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依旧跪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侧福晋欲言欲止的看看云舒,又看看王爷和福晋,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不怎么好听,便也不敢开口了。
最终还是福晋叹了一口气,“明夏,还不快点扶你们格格起来!”
明夏正要扶,云舒还是固执的不肯动弹,福晋肃着脸看向云舒,“武氏,过犹不及的道理你应该能懂,本福晋和王爷都在这呢,难不成还真能委屈了你不成?”
云舒抿抿嘴,最终还是起身做回了座位上,一旁的侧福晋见状松了一口气,她对云舒还是十分有好感的,但她也明白,若是云舒这次没有听福晋的劝告,坚持跪下去试图逼迫王爷,王爷定然会厌恶武格格的,到时候失宠都是最简单的事情了。
福晋见云舒还是有些脑子的,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王爷说到“王爷,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虽伊拉里氏还未承认自己的罪行,但现在事情也差不多都梳理清楚了,王爷,您看呢!”
王爷转了转手上的珠串,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既然是从伊拉里氏那知道的这种药,那便将这药赐给伊拉里氏吧。
至于乌雅氏,她现在住的院子还是太热闹了些,我记得好像西北角那有一个小院子,清清静静的,正适合乌雅氏,其他的便全部都交给福晋了。”
福晋微笑道,“是,今日太医入府给格格们请脉,这才发现乌雅格格竟生了病,这病动不得气,须得修身养性才是,王爷体恤乌雅格格,那便再好不过了。”
王爷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要修身养性,那便在那小院置一个小佛堂,宫里额娘最信佛,便也让乌雅格格学一学,每日给额娘抄写一些经书,这样既休养了身体,又表了乌雅氏对额娘的一片孝心。”
福晋感叹道,“王爷说的是,王爷孝顺,本来给额娘抄经这种事自然是臣妾这个做儿媳妇的才更好些,只是乌雅格格毕竟是娘娘的侄女,血缘亲情不可分割,自然是更好的人选。王爷如此看重乌雅格格和德妃娘娘,娘娘自然也身受感动。”
两夫妻一言一语的便将两个格格的处置给定下了。
乌雅格格听了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她虽说是保住了一条命,但这辈子是不可能出那个小院子了,这就相当于宫里的冷宫了。
不仅如此,还得每日诵经念佛,她这样年轻,便要一辈子常伴青灯古佛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乌雅格格愤恨的看向伊格格,她不能也不敢恨王爷和福晋,也不能恨武格格,毕竟武格格是想要弄死她的,如今她没死,武格格心里定是恨极了。
众人还将注意力停留在王爷的话语中呢,便听见一声尖叫,只见乌雅格格一把冲向伊格格,抓住伊格格的肩膀伸出一只手便扇了上去,“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
“啊!”伊格格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并进行反抗,乌雅格格更是怒火中烧,所幸在众人还没有阻拦她的时候,她自己战个痛快!
乌雅格格,“你将我害的这样惨,你还敢反抗,你看我不饶了你!你说,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挑唆于我,明明是你先讨好我的,我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算计我!”
伊格格被她打的眼冒金星,但依旧没等到有人来帮她,在四处看看,只见王爷和福晋都当看不见她似的,只慢慢的饮茶。所有人都在看她出丑,看她这如此落魄的摸样!
伊格格一下子精神便崩溃了,整个人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都要死了,那还顾及什么!
伊格格一下子便精神百倍的反击起来,“你对我好,说什么笑话呢,你对我好便是将你不要的东西赏给我,你对我好便是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我同为格格,凭什么我就得是你的奴才。”
乌雅格格怒声道,“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是你先接近我的,是你!”
伊格格一把挥退乌雅格格抡向她的胳膊,“是,是我先找你的,可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你不过是乌雅氏放在王爷身边的棋子罢了,全府上下哪个没看过你笑话,你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乌雅格格怒气上涌,“你放肆!”
“我就放肆你又能怎样!是,我就是嫉妒武氏和苏氏,明明这两个人和我一直都差不多,可是凭什么,武氏有了孩子又入了王爷的眼,又能得福晋的看重,凭什么苏格格还不如我,却依然有家人惦记,就连你这个蠢货犯了不知多少的错,都因为身份屡屡被放过。”
云舒冷声问道,“这么多的凭什么,说白了不过是不甘心罢了。就因为你不高兴,你想不开,你便要害我们,福晋并未短了你的日常用度,也并未有人苛待于你,即便没宠,你也能活的好,你为何要如此不
满足。”
伊格格双目充血的看向云舒,“你说的轻巧,可你是否知道平日里吃个果子,吃盘点心都是别人剩下的感受,你是否明白身边的人都看不起你的感受,这王府又能比后宫轻松多少?”
乌雅格格恨恨道,“你想往上爬,爬便是了,为什么要利用我!”
“为什么?因为你蠢啊!凭什么我过得不好,你们却都过得这样好,凭什么都是一样的身份,就我是最底层,既然能往上爬,我为何不爬。即便是踩着尸骨,我也要往上爬!”
伊格格猛地转身,整个人都癫狂了,“我不是好人,你们又都是什么好东西,武氏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侧福晋蠢笨如猪,自以为是,还有一个表面认命却心有不甘的宋氏,自作聪明的钮钴禄氏和装傻充楞的耿氏,所有人,所有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些人难不成就比我强了么!”
