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加上这什么都查不出来的消息,和可能会引火烧身的恐惧,使得她的情绪相当不稳定。
她清楚的明白,现在大家都以为是她想一箭三雕,耿氏这事,定是都认为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毕竟她和耿氏交好,但明面上,耿氏是听她话的。
如今没有证据证明她参与其中,但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并没有害耿氏的孩子。
钮钴禄格格是真心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她才怀孕的时候,便和耿氏说过,也希望耿氏也能有个孩子,到时候以她的手段,和何愁控不住耿氏她们母子呢。
这样多出来的一个重要的筹码,她怎么可能放过,耿氏的孩子生下来对她的好处,远比除掉这孩子的好处要多的多。
钮钴禄格格是真心这样想的,也是因此她在怀孕后,便时时的抬举耿氏,甚至耿氏有孕之后,怕耿氏孕期多思,还从不参与耿氏的养胎计划。耿氏请的大夫,她更加不认识了。
若不是耿氏前段时间哭哭啼啼的和自己说了孩子不好的事情,自己又何必为她费心费力出了这样的主意,这主意虽直白了些,但若是真的用在侧福晋身上,定是能成功的,可谁能想到竟还碰上的武格格这个拦路虎,事情这才彻底暴露了。
可谁又能想到,耿氏的孩子是真的没问题呢,如今这情况混乱的简直让人头疼,她是真的没有对耿氏的孩子下手啊。
好在耿家家室不如自己家,钮钴禄家这一支虽说也没落了,但好歹是满洲大姓出身,因着旗人这个身份,便注定比一般的汉人地位要高上不少,
对于耿家这种没什么能力却还想着往上爬的家庭,钮钴禄家自然能牢牢的把持住。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耿氏才能那么痛快的认了罪,只是想起耿氏那仇恨自己的眼神,钮钴禄格格便更加头疼难忍了。
这到底是谁,是谁从一开始便将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钮钴禄格格明白,那人心思深沉,不得不防,可是那人到底是谁,她却实在是半点头绪都没有啊!
紫芙在一旁看着自己格格这脸色一直这样阴着,这心便也提的高高的,行事也更加小心了起来。看来这几天,伺候主子的差事便越发的难了。
听雨轩内,云舒老老实实的在抄写府规,直到全部都抄写完了,这才有机会去福晋那请安,福晋随意翻了一下云舒所抄的内容,见是云舒的字迹,且纸张干净,一看便知道是用了心了的心下着才满意了些。
福晋,“如今这府规也抄了,规矩也学的不错,可见你是用功了,成了,明日便是五日一次请安的日子,你便也来吧。”
云舒当即行礼道谢,“多亏福晋的教导,妾以后定要安首本分,伺候好爷和您。”
从清风院出来的时候,太阳还很大,云舒便专门走了小路去会听雨轩。
不知怎么的,便走到了三省屋附近,今日是明夏陪着云舒来的,明夏见状便问道,“格格可要去看一看二阿哥?前一段时间,咱们四格格过生日,二阿哥还亲自给咱们小格格刻了一个小印章呢,奴婢看了那印章,便知道二阿哥是真的用心了,这样好的阿哥,如今却,唉,这老天还真是有些残忍。”
云舒远远的看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今日才抄完府规,这样去实在是有些不好,还是下次吧,到时候我抱着四格格一起来看她二哥哥。”
明夏闻言便也点头,“如此也算是妥帖了。”
云舒和明夏转身离开,才走了几步,便迎面走来一群人,还不等云舒看仔细了,便见豆青扶着一个孱弱的女子在这赏景。
云舒认出来这人是乌雅格格,乌雅格格被苛待那事之后,云舒并无刻意打听这位乌雅格格的事情,只晓得她还能保住一条命,如今虽还在压在新的佛堂念经祈福,但该她的却没人敢再苛待一分了。甚至乌雅格格还能偶尔出来赏花赏景,就像现在这样。
豆青带着人给云舒行了一礼,也没有多交流,便接着扶着乌雅格格去赏花去了。
明夏悄悄的凑到云舒耳边说道,“奴婢听说这位乌雅格格好似生了一种病,这病说是被嬷嬷们别虐待出来的,整日里精神不济,吃不下饭,也说不出话,平日里都是窝在佛堂里,整日的吃斋念佛。
但豆青却是个好丫鬟,总是听着府医的话,经常带着乌雅格格出来逛逛,还别说,许是乌雅格格也晓得豆青是个好的,豆青的话她总是会听进去一些的。”
云舒看着不远处那个瘦的不成样子的乌雅格格,恍惚之间还记得乌雅格格才入府第一次请安时那眼里的野心,如今却不单是野心没了,整个人都快没了。
云舒叹口气,过往之事也算是烟消云散了,乌雅格格现在这样就是连死都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也实在没法子引起云舒的厌恶了。
云舒和明夏接着往听雨轩的方向走,结果半路上便又遇到了一队人,云舒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水逆啊,这短短的一段路,竟走的这样慢。
这队人是花房里的奴才们,见着了云舒便亲切的行礼问好,因着云舒喜欢花的缘故,云舒和花房的人关系一直都不错。
领头的小太监小盖子更是熟人,毕竟每次去听雨轩送花的都是他。
明夏见状便笑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啦,我瞧着这花也不新鲜啊?”
小盖子道,“姐姐果然眼神明亮,这花都是一些过了花期或是生病了的花,奴才们这是将这花带回去,看看还能不能在治一治。”
云舒点点头,指着一盆花说到,“这盆绣球花我瞧着不错,不如便送了我?”
