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她是很无聊
禅院直哉不喜欢斋藤雪穗。
不管谁问他,他都会说,喜欢?那是什么东西?
当然,要是雪穗一笑百媚生的撒娇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说喜欢能让他睡她的话,他可以说一百遍。
他就是想睡她,生个孩子,仅此而已。
因为一直不成功,就成了执念。
是什么时候突然开始有这种想法的呢?
大概是去年。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他无聊的用游戏手柄打游戏,斋藤雪穗在一边陪玩。
其实他也没多喜欢打游戏,主要是听说悟君把《桃太郎电车》所有隐藏关卡都通关了,他就想,他也可以。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后来,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打游戏。
染金发、打好几个耳洞、玩游戏,穿和服。
他身上现代元素和封建元素共存。
那天,雪穗接了个电话。
她说,总监部突然开会,她得走了。
禅院直哉一直都知道雪穗是斋藤那个废物家族的家主。
但他对这件事实感不大。
雪穗在他这里一直是个很听话的陪玩。
长的漂亮,看着赏心悦目,带出去有面,有时候虽然会和他斗些无伤大雅的嘴,但他认定的事上从不违逆他。
所以,那天她突然说要去总监部开会让他有点懵。
禅院家去总监部开会一直都是他爸的事。
斋藤雪穗……原来一直做着和他老爸一样的事吗?
禅院直哉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不远处电视屏幕上的游戏人物还等着他操纵。他莫名不满地把手里的游戏手柄往榻榻米上磕了磕,“不许走,陪我打完这个!”
雪穗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就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走到他身边,跪坐下,向他靠近。
华美的牡丹纹和服衬得她比花还娇艳,她靠近他的耳边,山茶花的香气熏的他有些醉。
“直哉。”
轻柔又甜蜜的声音在他耳边,有些求饶,又有些撒娇。
“这种突然开的会一般很快就会结束,等结束,我回来陪你打通宵都行。”
“你也知道,斋藤家除了我就没别的能用的人了。总监部这次会开的这么急,要是有需要投票的事,我得跟着你们禅院投票呀。三大家族各有各的票仓,虽然我这票影响不到什么,但是……万一就差这一票呢?”
牡丹和服的少女很顺手的理了理他打游戏时抓乱的头发,对他灿烂的一笑。
“我必须得走了。”
这次,禅院直哉没有阻止。
斋藤雪穗离开后,这间房间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静的他烦躁。
禅院直哉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游戏手柄一扔,脑子里全部是斋藤雪穗有些无奈,但却分外漂亮的脸。
他忽然间有种,这个很听话的玩具正在不受控制的感觉。
第一次如此鲜明。
自那之后,他越来越意识到,这个看似听话的陪玩已经越飞越远了。
他开始听说关于斋藤雪穗的很多事。
听说她在总监部逐渐崭露头角,那个看似很听话的女人,已经在另一片天地混得如鱼得水。
所以,当他看到她和别人侃侃而谈,看见他也只是微微侧脸对他示意打了个招呼后,继续自己的事时……他看着斋藤雪穗那张美丽的侧脸,下了个决定。
他该有个孩子了。
他要让这个女人生下他第一个孩子。
“她是挺无聊的。”
禅院直哉翘着二郎腿,手肘拄在椅子扶手上,歪着身子托腮。
“天天忙一些不知所谓的事,真浪费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了。”
“不过悟君……你是不是太关注她了?”
五条悟:“哈?”
五条悟双臂在胸前抱胸,坐姿嚣张。
“我是她的老师,我当然关注她。”
禅院直哉:“不是这种。”
五条悟笑了:“哦?那你说哪种?”
五条悟的笑怎么说呢,有点我倒是要看看你狗嘴里会突出什么玩意的感觉。
是非常有压迫感,有威慑力的笑。
完全不是他平日里不正经,搞怪轻浮的笑。
看似是问你说哪种,实际上是在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禅院直哉品出了这种潜台词。
话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转而说起了别的。
“你一直让我离她远点,悟君,你什么时候这么欧巴桑到关心学生的感情生活了?你是怕我欺负她,怕她吃亏,还是……怕影响到她当你手中磨练你宝贝学生的磨刀石?”
五条悟嘴角微勾,“说的可真难听。我对每一个学生都一视同仁。”
禅院直哉挑眉:“也就是说,你是真心在为她着想?”
五条悟:“磨刀石。谁是谁的磨刀石真说不准呢。”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他一直觉得五条悟放任斋藤雪穗靠近乙骨忧太不太对劲。
雪穗是保守派的,他不信五条悟想不到雪穗的目的。
但他偏偏放任雪穗夏天的时候把人带离东京校,放任两个人变得愈发亲密无间。
他就像个邪恶的玩偶师,所有人都是他玩偶庄园中的棋子。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棋子们自行发展。
他在等什么?
他就这么自信斋藤雪穗和乙骨忧太不会有好结果?
他真的不怕他看中的学生成为保守派的工具?
禅院直哉看不懂。
【谁是谁的磨刀石真说不准呢】——这句什么意思?
五条悟不会是拿他的学生在给雪穗当磨刀石吧?
就在禅院直哉思索的时候,乐岩寺校长那边的帐消失了。
斋藤雪穗看起来和乐岩寺校长达成了共识。
禅院直哉不满地问,“哎,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和斋藤雪穗认识了六年。
他们一起相处的时间比这间观赛室里的任何人都久,他是最有权利命令她,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
悟君,就算你是她的老师,她在意你又怎么样呢?
他们的关系才是最亲密的。
这种探究隐私的话,只有他最有资格问。
雪穗闻声看向禅院直哉。
只见他还和五条悟坐一起。
两个三大家族出身的天之骄子,坐姿随意又嚣张,两
人只是坐在那边,就有种与众不同的气场。
“歌姬老师呢?”
雪穗问。
禅院直哉指了指外面,“别想转移话题。”
雪穗有些失笑,“既然是悄悄话,自然是不想让人听到的。”
禅院直哉瞥了眼乐岩寺校长,“老爷子既然想让我传话给总监部,就该知道不应该有秘密。”
禅院直哉倒不是想刨根问底,就算编也给他编出来点什么。
就像乐岩寺校长让他见证他问夜蛾校长有没有新的变异咒骸,对方回答没有这个答案一样。
不需要证明这是真话,只需要他见证有这么个事。
既然见证了这个对话,那么后面发生的事,也需要顺便都见证了。
雪穗也想到了这点。
她清楚,禅院直哉这是在提醒她。
雪穗:“在商量围捕最恶诅咒师的计划。”
雪穗看向五条悟,“那毕竟是个极其困难的事,对吧?”