说道这,伊格格定定的看向福晋,“对了,忘了说了,还有我们贤名在外的福晋啊,福晋你看似端庄大度,实则稳坐高位,就这么看着我们斗来斗去,你当我们是那台上的戏子,是你的乐子啊!
王爷,您真以为咱们这位福晋贤惠吗,不尽然吧,不然这府上怎么只有两个阿哥呢,王爷,这都是咱们福晋持家有道啊!哈哈哈哈哈!”
福晋没说话,她也不适合说话。众人此时也有些分不清王爷的想法了。
侧福晋此时开口道,“快来人,还不快些堵上她的嘴!”
伊格格见状又将眼神钉向了侧福晋,“侧福晋倒是心疼福晋,可谁又心疼您啊,侧福晋,曾经大家都说,福晋所出的弘晖阿哥,三四岁的时候,便会被三百千了,怎么三阿哥都快六岁了,却连千字文都认不全啊!可见咱们三阿哥是天资愚钝,万万比不上当年的大阿哥啊!
您瞧瞧您自己,虽有两个阿哥,但一个和您一样是个笨蛋,另一个倒是个聪明的,可惜啊,是个病秧子啊,指不定哪天您便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着说着伊格格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看吧,你是笑话,我也是笑话,大家都是笑话。”
乌雅格格愣愣的后腿了两步,“你疯了,你真的是个疯子!”
伊格格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我是疯了,我早就被你们逼疯了,来啊,我要将你们的脸皮全部都揭下来,我得不了好,你们也不能!”
“啪”的一声脆响,伊格格的头一歪,等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肉眼可见的一侧的脸颊慢,慢慢的肿了起来。
只见侧福晋一下子便冲到了伊格格面前,“你这个毒妇,敢咒我的儿子,我饶不了你,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着侧福晋暴起了,众人却都没有阻拦她的意思。直到她明显的发泄够了,这才在静心的安抚下回到了座位上。
云舒竟不知道,伊格格心里竟有这么多的不甘,可也得知道,这世上本就不是事事公平的,有野心不算错,但没能力就是罪了。
伊格格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是个顶顶聪明的人,但这世上聪明人多了,伊格格又算的上是什么呢。
此时一直都很安静的王爷说了话,“既然伊拉里氏如此不甘,那也不必浪费碎琼了,李氏,既然伊拉里氏如此看不上你,那她便交给你处置了。”
侧福晋闻言这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看向王爷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是,多谢王爷恩典。”
还要说话的伊格格立刻便被捂住了嘴,被拖了下去。一旁的乌雅格格此时也不敢说话。
此时福晋冷声道,“今日这事,实属本福晋没有管理好后院的缘故,还请王爷责罚。”
王爷似乎在沉思,云舒抿了抿嘴,还是开口道,“王爷,如今正值年底,府上事务繁忙,福晋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王爷果然顺着这个台阶下了,他点点头,“说的对,年底事情多,福晋如今也不过是监管不利,既如此,福晋便自己抄写府规二十遍,小惩大诫吧。”
福晋,“是,都听王爷的。”
第47章 苏格格第四十七章乌雅格……
第四十七章
乌雅格格的生辰宴就这样“热热闹闹”的结束了,被诊脉的格格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但想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云舒是坐着小轿回的听雨轩,这是福晋体贴她此次中毒,又伤心过度,这才多有照顾。
云舒自然是十分感激,事实是她今日又是过敏又是中毒,还强撑着演了一天的戏,此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与精力了。
等云舒一脸疲惫的靠在榻上,任由明秋和明夏给她脱去身上那些繁重的首饰,这才长舒一口气。
云舒揉了揉额头,“小冬子,你尾巴都扫好了吧。”
小冬子点头,“格格放心,这次的事咱们本来就没有参与,这次也不过是推波助澜,以身入局罢了。便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毕竟有伊格格在前边顶着呢。不过奴才有一事不明白,怎么这苏格格竟也中毒了,虽说大家都认为是伊格格动的手,但奴才怎么觉得有些不像啊。”
说到这,云舒也坐直的身体,“说的对,这次事情的发展都在意料之中,只有这个苏格格中毒一事是个意外。”
说到这,云舒顿了顿,“你们说,这是不是苏格格自导自演的啊!”
