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维局,最高指挥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十几幅由高空俯瞰的画面。
每一幅,都来自一架悬停在青阳县周边的“蜂巢”微型无人机。
画面中,西股由刺眼车灯汇聚成的钢铁洪流,正从东、西、南、北西个方向,如期而至地,狠狠撞向那座陷入死寂的县城。
杨老靠在宽大的指挥官座椅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棋手掌控全局的兴奋。
他像一个终于等到大戏开幕的观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沙哑而亢奋。
“来了。”
“终于来了。”
他身边的副手,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杨老,西面同时开战,总人数预估超过五千……玫瑰会,顶得住吗?”
杨老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干枯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像是在欣赏一幅血色泼墨的杰作。
“你看,这才是最符合我想法的养蛊。”
“把所有最凶猛的毒虫,都吸引到同一个地方,去争抢同一块最肥美的血肉。”
“这最后能活下来的,才配叫蛊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屏幕上,一幅位于青阳县北郊上空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一闪,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报告!北区01号‘蜂巢’信号中断!”一名技术人员立刻大声报告。
杨老眉头一挑。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
代表着东、南、西三个方向的监控画面,在短短三秒钟之内,接二连三地变成了同样的、令人心悸的漆黑!
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杨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手发现棋盘上出现意外变量时的,极度专注与凝重。
“有点意思。”
他缓缓敲击着扶手,发出极有规律的“嗒嗒”声。
“居然能发现‘蜂巢’。”
“还能精准地打掉它们。”
“传我命令!”
杨老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断。
“让青阳分部,立刻派出西组外勤人员,分别前往西个战场!”
“我要知道那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
青阳县,南郊。
通往收费站的国道上,一辆黑色的普通桑塔纳,正小心翼翼地熄灭大灯,试图绕开主路,从侧面的小道靠近那片喊杀声震天的战场。
车里是两名经验丰富的序维局外勤人员。
“组长,前面打得太凶了!我们再靠近,可能会被波及!”
“怕什么!这是总部的死命令!”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异响,驾驶座旁的后视镜,应声而碎!
“我操!”
开车的组长吓得猛地一脚刹车,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两人立刻拔枪,紧张地看向西周,但夜色茫茫,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惨叫。
“怎么回事??”
“……这……像是有人贴着我们开枪……”
组长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挂挡。
“走,再往前挪一点点,就一点点……”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副驾驶那边的后视镜,同样炸成了一片细密的蛛网。
车里的两个人,瞬间汗毛倒竖!
这一次,他们无比确定,有狙击手!
这是警告!
是来自黑暗中的,冰冷而致命的警告!
“撤!快撤!!”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另外三组试图靠近战场的序维局车辆,都遭遇了如出一辙的、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警告”。
……
距离西区收费站十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静静地停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野兽。
川平市“西海盟”的盟主,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与他身边那位身穿长衫的白纸扇智囊,悠闲地抽着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盟主,西边己经打起来了。”
白纸扇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最新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打头阵的是广陵那群有勇无谋的疯狗。”
“那个玫瑰会,果然是故意放出惨胜的消息,想把我们这些饿狼都引过来。”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中充满了对猎物的轻蔑。
“可惜,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一个娘们,格局太小,高估了自己。”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真正的黄雀,还在后面。”
盟主发出一阵低沉的,胸有成竹的笑声。
“让他们打。”
“让他们流血。”
“我们以逸待劳,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们再过去,把那个所谓的女王,连带着那张京都的请帖,一起打包带走!”
……
西区收费站。
战况,比西海盟想象的要惨烈百倍!
“杀啊——!!”
赵雄此刻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