五条悟不置可否,“你还真是尽可能团结能团结的力量呐。”
雪穗:“那当然。”
她没说谎,在蛊惑乐岩寺甩掉加茂后,她和乐岩寺校长再商量的就是围杀夏油杰这件事了。
夏油杰,近年来咒术界最恶诅咒师,手上有一百多条人命。
这还是十年前的数字。
这十年间,他杀的人也不少。
在调查盘星教过程,他们发现了不少教会资助人破产然后“消失”的案例。
对咒术界来说,“消失”就是被杀了。
禅院直哉没说话了。
他目光在五条悟和斋藤雪穗之间来回了几次。
雪穗……你真的没发现吗?
你对五条悟的态度,和对他,对乙骨忧太都不一样。
乐岩寺校长没掺和进这几人的对话,他咳了一声,冲着门外喊:“歌姬。”
庵歌姬拉开观赛室的门,她面色不爽地看了眼五条悟和禅院直哉。
阴阳怪气:“男人之间的话题聊完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嗯呐。收获颇丰!”
雪穗:“?”
五条悟确实收获不错。
他从禅院直哉聊天的态度中搞清楚了这人的想法。
嘴硬说是挺无聊的总比意有所指的说可有意思了要好。
禅院家什么样他多多少少听过。他有点担心禅院直哉要是少爷脾气上来,非要雪穗服侍他,那雪穗就麻烦了。
幸好,直哉没把雪穗当成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真要是当成随便对待的玩意绝不是现在的态度。
他还在想,要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的要糟糕怎么办?
幸好。
唉,他真是个操心的老师。
一般的学生只要操心他们青春期成长的烦恼就好了,到雪穗这里……就过于成年人和私生活了。
身为男性教师,他其实不该关注这些的。
但那孩子……
六年前那个求到他面前,哭的眼睛通红的少女……他真的不希望她把自己活的太惨。
如果真的很惨的话,就算她不让他救,他也会强硬的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这是……六年前他没料到后面连锁反应,他欠她的。
对于六年前的事,雪穗有自己的视角。
斋藤家的一切,和五条悟关系不大。
后面一系列连锁反应的罪魁祸首不是五条悟保下了她的哥哥,而是拿谣传五条和斋藤结盟了当幌子的,真正想要斋藤家全家性命的加茂才是幕后黑手。
所以,她并不知道五条悟心里对她一直有种亏欠感。
如果她知道话……她早就利用起来了。
很可惜,她不知道。
——
中午十二点,比赛开始。
乙骨忧太拿着长刀进了赛场。
他要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那个金毛男再也不能小看他,强到他可以保护住雪穗,让她不必委屈自己去对那个金毛男妥协,假意逢迎。
这场团体赛,他要把所有咒灵都干掉,把所有对手都驱逐出去!
第42章 第42章曾经
“忧太身体灵活了不少嘛。”
五条悟摸着下巴点评,“就是咒力用法太糙了。你没教他这个?”
学校里同学之间对练也能看出乙骨忧太的进步,但这孩子性格太温柔了,他对练时候会因为同学留手。
这次团体赛,他没有顾虑了。
雪穗不以为然:“他咒力那么多,浪费点也没关系吧?”
五条悟:“话不是这么说,你的术式是碰触任何物品都可以化为咒具,从术式上你用不到咒力微操,但你对咒力应用的精细程度在我知道的人中排前三。”
雪穗勾起嘴角,“过奖。”
能被五条悟这么夸,当然非常值得高兴啦。
这是她从小到大努力的结果,她对此毫不谦虚,并且引以为傲。
屏幕中,乙骨忧太切瓜砍菜般,一路上遇见的任何咒灵,不论等级,都被他干掉了。
少年冷着脸,已经初步具有强者气质。
“你怎么锻炼他的?里香被压制的很好呀。”五条悟看了会儿问。
雪穗:“那个你应该问他自己。”
“哦?”
“我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出门后,再回来,他身上一直狂暴的咒力变温顺了。”
“你自己出门?”
“废话。他要是和我一起出门,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五条悟笑了,意味深长:“有意思。”
雪穗和五条悟两个人讨论的旁若无人,禅院直哉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浑身难受。
难受的要命!!!
他随时可能从椅子上蹦起来,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抓住斋藤雪穗的衣领,用力摇晃她对她大吼,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当然,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暴躁,只是脑补的想想而已。
谁允许的,谁允许她把他忽略到一边,和悟君在那边聊的浑然忘我。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到底属于哪边的?
她应该主动的,像十五岁那年那样,坚决拒绝五条悟的邀请,选择站在他身后。
而不是像现在,根本不知道她获得的一切到底是靠谁。
真以为掌控个特级咒术师小鬼就翅膀硬了吗?
“……”
回想起京都校广场时毛骨悚然的咒力,行,她确实可以翅膀硬了。
雪穗和五条悟还在聊屏幕中的乙骨忧太。
他遇上东堂葵了。
咒术师能力水平中天赋虽然占了百分之八十,但那百分之二十也不容小觑。
那百分之二十是一个人真正意志的体现,勤奋,战斗智商,面对困难的不后退,真正具有这些品质的咒术师,哪怕等级评定上差一点,不代表不能越级打败评级比他强大的术师。
东堂葵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他在二级咒术师的时候就战胜过一级咒术师。现如今,东堂葵是京都校这次交流会中唯一的一级咒术师,他能不能打败只是靠特级过咒怨灵就评为特级的乙骨忧太呢?
观赛室内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遭遇战。
打败东堂葵就意味着乙骨这次交流会将畅通无阻,东京校必胜。
京都校团体赛迷宫赛场。
东堂葵兴奋地做了个战斗起手式。
“战斗之前问你个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默默举起长刀,摆出迎战的姿势。
这人……有点变态。
上半身衣服不知道哪去了,赤-裸-裸地大露肌肉,可不能让雪穗看见。
好伤眼。
白色校服的少年面无表情,庞大又阴森的咒力将少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阴郁感十足。
东堂葵:“不回答吗?看来我们相性不太合。”
话音未落,两个人短兵相接。
乙骨忧太的长刀没有退下刀鞘。
他对打的对象是学生,不是敌人。
东堂葵动作很快,一记重拳挥来,乙骨忧太举起长刀,拳头与刀鞘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身形单薄的少年在攻击的反作用力下向后跃,卸掉了拳头带来的力量。
好强的攻击。
不过,他也不会差。
他要赢。
赢给雪穗看。
乙骨忧太落地后,脚尖刚点地,就立刻像一枚炮弹,手握
长刀,以雷霆之势攻向东堂葵。
“来得好!”
东堂葵狂气地大笑,迎了上去。
“砰砰砰!”
拳拳短兵相接,乙骨忧太对自己相对单薄的身体素质有明显的认知。
他虽然有用咒力加强身体,但并没有和东堂葵在拳头上硬碰硬,他更倾向于灵巧性的进攻。
两人越打越激烈。
观察室。
“东堂比去年又强了些。”
五条悟客观的评价。
庵歌姬右手轻拢放在嘴前,笑容得意,“那是自然。”
身为教师,没有比学生被夸进步更高兴的事了。
雪穗没有说话。
她专注地盯着正在战斗中的两个人。
乙骨忧太的进步真的太大了。
大到她甚至在想,就算没有她带他出去进行夏日实习,这孩子早晚都会变得更强。
这就是特级咒术师吗?