小盖子忙道,“格格喜欢花,一会儿奴才们给您送去更好的便是,何必要这生了病的花,平白惹了格格不快,倒是奴才们的罪过了。”
云舒笑而不语,明夏在一旁解释道,“小盖子公公有所不知,最近我们格格正在学习给花朵们治病呢,正想着过几日去花房寻一些生病的了花朵呢,这不,今日便赶巧了,这花合了格格的眼缘,便请您割爱便是。”
小盖子惶恐道,“哪里就值得姐姐叫一声公公了,这花入了格格的眼,那便是格格的了,怎么就割爱了呢?”
说着便叫了两个小太监,又挑了两盆生了小病的花,并那盆绣球花,一并被小太监给拿着。
小盖子笑眯眯的道,“格格放心,您前脚到了听雨轩,这花后脚便到,一定不会误了您的兴致,若是您还有想要的,便去打发人去花房寻我,奴才一定帮您弄得妥妥当当的。”
云舒笑着说了一句好,给了明夏一个眼神,便率先走了。
明夏慢了两步,凑到小盖子身边,瞬间便往小盖子的手里塞了一个荷包,还不等小盖子露出笑容,便又听见明夏小声的说了一句,“花房新的管事人,福晋属意刘公公。”
小盖子眼神一动,还不等他再问,明夏早就退后两步,对着小盖子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三步并两步的追上的云舒。
小盖子控制好面上的表情,笑着颠了两下手中的荷包,后边的一个小太监见状走了上来,“这武格格可真是大方,不过是几盆生病的花,她便给了这样多的赏赐。”
小盖子笑道,“武格格素来大方,咱们不是都知道吗,成了,今日这赏赐不少,一会儿回去咱们兄弟们也一起喝一顿。”
大家纷纷响应,“多谢盖子哥哥,还是哥哥大方!”
小盖子连忙制止他们的的叫声,“行了,好好办差,一切等休息了再说。”
众人纷纷响应,小盖子也接着端起一盆花往花房的方向走去,他不由的想起方才明夏说的话,明夏说花房的管事,福晋属意刘公公。
这花房的管事确实要换人了,现在的管事年纪大了,办差也不如从前了,自然要换更能干的人上去,不过圆滑的李公公和最会养花的任公公,是下一任管事的热门人选。
没想到福晋竟会属意刘公公,这消息若是小盖子自己打听出来的,他都可能会不信,但这事明夏告诉他的,明夏根本就没有必要对他不利。
而且武格格是福晋的人,提前知道一些东西也是正常的,小盖子心中一定,看来自己得提前讨好讨好刘管事了。
第87章 摔倒第八十七章听雨轩内……
第八十七章
听雨轩内,四格格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云舒就这么倚在凉亭的桌子上看着,时不时的也露出舒心的笑容。
亭子内还放置了一个小泥炉,此时这炉子上正放着一个已经咕噜噜开始冒泡的小锅。
明秋笑着将才做好的桂花糕端了上来,“主子尝尝,这是才做好的,如今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这段时间的桂花最好了。”
云舒正要吃,便见四格格也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云舒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只喂了她一个,便又哄着她去别处玩去了。
云舒,“这都八月
中了,眼看着马上就到中秋节了,钮钴禄格格那还是没动静,难不成她真的想将孩子生在中秋节这日,也沾上一些福气?”
不过若是真的撑着专门在中秋节那日生子,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事后不被查出来还好,若是被查出来,说不定王爷的政敌便会参王爷一本。
说什么王爷故意让妾室在中秋节生孩子,就是为了能多赢得皇上几分看重,这等小人之行为,实在是下作之类的话。
云舒觉得以钮钴禄格格的智商,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犯不着做出这种类似杀鸡取卵的事来。
明夏一边将泥炉上的小锅端了下来,一边随意的说到,“钮钴禄格格是个聪明的,您瞧,现在侧福晋还在禁足呢,耿格格更是被软禁养胎,如今只有这位钮钴禄格格安然无恙,可见人家是个能耐的。便是想借些福气,想必也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明夏笑着将一碗才从锅里盛出来的雪梨炖燕窝放在了云舒面前,这才笑道,“还未与您说呢,那个小盖子公公前几日升了职位,如今手底下管的人更多了,而且听说还认了那位刘管事做干爹。
小盖子说,他能有今日多亏了您的指点,他还说您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事,尽管朝他开口。”
云舒笑笑,“他一个在花房做事的,我又有什么事能让他办,不过是让他多送些新鲜的花过来了,你和他说,让他好好办差,以后说不定还能更近一步。”
明夏点点头,还是接着问道,“奴婢还是有些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对这个花房这么上心,按理说,就算插人也应该在膳房等这些热闹的地方插人啊,这花房实在没必要啊!”
云舒没有解释,只笑着说道,“你就当我喜欢养花吧,花房里有一个能说的上话的熟人,这样也不错。”
见明夏还是有些不明白,云舒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于瓶,这瓶里装的便是那加强版的花露,云舒攒了这么长时间了,也只攒下了一滴,这种能保命的东西,自然得随身携带。
几人正在这聊天呢,便见小冬子从外边疾步进了院子,还未等云舒问话,小冬子便着急的说到,“格格,秋实院的钮钴禄格格发动了!”