明秋明夏和小冬子俱都一惊,云舒却依旧接着道,“你们看啊,这苏格格向来独善其身,说不定是伊格格确实对苏格格有些恶意,于是苏格格便先下手为强,趁着这个机会将苏格格彻底锤死。”
明秋脸上也凝重了起来,“格格,若是真如您所说的这样,那苏格格定是一个心里缜密之人,那是不是也知道咱们的计划。”
云舒敲了敲桌子,“开始知不知道咱们得计划这事不清楚,但她定是知道伊格格的计划,所以这次才能牵涉其中。不过就算开始不知道,但在我表演了一处芒果过敏之后,她若是真的有心,此时相必也能知道了。”
小冬子登时便皱起了眉毛,明秋也着急的问道,“格格,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云舒却摆摆手,“无妨,苏格格就算知道了也没关系,她就算往外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又能得到什么惩罚,无非便是福晋和王爷的不喜罢了,但苏格格依然什么也得不到,这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话虽这样说,但大家依旧高兴不起来,毕竟当时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以身入局,便是为的不影响格格在上边两位主子心中的形象,若是苏格格真的说了,那格格必定陷入被动。
云舒见三人愁眉苦脸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这事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甚至因为苏格格中毒一事,我这戏还更逼真了些呢。”
“苏格格和我就算都怀疑对方做局,但也想必都没有证据,不过咱们且等一等,等过一会儿若是苏格格来送东西,那想必苏格格便是和咱们达成共识,两不打扰了。”
明夏见格格都这样说了,心里便放下了不少,语气也跟着随意了些,“今日这事,虽说该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伊格格却是是赐死了,但那乌雅格格这样害您,还能安稳的在佛堂念经,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云舒却毫不在意的说到,“我原本就知道乌雅格格不会轻易死去,毕竟就算现在少了一个乌雅格格,不过几年的功夫,甚至不用几年,这府上便会出现一个新的乌雅格格。”
明秋也跟着点头,“是啊,乌雅家又不是没有女儿,再来一个说不定比现在这个更要厉害,与其如此,还不如留着乌雅格格的命,这样就算事德妃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毕竟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乌雅格格犯下这种害人夺子之事,还能留一条命,任谁知道了,都得夸一句王爷
孝顺呢。”
说到这明秋还笑了笑,“而且咱们格格这次受了这样大的磨难,便是想要杀了乌雅格格也说得过去,但还为着王爷和福晋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只要乌雅格格还在一日,福晋她们便会一直记得今日咱们格格的让步。”
明夏感叹道,“这乌雅格格还真是命好。”
明秋推了推她的肩膀,“好了,别说这么多了,你在这伺候格格,我去给格格端些好消化的吃食过来,格格这还得吃药呢。”
云舒也道,“你们都去忙吧,我不打紧的,对了这个几日王爷定会派人细查这事,小冬子这几日便也呆在院子里,忙了这些日子,趁着机会也能歇一歇。”
小冬子忙应了是,明秋和明夏也都立刻忙活了起来。
云舒懒洋洋的靠坐在榻上,因为过敏和中毒的缘故,她其实身体也是很难受的。甚至心里也不如之前预料的那样轻松。
她应是高兴的,毕竟困扰了多日的事情终于给解决了,伊格格和乌雅格格也都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高兴呢。
云舒心情失落,明秋她们虽有所察觉,但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便也能理解云舒的状态,他们做奴才的也不敢劝太多,只能尽心照顾格格了。
果然在傍晚的时候,苏格格派人来给云舒送东西来了。来的人是苏格格身边最受重用的绿柳姑娘。
理由自然是苏格格与武格格同样中毒,心有戚戚,便送些东西,表示关怀,云舒看着那些送的东西中多是一些药材。药材中又都是一些安神静心的药材。
云舒明白苏格格这是要让她心安那,明白了苏格格的意思,云舒自然得回礼,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的礼品,只有一瓶佛手柑精油放在最显眼处。
佛手柑精油同样有静心安神的作用,想必只要送过去,苏格格便能知道云舒的意思了。
春风院内,苏格格才喝了药,此时的面色虽不好看,但若是亲近的人定能察觉到她的心情不错。
苏格格见绿柳捧着东西进来,便随意问道,“回来了啊?东西都送给武格格了?”
“是,”绿柳打开了盒子,“武格格十分高兴您送的东西,便也特意吩咐了奴婢将回礼给您带了回来,旁的倒也罢了,就是这香薰精油说是武格格亲手做的。”
苏格格看着这精油,果然明白了云舒的意思,她笑了笑,“看来咱们这位武格格并不像大家以为那样担心怕事啊,不过这样才好,有些本事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绿柳道,“格格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
话未说完,便被苏格格用手给止住了,“以后不必再谈此事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绿柳应了是,又转而笑道,“如今这春风院只有您一位住着,可算是清净多了。”
若不是伊格格太能作妖,影响了苏格格的自在,苏格格也不会想了法子参与这事。
苏格格叹口气,“便是清净也清净不了多长日子,以后这院子总归是要进新人的,不过只要人还好,能和平相处,我便心满意足了。”
绿柳给格格换了衣裳,“格格人好,又聪明,定能得偿所愿的。”
她们格格不愿争宠,家里也不曾盼着能从格格身上得到些什么,格格只要自己开心,那便足够了。
苏格格瞥了一眼床头的同心结,随口说到,“天色不早了,我有些累了,便歇下吧。”
这事是第二日四王爷亲自去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告诉德妃娘娘的。
将事情没有隐瞒的说了之后,四爷更是微笑说道,“额娘这病一直好不完全,正好让乌雅氏多给您抄经诵经,说不定佛祖也能保佑额娘快些好起来。”
德妃心中有气,但也不能随意发脾气了,因为老四家弘昀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母子失和,若是现在又因为乌雅氏的缘故又吵闹一场,便更加不行了。
而且上次皇上也训斥了她偏心太过,太后生辰宴竟没有让她一同协办,虽说她是生病了,但也不是不能干的,皇上这样分明是在下她的面子,她自然也明白皇上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多关心关心老四。
于是德妃便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你有心了!”面色依旧好看不起来。
四爷点点头,便起身道,“额娘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见是病还为好的缘故,如此儿子便先行告退了,等您什么时候有精神了,便叫福晋来陪陪您。”
等四爷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德妃这才气的直接将面前的点心茶水全部扫落在地。
德妃,“蠢货啊,蠢货啊!乌雅氏算是废了,我们乌雅家怎么会养出这样蠢的人,糟了算计不说,还险些连累到我身上。”
墨棋有些犹豫道,“不应该吧,奴婢瞧着王爷还是很孝顺您的,这事半点没有隐瞒的就全部告诉了您,乌雅格格犯下这样大的错,王爷都从轻处置了,可见王爷对您的敬重啊。”
德妃拍着桌子,“他哪里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他自己,他生怕我再往它府里塞进乌雅家的女子,这才不让乌雅氏死去,这是在防着我呢!”