天赋上被上天偏爱。
她……能打过这两人吗?
好像打不过了。
明明早就认命的事,如此直观,再次给雪穗带来了冲击。
雪穗一开始是不认命的。
她的术式、咒力量,注定她这辈子大概也就是个准一级咒术师。
准一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甚至在如今的咒术界也算不错的水平。
歌姬老师就是准一级,能被评为一级的,无一不是有名的强者。
她知道弱小,被人碾压的滋味。
和禅院家结盟那天,她的脖子上还带有禅院直哉掐出的青紫手印。
正式结盟的契约书签订后,她开始频频被禅院直哉召唤过去。
拜访那天,割破了这位少爷的脸颊,到底惹怒了他。
他像找到了新鲜的玩具,把雪穗叫过去,就是为了欺负她。
雪穗其实很能自我安慰,她每次被打倒后都爬起来,抹了抹嘴角,沉默不语的再继续。
就当禅院直哉是个免费的魔鬼教练了。
雪穗在禅院直哉的欺负中飞速进步。
小小的她幻想着,早晚她会把禅院直哉给揍翻。
他只不过是仗着成年人的体质罢了。
等她长大,她也会变得很厉害!
大概是因为年幼的雪穗太倔强,就算被揍了也不哭,禅院直哉玩了一段时间,决定再加点码。
他开始带雪穗出任务。
他那时候已经是“炳”的首席,做的任务很少有低级咒灵。
但为了吓唬雪穗,他开始涉及三级咒灵。
禅院直哉还不至于没谱的把雪穗带到一级咒灵眼前,要是把人玩死了,他也很麻烦的。
雪穗的成长,是从十三岁就开始和三级咒灵厮杀开始。
三级、二级、再到一级。
十三岁、十四岁、再到十五岁。
五条悟的十五岁已经可以轻松消灭一级咒灵了,雪穗的十五岁,差点被一级咒灵给弄死。
雪穗不知道禅院直哉是不是在警告她。
那是在五条悟出现在她面前,向她发出去东京校念书邀请的第二天。
雪穗被禅院直哉带出去做了个一级咒灵的任务。
任务中,她和直哉分开了。
她先遭遇了一级咒灵。
十五岁,她拼尽全力,也消灭不掉那个一级咒灵。就在她以为她要死了的时候,禅院直哉出现了。
他像个天神般从咒灵的后方,从天而降。
咒具将咒灵砍成两半,紫色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
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的雪穗愣愣地看向踩着咒灵尸体,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禅院直哉其实长的很英俊。
这种情况,结合他那张脸,和轻松消灭一级咒灵的强大实力,真称得上天神降临了。
“傻了吗?”
金发的男人嘴角坏笑着对倒在地上的斋藤雪穗问。
雪穗仰头看着眼前帅的仿佛惊天动地般的男人,突然笑了。
她艰难的爬起来,然后踉跄地扑到了骄傲地站在原地的男人的怀里。
身体瑟瑟发抖,“我、我、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雪穗扬起脸,眸光水润脆弱,这是她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美貌。
还不太熟练,但是,谁让她就是长的美,只要作出脆弱可怜的表情,就足够惹人怜惜了。
她抓住禅院直哉两只手臂的衣袖,“谢谢您,直哉先生。直哉先生,您救了我的命。”
她不能再和禅院直哉硬扛了。
再硬杠下去,不一定哪天她就被玩死了。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拒绝五条悟的邀请。
但只是一瞬间。
一级咒灵,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五条悟是很强大,但真要把斋藤家的未来全部压在五条悟的庇护上,就相当于把不知道多少的一级咒灵任务都扔给五条悟。
五条悟是个好人。
好人不是她理直气壮把属于斋藤家的责任扔给对方承担的理由。
他已经够忙的了。
无亲无故,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禅院直哉很高兴。
早知道,他就早点把这小鬼带到一级咒灵的面前了。
总算知道服软了啊。
“现在知道了,究竟谁能救你的小命。”
禅院直哉拍了拍雪穗梨花带雨,白皙细嫩溅上咒灵血液的脸蛋。
他用手指抹干净雪穗脸上的咒灵血液,笑的高高在上。
雪穗沉默了两秒。
禅院直哉这话……是在意有所指吗?
想到昨天见到的五条悟……难不成,这事被他知道了?
因此才有今天这场“天神降临”“英雄救美”。
雪穗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好像她真这么认为的,她说,“您,只有直哉先生您。”
回去的路上,禅院直哉状似不经意地问她,是不是要去高专上学。
雪穗回答的毫不迟疑,“没有呀。京都的咒术师家族不都是接受家族教育的吗?”
禅院直哉明显对她的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开始故意揽着她到五条悟面前晃,得意的不要太明显。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雪穗已经不惧一级咒灵,基本上都能祓除,不过,免不了有时候会受伤。
雪穗注视着屏幕。
据说,东堂葵的水平甚至能消灭特级。
他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徒弟,九十九由基不接受总监部的调令,出国行踪不定后,基本上属于九十九由基的任务都被派给了东堂葵。
一级咒灵任务,无一例外,都完成的很漂亮。
总监部的高层们暗中讨论过,他对上特级没准也不会输。
目前在总监部档案中登记的特级咒灵只有十六个,特级咒灵也没那么容易遇到。
不过,总监部的高层有意,当再出现特级咒灵的时候就派东堂去看看。
一旦东堂有能力消灭特级咒灵,那么总监部就能减少对五条悟的依赖。
现在,乙骨忧太正和东堂葵打的难舍难分,不分胜负。
第43章 第43章还想解咒吗
雪穗想过拉拢东堂葵。
他的师父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要是能成功拉拢他,她没准就多了个特级咒术师靠山。
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不一样,她背后没有三大家族,从利益牵扯的角度,就算九十九小姐不当她靠山也不会成为她的敌人。
但很可惜,她拿到东堂葵资料后放弃了。
东堂葵疯狂痴迷非术师少女偶像高田延子。
当看到这个调查结果的时候,雪穗的表情是这样的(——?)
什么东西?这是在开玩笑吗?
