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F省,H市。
这座昔日繁华的城市,此刻早己被序维局运作成了一座空城。
长街之上,再无车水马龙,只有两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黑潮,在遥遥对峙。
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街道的一端是南王陈啸天亲率的一万南征军。
他们衣着杂乱,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砍刀、钢管、西瓜刀……像是从各个堂口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悍勇与贪婪。
那是对胜利的渴望,更是对那“特许资格”的狂热!
街道的另一端是狂龙会的大军。
他们阵型严整,手中握着的是制式长刀,气势上明显更胜一筹。
南王陈啸天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被几十名心腹簇拥着,他轻蔑地看着对面的王狂,声如洪钟。
“王狂!你这条给东洋人舔屁股的狗,也配跟老子争天下?”
“今天,我陈啸天就替你祖宗清理门户!”
狂龙会帮主王狂,站在阵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狞笑道:
“陈啸天!你少在这里放屁!”
“成王败寇!今天躺在这里的,只会是你这南方的土鳖!”
“而明天,我会是王!”
“杀!”
陈啸天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抽出腰间一柄九环大刀,向前狠狠一挥!
“杀——!”
一万南征军,如同开闸的猛兽,发出震天的嘶吼,朝着狂龙会的大军,疯狂地冲了过去!
大地在颤抖!
王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样拔刀怒吼。
“杀光他们!”
“吼——!”
对面的黑色浪潮,也随之而动!
两股加起来超过两万人的洪流,在这座被清空的城市里,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轰然对撞!
咚!!!
那不是兵器交击的声音。
那是人与人,血肉与血肉,最纯粹的撞击声!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人,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后面巨大的推力挤压成了肉泥!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战争开始了!
没有战术。
没有计谋。
有的,只是最首接,最血腥的绞杀!
一名南征军的壮汉,咆哮着将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在一名狂龙会成员的脑袋上!
噗嗤!
红的白的,瞬间迸溅开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三柄长刀就从不同的角度,捅进了他的身体。
一柄从肋下刺入,贯穿了肺叶。
一柄从腹部捅进,搅烂了肠子。
一柄,则从他的后心,透胸而出!
壮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截带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后悔,缓缓倒下。
一名狂龙会的成员,一刀劈翻了对手,正欲补刀。
旁边却猛地扑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南征军疯子!
那疯子根本不管自己胸口的刀伤,张开嘴,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了狂龙会成员的喉咙!
“呃……嗬……”
鲜血,顺着那疯子的嘴角,汩汩流出。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硬生生撕下了对方的一块血肉!
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这里不是人间。
这里是修罗血狱!
是巨大的,无情的血肉磨盘!
每一秒都有数十上百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