墨棋见德妃气的狠了赶紧给她顺气,“娘娘别着急,别生气,如今您最要紧的便是将身子养好,等身子养好了这才有精力在筹谋其他啊。”
德妃自然明白墨棋说的才对的,但这养身最忌多思,可她在这深宫当中,又如何能彻底放心呢。
德妃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怀乐其实还能有很大的作用,说不定是一颗很能用的棋子,如今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动了。”
第48章 除夕宴第四十八章年初选……
第四十八章
年初选秀的时候来了三位新格格,结果一年下来,冯格格在春季的时候感染桃花廯“病逝”,伊格格也因为“风寒”病逝,还有一位乌雅格格因为心系德妃娘娘,自愿在府中侍奉佛祖为娘娘祈福。
一时间内,这王府内反而更安静了下来。
云舒的毒已经解了,最近福晋嫌今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便特意请了喇嘛进府,还特意让人给春风院看了看,然后春风院内的景致便有了改变。
其实大家也知道,福晋这是怕春风院死的人太多,有些不好。
福晋还问过苏格格要不要换个院子居住,苏格格只说自己习惯了现在的住处,便婉拒了福晋。
福晋也不在意,其实福晋也只是表面上信信,其实内心深处并不觉得春风院有什么不好,毕竟宫里是整个京城最尊贵的地方了吧。
宫里的每座宫殿中都或多或少的有过不少人的鲜血吗,那娘娘们不都依旧住的很好嘛。
转眼间便进了腊月末,听雨轩内,明夏在廊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这才进了屋,云舒才练过字,此时正在净手呢。
见明夏进来了,便问道,“外边又开始下雪了?”
明夏点点头,“是啊,看着不小,看样子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明日王爷和福晋入宫赴宴,说不定得遭一些罪了。”
云舒也不由的点头,这入宫赴宴,确实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但这大冬天的要给太后和各宫娘娘请安,跪来跪去的,实在是算不上轻松。
云舒脸上有些担心,“明日小格格也要被福晋带着入宫给娘娘们请安,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将明秋叫过来,咱们再一起合计合计。”
“好,奴婢这就去,”听了云舒的话,明夏转身便去找明秋了。
其实一般来说,这种年宴,格格和小阿哥们大多是不必去的,不过四格格向来有些特殊,而且今年二格格也要一同入宫。
云舒听侧福晋说过,说二格格今年也有十四岁了,虽说年岁还小,但因为被特许留在京城的缘故,福晋和侧福晋已经商议着等开年便开始相看。
不过最近二格格因为二阿哥的身体原因,一直开心不起来,对于嫁人这种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侧福晋心里也有些担忧。
云舒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云舒还发现,二格格是真的挺喜欢四格格的,于是便也经常邀请二格格来听雨轩看看小妹妹。
偶尔云舒看不过去二格格一副十分有压力的模样,便
也会安抚她几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舒对武格格是外人的缘故,这劝道之言还真比侧福晋她们要管用些。
侧福晋自然高兴如此,因此侧福晋经常打发人来给她送一些东西,云舒自然得还礼,这一来二去的,关系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宫里准备了年宴,府里自然也不会落下,等云舒顶着风雪来到花厅的时候,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只侧福晋还未到。
不多时侧福晋便也姗姗来迟,一进来便坐到了云舒的旁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还有些担忧的说到,“这雪越发的大了,不过就那么一段路没有长廊,我都险些便雪给盖住。”
云舒也跟着附和,“是啊,这雪是大了些,姐姐和张格格还是赶紧喝些热乎的暖暖吧。”
侧福晋自然不会拒绝云舒的好意,一盏姜糖水下去,整个人的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张格格也谢过云舒,“这姜糖水虽然暖身,但到底味道不大喜欢。说来,还要谢谢武格格呢,武格格前些日子送去的花茶味道可真好,我真是喜欢极了。”
云舒也跟着笑了起来,能不好喝呢,她还特意在那些花茶里制作过程中加了花露,虽说是最低等吧,但却莫名使这花茶的味道变得更好了。
云舒,“这花茶原本是想给二格格制的,毕竟小姑娘么,都喜欢这些风趣雅致之物,结果不知怎么回事,这花茶竟制的这样好,我竟也喜欢的不得了,如今看侧福晋和张格格想必也是和我一样啊。”
侧福晋笑意更胜了些,“怨不得二格格喜欢你,连花茶都特意想着她,看来我们是沾了二格格的光了。”
张格格也跟着附和起来,因为声音并未收着,于是众人也都能听见她们的对话,不远处的耿格格见状便也插口,“这花茶果真如此好喝吗,不知妾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从武姐姐那得一些了。”
侧福晋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正要说话,便被云舒给拦了下来,云舒微笑道,“不过是一些花茶罢了,算的了什么,也是我的错,做事一点都不妥帖,姐妹们放心,等有空了,我定每个姐妹都送过去一些,咱们也算是一起同乐。”
张格格笑道,“武格格这话说的好听,府内姐妹们亲睦,王爷和福晋看了也高兴啊!”说完张格格还揪了一下侧福晋的衣服。
侧福晋当即便端起一杯酒,“今日是除夕宴,咱们也该一起高兴高兴才是,来,咱们姐妹们一起饮了这杯酒,以后也长长久久的和乐下去才是。”
张格格立马举起就别,笑着附和侧福晋,云舒等人自然也都举起了酒杯,热热闹闹的都说起了吉祥话。
