 垂眸看过来。
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冷淡，平静的紫眸一片暗沉, 这样的表情却是在亲人。
[有……有点凶。]
林昭被反差晃花了眼, 直接把舌头伸出来引人咬得更深。
舌根被咬得发麻，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下巴流下, 林昭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只能看到晃动的舞台灯光。
三天后, 天空竞技场100层擂台赛。
如漏斗状的赛场可以装下一万观众，视野最好的地方摆放着大屏全方位拍摄着地下擂台的情况。
方方正正的擂台上站着两位选手和裁判。
“两位都是六场从无败绩的优秀选手。”元气甜美的主持人介绍着奇犽和齐木楠雄, “一位小小年纪就表露出强大的实力, 一位作风神秘极具高手风范。”
在现场观众热情的欢呼声中主持人飞快介绍了“P&KO”制比赛规则后，高声宣布, “三分三回合，得分击倒制，各位做好准备了吗？那么，现在开始下注，on~”
大屏之上正好放出两人的照片，照片之下原本为零的数字不断跳跃。
观众席里的林昭按着右边手柄不断加注，还是眼看着奇犽那边的数字飞快超越楠雄，随着倒数的三二一，最后停留在“奇犽3.892：齐木楠雄1.761”之上。
相差悬殊的差值引起一片嘘声。
“你下错了，别看那小鬼看起来小，他第一场可是直接把对手心脏挖了出来……”
“这么凶残？那我压了十万戒尼不是亏了吗？”
林昭耳朵一动加入两人谈话，“亏不了，卖楠雄赔率很高，赢了就是三倍收益。”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怎么相信，完美融入赌徒间的林昭指了指台上。
齐木楠雄和奇犽隔着裁判占据擂台两侧，奇犽双手插兜神态轻松到不像是来比赛而是出门闲逛，齐木楠雄平静地站在原地，戒备动作都没有摆出。
“马上就结束吧，我还要拿着100万奖金去买甜品。”奇犽悠然向前踱步并不将齐木楠雄放在眼里。
[我可并不想受人瞩目啊。]
齐木楠雄叹了口气，目光关注着对方。
从五米之外到近在眼前只有短短一秒，冷风袭来之时齐木楠雄瞬移消失，奇犽的手刀劈了个空，他稳住身形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的身后。
蓝色瞳孔收缩，凭借本能般的直觉，奇犽右脚用力一瞪，整个人跳到半空飞速与对方拉开身距。
落地之时奇犽上挑的猫眼闪过好奇，“你刚才是直接消失了吧，挺有意思的。”
同样落地的齐木楠雄面瘫着脸放下举起的手，前面六场他都是以手刀Duang得一下劈到对方后颈，对方就会昏迷过去，他还是第一次被躲开。
“不好意思，原本在150层以前，我都想用着手刀赢到底。”奇犽动了动五指，正常的手立刻变成了青筋暴起的爪子，指甲看起来比刀锋还锐利，“现在可能要见血了。”
冷酷的视线冰冷而锐利，他微微曲膝，踏在地上的脚步没有任何声音，走路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
视觉上来说眼前的奇犽变成了10个不止，但齐木楠雄一眼就看到了有血有肉的本体，残影在透视眼下根本无所遁形。
但看到了本体并不意味着可以轻易躲过。
齐木楠雄后退一步奇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胸膛，只要轻轻一戳心脏就会在不伤害周围其他组织下被拿走。
但就差一步的距离，对方胸前的布料被戳出了洞，手却不能前进一步，奇犽皱着眉头，“你真的是人类？”
[还从没有人从揍敌客家的这招里毫发无伤，难道是我的爪子不够锐利？]
“……”只是经常用巨石和强烈电流按摩、身体有点硬的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开口，“真失礼，我哪里不像人类了。”
不和比自己强大的人为敌已经刻入肺腑，奇犽收回手，“我认输。”
说完跳下擂台只留给观众与摄像一个潇洒的背影。
尽忠职守的裁判慢半拍宣布本场比赛的胜利者。
20万戒尼的三倍就是60万戒尼，一本万利的买卖做下来，林昭赚的盆满钵满，再加上他和楠雄的打上100层的奖金，两人收入总共260万戒尼。