在传统咒术师观念里,越强大的咒术师,伴侣越不会是非术师。
就像哈利波特中的斯莱特林,巫师不会和麻瓜结婚,认为会污染血脉。
传统咒术师差不多也这样。
除非他们生不出孩子,才会转而去找非术师伴侣。例如禅院
家的禅院扇。
禅院扇的妻子是非术师,这在禅院家那种“非术师非人”的环境中,挺不可思议的。不过想想禅院扇一把年纪才只有真希、真依两个孩子,其实也不难理解了。
扯的有点远,回到东堂葵和少女偶像高田延子。
雪穗看着满桌子东堂葵去参加握手会,演唱会之类活动时的照片,一会儿,她收起了照片。
这个人不会是保守派的盟友,看起来和他的师父一样完全中立。
中立挺好的。
不倾向只靠五条悟一人支撑的革新派,也不会倾向腐朽陈旧的保守派。
拉拢东堂葵没什么必要,成功率还低。
这个短暂的插曲很快就被雪穗抛在了脑后,没有人知道。
京都校交流会迷宫赛场。
“砰砰砰!”
赛场上两个人都没有使用术式,纯靠咒力和肉-体对攻。
东堂葵的体术肉-体天赋和战斗经验胜一筹,但这些差距都被乙骨忧太庞大的咒力弥补了。
东堂的攻击能击中,但乙骨忧太的身体在咒力强化下,击中乙骨并不能带来足以击败他的伤。
这样可不够!
“不够!”
东堂葵大吼一声,拳头重重击中乙骨忧太的脸,下一秒,乙骨的腿击到了,东堂回防,两人再次回到了不分胜负。
禅院家为什么看不起真希呢?
原因就在这里。
因为在禅院家的眼中,只要咒力足够强悍,就算体术上差点意思又如何。
就像现在的乙骨,就算他的体术不如东堂,但在咒力的防御下,肉够厚,体术上的攻击也奈何不了他。
就是有点不好看。
乙骨忧太也意识到了。
只这样他胜不了东堂。
要用术式吗?
但对方到现在也没有用术式。而且,对方的体术是他目前为止遇到的,除了五条老师外最强的。
五条老师是强到他一点能赢的想法都没有,眼前的东堂同学……他不想输!
东堂葵同样不想输。
就像少年漫的主角遇见强大的敌人会爆种一样,东堂葵的战意愈发高涨。
乙骨忧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再进步下去,输的就该是他了。
这怎么行?
“乙骨!”
赤-裸着上半身的东堂葵脸上笑容狂气,这一次,他的拳头和之前不同了。
“只是这样的话——不够!”
汇集着咒力,闪烁着黑色破空光芒的拳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击中了乙骨忧太抵挡在身前的手臂。
“咯嚓”一声响。
乙骨忧太的左手小臂断了。
这还没完,拳头带来的力量冲击得乙骨忧太向后滑了很远。
直到力尽,少年身形踉跄,下一秒,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黑闪。”
东堂葵平静地看向狼狈吐血的少年。
“只靠咒力把自己当成肉盾的话,太浪费了!乙骨,你这样赢不了我。拿出你的术式吧!”
观赛室。
雪穗盯着屏幕中吐血的少年,放在座椅上的手死死地抓着椅子边缘,宽大的和服振袖遮住了她手上的动作。
五条悟“呀”了一声,庵歌姬笑了,她故作谦虚的说,“东堂不错。”
实际上,她心里兴奋坏了!
哈哈哈哈,五条悟,还是我们京都的学生厉害!
禅院直哉得出了这小鬼根本就没有特级水平的评价。
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两个人就比较淡定了。
五条悟:“歌姬,别高兴的太早哦。”
赛场。
乙骨忧太缓了一会儿,才压制住体内的气血翻涌。
他回忆了下东京校医务室,家入医生使用反转术式时的咒力走向。
右手轻抚在左臂骨折的地方,咒力流转,下一秒,骨折的地方愈合了。
“反转术式!”
观赛室里,庵歌姬发出惊呼。
居然是反转术式,整个咒术界能使用出反转术式的人寥寥无几。这个少年居然会!
赛场上,东堂葵也惊讶了。
“你的术式是反转术式?”
乙骨忧太扔下手中一直没有抽出的长刀,对东堂葵作出了空手的起手式。
“不是。”
他的术式当然不是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是他夏日实习结束后,找家入医生学习的。
家入硝子不是个擅长教学的医生,乙骨忧太听的一头雾水,索性,他没事的时候就泡在医务室观摩家入医生用反转术式。
大家都说反转术式很难。正因为它太难了,整个咒术界才没几个人会。
说他是在浪费时间。
乙骨忧太不这么认为。
他想要学会反转术式。
夏日实习后期,雪穗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带他一起出去祓除一级咒灵,她没再受伤了,但是……乙骨忧太一直记得,他等到凌晨两点的那天,缠着绷带,身上有着浓浓血腥味从外面回来的雪穗。
他不想再看到受伤的雪穗了。
“你说刚刚那是什么?黑闪?”
乙骨忧太将咒力凝聚在拳头上,学着东堂葵的动作,狠狠挥了过去。
很可惜,他大概没掌握到诀窍,这一拳头并没有打出东堂打出的效果。
几乎是立刻的,东堂葵的拳头反击过来了。
乙骨忧太躲避,再攻击,没有黑闪的效果。
其实,东堂葵也不是能百分百打出黑闪效果,他有黑闪的经验,在战意最巅峰的时候,有概率打出黑闪。
没有术师能刻意打出黑闪,就连五条悟都不能。乙骨忧太越刻意,反而越没办法成功。
这点他不知道。
东堂葵越打越狂,极致的战意,高速的攻击,黑闪扭曲空间带来的超强-暴击突破了乙骨忧太的防御。
少年入东京校以来,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接连不断的攻击下,让他根本没时间施展还不太熟练的反转术式。
【忧太……】
阴森的咒力开始不受控制,乙骨忧太背后的空间伸出一只巨手。
【忧太——!】
乙骨忧太察觉到不对,身受重伤的他抬起头,“里香!回去——!”
巨大的咒灵夹杂着暴虐的咒力,“不许欺负忧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观赛室内锁定乙骨忧太和东堂葵战斗的屏幕齐刷刷断电,黑屏。
乐岩寺校长站起身,厉呵:“五条悟!”
乙骨忧太的看管总监部可是交给五条悟了。
现在特级过咒怨灵跑出来,要是东堂葵有个三长两短,绝对是五条悟的错!
五条悟挖了挖耳朵,“知道啦,老爷子,不用那么大声。”
五条悟去的很快。
观赛室内的人也都纷纷向迷宫赛场赶去。
禅院直哉终于等到空隙,他抓住雪穗的手臂,把人拉住。
“着急了?”