云舒当即便起身,进了内屋让明秋明夏一起给她换衣服,福晋肯定是要去钮钴禄格格那的,侧福晋还在禁足,更加不能去,那便只能自己去了,还得抓紧时间去。
云舒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小冬子,“你还打听出什么了,都一一说来。钮钴禄格格是何时发动的,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小冬子一边疾步跟着走,一边说道,“应当是一个时辰前发动的,奴才听到消息便赶紧来通知您了,奴才回来的时候,钮钴禄格格情况还好,并未传出什么不妥的消息。”
云舒点头,“那就是正常生产了,不过也是,这怀孕也足够天数了,孩子也确实是这两天就出生了。”
小冬子也点头,这时又冒出一个小太监,在小冬子耳边多说了几句话。小冬子神情猛地一变。
随即便一挥手,让那个小太监退下,快步走到云舒耳边说道,“刚才传来消息,钮钴禄格格之所以今日生产,是因为方才和王爷散步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王爷脚下一滑,钮钴禄格格当时情急之下拉了王爷一把,王爷没事,钮钴禄格格却不小心摔倒了,这才导致今日生产,不过好在钮钴禄格格本就到了生产的日子了,所以影响不算大。”
说到这小冬子的声音更加严肃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王爷险些摔倒的那条路,如今是您在管。而且这条路,是钮钴禄格格经常散步的路。”
云舒瞬间睁大了眼睛,最近因为侧福晋被禁足,福晋便也给云舒安排了一些差事,比如说什么这四王府公共区域的打扫问题等活,都是要云舒监督的。
虽说只是一些不中要的散碎事情,更比不上什么厨房灯油水大活,但这说来也是福晋对她的看重啊。
如今这路竟出了问题,害的王爷险些摔倒不说,还导致钮钴禄格格生产,云舒明白,这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便会有天大的麻烦。
到时候说轻点,是她疏忽大意,只是不小心的缘故,但要是说的严重点,便是她故意想要害钮钴禄格格的孩子也未可知。
云舒皱眉,“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就摔倒了,那路到底有没有问题,你让人查了吗”
小冬子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方才王爷的人在那呢,咱们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若是再惹得王爷误会就更不好了。”
云舒此时心里跳的飞快,几乎是瞬间,她便低声问道,“明夏,你怕不怕受伤?”
明夏立刻坚定的摇头,“不怕,主子您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为了您,奴婢什么都不怕。”
云舒四下看了一眼,今日没带着朱夏出门也算是正好。
于是云舒叫过小冬子和明夏过来,附耳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话,听罢后,明夏眼里满是担忧,“格格,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云舒却道,“所以才让你好好保护我啊!好了,钮钴禄格格那最要紧,咱们还是抄近路赶紧去秋实院吧。”
明夏和小冬子对视一眼,俱都点了点头,所谓的近路便是刚才钮钴禄格格出事的那条路,因为这路是在云舒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事,自然都是云舒的祸,但若是云舒自己也出事了呢,那这祸便更加有说头了。
秋实院内,四爷端坐在正厅内,看着忙乱的丫鬟嬷嬷们,眉头也不禁的皱紧。
方才底下人来报,那条石子路上,被撒了油,这才是导致王爷摔倒的原因。
这路又是武氏在管,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府上也总是有一些流言,流言说什么灯钮钴禄格格生了小阿哥,到时候再这府上的地位,便会高出武格格一筹。
这流言才传便被福晋给压了下去,所以云舒也只当福晋给处理了,便也没有多在意。
可是如今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很难不让王爷和福晋多想。
福晋此时心中也有些忐忑,她看了眼王爷的神色,还是决定主动出击,“王爷,今日这事虽说牵扯到了武氏,但我瞧着应当只是个意外,以武氏的心性,何必要陷害钮钴禄格格呢。
她若是真的有这等心机,当初也不会想出那样的法子去整八福晋,不是妾偏心于她,只是以她的胆子,实在不敢做一些伤害人的事情啊。”
王爷看了福晋一眼,“本王知道,福晋实在不必如此担忧,若是武氏能自证清白,本王定不会过多惩罚于她。”
其实王爷和福晋觉得以武氏的性格,武氏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她行事虽有时候有些缺德,但却算不上阴损,毕竟小缺德会让人觉得可爱,但阴损行事会让人觉得可怖
而且福晋明白王爷的意思,这路上撒油一事可大可小,就算是有人故意陷害,但事实就是这路就是云舒在管,云舒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将自己给摘出来。
如今钮钴禄氏正在生产,更闹得这事着急了,查出背后真正之人是很重要,但率先将自己从泥潭中捞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事一个不好便容易沾惹上是非。
而且这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容易引起众人的非议,总得有一个过得去的台阶,这样才能将云舒给放下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随意打发了几个小太监,只说是他们提菜时不下心撒了油。
虽说是会要这几个小太监的命,但云舒也不过有一个失察的罪过,小惩大诫一下便足够了。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便是云舒自己也摔一场,甚至严重些,苦肉计嘛,也能将自己给摘出来。
福晋自认为偏心云舒,自然想着能快些将云舒给捞出来才是正理,之后这事无论是钮钴禄氏自导自演,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出手,自然有她去查。
不过福晋还是倾向于是钮钴禄
格格的自导自演,钮钴禄格格因为耿格格那事,便被众人怀疑心术不正了,之后生了孩子,说不定孩子也不会让她养。
如今今日闹着一出,不仅可能陷害了武氏,还顺便小小的救了王爷一面,甚至还能让王爷看到她生产的不易,这样说不定又能得到王爷的怜悯,还能自己留住孩子。
武氏之前还因为李氏的原因得罪了钮钴禄氏,被钮钴禄氏看不顺眼,被陷害也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但无论如何云舒是福晋的人,福晋又还想用云舒,既然那人敢动她的人,那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云舒并不知道福晋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再内心吐槽一句,福晋这是在上演霸道福晋吗。
福晋此时却皱着眉头对王爷道,“妾心里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武氏向来心软,说不定宁可愿意伤害自己自证清白,也不想伤害其他人啊!”
还不等王爷说什么,便见小冬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跑了进来,“王爷,福晋,快救救我们格格吧,我们格格摔伤了,现在都站不起来了。”
王爷和福晋对视一眼,福晋心里高兴,面上却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王爷瞪着眼睛,气的不行,法子有那么多,偏偏想了一个最笨的,真是蠢的可以。
王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斥道,“妇人之仁!”
