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清穿之宁妃武氏 廿四日 19042 字 5个月前

云舒下意识的扬起招牌笑容,“福晋这说的,您是最晓得妾的性子的,妾虽偶尔会莫名的灵光些,但妾的手段与心计更是不能有过多期待,当然这也是妾能和侧福晋关系好的原因吧,福晋若是偶尔让妾出些怪点子,妾倒是还能胜任,但其他的,妾都担心妾会误了您的事。”

“福晋以后用着妾的时候还多着呢,何必只拘泥于这女子普通的争斗当中,不过不管如何,妾都是听福晋的话的,福晋让妾做什么,妾便做什么。”

福晋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云舒好一会儿,这才轻笑一声,“行了,你就是仗着我心软罢了,你且回去养胎吧,这事我应下了。”

云舒当即笑了起来,“多谢福晋!”

见云舒似乎还要挺着肚子给她行礼,云舒连忙让人将她给送了出去。

等人都不见了,白釉这才开口问道,“福晋可真疼武格格。武格格就这么求了求,福晋便放过她了?武格格确实是如今最适合对付那位年姑娘的人了。

平日里福晋这么给武格格撑腰,如今也到了武格格报答您的时候。”

福晋却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还是想的浅了些。”

雀蓝却道,“武格格确实是个好用的人,平日里福晋说什么做什么,最响应的永远是武格格,而且武格格也能在王爷那说的上话,也时常在王爷面前一起福晋还不惹王爷生厌,自己也争气,生了一个得宠的四格格,这些都是武格格的好处。”

“但是,”说到这雀蓝语气也拐了个弯,“但是这位武格格的缺点也有些明显,心软不说,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道德感,狠心程度甚至连侧福晋都比不上,让她做一下不好的事情,别的不说,她自己便容易吓到自己,武格格想必对此也是心里明白的,所以才对福晋说了那样的话。”

“而且便是要和那位年姑娘斗,钮钴禄格格想必才是更合适的人,就算身份有些桎梏,但狠心这一点也算是钮钴禄格格的优点了,再不济若是让人正面和年氏不对付,李侧福晋显然比武格格更加好用,这样一看,武格格倒也算不上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白釉撇撇嘴,“你倒是向着武格格。”

雀蓝认真道,“不是向着武格格,而是想着福晋,奴婢是福晋的人,自然得听福晋的,这些福晋心里想必也是想过的吧。”

福晋点头,“武氏虽然总是说自己笨,但我瞧着她确实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的本事在哪,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侧福晋的位置我不信她没想过,但年氏一出现,武氏便一点都不想争了,说难听点,可以是毫无斗志,但换一种说法,未尝不是她心里清明的意思。”

雀蓝笑道,“福晋说的是,这样的人,您用的才放心。”

第96章 崩溃第九十六章从福晋的院子……

第九十六章

从福晋的院子里出来,云舒便强行撑着一副没事的样子回了听雨轩。

才一进院门,便见小冬子捧着东西走了进来,“格格,这是王爷今日给您赏的菜,说是他尝着好,便也给您送来了一份。”

云舒的脸色一下子便有些绷不住了,她没说话,只大步往屋内走去。当谁稀罕这点小恩小惠,才利用了她的女儿,就这样打发了她,真是恶心,让他去死了才好。

紧跟在后边的明秋连忙给小冬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冬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道格格心情好似不怎么好,他使劲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真是蠢货,他本就因为机灵懂主子心思才被重用的,如今真是飘了,连这点都没能保持住。

他托着东西才往前追了两步,便见屋子门被用力关上,紧接着里面便传来饿了东西碎掉的声音,小冬子神情一肃,便将托盘给了自己底下的人,自己则是守在了房间门口,只要有人靠近,他便说主子已经歇下了,让她们都离远些,别误了主子的清净。

这边云舒捧着肚子,大步进了屋内,紧跟在后边的明秋紧紧关上了门。

明秋就这样看着自己这从来都没有怎么发过怒的主子,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整个人都看着崩溃的很。

明秋一把上前搂住了云舒,“格格,格格,奴婢知道您委屈,您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您哭出来吧!”