雪穗回头看了眼,用力扯回被禅院直哉抓住的手臂。
她没再全力赶路,而是和禅院直哉一样,用正常的速度走。
五条悟肯定是最快到的,有他在,她其实不用担心。
见雪穗慢下来了,禅院直哉满意了。
“那小子,水平根本就不够特级。”禅院直哉哼了一声。
雪穗没说话,因为这是事实。
但是现在不够,不代表以后不够。她刚入学的时候,乙骨忧太连真希都打不过,现在已经可以和东堂打的难舍难分了。
最后要不是里香不受控的跑出来,乙骨忧太没准还能再进一步。
当然,雪穗这不是在怪咒灵,她就是有点可惜。
东堂是个好对手。
再有这么好对手的机会,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禅院直哉见雪穗没什么心疼担忧的情绪,放心了。
他就说,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她怎么可能动心。
入赘就入赘吧。
那小鬼早点入赘,他没准就能早点当情夫。
禅院直哉已经畅想和雪穗偷情,那小鬼又气又没办法的画面了。
雪穗到达迷宫赛场时,团体赛正宣布东京校胜利。
五条悟到的时候,只看到躺在地上,被反
转术式治好,昏过去的东堂葵。
乙骨忧太不见踪影。
他循着咒力残秽,找到了兴致不高的乙骨忧太。
里香围绕在他身边,遇见的不管是咒灵,还是学生都敌不过他一击。
察觉到五条悟,乙骨忧太转头,在老师的注视下,将里香收了回去。
“赢了还不高兴?”
五条悟走上前,将手放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
“赢的不是我,是里香。”乙骨忧太神色厌厌地说。
“你是这么想的吗?”
五条悟另一只手握拳放于下巴,稍作思考,“那等解咒后,再赢一次不就好了。”
解咒后,他真的还能赢吗?
解咒后,他……还是特级吗?
突然间,之前从来没想过的问题,骤然降临。
乙骨忧太脸色煞白,更难看了。
【要是……要是我不是特级咒术师呢?】
少年在黑暗中,轻声问。
有些凉薄的声音在黑暗中回答。
【那么我们不会认识。】
雪穗穿着和服,美丽又冷漠的身影在他眼前扭曲。
脸色惨白的少年,此时已经不单是脸色惨白,整个人都灰暗下去。
“解咒后……”
乙骨忧太喃喃着。
五条悟挑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郁了?
“怎么,不自信?”五条悟问。
乙骨忧太眼珠都不会转了似的,转向五条悟,“老师,解咒后,我还拥有能力吗?”
五条悟定定地看向脸色惨白的少年许久。
勾起嘴角,“啊,真是个好问题。很可能没有呢,因为忧太你现在借助的不就是里香的咒力吗?”
五条悟看着浑身震动的少年,
非常诛心的问。
“呐,忧太你……还想解咒吗?”
第44章 第44章她身上很香呢
还要解咒吗?
当然要解咒。
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可解咒后,他就没有力量了。
雪穗、大家……
乙骨忧太仿佛看到雪穗第一个转身,紧接着大家都转身离开了他,又只剩他一个人。
那……不解咒?
不,乙骨忧太摇头。
没有这个选项。
到底还是个少年,脸上根本藏不住事,乙骨忧太脸上的悲伤太明显了。
五条悟内心叹了一声。
“看来……忧太你已经有了答案。所以,答案是什么呢?”
乙骨忧太握紧手中的长刀。
“要解咒。这是我答应里香的。”
白发用绷带缠着眼睛的青年故意煽风点火:“不解也没关系哦。在过去阴阳道中,式神也有用人类灵魂的。例如,安倍家就召唤过晴明公战斗哦。”
听到这话,乙骨忧太反而更坚定了。
少年稚气的脸庞没了彷徨,他握住刀柄,目光坚定:“老师,我要解咒。”
怎么能因他的自私,就让里香的灵魂一直不得解脱。
五条悟笑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乙骨忧太的肩膀,“那就要加油喔!”
不愧是他选中的学生。
至少心性这里,过关了。
“走吧!这场团体赛,东京校已经胜了。”
“好啦,别失落啦!就算解咒忧太也不会没有能力的!”
“欸?真的吗?五条老师?”
“当然啦。就是大概会回落到四级吧!”
“……”
五条悟带乙骨忧太出了迷宫赛场,被打昏的京都校学生一个个也都被抬了出去。
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将今天团体赛的赛果,作为这次交流会的最终赛果。
五条悟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这完全是乐岩寺校长这个保守派老头子的作风。
乙骨忧太已经把京都校的学生杀穿了。就算明天举行个人战,结果也不过是京都校自取其辱。
还不如直接按照今天的赛果结束。
最主要的是,要是明天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再失控跑出来,乐岩寺老爷子的心脏可受不了。
乐岩寺校长宣布了赛果,同时也宣布交流会提前结束。
“比赛虽然提前结束了,但很欢迎东京校的诸位在京都校继续参观交流。有事的话找歌姬老师,请自便。”
临走前,乐岩寺校长看了眼斋藤雪穗,做了个跟过来的眼神。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商量了下,决定停留京都一晚,明日一早再回东京。
东京校来参赛的学生们立刻欢呼,星绮罗罗拽着秤金次:“走啦走啦,逛京都逛京都!”
乙骨忧太看到雪穗和禅院家的金毛男站一起,刚刚校长说话时一直注视着他的雪穗,现在没有看他。
雪穗在看什么呢?
乙骨忧太向雪穗走过去,还没到地方就见雪穗朝另外的方向走了,注意到他过来,雪穗停下,转而走向他。
雪穗给了乙骨忧太一个很匆忙的拥抱。
“比赛很棒,忧太也很棒。抱歉,现在我有点事,忧太下午和大家一起去京都逛逛吧。忧太还没有来过京都吧?好好玩哦!”
雪穗说了一长串,压根没给乙骨忧太回话的时间。
她松开这个少年,匆匆地追上乐岩寺校长离开的方向。看来中午之前乐岩寺校长说考虑考虑的事,现在想清楚了。
乙骨忧太被丢在了原地。
也不能说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没道理他们要时刻在一起。
但乙骨忧太就有一种他被丢下的感觉。
尤其是刚刚得知解咒后他会变为四级术师的事。
雪穗选中他,不就是因为他有用吗?
等他变得无用,雪穗会怎么做?
少年神色郁郁,心情非常不好。
禅院直哉本来不想搭理乙骨忧太,他对雪穗选中的小丈夫一直都采取表面视而不见,内心疯狂拉踩贬低的态度。
这小鬼除了仗着有特级过咒怨灵驱使,哪里比的上他。眼看着小鬼情绪低落,禅院直哉落井下石的恶意癖好大发。
“喂!”
禅院直哉高高在上地对乙骨忧太叫了声。
乙骨忧太抬眸,阴郁的,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直直锁定。
禅院直哉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窒,一秒后,暴怒。
该死!他居然被个小鬼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凭什么?!
当然是天然的咒力等级压制。
哪怕禅院直哉不承认,但他的潜意识,在乙骨忧太发出的强烈攻击性下,恐惧退缩了。
咒术师的世界,某些时候就是这么单纯。
强者为尊。
当一个强者的肆无忌惮释放自己的咒力威压时,威压之内,所有生物都会不自觉的恐惧、臣服。
乙骨忧太不是个强者完全体。
不代表他没有属于他自己的脾气。
禅院直哉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加上乙骨忧太现在心情极其不好,他还能忍着才怪。
“你那是什么眼神?!”
