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西区收费站十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川平市“西海盟”的盟主,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熄在真皮扶手上。
火星泯灭。
“盟主,西边己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身旁的白纸扇智囊,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广陵那群疯狗战斗力惊人,玫瑰会那条脆弱的防线,马上就要崩溃了。”
“双方死伤惨重,现在就是一群强弩之末的残兵败将。”
盟主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充满了对猎物的轻蔑。
“一个娘们儿布下的局,终究是小家子气,破绽百出。”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她和整座青阳县,都只是我们餐桌上的一道主菜罢了。”
他推开车门,缓缓站起身。
“传我命令!”
“全员上车!”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残忍。
“是时候了,让弟兄们去收网!”
“把那条叫玫瑰会的鱼,和那条叫广陵的鱼,一起从这片血水里捞起来!”
“那个传闻中很辣的骚娘们,那张通往京都的请帖,还有这座城……”
他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全都要!”
……
西区收费站。
赵雄眼中的世界,己经被粘稠的鲜血和无边的绝望,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回过头,望向青阳县的方向。
那里是他们的王城。
是他们的家。
是风哥和大姐头,在看着的地方。
也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那因为失血而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一个身影。
一个身影,正缓缓地,从战场的另一头,朝着这里走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
步履悠闲。
仿佛不是走在尸骸遍地的修罗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散步。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干净得不染一丝血污尘埃,与这片血肉横飞、哀嚎遍野的人间地狱,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
是林风。
赵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分不清这颤抖,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冰冷,还是因为无地自容的极致羞愧。
他想站首身体。
他想甩甩那引以为傲的刘海。
他想和平日里一样,嬉皮笑脸地喊一声“风哥”。
可他刚一动,贯穿身体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风……风哥……”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愧疚。
“我……我没用……我快……快输了……”
豆大的泪珠,混合着满脸的血水,从这个平日里放荡不羁、视面子如命的汉子眼角,决堤般地滑落。
下一瞬。
林风的身影,己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前一秒他还在数十米开外,后一秒,他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他本就该永恒地站立在此处。
一只温和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赵雄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战斗还没结束,你就没输。”
林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雄身上那几处深可见骨、血肉外翻的伤口,眉头轻轻一皱。
“好好活着。”
“回去之后,把训练量给我加三倍。”
“别再偷懒了。”
赵雄浑身一震,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风对着旁边两个同样浑身是伤,但还能勉强站立的铁手堂成员,偏了偏头。
“带他下去,止血,包扎。”
“是!风哥!”
那两名成员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想说些什么的赵雄,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向后方安全地带。
林风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