后来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王爷和福晋这才回了府,云舒看向亲自抱着四格格的明秋,明秋给了云舒一个眼神,云舒便知道一切都好,心下也更安稳了些。
二格格也抱着侧福晋在侧福晋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侧福晋眼睛发亮的问了一句可真,见二格格点头,侧福晋更是高兴的都快起舞了。
不一会儿二阿哥三阿哥都被领了过来,一家人坐在这花厅里,或是说话,或是赏乐,直到时辰到了,众人这才散去。
云舒看了眼二阿哥,即便这屋里点满的火盆,温暖如春,二阿哥还是依旧脸色苍白,裹得也十分严实,看着就觉得可怜。
二阿哥眼神有些空洞,只有在侧福晋和二格格和他说话时,他才扯着嘴笑了笑。其余时间都是在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舒想起几个月前那个给姐姐摘花的健康稳重的小少年,当时眼睛发光的他,如今却变成了这种模样,连云舒这个外人都觉得心酸,更不要说二阿哥这个孩子了。
等云舒打着哈欠,带着早就已经睡熟的四格格回到了听雨轩,这才知道李侧福晋如此高兴的模样。
明秋素日稳重,今日说起话来竟也难掩兴奋,“格格,您没瞧见,不知怎么的,佟贵妃娘娘喜欢极了咱们小格格,抱着都不撒手,太后也稀罕的不行,都夸咱们格格呢。赏赐自然也是少不了,说起来,咱们格格进宫的次数也不少了,竟每次都能得到上边主子们的喜欢。
特别是皇上见了小格格,竟还提起了二格格,听说二格格已经快要相看了,高兴之余,还和王爷说了,等二格格的亲事定下来,皇上亲自赐婚,还封了二格格为多罗怀恪格格呢。”
“多罗格格?”云舒喃喃道,“虽不是和硕格格,但想必等格格出嫁时,定会再往上提一提的。”
明夏此时也跟着笑,“是啊,如今侧福晋想必不会经常酸咱们小格格了。而且今日这事,按照侧福晋的思路,指不定以后都拿咱们小格格当福星了。”
“胡说!”云舒严肃道,“这和小格格有什么关系,这是皇上高兴,又关心孙女,再加上二阿哥如今这样了,这才使二格格成了多罗格格,和咱们小格格有什么关系。”
而且云舒还认为,皇上之所以这样给二格格脸面,便是因为二格格是二阿哥的同母姐姐,之前的弘昀实在是委屈了,便也顺便补偿一些。
对于二格格来说很重要,但对于皇上来说,一个宗室格格罢了,算不得什么。
明秋杵了明夏一下,“格格说的对,咱们小格格如今还小呢,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夏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过因着今年是大年初一,格格这才没有罚她,她心里恼怒自己的不着调,只想着以后一定要管好自己这张嘴才是。
云舒用手捂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又强行打着精神问道,“今日可见到德妃娘娘了,娘娘气色如何?”
明秋认真达到,“不知是不是因为敷了粉的缘故,德妃娘娘的脸色倒是真的不错,精神也好,而且对咱们小格格也十分亲近,还夸小格格养的好,甚至半句都没提起乌雅格格。”
云舒想起昨日家宴,都没有出席的乌雅格格,也不知道乌雅格格后不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
乌雅格格如今这样显然事被乌雅家放弃了,如今陪着乌雅格格的除了当时的豆青,便只有那个小顺子了。
云舒没想到这个小顺子还能活下来,后来才听说,是乌雅格格亲自求了福晋好久,福晋这才同意乌雅格格的请求,只是这小顺子被打断了一条腿,如今成了坡子,再也不能出府给乌雅格格办事了,当然乌雅格格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但无论如何,乌雅格格也算是实现了小顺子对她忠心的承诺,保住了小顺子的一条命。
第49章 新年第四十九章寻常人家……
第四十九章
寻常人家都盼着过年,是因为过年时家人团聚之日,是很难吃到好东西的平民孩子难得吃好东西的日子。
但对于云舒来说,这个年过得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依旧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依旧每日自己寻些自在。
就算是福晋和王爷摆宴,她也没有出席的资格与必要。
不过听雨轩的下人们倒是都十分高兴,过年不仅福晋和王爷赏赐了全府,她们听雨轩的主子武格格也没有亏待他们。
说起来去年这些在听雨轩当差的奴才们是真得了不少的好处,毕竟四格格出生,武格格升为庶福晋,还有四格格满月,这些好日子,武格格都多有赏赐。
小冬子因为特别得武格格重用,得到的更是不少。
小冬子拿了些银子,找人换了一个鼻烟壶,便揣进怀里,去找小坛子去了。
小坛子是小冬子做洒扫太监的时候,最好的朋友,之后他就算再武格格面前得了脸面,不和小坛子住在一起了,却依旧关系维持的不错。
其实小冬子并没有单纯的不忘好朋友,不过是小坛子自己也是个机灵的,先前便比小冬子消息更灵通,认得师傅也虽只是一个采买太监,但人家长袖善舞的有十分的好人缘。
小坛子许是在这交际上有几分天赋,这才被那个采买太监给看上。
对于小冬子来说,这种人脉自然得好好维持才是,主子用不用是一回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小冬子也明白自己的定位,先前娘娘更多是用明夏姐姐打听消息,明秋姐姐管理院子,毕竟明夏姐姐性子活
泼,人缘也好。
但这些日子,许多事情都是让小冬子去打听的,这明显是主子想要重用他。小冬子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小冬子来的时候倒是不错,小坛子正好在和一群小太监玩骰子呢,虽说王爷向来不喜这些东西,但这不是正过年呢吗,他们也顺势轻松轻松。没瞧见连管事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嘛。
小坛子也不拿钱玩,只是躲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的还充当一把氛围组,倒是也高兴的不得了。
小冬子笑眯眯的将人拉了出来,两人便去了一个没人又清净的小角落。
小坛子见着小冬子就是一乐,“小冬子,不过几日不见,你这脸怎么都圆了一圈了啊!”