禅院直哉暴跳如雷,“小鬼,你到底懂不懂尊重长辈?”
乙骨忧太没理会那些没用的废话,他冷漠地说:“你要说什么。”
甚至都不是疑问。
一句陈述,表示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禅院直哉又被气到了。
气急败坏。
乙骨忧太定定地看着这样的禅院直哉,突然有种明悟。
他突然对这种一看就出身很好,看起来非常有权势的人卸下了滤镜。
他们啊,也就这样,不过如此。
过去,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身处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看到那种一看就特别有钱,特别有权势的人,少靠近,别得罪,最好离得远远的免灾。
这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的下意识认知。
乙骨忧太也不例外。
他最开始其实有点被雪穗身上那种大小姐气质打眼到的。
大小姐主动接近他,很微妙的感觉。
他第一次看到禅院直哉时其实有点自惭形秽。
这个男人,一看就和雪穗的气场很合。他们出身大概差不多吧,不像他……对于他们来说太平民了。
之后的每次远远看见,在金毛男高傲的目光下,乙骨忧太不断加深了他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认知。
但就在刚刚。
只是一瞬间,看着可笑的也会气急败坏的三大家族出身的大少爷。
乙骨忧太明悟了。
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觉得自己身份低他一等啊?
这样的人又高在哪里?
乙骨忧太迈出脚步,他走到禅院直哉的身边,和这个男人擦肩而过。
“有话说——那就跟过来。”
气场和气势逆转,现在,处于高位的是乙骨忧太了。
乙骨忧太没有回头,他根本就不在意禅院直哉会不会跟过来。
如果对方确实有话说,那肯定会跟,如果没跟……乙骨忧太“呵”了一声。
他以后不用给这个人眼神了。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京都校后山。
乙骨忧太摘下背在后背的长刀,淡淡地问:“这里没人,禅院先生想说什么,也别遮着掩着了。”
禅院直哉感觉怪怪的。
他不太明白,怎么一瞬间,这小鬼身上就没了那种特别适合欺负的气质了?
这导致本来想落井下石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禅院直哉本来就没什么想说的,他只不过是看乙骨忧太心情不好,就想让人心情更不好。
别人不好,他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你不说?”
乙骨忧太抽出长刀,里香也从他身后破空,再次出现。
“你不说,我倒是有点想说的。”
禅院直哉惊恐地看向近距离出现的诅咒女王。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把这个召唤出来!!!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身上的死刑还没有取消,只是死缓!
他想干什么?!
观赛室的监控在诅咒女王出现的瞬间就黑屏了。这是禅院直哉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直视特级过咒怨灵。
看到禅院直哉的表情,乙骨忧太嘴角勾了下。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放出里香?”
京都校的结界在祈本里香出现的时候,发出尖锐的警报。
“在那些人到达之前,我和你说的话,应该可以说完了。”
咒具长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禅院直哉的脖颈,以速度见长的禅院直哉居然没躲开。
他被乙骨忧太踹倒在地,长刀扎在他脖颈边地上,一缕鲜血沿着他的脖颈缓缓流下。
特级过咒怨灵刚刚完全封住了禅院直哉的退路。
这么说吧,可以两面作战的乙骨忧太其实有点天克禅院直哉。
里香没出来之前,乙骨忧太和东堂葵打的难舍难分,这让禅院直哉产生了错觉,以为不过如此。
里香出现后,特级咒术师的水平才真正体现。
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特级和一级,差的不是一点,而是天堑。
禅院直哉狼狈地躺在地上。
一直被他瞧不起的少年冷漠着脸,从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说,你要当雪穗的情夫?”
“说说看,你想怎么当。”
乙骨忧太从地上拔起长刀,下一秒,长刀对准了禅院直哉的下半身。
颇有……答案不满意就要削掉哪里的样子。
禅院直哉脸都绿了。
不远处一颗很粗的大树后,五条悟靠着大树双臂抱胸有些无奈。
他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忧太要是冲动之下真把禅院直哉给切了……禅院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忧太是特级,就算禅院家想不善罢甘休,也没什么办法欸。
五条悟想的很轻松。
不远处,京都校的术师赶过来了。
京都校结界里突然出现特级诅咒气息,京都校的术师当然要过来应战。
禅院直哉察觉到京都校的人过来了,脸上露出狂喜。
有京都校的人在,这小子就不能……
“啊——!”
一声惨叫,禅院直哉手抽搐地向下伸,乙骨忧太的长刀没切了他某个地方,而是扎穿了他的大腿。
表情厌厌的乙骨忧太抽出长刀:“再出言不逊,下次就不是这里了。”
他没有给禅院直哉用反转术式。
这种疼痛需要他记久点。
乙骨忧太挥手召回里香,转身就走。
就在此时,禅院直哉不甘心的吼声从乙骨忧太身后传来:“你以为你很了解她?”
“你知道她听话的时候有多听话?温顺的时候有多温顺?”
见乙骨忧太回头,禅院直哉恶意满满地咧开嘴,“我知道。”
“我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你真的了解她?你知道她为了她那个废物家族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身上……很香呢。”
身穿白色东京校校服的少年手中长刀以雷霆之势斩向地上的禅院直哉,少年此时的表情眼神,凶如修罗。
与此同时,躲在树后静观其变的五条悟“啧”了一声。
下一秒,他出现在禅院直哉的身前。
长刀砍向了五条悟的掌心。
无下限术式。
雷霆之势的长刀虚空停在了距离五条悟掌心很近的距离,再也无法砍下。
因为嘴欠差点真死了的禅院直哉心脏砰砰乱跳。
他后悔了。
后悔刚刚作死,这小鬼是真敢杀他。
不过,有悟君在,那小鬼休想杀他!
还没等禅院直哉再次作死,五条悟非常了解他的率先开口:“你可闭嘴吧,直哉。”
京都校的人在这时也到了。
庵歌姬看着树林里的一幕——禅院直哉倒在地上,大腿上血流了一地。五条悟挡在他身前,伸手阻拦了乙骨忧太的刀……这是在干嘛?
五条悟很开朗地对庵歌姬挥手:“没什么事没什么事,直哉旁观了这次交流会很兴奋,就和忧太切磋了下而已。里香已经回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京都校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庵歌姬。校长不在这里,现在能做主的是歌姬老师。
庵歌姬无语地示意大家可以散了,而她则不放心地盯着这几人。
五条悟推了下乙骨忧太的长刀,示意他把刀收起来。
他已经没有机会杀掉禅院直哉了。
“走啦,少听欲求不满的中年男人在那胡说八道。”
禅院直哉很明显就是气大了口不择言。
蠢到宁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也要激怒忧太。
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在,他可就死了。
五条悟揽着乙骨忧太的肩膀,略微用力的把还在生气的少年带走。
禅院直哉只觉得太丢人了。
从头到尾,只有他在狼狈。
他不甘心地看着悟君揽着那小鬼离开。
特级、特级!