第88章 抱养第八十八章离摔倒的那条……
第八十八章
离摔倒的那条路最近的院子便是这秋实院,于是云舒也自然被抬到了秋实院这来。
好在秋实院现在只有钮钴禄格格一人居住,空着的房间倒是有不少。
福晋和王爷来看云舒的时候,云舒立刻便要起身,还是福晋看着她明显有些使不上劲的胳膊说道,“行了,你且老实些吧,府医,快来给武格格瞧瞧,这伤的如何?”
原以为只是普通外伤的府医,在请脉之后,神情不停地变化,使得云舒等人的心都给吊起来了。
明夏瘸着腿,有些忐忑的问道,“我们家格格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伤的很严重吗?”
府医却摇摇头,有些欢喜的起身拱手道,“恭喜王爷,恭喜福晋,武格格这是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因月份还很小,若是不仔细查验,都险些没诊出来!”
还不等听了这个消息的福晋和王爷欢喜,云舒便震惊的出了声,“什么,我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若是知道我有孕,我今日何必”
“咳咳!”话还未说完,便被福晋的轻咳给制止了,有些话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但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福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云舒,“都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连自己怀孕都不清楚,真是冒失。”
这样说着,福晋便又想骂云舒一顿了,怀着身孕还敢摔跤,而且看着这主仆二人的情况,这是真摔啊,得亏孩子没事,不然便是悔的哭瞎了眼睛也于事无补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爷此时开口问道,“武氏现在情况如何?”
府医便道,“武格格身子康健,因此腹中胎儿影响不大,但还是得喝些安胎药才能更保险些,只是武格格的身上的伤虽说只是一些皮外蹭伤,但未免伤及胎儿,许多药便都不能用了,可能要受一些苦了。”
福晋在一旁听了这话,便心里安定不少,“如此便好,如此便已经很好了。”
福晋又看向云舒,云舒脸上还是一副后怕且震惊的模样呢,察觉道福晋和王爷的眼神,云舒立刻可怜兮兮的求情,“王爷,福晋今日这事妾确实有失察之罪,但妾是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还请王爷和福晋严查此事,还妾一个清白,不然妾今日这罪便白糟了。”
王爷盯着云舒看了许久,看的福晋都有些不安了,这才开口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么?”
云舒抿抿嘴,整个人都蔫蔫的,“是,妾知道错了,今日这苦肉计实在是下下之策,特别是妾知道自己又有了身孕之后,便更加后怕,这苦肉计甚至连下下之策都算不上了。
可是今日这事妾也实在是没了办法,更加不想为了自己连累他人,妾知道王爷和福晋都是明察秋毫之人,定不会轻易误会了妾。
但妾还是小人之心了,怕的要死,这才想出这样的笨办法,险些伤了孩子这点便是天大的错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求王爷福晋惩罚我吧。”
王爷冷笑一声,“你倒是实诚,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你让本王怎么说。,你也知道你小人之心了,福晋方才可是一直为你说好话呢。”
云舒立刻将感激的目光投向福晋。
福晋便在一旁劝道,“武氏虽说行事鲁莽了些,也也是难得的心善之人,如今又有了身孕,王爷便是再生气,也该顾忌些才是。”
“而且钮钴禄氏正在生产,武氏又有了身孕,不好一直在这和秋实院的,若是冲撞了,那就更不好了。事关子嗣,王爷还是慎重些才是。
而且您瞧,武氏已经为自己的莽撞行为付出代价了,您看她的脸色便能明白了。”
王爷听罢,又看了眼许是胳膊疼,脸色果然又更加难看了,便摆手道,“福晋说的有道理,武氏,既然福晋为你求情了,那便安排人将武氏抬回去,但是失察之过也不好随意轻易放过,如今钮钴禄氏正在生产,总不能不给她一个交代,那就让你禁足与听雨轩三个月,你可服气?”
只是禁足,还不用罚抄什么经书规矩之类的,这不就是变相的让她老实的养胎吗。
云舒听罢立刻点头,“多谢王爷,多谢福晋!”
因着福晋说的怕冲撞那话,云舒并未在秋实院多呆,便被抬回了听雨轩。
走的时候,还能看到钮钴禄格格屋里那忙乱的样子,这生下来应该就是四阿哥了吧。
眼见武格格走了,王爷这才说到,“今日之事,本王已经吩咐苏培盛去查了。福晋不必过度担忧。”
福晋只笑笑,“有王爷在,妾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虽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还是要向王爷道喜,如今钮钴禄格格正在生产,耿氏和武氏又都有了身孕,咱们府上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王爷听了这话,神情也更柔和了些,但不知道想起什么,王爷还是犹豫的问道,“如今府上孩子多了,福晋可愿意亲自抚养一个?”
福晋闻言有些震惊,“王爷不是最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吗,怎么会突然这样问?”