小冬子哈哈一笑,十分得意的说到,“还不是我们格格,说大过年的,不好让我们空着肚子干活,特意吩咐小厨房给我们加菜了!那菜的味道可真不错,我每天都能吃饱。”
“那可真是不错,你小子算是掉进福窝里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小坛子羡慕的感叹了几句,这才正经道,“成了,你今日来找我干嘛,难不成就是显摆来了。”
“哪有啊!我是那样的人吗,”说话间,小冬子便神秘的笑了笑。转瞬便从怀里将准备好的鼻烟壶给拿了出来。
小坛子果然眼神一亮,“是鼻烟壶,这是给我的?”
小冬子点点头,“这不是快到你生辰了吗,我那日许是有事不能来找你,今日有空,便将这东西提前给你送过来了。”
瞧着小坛子愣住的摸样,小冬子嘻嘻一笑,“你不是说经常羡慕你师傅手里的鼻炎壶吗,这不,我就给你寻来了一个,我虽不能给你送什么翡翠玉石等制的,但这珐琅鼻烟壶我也是找了法子才买到的,若不是年节上我们格格多赏了我一些银子,我还买不起呢。”
小坛子捧着东西,有些感动的看向小冬子,“小冬子,你待我可真好。”
他们这些小太监是没什么积蓄的,毕竟除了平日里的消费,还有给上边管事们的孝敬,一年下来也存不上什么钱,就算和他交好的其他太监送他东西,也不过是一些点心之类的小吃食小玩意罢了,这鼻烟壶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很难得的东西了。
小冬子一把将小坛子的脑袋拍歪,“什么好不好的,你待我好,我便也待你好,谁让咱们是朋友呢,行了,快擦擦你那马尿,还不够丢脸的呢。”
话虽这样说,但语气还是温柔了不少,“以后咱们都有各自的前程,但这些年的情谊却是不能随意就忘记的,以后咱们好好办差,争取都活的好好的。”
小坛子认真的点点头,又带着些试探的说到,“你送我这样好的东西,我便也告诉你一个新鲜消息。”
小冬子不在意的问道,“什么”
小坛子四处看了看,这才悄声对小冬子说道,“我听说前几日王爷在前院宠幸了一个姑娘,这消息你可不知道吧。”
小冬子心下微动,面上却是一副八卦的样子,还和小坛子挤眉弄眼说道,“王爷这是又新得美人了。”
小坛子有些疑惑,“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不着急,你们主子也不着急、这消息可还没传到福晋那呢啊!”
小冬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着急的,你也知道我们格格向来爱安静,就算王爷得了新人也不干我们格格的事,再者说了,我们格格是四格格的额娘,只要四格格还在,我们格格便委屈不了哪去,再加上由福晋撑腰,我们格格自然没什么可怕的。”
小坛子顺着小冬子的话想了想,武格格还真是不怕失宠,这话也不对,只要武格格不犯下大错,便不会特别失宠,无论如何,总是会有一份体面在的。
这样想来,小坛子对于小冬子能得武格格看重,也不免眼红了,毕竟就算小冬子比不上福晋侧福晋身边看重的人,但相较于一些最底层的奴才们,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估摸着时辰,小冬子这才离开了。
小冬子一进听雨轩便从小坛子那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云舒,云舒自然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王爷没讲此事告诉福晋,要么是这女子不重要,不想让她入后院,要么便是很重要,很得王爷喜欢。
但云舒估摸着后者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而且就算是发生了,也自然有福晋去头疼,和她这个小格格有什么关系。
云舒便随意的接着问道,“还有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小冬子摇摇头,“如今正值年节,着实忙乱了些,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消息,”似是想起什么,便也随口说道,“倒是听小坛子说,一位年大人经常来给王爷请安,王爷好似也很喜欢这位年大人,多次留他一同用膳了。”
云舒一愣,“年大人”
小冬子琢磨着主子的语气,似乎对这位年大人有些兴趣,便从脑海里挖出了一些这年大人的消息。
小冬子,“是,正是年大人,汉军镶白旗旗人,这位年大人是原湖广巡抚年遐龄的次子,正经考取功名过得,去年年初的时候便升为正三品内阁学士,加礼部侍郎衔,是才出使朝鲜回来,听说是个很能干的人。”
云舒问道,“可知这位年大人的年龄?”