“乙骨忧太!”
禅院直哉从地上爬起来,大腿上的疼痛让他站都站的不太稳。
他看到离开的两个人停下脚步。
五条悟头疼,“直——”
话还没出口,禅院直哉的话就到了。
“你以为,你的眼中钉只有我吗?”
“你以为,你的五条老师——”
“直哉!”
五条悟一声厉吓打断了禅院直哉有些癫狂的胡说八道。
“有些话,想清楚再说。”
白发眼睛上绑着绷带的青年声音很平淡,禅院直哉身体猛地一震,这次,他是真闭嘴了。
第45章 第45章我会说服他
“校长,看来您已经作出决定了,对吗?”
雪穗追上乐岩寺,两人一前一后转入一条很少有人路过的狭窄巷子。
乐岩寺校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主攻手必须是乙骨忧太。”
雪穗愣了下,“他才刚接触咒术几个月。”
乐岩寺:“他有特级过咒怨灵保护,能和夏油杰正面抗衡的只有他。”
见斋藤雪穗皱眉看起来不怎么赞同,乐岩寺校长咬死了这个条件。
“我们都知道,现在总监部的高层都胆小怕死。真要有夏油杰的踪迹……他们第一选择绝对是派五条悟去。”
“派五条悟才是最优解。”
乐岩寺对于谁杀
掉夏油杰没什么想法,在他看来,交给五条悟是伤亡最小,且最有效率的办法。
所以,当斋藤雪穗希望由他牵头,组织人手围杀夏油杰的时候,他没同意。
这对他没好处。
虽然斋藤雪穗说,只要他成功了,对他在总监部地位提升有很大好处……但乐岩寺校长很清楚,现在他的地位已经是极限了。虽然确实可以给歌姬带来一些筹码,但歌姬……太弱了。
京都校他选择未来交给庵歌姬,其实有私心。五条悟还很年轻,今年才27岁,而他已经是75岁的老头子了。
他没多少年活,五条悟还会如日中天数十年。
歌姬和五条悟关系不错,由歌姬当他的继任者,对京都校是最好的。
“不能派五条悟去。”
雪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曾经是挚友关系,你们怎么能保证他不会故意放走夏油杰?”
乐岩寺:“那小子要是敢放水,总监部的高层自会问责他。”
雪穗发出一声讥笑,“校长,您可真会开玩笑。对五条悟问责,有用?或者说我换个说法,总监部谁敢真正问责五条悟?”
“九十九由基常年在国外不听调令,总监部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你们也就是欺负五条悟太好说话了。”
如果她有五条悟的能力,她早就杀穿总监部。
她会选择当五十年暴君,用独裁彻底改变咒术界的生态。创造全新的规则制度,让三大家族的势力垄断彻底成为历史尘埃。
“问责。好可笑的词,整个总监部,谁能问责五条悟?”
“你们能问责他的根本原因是——他愿意遵守规则。一旦他不想遵守了,你们能拿他怎么办?”
“你们什么也办不了。”
对于总监部来说,夏油杰死不死无所谓。
他活着,可以以“最恶通缉犯”的名义,每年提醒非术师政权,还有这样一个大杀器在活动。你们可别把咒术师当能任你们差遣的软柿子。
他死了,战斗造成的危害可以提醒非术师政府,安全久了,别忘记诅咒可是很可怕的。而我们能阻止这样可怕的大杀器,你们是不是应该更给面子,多给点好处?
在雪穗的蛊惑下,确实夏油杰死了带来的好处更大。但对于总监部的高层来说,和巨大收益相比,他们更不想死。
五条悟要是能把夏油杰干掉最好,他们轻松就获得收益。五条悟要是说,他大意了,没能杀掉让对方跑了……那就跑了呗。
总监部的高层们只能抓着五条悟这点错误,以绝对正确的立场过点谴责特级咒术师,谴责五条悟的嘴瘾。
围杀夏油杰这件事,只有雪穗最在意会不会成功。
成功了,她就不用被总监部的高层明里暗里暗示去性贿赂非术师那边的政客。
(这里对总监部的高层来说,其实也无所谓成功不成功。成功了,明年财政拨款不降低最好。不成功……再想别的办法呗,他们是不会在意斋藤雪穗是不是白贿赂了,没准还会说一句,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真没用。)
当然,雪穗也可以拒绝总监部高层的暗示。
不过,她不是五条悟。总监部拿五条悟没办法,拿捏她还是很容易的。
“……”
欸等等?现在好像也不是了哎!
有乙骨忧太在……总监部现在想拿捏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雪穗一直靠自己想办法太久了。
久到她明明是冲着让新特级成为斋藤家的靠山才去接近的乙骨忧太,结果她自己反倒老忘记这回事。
雪穗的内心倏地一轻。
她不用那么逼迫自己了。
心情轻松下来,雪穗开始觉得自己刚刚对乐岩寺校长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她怼的句句都是实话,就是有点不尊老。
“抱歉,我刚刚有点激动。”
雪穗对乐岩寺校长先道歉,“但那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校长,处处指望五条悟,整个咒术界难道没有五条悟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吗?明明总监部高层也一直有‘去五条悟’的想法吧。”
乐岩寺倒是没生气。
斋藤雪穗太年轻了,她比歌姬小太多了,面临的处境却更复杂。
在乐岩寺看来,只要斋藤雪穗没那么多想法,好好认命不非得往总监部权利高处爬(总监部高层权利已经固化,一个外人想加入进去非常难),她其实不用过的那么难。
她的难很大程度是因为她太卷了。
乐岩寺这种想法……不算错。
在外人看来,雪穗的处境很大程度是她自找的。
就像……既然她想参与进高层,就不得不面对高层要利用她的情况。
但只有雪穗知道。
她不卷,死的就是她们斋藤全族。
加茂家一直虎视眈眈找机会整死他们家。
刚投奔禅院,请求禅院庇护的那段时间,整个斋藤家的收入全靠雪穗一人。
每次任务,她都会求禅院直哉跟随。有禅院直哉在,加茂家就不敢动手脚。
为了弄死她顺便弄死禅院家未来的继承人,加茂是想和禅院结仇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所以,不管是软话,硬话,激将法,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把禅院直哉给忽悠跟着,雪穗就成功了。
大概过了半年,斋藤家的人开始和禅院家的队伍一起出任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雪穗在总监部“窗口”和辅助监督部门里安排进斋藤家自己人。
以后,总监部分配的每一个任务,有没有内幕或者猫腻,她都能知道一二。
一看就可能出问题的,她就鼓动禅院直哉一起行动。不得不说,禅院直哉真救过她几次小命。
所以,哪怕禅院直哉欺负她,故意找茬,平日相处的时候自大、傲慢,有太多她无法接受的地方,她还是很给他面子。
她和禅院直哉之间,关系真的很难说。
“年轻人,多点耐心不是坏事。”
乐岩寺在雪穗道歉后,慢悠悠地说:“我说派五条悟去是最优解,不代表我只做这种选择。如果我的选择是这个话,我还示意你跟过来做什么?”