100层之后有选手专用房间，简单的双人间基本家具齐全，办好手续后可以直接入住，天空竞技场格外贴心连现金都在皮箱里装好了。
林昭盘腿坐在床上，满满两大箱的戒尼让他露出幸福的傻笑。
另一张床上开着电脑自学这个世界文字的齐木楠雄摇头没去打扰林昭的好心情。
傍晚，酒吧。
正在角落吧台处擦玻璃杯的林昭打着哈欠，不知道这里是怎么设计的，其他地方热闹又喧哗早早就嗨了起来，只有他和楠雄的小区域被一堵墙挡住，灯光昏黄不说，人流量也少得可怜。
习惯隐藏身形在暗处游走的奇犽悄无声息坐到吧台椅上，林昭打了一半的哈气中止在半空，惊讶地咽了回去。
“酒吧不是设了未成年禁止入内吗？”林昭回忆着门口穿黑西装带墨镜的壮汉，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溜进来的。
奇犽面露不屑，大摇大摆指着酒单点了一堆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一连串的鸡尾酒名称从对方嘴里流出，林昭目光飘忽一瞬，“小孩子点什么酒，我给你来一杯甜牛奶。”
“你根本不会做吧。”奇犽笑容顽劣，直接拆穿了林昭的借口。
“看着配料还是能做出来的。”林昭心虚地干咳一下，很快恢复了理直气壮，“我做咖啡可是有一手，做的咖啡果冻更是获得名师指导。”
“就是咖啡因摄入过多容易睡不着。”林昭一脸可惜不能给你露一手的表情。
奇犽的逆反心理噌得上来了，“毒药我都能拌饭吃，别说咖啡因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小孩子逞强，而知情的人在附和。
“咔哒咔哒。”
“我不喜欢吃毒药哦~小……”
画着浓妆带着手环的夸张小丑嘴角带笑双指夹住一枚金色大头钉，轻佻地在上面落下轻吻，从善如流换了个称呼。
“好嘛，小集~”
面容崎岖满脸扎着钉子的怪异男人露出诡异的微笑看向这边。
林昭看向前面领路面无表情的齐木楠雄，不知道为什么他从男朋友那张面瘫脸上看出了生无可恋。
“楠雄？”
“在门口碰到的……客人。”齐木楠雄简单解释，他刚发现西索的时候就瞬移离开了，没想到他随机瞬移的落地点正好是伊尔迷的身旁。
还没落地就被飞射了三个大头钉，要不是防护罩开的快他的脑袋已经被扎成了刺猬。
不仅如此，这两人还约好了见面。
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场面。
[有时候真的很想问候一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
齐木楠雄拉开隔板进入吧台后面。
吧台旁有六个座椅，奇犽坐在最左侧，从左向右隔了三个座位坐着乔装改扮的伊尔迷和西索。
“喂，不是说做咖啡吗？”奇犽靠在椅背单手撑着下巴。
林昭比了个OK的手势钻进吧台下面找东西。
洁净的吧台不一会儿出现了一袋烘焙好的咖啡豆、吉利丁、手摇磨豆机、模具、虹吸壶、牛奶、餐盘，最后还掏出了小锅。
琳琅满目的东西看起来并不像做咖啡，反倒像是要做咖啡果冻。
齐木楠雄嘴角上扬开始打下手。
“据说是利比里卡的咖啡豆有着浓郁的烟熏和果香。”林昭将圆滚滚散发奇怪黑紫色的咖啡豆倒入磨豆机，手动摇着把手，第一下发现不对，这咖啡豆好像硬化了。
[区区硬化而已。]
磨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然后把手断了。
不堪重负的把手和磨盘分离，留下残肢。
“……”林昭嘴角抽动，他顶着奇犽嘲笑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开始拆里面的磨盘。
磨盘拆出来徒手按压将咖啡豆磨成粉，紫中带绿的细腻粉末纷纷扬扬落到盘子里，齐木楠雄和林昭的目光同时变得诡异。
正常来讲烘焙好的咖啡豆磨成粉应该是浅褐色或者黑色，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颜色。
“我喝过的毒药粉末就这个颜色，症状是腹痛和陷入幻觉。”奇犽用手指沾了一下放进嘴里，“微甜带涩，味道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