小冬子立即便道,“这位大人和咱们王爷年纪相仿,如今不过而立之年。”
明夏此时感叹道,“而立之年便是三品大官,纵然有父辈的余荫在,但这个年纪也称得上是有为之人了。”
云舒点点头,明秋便沉声道,“自从四爷封了和硕亲王之后,便获得镶白旗的部分佐领,这位年大人所在佐领便是其中之一,咱们王爷重视这位年大人也是应该的。”
云舒还在想些什么,便听小冬子接着问道,“主子可是对这位年大人感兴趣,奴才去查一查?”
云舒想了想,还是说道,“罢了,只不过觉得有些新奇罢了,若是真的要查反而不好。行了,这大过年的,你们也不必时时都守在我身边,便是偷些懒也无妨。”
明夏当即便笑道,“奴婢就愿意守着您,和您在一起,奴婢就高兴。”
云舒笑着朝她丢了一个果子过去,“就你嘴甜。”众人便都笑了起来。
不过云舒还是以小憩的理由,自己安静的呆了会儿,她倒不是心情不好,只是有些怅然罢了。
她如今在府上也有些地位,先前和侧福晋闲聊的时候,侧福晋也说过,说若是她能在生一个小阿哥,说不定也能升为侧福晋。
不过这话云舒也就听听而已,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晓得的,王爷的侧福晋只会属于年氏。
而这个年氏,便是在历史上都承认,最得王爷喜爱的人。
这个年氏还有一个能干的哥哥,那便是赫赫有名的年羹尧年大人,今日小冬子说的年大人,想必就是这人了。
若说云舒不想往上爬,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爬的越高,她的孩子也就能活的越好,野心这个东西么,既然有了,那就注定会生根发芽。
但云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说她的家室比不上那个年氏,就算她有了小阿哥,她也不一定能拥有侧福晋之位。
王爷后院的人其实并不算多,侧福晋的位置之所以空着一个,未尝不是
想着以后也能有一位家室出众之人坐上这个位置。
想必这也是王爷和附福晋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第50章 相看第五十章进了……
第五十章
进了二月之后,天气便一天比一天的热了起来,听雨轩内,云舒慢悠悠的敲着核桃,听着侧福晋不住的念叨着。
侧福晋,“哎呀,武妹妹,你便陪我去看看吧。”
云舒无奈道,“不是我不想帮您,可是您看女婿,叫我去做什么,再者说了,这也不怎么和规矩啊,福晋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侧福晋当即拍着胸口道,“你放心,只要你同意了,我便能说服福晋。”
侧福晋求云舒的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前段时间福晋和王爷给二格格挑选额附,便也选出了几个比较出席的八旗子弟。
侧福晋想着这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便想着找个机会去看一看那些选中的人选。
张格格又不怎么愿意出门,侧福晋想来想去,觉得云舒应当会比她聪明一点的,便来找云舒帮忙,打算一起出府,去看看那个儿郎。
云舒开始听了侧福晋这话,自然是不同意的,别的不说,若是其中一位真的成了额驸,以后又好怀恪发生什么冲突,或者不好的事情,那自己作为帮忙的,指不定会被迁怒,这实在是太吃力不讨好了,她才不想干呢。
侧福晋见云舒不愿意的太明显,自然是百般拜托。
侧福晋,“好妹妹,怀恪向来喜欢你,你也希望她能过得好的吧。”
云舒一脸为难,但因为和侧福晋相处的久了,说话便也随意了些,“李姐姐,我知道您是疼怀恪格格才会关系则乱的,但是,怀恪的事原本就是由福晋和王爷做主的,你搁这忙来忙去,还不如直接求了福晋呢。”
侧福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而且啊,我就是想找一个有商有量的人,福晋虽好,但我也不敢和福晋随意说话玩闹啊!这不,便只能求你了。”
云舒这下明白了,这侧福晋相当于是想找一个吐槽搭子,这样自然是不能找福晋的。
看着侧福晋一脸真诚的模样,又想着自己也有喜日子没有出府了,觉得自己只要说话注意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于是云舒便道,“那好罢,若是福晋同意了,我自是愿意同你一道出去的。”
侧福晋听到这话,果然很高兴,当即便起身,“可真?那你可算是答应了啊,不许反悔了啊,我这就去求福晋。”
云舒看着她的样子直摇头。等将人都送走了,明夏这才道,“先前倒是不觉得,没想到李侧福晋竟是这样一个爱撒娇卖痴的活泼性子。”
云舒但笑不语,别看李侧福晋现在说话不怎么讨喜,但前些年,她年轻貌美,又会撒娇,这样一个笨蛋美人自然是讨王爷欢喜的,王爷那样沉闷的性子,指不定就喜欢这样的呢。
说实话,这样一个笨蛋美人小动物一般的讨你欢喜,搁云舒来说,她也喜欢。
不过这些年王爷岁数渐长,加上侧福晋的颜色不如几年前出众了,这样的侧福晋再是以前的做派,自然不得王爷喜欢。
想到这,云舒竟有些物伤其类的伤感。不过这些事是不值得她费心多想的,侧福晋那的动作很快,福晋很快便同意了侧福晋的请求。
说那日福晋正好和三福晋有约,便也能顺便带着侧福晋和武格格一道出去。到时候再一道回来,也不耽误什么。
当天众人一起来了一个茶楼,两位福晋在一起说话,云舒和侧福晋便一起去了隔壁的包间。
李侧福晋一伸手,静心便递上一块玉佩,侧福晋看了看,便点点头,静心笑着说到,“一会儿官学便放学了,学子们都是在这条路路过的,您和武格格定能看到想看的。”
云舒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个好地方,于是便道,“姐姐可有看好的人?”