“弘晖已经去世多年,本王也只是不想经常看到你自苦罢了,且明年,”说到这王爷顿了一下,便接着道,“这不是想着有个孩子,你也能活的更好些,你我本就是夫妻,纵然这些年有些误会与隔阂,但本王也是盼着你好的。”
“钮钴禄氏和耿氏的孩子若是能在你的教养下长大,总归也是更好的,还有武氏,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她又向来听你的话,若是她的孩子放在你那养,想来也是个好结果。”
福晋面上一片感动,但心里却在冷笑,明年便是年氏进府的时候了,王爷这是怕她要对付年氏,这才给她找事情做吗。
看来王爷也不是不愿意为人动心思,只是先前没遇到能使他动心思的人罢了,这个年氏,打两年前遇见便知道不是个简单的,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先前看着王爷对武氏有一分特别,结果今日武氏的孩子,王爷竟也愿意给她抚养。
可见王爷的喜欢与特别是多么的随意与廉价,从一个母亲身边夺走孩子,这种残忍的事情福晋不愿意做,也不屑做。
福晋这才道,“王爷对我的好,我都是明白的,只是我向来不怎么喜欢钮钴禄氏和耿氏两人的性子,她们的孩子想必也不大合眼缘。
至于武氏,我确实挺喜欢她的,她也对我尊敬,可是王爷,若是我真的养了武氏的孩子,那很难不与武氏产生隔阂了,武氏人不错,更可以时常给我解闷,一个我不一定会喜欢的孩子,和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武氏,孰轻孰重,我还是分的清的。”
王爷闻言有些诧异,他是真没想到福晋会拒绝这事,福晋看重自己的地位与体面,但没有子嗣的福晋总是会有些底气不足的。
王爷说的三个孩子,让福晋养一个其实并不是随口说说的,他也是仔细想过这事得。不过先前想的是在钮钴禄氏和耿氏两人之间选一个。
没想到今日便又出了武氏也怀孕了这样的好消息,所以顺便将武氏也带进来了。
福晋不愿意养武氏的孩子,这点是在王爷意料之中的,毕竟武氏是明牌福晋的人,福晋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自然不会因为孩子的原因而放弃武氏。
王爷其实觉得最好的选择便是耿氏的孩子,耿氏犯了大错,等孩子生了之后,耿氏便“病逝”才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这样一个生母去世的孩子,是最适合收养的。
只是王爷没想到,福晋竟一个都不想要,弘晖都去世这么多年了,难不成福晋还是不能忘吗!
于是此时王爷只能说到,“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王便也不好多说了。”
夫妻二人这次讨论的事情,虽想法并未一致,但气氛倒也没有太过压抑,两人又回了前厅,钮钴禄格格的产房内时不时的传出痛呼声,夫妻二人此时却已经相对无言。
云舒被抬回听雨轩后,果然众人都被吓到了,直到明夏出面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随即她们便又高兴起来,一个嬷嬷问到,“格格真的又有了身孕?咱们四格格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明夏笑道,“那还有假,只是今日咱们格格受了伤,胎气也有些不稳,你们也别围着了,都散了吧,格格也得休息不是?”
众人忙忙应是,只有明秋明夏并小冬子陪着云舒进了内屋,明夏这才对着明秋说出了今日他们格格摔倒的真正原因。
明秋听了直皱眉,“格格真是胡闹,明夏你也不劝着些,格格的身体情况,旁人不晓得,你我还能不晓得嘛,格格这是以身犯险。”
云舒忙道,“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你也别怪她了,你瞧瞧她,比我伤的重多了,不过这样也好,也顺便将有孕之事给爆了出来,如今虽说被禁足,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好好养身子了。”
有孕一事,云舒自己其实是清楚的,她先前每月来月事都会难受,但谁让她有金手指呢,这日积月累的几年下来,她的身子早就养好了,连月事的日期都变得规矩了。
这次月事只略迟了几天,云舒便心有所感了,就像福晋说的那样,她也不是第一次做额娘了,心里自然是有些体会的。
当然这次明夏和明秋也是清楚的,不然明夏怎么会给她炖雪梨燕窝呢,毕竟这道汤品是最适合孕初期吃的了。
她本来就没想着能靠自己摔一跤便能让福晋和王爷彻底将她从此事中摘出来,但现在有了身孕,自然能将惩罚降到最低了。
不过云舒还是摸了一下自己有些蹭破皮的胳膊,今日这事实在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有油洒在了路上,这若说不是有人故意做的,她都不相信。
但是云舒的怀疑对象,现在根本就不能动,毕竟人家还在生孩呢,但她不着急,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反击回去。
太阳慢慢落山,春风院内,苏格格拎着水壶,慢悠悠的浇着院子里的花,“钮钴禄氏那还没生吗?”
绿柳摇摇头,“这妇人生产历来都是很耗时间的,更何况钮钴禄格格又是头胎。”
苏格格叹口气,“这哥钮钴禄氏也是能作,都快生了,还来这么一出,正是让人瞧着就心烦。”
绿柳没说话,苏格格却将手中的水壶一丢,“不浇了,这花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快死了!”
绿柳笑着放好水壶,“格格放心,明日花房便一定会将新花送过来,您如此聪慧,不过养个花罢了,自然手到擒来。”
第89章 调查结果第八十九章夜已经深……
第八十九章
夜已经深了,听雨轩内一片安静,往常这个时候,云舒也应该睡下了,如今却还是捧着一本杂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明秋将云舒面前一盏灯的灯芯剪了剪,便劝道,“奴婢知道您是想第一时间知道秋实院那位的消息,可是估摸着那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产结束,您又有孕在身,实在没必要在这空等啊。您且先休息,等明日一醒,便什么都清楚了。”
云舒闻言便也不自主的打了个哈欠,她也确实有些困了。
明秋说是有些晚了,其实现在不过才晚上十点左右,搁以前,这个时间点,不看本小说当做睡前读物都可惜了。
不过自从来了这个朝代,往常天一黑便没什么事情做,就算多看会儿书,也怕伤眼睛,因此睡得确实比现在早多了。
云舒,“那好吧,今日便不等了,我还是早点歇息吧,今日摔倒一事,想必明日估计也能水落石出了。”
明秋点点头,便要扶着云舒去里间的床上去,此时却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明秋打开门一看,果然见到了小冬子,小冬子轻声对着明秋说了几句话,见明秋点头,便退下了。
明秋仔细的将门关好,对着云舒说到,“格格,前边传来消息,钮钴禄格格生了一个小阿哥,母子均安。”
云舒点点头,“母子均安也好,王爷和福晋定是十分欢喜的,行了,原本就只是想知道一个结果,如今结果出来了,我也踏实了。”说完便又大了一个哈欠。
明秋见状便也不在于云舒多说,扶着云舒躺下,又放下了帘帐,“格格早些休息吧,今日睡得晚了,明日晚起些也无妨,反正您还在禁足呢。”
云舒笑了笑,“还别说,这次禁足还真是利大于弊了。”
明秋是看着云舒闭上了眼睛才离开的,但却不知道明秋离开后,云舒哪里还有半分困意,光看云舒眼神里的光,便明白云舒精神的很。
云舒先前确实是有些困了,但自从知道钮钴禄格格母子平安的消息之后,便一点都不困了。
钮钴禄格格生的四阿哥,便是以后的最终胜利者了吧,而钮钴禄氏便是靠着这个好大儿,成了整个大清朝最尊贵的女人。
今日这事,云舒确实怀疑是钮钴禄格格自导自演然后陷害于她,毕竟先前因为替侧福晋出头,已经算是额钮钴禄格格撕破脸了。
如今这四阿哥已经出生,难不成自己便成了这里面得罪他们母子俩的炮灰了?
