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扇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林风脸上的温和与冷静,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如同深渊般的冰冷与疯狂。
他看向角落里那二十三尊沉默的杀戮雕像。
“陆洪,铁牛,你们留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陆洪以及铁牛,同时向前踏出一步,没有任何疑问。
林风的目光,扫过剩下那二十一名狼堂的精锐。
他们的眼神,像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狼,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
“你们应该都听到了,西边快顶不住了。”
“这一个月,我把你们当畜生一样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训练,还是训练。现在,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了。”
他走到这群人面前,挨个看过去,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能刺穿他们的骨髓。
“你们兜里的那管药剂,是你们的第二条命,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道保险。不到赵雄和石磊的脑袋被人踩在脚下,谁他妈都不准用。”
“我现在要你们去西边。”
“不用防守,不用战术。”
“我只要你们,像一把烧红的刀,从敌人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进去!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彻底搅烂,撕碎!”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我要你们和铁手堂、镇岳堂的人,把西边的敌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去!”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他妈的叫魔鬼!”
“是!”
二十一人没有多余的咆哮,只是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压抑着无尽杀意的低吼。
他们转身,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一群融入黑夜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离去时带起的,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
北城西区,旧货市场。
战况己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这是地狱。
赵雄的胸口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仿佛己经失去了痛觉,只是依靠着本能,挥舞着手中那把己经卷了刃的开山刀。
他身边的铁手堂兄弟,还能站着的,己经不足百人。他们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包围圈里,如同风中残烛。
石磊的镇岳堂防线,更是岌岌可危。
他靠着一堵断墙,死死地握着刀,剧烈地喘息着。
他身边的兄弟,大多是新兵,此刻己经彻底被恐惧和绝望所吞噬,只是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顶不住了……老大……我们撤吧……”王小虎哭喊着,他的手臂被一根钢管砸得变了形。
“撤?”石磊吐出一口血沫,眼中却闪过一丝解脱般的疯狂,“往哪儿撤?今天,都他妈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正在围攻他们的长乐帮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厮杀,更像是单方面的屠戮。
混乱,如同瘟疫般在敌人的后阵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磊和赵雄,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愕然地望向敌人的后方。
他们看到了。
二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左手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如同二十一把凭空出现的死神镰刀,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敌阵。
他们没有任何吼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快,准,狠。
他们的攻击,简单到极致,也高效到极致。
一刀,封喉。
一刺,穿心。
他们仿佛不是在和人战斗,而是在流水线上,精准地拆解着一个个零件。
一个手持砍刀的敌人,怒吼着朝其中一个黑衣人冲去,那黑衣人甚至没有去看他,只是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腕一抖。
那敌人冲出几步,身体一僵,随即,他的脑袋和身体,在一道血泉的喷涌中,分离开来。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狼堂的出现,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
敌人的阵型瞬间炸开了锅。
“后面!后面有人偷袭!”
“是玫瑰会的人!他们还有援军!”
“妈的!这群人是鬼吗!”
恐惧比刀锋蔓延得更快。
赵雄看着那二十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他手下那群亡命徒的疯狂不同,这些人身上,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戮机器的味道。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夹杂着血沫的沙哑笑声。
“哈哈哈哈……操他妈的!风哥从哪儿找来的这群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