云舒红着眼睛看向明秋,想要挣扎,却又被紧紧搂住。

明秋,“格格,不管如何,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您哭出来吧,奴婢守着您呢,您不要怕,奴婢会一直守着您的。”

一直守着?云舒心里更加难受了,明秋是原身的丫鬟,她怕是不知道她要守护一生的人早就不在了吧,在这里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在乎她心里的想法。

云舒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凭什么啊,她本来应该在尽情的享受着自己的大学的单纯时光,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也会害怕,她也会惶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兢兢业业的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了什么,就是想让自己活着,为自己活着,为原身活着,为那个与她血脉相连,可以说是她唯一亲人的怀乐活着。

她也明白,王爷和福晋都不是她的依靠,但她能怎么办呢,她女儿说是受宠,但才出生便被动和孝懿仁皇后扯上关系,难道这真的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福晋对她好,她也好似在福晋面前有些脸面,但她把福晋当做上司,但福晋却把她当奴才,当可以利用的棋子,就算多看重几分,也只能算的上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王爷对她不错,可是这些不错,难道不是每一次她小心翼翼的投其所好才做到的吗。

可这些都是她努力的结果啊,可是怎么还活着这么难呢。

如今她肚子都这么大了,还险些被福晋威胁当做棋子去对付别人,甚至这次挡住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其实也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投靠了福晋,自然也要听福晋的,这是早就知道要付出的代价。

她也曾安慰自

己,好歹也活成了一个主子,而不是那些随意便能欺负的下人们,这已经算是很好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难受,她就是难以言表的委屈。

她心里的怒火根本就发不出去,甚至心中的苦闷也不能和任何人诉说。

没有人能理解她心里的崩溃,就连现在抱着她的明秋,也只以为她是不甘心被福晋这样利用才委屈的,可是她真正的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清楚。

今日会受的委屈其实早就云舒意料之中,但她就是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她感觉自己活的太压抑了,而情绪的崩溃也就只在一瞬间。

云舒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后来都哭的睡了过去,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日。

屋内早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就连那摔碎的茶具也重新换了一套样式相近的。

院子里的洒扫已经开始工作,明秋和明夏也早早的就候在了外间,昨日的场景好似都不存在过一样。

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如今时辰还早,云舒屋子里窗前的花还未到换新的时候,却早早已经换成了最近才盛开的红色山茶花。

花瓶旁边还放着同样花瓶样式的木雕,里面雕刻的花栩栩如生,好似开的十分绚烂,云舒知道这两种不同的花瓶,便是小冬子和小春子给她送过来的。

云舒感觉眼窝一热,突然觉得自己活的也不是那样失败。

此时听见动静的明秋和明夏也走了进来,明夏见云舒一直看着那花瓶,便笑着道,“您瞧见了,听说您心情不好,他们两个遍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您,这样一看,还是有些成效的。”

云舒有些犹豫的道,“昨日我”

明秋知道云舒的担忧,便立刻道,“您放心,昨日什么都没发生,您只是有些疲惫早些睡了,至于那茶具也不过是奴婢不小心摔碎的,您已经发了奴婢的了。”

见云舒心神放松了些,明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我知道您向来不喜欢争斗,福晋还想着利用您去和那位年姑娘斗,您是真心难受的,但是格格,你还是想开些吧,以后说不定这样的情况还多着呢。”

云舒点点头,心里也明白明秋的话才是对的,明夏此时却开了口,“多就多吧,反正我是要一直伺候主子的,有咱们在,便是被仗责。我也能给格格做遮挡。”

有了明夏这一插科打诨,明夏的心情却是好了不少,她半躺着身子,任由明秋给她敷眼睛。

明秋瞧着这肿起来的眼睛,这都一夜了,还是这么肿,可见昨日是真的哭的狠了,想到这明秋便更加心疼了。

云舒倒是挺庆幸的,还好今日不用去请安,不然她昨日从福晋院子里出来,今日这眼睛便肿成这幅德行了,想也知道里面的猫腻了。

明秋一边手动给云舒消肿,一边还有些担忧,“大哭一场毕竟伤身,只是瞧着这情况,也不好请府医来给您瞧瞧了。”

云舒,“无妨,我还好,身子没事,只是现在有些饿了,早膳可都准备好了吗?”

明夏笑道,“早就备着呢,今日还有您最爱的金丝汤包呢,等明秋姐姐这弄完了,正适合用膳,吃了好吃的,您心情便会变得更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膳味道不错的缘故,或许也是云舒自己将心态给调节过来了,总之吃了几口早膳之后,云舒心里果然不如昨日那样堵得慌了。

朱夏便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小冬子紧随其后,朱夏倒是没什么,倒是小冬子,他进来的时候,心情还有些忐忑。主子昨日才生了那么一场气,如今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啊。

但这位什么都不清楚的朱夏姑娘却十分尽职。

朱夏将自己和小冬子手里额托着的东西递给了云舒看,“格格,这些给王爷爱宠做的小衣裳小装饰都准备好了,可要奴婢将东西给王爷送去。”

小冬子此时也小心的开口道,“还有您这好不容易寻来的上好的朱砂,是不是也要顺道给王爷送过去?”