云舒摇摇头,她鼓励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四格格一个都死去的孩子如今还活的好好的呢,看来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实在不必现在便这样焦虑。
云舒摸了摸自己身上葫芦状的玉瓶挂坠,这里面的东才是她最重要的底气。
话虽这么说,但云舒翻来覆去的还是过了好久才睡着,但第二日却没能想睡多久便睡多久。
苏公公笑眯眯的亲自来了听雨轩,云舒自然不敢怠慢这位王爷身边的能干人。
在云舒换衣服的时候,明夏便笑着给苏公公上了一杯茶,“公公且别着急,我们格格马上就出来了,这两日许是因为秋老虎的原因,竟还是有些热,再加上您的王爷重用,身上的担子想来也重的很,昨个查事情想来也查的晚了,您且喝盏茶,也趁着机会好好歇一歇。原本还想着给公公端上一碗馄饨来的,只是汤汤水水的还是有些麻烦,便只能请公公随意用些点心了。”
苏公公,“还是明夏姑娘惦记着我,还是武格格会教人,咱们这听雨轩内,个个都是能干的。”
苏公公笑着接过茶,他对这位明夏姑娘印象很不错,这位明夏姑娘性子相对活泼,每次苏公公来,明夏都能和他说上两句,而且这丫头说话不仅好听,办事也细心极了,说是只是让他喝茶,但适合苏公公的吃的点心却备的足足的。
这位活泼讨喜的明夏姑娘,还有一位稳重办事牢靠的明秋姑娘,再加上还有一个机灵的过了头的小冬子,不得不说,武格格确实会调教人。
苏公公又瞥了一眼不
远处傻站着的朱夏姑娘,这位是王爷亲自选的人送给武格格的,这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苏公公随意想着,但还是趁着机会随意垫了些东西吃,明夏没说错,他现在确实是又饿又累,也确实需要短暂的歇一下。
等云舒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苏公公也早早的在一旁候着了。
苏公公也没卖关子,直接便对云舒说道,“格格,昨日之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奴才今日来便是听从王爷的吩咐来个您说清楚这事得。”
云舒点点头,“公公直说便是。”
苏培盛便直接说到,“昨日一事,奴才确实是在那条路上发现了一些油,似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后来查出来,是又奴才却给钮钴禄格格送头油的时候,不小心给头油给打翻了,情急之下又害怕被责罚,那侍女便跑回了自己屋子里去,这才导致了昨日王爷险些摔倒的事情。”
云舒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仅仅只是如此?事情的真相就这样?”
苏培盛有些为难,“奴才也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巧合过了头,但也确实是个意外,和那侍女同行的侍女也能作证,是那个侍女羡慕钮钴禄格格的东西,好奇之下便看了看,手一松,那头油便掉了。而且钮钴禄格格却确实叫人去送头油,只是头油久久未到,钮钴禄格格还派了身边的紫芙亲自去问了一遍,这些都是有人能证明的。”
云舒张了张嘴,“所以,这只是一个意外?这属实有些荒谬了啊!”
苏培盛,“可是事情查出来就是这样的,不仅是奴才,便是福晋的人查出来也是这样一个结果,毕竟此次是王爷险些摔倒,这才导致钮钴禄格格生产,这些都不是能控制的,或许,这真的是个意外。”
苏培盛也有些无奈,任谁都能看出这事情里面有各种不对,但他一夜查出来的消息就只是这些,而且都是有证据证明的,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云舒的清白,同时也保证了钮钴禄格格的清白,至于那个撒头油的侍女,不过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罢了。
苏培盛晓得,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那个侍女都是要死的,毕竟这王府和宫里都是一样的,奴才的命都不是命。
苏培盛看着一脸失望的武格格道,“王爷说了,此事虽已经算是查出来了,但您的失察之罪是免不了的,这禁足还是要要继续的。”
云舒扯了扯嘴角,“苏公公放心,我明白的。”
苏公公一笑着点头,“哎,您心里明白便最好了,格格,王爷待您还是有些不同的,这钮钴禄格格虽生了阿哥,但王爷却并未开口将其提为庶福晋,只是单纯的享庶福晋的份例罢了。自然更是比不上您。
如今您又有了身孕,这可是太大的好事,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将孩子养好,这样以后便是半点委屈都不必受了,您觉得呢?”