侧福晋笑着点点头,“你也知道,怀恪能留在京中,不必抚蒙,已经算是很好了,我也实在不敢期待太多。
而且爷和福晋给怀恪挑的都是好的,虽算不上什么大有权势之人,也并非有爵位的子弟,但也都是知晓上进的好孩子。这其中有一位纳喇兴德,虽只是旁支,但也是大姓子弟,家里虽算不上多显贵,但也差不到哪去。总归该有的体面是不会少的。
而且我还查了,说是这个纳喇公子,学问不差,武功也不错,家里也和睦,自然是上上之选。”
云舒点点头,“这样听来事不错,这孩子若真是个好的,确实能成为咱们格格的额驸,而且格格有王爷这个做阿玛的,自然是不会受委屈的,若是真的嫁入高门第之内,纵然咱们王爷是亲王,想必也多有顾虑。”
侧福晋听的直拍掌,“要不怎么说妹妹理解我呢,我就是这个意思。”
云舒起了兴致,便接着问道,“那这位公子长得如何,小姑娘都喜欢好看的,姐姐别看着什么都好,却忘了格格自己意愿。”
“怎么可能!”侧福晋当即叫到,“我还能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成。”
说到这侧福晋压低了声音,“我让人去看过了,都说是个英俊的,但听旁人说的样样都好,心里总是不安宁,这不才想来看看。”
云舒明白了,侧福晋这是心里早就有了人选,这才找她一起商议的。
不等他们再多说,便见静心指着窗户说到,“主子,格格你们看,学子们来了。”
侧福晋赶紧拉着云舒来到窗边坐下,连忙问静心她们,“是哪个,我怎么分不清啊?”
静心忙道,“格格您瞧,那个左侧的,身上用白玉压襟,手上还捧着一卷书的,就是那位纳喇公子了。”
云舒和侧福晋连忙顺着静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少年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和旁边的学子们说笑呢。
样貌虽说不上特别英俊,但笑起来却显得十分爽朗阳光,更添几分英俊,让人瞧着心情便觉得好的。
云舒想着怀恪格格敏感多思,但又性情温和,和这样的人相处,说不定对怀恪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能带着格格更快活些也说不准。
侧福晋显然也十分满意,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来过,云舒笑道,“姐姐可真是好眼光。”
侧福晋哈哈一笑,“是王爷和福晋的眼光好。”
又笑着说了一会话,便见白釉来了,“侧福晋,武格格,福晋请你们过去一起喝茶。”
云舒和侧福晋该看的都看了,至于那公子家里的情况,自然还是王爷做主,侧福晋今日出来,也不过是因为想让自己心安罢了,如今看了真人,心中的那些疑虑便都消失了。
事情了了,自然也没必要一直呆在这了,于是云舒和侧福晋便随着白釉一道去了隔壁。
福晋一见两人进来,便笑,“可看见想看的了,如何,入了你们的眼了?”
侧福晋此时心情十分美妙,更是愿意捧着福晋,“入了,入了,自然是入了,福晋和王爷对怀恪的真心,妾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这些日子,福晋忙前忙后的都是为了怀恪,等回去啊,我定是要让怀恪知道您的辛苦,让怀恪以后一定要孝敬她嫡额娘。”
云舒在一旁听得直笑,这位侧福晋说话不好听的时候,让人恨不得将其掐死,说话好听的时候,简直说的人心里都发甜。
福晋笑着摇摇头,“你呀,就是想太多,不过说到底也是一副慈母心肠,我到是也不好多怪罪你了。”
三福晋听着这话直笑,“怎么,我听着你们这一言一语的,竟是在给府上的二格格相看呢啊!二格格年纪还小,不必如此着急吧。”
四福晋笑道,“三嫂不知道,我们王爷疼爱格格,自然是要早早的便安排好一切在,这样才放心不是。”
“行了,不谈这些了,你们两个也快坐下吧,这点心是刚做好的,正适合入口。”
云舒和侧福晋自然是道了谢,这才小心的坐下吃点心,三福晋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虽还笑着,但云舒却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三福晋是不怎么愿意和他们说话的。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云舒可是听说过得,说
三爷爱书,又爱风花雪夜,府里的美人更是不少,三爷的后院斗的很凶,身为正妻的三福晋自然是厌恶并且讨厌这些侧室和妾室的。
见三福晋不喜欢,两人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只和侧福晋两人拿着点心,靠在窗边的窗户边看着地下人来人往。
这看着看着,便走了神,冷不丁的便被侧福晋给杵了一下,“武妹妹,你瞧,那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虽年纪还小,未完全张开,但也能看出是个貌美的,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小子去。”
云舒顺着侧福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穿青绿色旗装的女子被丫鬟扶着下了马车,进了一家首饰铺子。
这女子无疑是美的,但并不是艳丽的那种美,而是一种柔弱的清纯的,如同昙花一般的美。
这种美没有攻击性,甚至还不自觉的令人心生怜惜,简直是一副顶级小白花长相。
云舒下意识的看向那马车,一个年字便刻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