云舒虽并不像其他格格那样经常给王爷送些汤汤水水,但寻到什么好玩的又觉得有趣的东西也会经常给王爷送去。王爷是个爱护小动物的,这次的衣裳便是给那些小动物准备的,还有那朱砂,也是因为王爷提过一嘴,云舒这才命人去寻的。

其实云舒一个小格格,便是寻来的好东西也不一定能入了王爷的眼,但王爷要不要是一回事,她这个做妾的还是要表现出对王爷的在意的。

原本还在喝粥的云舒,此时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汤勺,她懒懒得到道,“这些东西还是准备的不够充分,先收起来吧,等过段时日寻些更好的,再去给王爷送去。”

朱夏没有听出云舒的言外之意,便只高兴的应下了,还道,“格格果然对王爷情深,就连这些小东西也是处处都要最好的。”

云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又端起了粥喝了起来。

倒是后便的小冬子简直是冷汗直流,这过段时日是什么时候啊,是几天还是几个月又或是几年啊,格格难不成是在和王爷生气别苗头吗,作为格格这边给王爷送东西的人,这东西不送了,第一个被问的就是他了吧!真是求求格格快点不要生气了啊!

明秋和明夏对视一眼,俱都没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的帮云舒夹菜,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吃好喝好,心情好了,如今他们格格才是最重要的。

云舒倒是没有真生气,只是王爷再利用了四格格之后,以为给她赏几道菜,给几分脸面,便觉得此事过去了,这是不可能的。

云舒有些用力的咬了一口筷子夹着的包子,她和四格格总是要讨一些好处来才行,既然委屈已经受了,那该有的补偿便不能少!

她总归是要王爷清楚,她也不是一个能随意便能安抚好的小动物,她也是人,她也会有想法。

既然她在王爷那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存在感,那就要将这存在感利用起来,反正就算要受委屈,也不能白受!

王爷今日心情颇好的出宫,回了府又和手下幕僚仔细商议了一些事情,直到天黑,这才回了自己的寝居。

才一进门,他便觉得有些不对,“苏培盛,今日武氏没差小冬子来送东西吗?”

苏培盛心下一咯噔,是啊,今日小冬子没来送东西啊,往常王爷若是给武格格赏了一些吃食东西,第二日武格格定也会给王爷送来一些东西,虽说和平日里相比也没什么特殊的,但也代表着武格格的心意啊。可是今日小冬子竟没来,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看了眼苏培盛的神色,便已经知晓的答案,随即便皱起了眉头,“可是武氏有什么不妥?”

培盛,“并未听后院传来什么消息,府医也没有来禀告,想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苏公公眼神一转,便说到“嘿,这么一说,奴才都有些好奇了,前几日还听朱夏姑娘说呢,说是那些小衣裳都已经做好了,按理说也该送来来了啊。”

王爷听到这也是神情一顿,他脚步一转,便径直走了,苏培盛这么一瞧,不正是去听雨轩的方向吗。

第97章 委屈第九十七章王爷来听……

第九十七章

王爷来听雨轩的时候,云舒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小衣裳,虽绣的不好,却也能看出她的认真。

绣框里还有一个绣了一半的绿竹样式的荷包,站在门口的四爷一下就看出来这荷包是武氏给他绣的,武氏手艺平平,只这绿竹还有几分灵气,也是她最能拿的出手的针线活,王爷那更是收到过好几个不同绿竹样式的荷包。此时王爷身上便挂着其中一个。

不过此时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不知为何便被压在了下边,只能露出一角。

王爷轻咳一声,云舒这才似被惊到了一般抬起头来,但瞬间又将头低了下去。

并未如同往常一样,笑着上去迎一迎王爷,四爷便见云舒不敢抬头一般,被明夏扶着起了身,便要行礼。

四爷见状连忙拦了下来,云舒又立刻道,“多谢王爷体恤。”

四爷有些惊讶的做了下来,“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拘谨了这么多,还未问你呢,昨日那几道菜味道如何,可还喜欢。”

云舒点点头,“王爷赏的,妾自是欢喜的。还未谢王爷想着妾呢。”

四爷皱起眉毛,“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和本王如此生疏,还有,你一直低着个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受委屈了,还是受欺负了?”

受什么委屈难道你不知道吗,还在这装的跟个人似的,云舒一肚子的不敬之言想直接喷出来,但还是用力压了下去。

云舒小心的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容,“妾并未受委屈,只是,只是月份大了,有些不舒服罢了。”

云舒这么一抬头,四爷便立马看到了云舒那还发红和没有完全消肿的眼睛。

四爷,“没受委屈,那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武氏,本王在问你话,你知道本王是没什么耐心的,你再顾左而言他,本王即刻便离去,你就自己个呆着吧!”

云舒又低下了头,王爷见状更加心烦,以前觉得武氏这舒心,怎么今日武氏也矫情起来了,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当即便起身,打算直接离开。

早在王爷刚进屋的时候,苏培盛便察觉道武格格今日的状态不对了,当时便急的不行,这武格格今日怎么就这么不懂事起来了啊,为什么偏要惹王爷生气啊!