雪穗摸了摸鼻子。
“抱歉,我对五条悟一直有点应激。”
听到乐岩寺校长说,五条悟要是放水总监部会问责。她真的是一听就炸了。
就像她说的,问责?谁能问责五条悟啊,这是开什么玩笑。
乐岩寺:“想让我牵头可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主攻必须是乙骨忧太。夏油杰是特级,为了大家的安全,乙骨忧太必须出手。”
“如果你同意这个,我会在总监部确定夏油杰位置时,主动申请带队。”
乐岩寺掀起苍老耷拉的眼皮,目光锐利:“总监部不可能指派乙骨忧太参与围杀夏油杰的任务,因为五条悟不会同意。没有总监部指派,乙骨忧太会听你的去杀夏油杰吗?”
雪穗和乐岩寺校长锐利的目光对视了许久。
她……不太想让乙骨忧太掺和进来。
那孩子才进入咒术世界没几个月,他甚至没有亲手杀过人,总监部派去抓他反被里香杀掉的几名咒术师不算,因为严格意义上说,那几人是里香杀的,不是他“亲手”杀的。
没有真正杀过人,他真的能下手杀掉夏油杰吗?
乐岩寺校长的条件很坚决。
就在雪穗犹豫的时候,京都校的结界忽然发出警报,浓郁的诅咒气息从后山传来。
斋藤雪穗和乐岩寺校长齐齐转头。
乐岩寺:“是诅咒女王的气息。”
雪穗没有说话。
忧太怎么会在京都校的后山放出里香?
“……要过去吗?”雪穗问。
乐岩寺校长看着后山的方向,“五条悟在那边,不用了。”
话是这么说,乐岩寺的目光一直都锁定着后山方向。
没过多久,诅咒女王的气息消失了。
雪穗和乐岩寺校长同时松了口气。
乐岩寺
微微侧头:“你的答案呢?”
雪穗:“我会说服他。不过,我有个条件。”
乐岩寺:“什么?”
雪穗眸光如妖:“我要加茂元气大伤。”
“校长,您要摆脱加茂的控制,也需要这个吧。围杀夏油杰是绝佳的机会。”
乐岩寺定定盯着眼前年轻的女孩。
小小年纪,胃口倒是不小。
乐岩寺:“成交。”
……
和乐岩寺分开后没多久,雪穗遇见了从后山回来的五条悟和乙骨忧太。
“雪穗。”
乙骨忧太情不自禁向前几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五条老师。
五条悟笑着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这么好的天气,你们年轻人要一起好好约会喔!”
乙骨忧太看了五条老师两秒,像是确定什么,然后重重点头,“嗯!”
他就说,五条老师肯定不会像禅院直哉那样老不正经。只有不怎么样的男人才会对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性出手。
五条老师要是有什么想法,哪里会让他去和雪穗约会。
禅院家的金毛男真差劲!到最后还要污蔑老师一把!
第46章 第46章要亲吻吗?
雪穗远远对五条悟点头算打了招呼。
五条悟注视着男孩女孩离开的背影,半晌,拳头敲了下掌心,“去买御手洗团子吧!”
来京都,肯定要吃御手洗的团子。
雪穗主动牵住乙骨忧太的手,“忧太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难得来趟京都,要不要去伏见稻荷大社或者清水寺逛逛?”
乙骨忧太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应该说,禅院直哉的话到底还是对他产生了些影响。他的心底像有一块巨大的空洞,脑子空落落的,根本没心情去想那些有名的景点。
他呆愣愣地看着身旁的雪穗,从发间华美轻盈的绢纱花簪,再到美丽的侧脸。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雪穗转过头,对他浅浅的笑,“干嘛一直看着我?别看我,快想去哪里!我们的时间不多哦!”
乙骨忧太:“……我想去雪穗的家。”
雪穗惊讶。
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雪穗是京都人吧。可以吗?”
解咒后,他大概也没机会踏入雪穗的家了。
他想看看雪穗长大的地方。
“我家又没什么特别的——”雪穗拉长声音想了想,“也行。”
反正去哪不是去。
“忧太到时候不要觉得无聊哦。”
雪穗打电话给家里的侍女,很快就有车来京都校接人。
回上京区的时候,雪穗指着占地很大一片的宅院说,“这是五条家。”
然后又指了指远处靠近山里的地方,“那边是禅院。”
“加茂家不在这片。”
雪穗:“京都的咒术师家族其实住的都挺近的。大家过去都是天皇的臣子,在京都府规划建设的时候都划到了一片。”
千年平安京,阴阳道、咒术师,对当时的天皇来说,不过是有点特殊能力的臣子罢了。
不然也不会让五条和禅院在御前比武。
“雪穗家和五条老师家很近吗?”
车还在开,占地很广,一看就特别气派的五条宅渐渐远去。
雪穗:“不算近,但也不算特别远吧。”
“那雪穗和老师过去岂不是经常会见到?”
乙骨忧太酸涩地问。
“哪有,五条老师很小就去东京了,而且我们差了差不多八岁。大人是不会和小孩玩到一起去的。”
雪穗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斋藤邸,“要到喽!”
和气派的五条邸相比,斋藤邸占地小了很多,看起来位置也偏僻低调很多。
大概因为这片区域是咒术师保守派大本营的缘故,所有宅邸的建筑风格都非常传统。
青石板路,成片的青瓦和风建筑群,和雪穗身上的气质很搭。感觉一直穿和服的雪穗就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乙骨忧太跟着雪穗一起进了斋藤邸。
“东院主要是我家和堂兄一家。”雪穗介绍着斋藤邸的布局,“西院是有斋藤家血脉的其他亲人。和五条、禅院、加茂那样的大家族比,斋藤算人少的。”
“至于其他投奔斋藤家,或者为斋藤家工作的,在稍远的外院。”
雪穗和乙骨忧太沿着檐廊一路向东。
“抱歉忧太,这次就不正式介绍你了。时间太短,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把你介绍给大家。”
去东院的一路,偶尔会遇见斋藤家的人。他们会很尊敬的称雪穗“大小姐”,也有叫“家主大人”的。
听到雪穗的话,乙骨忧太不在意的摇头,“没关系。”
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
他就想看看雪穗长大的地方。
斋藤邸的格局挺普通的。
大概真是因为资金比较紧张,院子在设计的时候更注重实际。
“咦?雪穗回来了啊!”
穿过月亮门进入东院,一名很美丽的夫人对雪穗打招呼。
“丽子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