云舒笑着点点头,“多谢公公提点,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些话公公能对我说,便是把我当做自己人的意思,我看的清楚,想的明白,便多谢公公了。”
苏公公见武格格是个脑子清醒的,便觉得自己刚才释放的善意没有错。
苏公公也不是想和云舒交易啥的,更加不会出卖王爷的消息,毕竟他可是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
但是王爷后院的这些女眷们,他是半个人都不会得罪的,有些被王爷心里惦记几分的,苏公公甚至愿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面前的这位武格格。
苏公公说完话,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袖子里还藏了些明夏给苏公公准备好的小点心,拿着方便,吃着也方便,可以说是很细心了。
待苏公公走了,云舒这才有些疲惫的坐下,明夏明秋赶紧上前安慰。
云舒却摆摆手,“我早就知道她会没事的,而且她才生了一个阿哥,王爷正高兴着呢,便是对她有些怀疑,肯定也不会多在意了。”
话虽这样说,但云舒还是心里气的不行,连苏公公都只能将这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小冬子再去查,想必也查不出来太多,她还真没有证据这事真的是钮钴禄格格做的,真是想想都烦的慌。
云舒劝自己冷静,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妇脾气大的原因,她真的是有些冷静不下来。
其实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云舒还对自己说呢,以后可得离钮钴禄母子远些,反正怎么陌生怎么来,谁知道今日便险些被气死了,这口气真是有些忍不下去了。
明夏她们看着格格的神情变化纠结,也不由的跟着纠结起来,原本还想劝一劝主子的,但看着这样子,劝是劝不成了,还是主子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反正只要主子开心。
秋实院内,此刻钮钴禄格格也才醒,她一睁眼便瞧见了眼中满是欣喜的紫芙。
钮钴禄格格四处看了看,紫芙便笑着说到,“您别担心,四阿哥被抱下去喂奶了,一会儿便抱过来给您看看,您是不知道,四阿哥天庭饱满,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钮钴禄格格此时身上还有些乏力,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但听着紫芙这话心里也高兴极了,她有了四阿哥以后便有了自己的指望了。
紫芙还想说些什么,便见雀蓝亲自带着几个嬷嬷走了进来,“奴婢雀蓝见过钮钴禄格格,福晋说了,格格生产有功,值得大赏,这些便都是赏给格格的。”
“不过福晋还是说了,这次生产险些出了差错,是因为格格没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的缘故,
福晋只这么一想,便觉得担心极了,还担忧您原先安排照顾四阿哥的人是不是也有些不妥,所以便吩咐奴婢将准备好的乳母保母都带了过来,有这些奴才们在,想必定能将小阿哥养的好好的。”
第90章 解禁第九十章钮钴禄格格……
第九十章
钮钴禄格格这个月子做的十分的不舒心,不仅先前她自己挑选好的乳母保母被换了个遍,连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都处处有限制。
福晋说了,她初次生子什么都不懂,便派了经验丰富的嬷嬷来帮她做坐月子,这中打着为她好,却处处使她不自在的小手段,算不上什么,但着实令人不舒服。
更甚者,就连她想和四阿哥亲近亲近,每次只相处一小会儿,四阿哥便被抱下去喂奶了,钮钴禄氏清楚,这是福晋在敲打她呢,但这主打的都是为她好的旗号,钮钴禄格格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法子拒绝。
她更加不明白了,这武氏是福晋的人没错,但对福晋应该也没有那么重要才是,这次怎么就为着武氏就弄成这样了呢,还是说她一直未曾真正的了解过福晋,福晋就是这样护短的人?
还令人生气的是,他的四阿哥好歹是个阿哥,满月礼竟和当初的四格格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四格格,先前福晋说过的生子之后升位为庶福晋的消息也不再被提起了。
这种种情况,与钮钴禄格格之前想的完全不同哦,若说只单单是为了武格格,钮钴禄格格觉得有些不可能,她思来想去的,自省一番,觉得可能是之前自己行事太过急躁了,露了马脚,这才引得福晋不喜。
如今还是好好低调一段时间,休养生息为好。不过大事不能搞,一些小手
段应该还是能起些作用的,最起码自己在月子里受的罪,总不能白受。
等过了四阿哥的满月宴,正想着法子想和王爷拐着弯的说说此事,告告状吧,结果王爷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简直是一次都没进过后院。
等好不容易王爷清闲下来了,宫里便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子生了谋逆之心,被皇上发现,如今太子一脉已经尽数被拿下,太子被二废了。
消息一出来,便震惊了整个朝野,连普通百姓晚上都会悄悄的谈论此事,皇子之间更是情况紧绷,皇上许是真的伤心了,这段时间都不想见各位皇子了,各位皇子们自然便都只能被动清闲下来。
这也就是王爷清闲的原因,但这样的情况,钮钴禄氏哪敢再去王爷面前挑拨是非,说福晋的磋磨她的坏话,这种小事情,只能让王爷听了更加心烦。
这没了机会与时机,钮钴禄格格便只能将这哑巴亏直接咽下了,偏之后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福晋还处处关心她和四阿哥。
甚至连四阿哥半夜醒了几次这种事情都一清二楚,这明摆是告诉她说,四阿哥身边有福晋的人,让钮钴禄格格老实些,不要拿四阿哥作妖。
已经解了禁足的侧福晋又好似恢复了本性,时不时的挤兑她两句,还总是提起耿氏,总是惹人不痛快。
又一次从清风院请安出来,这天越发的冷了,紫芙给钮钴禄格格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格格别着急,以后日子长着呢,福晋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以后说不定便不会过多关注四阿哥了。到时候还不是咱们怎么方便怎么来。”
钮钴禄格格无奈的点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对了,武氏的禁足快解了吧?”
紫芙想了想。“应当是快到时候了,估计下次来请安的时候,便能见着了,不过这三个月内,虽说武格格被禁足,但却没人敢亏待一分她们院里。”
钮钴禄格格,“她倒是好命,这禁足明面上是惩罚,说白了不就是福晋给她好好养胎的机会吗,也不知道武氏哪里就得了福晋的青眼了,连王爷对武氏也多有宽待。”
钮钴禄格格其实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武氏,或许是在武氏拒绝她的投靠,又或许是武氏明明和侧福晋走的那样近,却还是被福晋给看中。
甚至在武氏愿意给侧福晋出头后,福晋竟还愿意相信武氏,保武氏。
凭什么她步步谨慎,武氏却什么都不用做,便能活的比她自在比她好,难不成就是因为运气?钮钴禄格格心里有些不平衡,但也明白这世上本就不是所有事都是公平的。
钮钴禄格格想到这便觉得有些没意思,紫芙瞧出了格格的心情不好,便令扯了一个话题,“近日这整个京城都好似阴沉沉的,倒是委屈了咱们四阿哥,这百日宴想来是不能大办了。”
钮钴禄格格皱皱眉,却还是说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只盼着之后他周岁能弥补回来吧。”
正说着话,天空便开始掉雪花了,钮钴禄格格抬眼看了看天空,果然阴沉的不像话,“估摸着过些时日耿氏便要生产了,也不知道我们姐妹俩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紫芙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撑起了一把伞。
这雪开始只是下了点小雪花,等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成了大雪片了。
听雨轩内,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的云舒膝上盖着毯子,倚着窗户懒洋洋的赏着这雪,“一会等雪积起来了,记得让小冬子带着怀乐去堆雪人,这小丫头惦记许久了,先前雪太小都没能堆成。”
明夏笑着应下,“是是是,格格您就放心吧,小冬子昨个还说呢,这雪什么时候才能积起来啊,每年都给您堆雪人,今年自然也是不能例外,家伙是他都准备好了,正期待着呢。”
明秋也走过来摸了摸云舒怀里的暖炉,便顺势又给云舒换了一个新的,“知道格格无聊的紧了,这赏会儿雪也没什么,只是不能一直盯着,不然该患雪疾了。”
明秋说的雪疾便是雪盲症,就是一直盯着雪里一个地方才容易得的,算不上什么不治之症。
云舒咕哝道,“这雪还没积起来呢,患什么雪疾。”话虽这么说,但云舒还是转了视线,不单只盯着一个地方看了。
明秋见状笑了笑,便又端上一碗补品给云舒,说是补品,更像是一种甜点,反正是对孩子好的一种药膳,也就是一种食补手段罢了。
云舒尝着还好,便也没有多抗拒,总归是比喝安胎药要舒服多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吃花露养身子的缘故,这次的孕吐症状并没有很明显,孕吐也不似其他人那样难熬,这才使云舒这禁足的日子过的舒适不少。
经历了云舒上一次怀孕的明秋她们都说,格格这一胎定是个乖巧懂事的。
下雪后的第三日,云舒的禁足便被解了,一大早云舒便将自己收拾妥当,然后便穿的厚厚实实的带着四格格去给福晋请安去了。
原本后日便又到了请安的日子,云舒现在又有孕在身,便是今日不来福晋这,也能说的过去。但云舒哪有那个胆子,自然是乖觉的来了。
原本在禁足前,福晋虽向着云舒,但也觉得云舒那次做事有些顾头不顾脑,还想着等禁足结束后定要好好的敲打教训云舒一顿。
但三个月过去,那气早就烟消云散了,看着云舒和四格格同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便还是没好气的说到,“坐下吧,还怀着孕呢,也不注意着点。瞧你这样子,把怀乐都给教坏了。”
接着又对着四格格张开手,“怀乐来嫡额娘这来,嫡额娘这有咱们怀乐爱吃的点心呢,咱们怀乐又没做错事,不用学你额娘一样扮可怜。”
云舒无奈,“福晋,妾是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妾当时也不知道妾怀孕了这才敢真摔的,可是妾也注意着分寸的,只受了点轻伤罢了。”
福晋哼了一声,“你也说你受伤了这种事是你说有把握便能有把握的吗,得亏没出意外,若是真的出意外,你就哭去吧。
行了,这事都过去三个月了,你再怎么想也没用了,以后老老实实的养胎,什么都不如你肚子里的重要。”
福晋只是随口这么一提点,毕竟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了,正如她说的那样,现在也没什么人在乎了。
但云舒却好似有些不乐意,云舒挎着一张脸道,“福晋,说实话,那事妾觉得是钮钴禄格格动的手脚,妾实在有些不甘心,难不成就让她这样轻易逃过去了吗?”
福晋却语气十分平静,“是不是得有什么用,反正苏培盛都没查出什么来,再者就算查出来什么,也没什么用,苏公公的意思便是王爷的意思,王爷说钮钴禄氏没错,那钮钴禄氏便一定不会有错。
毕竟钮钴禄氏即便有错,但生子有功,功过相抵,但你并未有什么不好,而她生子这样大的功劳,却连一个庶福晋都没混上,她还以为是我针对她,她也不想想,若是王爷不同意,我哪里敢做这么些磋磨人的事情,我可是很贤惠的人呢。
这样想来她其实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依我看,她这一招,属实是昏招了。”
云舒闻言眼神一亮,她搓搓手,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说道,“那这个意思便是王爷并不是很在乎钮钴禄格格了,那我是不是能做一些小事情去报复一下钮钴禄格格?”
福晋神情一顿,连忙让白釉将四格格给抱了下去,“孩子还在这呢,你胡说什么,你且安分些吧,若是在张扬,三个月的禁足可不成了。”
云舒笑道,“福晋放心,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虽行事冲动了些,但还是有分寸懂规矩的,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而已,不会真的伤害人的,妾胆子就这么点,您也是清楚的。这点您尽可放心。”
福晋还是一脸不信任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云舒,云舒便又拍着胸口道,“您放心,这事不过是一些小吵小闹,定不会牵扯您半分。”
福晋叹口气,还是摆了摆手,“我也不多问了,只一点,”福晋指着云舒的肚子,“小心你自己!”
云舒见状立刻笑道,“多谢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