他给小冬子使了一个眼色,问小冬子是怎么回事,小冬子哪敢说话,这还未入春呢,他这汗便哗哗的流啊。

他似是灵机一动,便将在后院工作的小春子给拉了过来。小春子拿着手上的家伙什,换了个地方,依旧不忘记手上的工作。

苏培盛见了这一幕,更是气的眼睛都睁大了,我让你去劝劝武格格,让武格格好好伺候王爷,结果你将这个做手工活的小春子拎过来是做什么!

里面王爷见武氏还是不说话,便气的哼了一声,抬脚便要往外走,才抬出一只脚,便看见兢兢业业的小春子还在廊下干着活呢。

王爷心情不好,苏公公自然会给王爷扫清王爷看不惯的事情,于是便对着小春子道,“你去哪干活不成,就非得在廊下做事?”

小春子有些疑惑,“可是这事冬哥让我来的啊!”

苏培盛便又骂道,“你个不长脑子的,你和小冬子平级,他怎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呢!”

小春子毕竟是当时制作出风扇的人,当时不仅被赏赐了,职位也有提升。只不过他不爱参与这些杂事,所以平日里听雨轩最得用的太监还是小冬子。

苏培盛,“还不赶紧的,带着你这些东西,回到后边去。”

小春子是个实心眼的,当即便道,“公公且等一下,奴才的这个藤球马上就收尾了,很快的,您且等一下。”

哪里有让主子等的,苏培盛正要再说些什么,便见王爷问道,“你这是在做藤球?”

小春子还没说话,小冬子便不知怎么的又冒了出来,“是啊,昨儿个我们格格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便让小春子做十个藤球,说是什么,这样就算跑丢了,咱们四格格也不缺一个球了,到时候想玩几个便玩几个。不过奴才觉得十个实在有些太多了。

小春子此时却道,“十个算什么,便是格格要一百个,我也能成,”

小冬子见状嘟囔了一句,“好了,知道你忠心了!”

王爷此时神情却有些不好看,他看了苏培盛一眼,苏培盛便问试探的问道“昨个儿武格格心情便不好了?可知道大概的时间。”

小冬子似乎是有些犹豫,不怎么想说的意思,还是苏培盛子在耳边劝了几句,这才开口道,“奴才瞧着好似是从四格格从宫里出来后,开始我们格格见着四格格回来还高兴呢,那藤球听说是宜妃娘娘赏的,也小心收着。

但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我们格格的脸色便不好看了,我们格格便去了福晋那一趟,等回来了便大哭一场,连晚膳都没怎么用,你瞧着这眼睛如今只是有些发肿,但今日早上我们格格的眼睛可是肿的跟核桃似的呢。”

苏培盛看了眼小春子还在制作的藤球,又看了眼一脸心疼自家格格的小冬子,还有里面一句话都不说的武格格,感觉还怪尴尬的。

王爷这利用四格格和年姑娘制作偶遇,这原本也没什么,但武格格对王爷一片真心,在知道王爷利用她的孩子和其他的女人偶遇,这怎么可能不别扭,不委屈。

说不定昨日去福晋那便是去寻求安慰去了,可福晋是什么人,苏公公都是看在眼里的,福晋想来大方,定是也因此训斥了武格格善妒等行为,武格格本就怀着孕脾气也大些,可不就是控制不住情绪了吗。

而且武格格又向来听话,即便心里委屈的受不了了,也不敢跟王爷抱怨一句。

怪不得应该给王爷送的东西都不送了,这明显是在赌气啊。

小冬子倒是个机灵的,还知道借着小春子将武格格的委屈给表露出来,看来刚才不应该骂他的,还是可以夸一夸的。

可惜了,王爷可不是什么儿女情长的心软之人,这么一想,便更觉得武格格可怜了。

苏培盛心里叹口气,觉得这事还得武格格自己想通才好,至于武格格会不会失宠,苏培盛这点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武格格现在还是一个孕妇呢,若是生了阿哥,到时候便是失宠也没什么了。

苏培盛一边脑子里闪过诸多想法,一边小心的候在王爷身边谨慎的用余光观察王爷的神情。

却见王爷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在看见自己身上的荷包后,脚步顿住了,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扭头进了屋子里,苏培盛见状惊讶了一瞬,便又恢复如常,只有小冬子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才将那要扬起的嘴角给拉了下去。

四爷进来后,便看见云舒捂着脸趴在榻上,这还没消肿呢看,便又哭起来了。

四爷心中有些烦躁,“别哭了,你的委屈本王都知道了,此次确实是有些不妥,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且别哭了。”

云舒还在那呜呜,四爷心里便更加不耐烦了,他今日能重新回到屋内,还和云舒好生好气的说话,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武氏要是个有脑子的,就应该立马顺着杆子爬下来,而不是还在这呜呜的哭个不停。

王爷呵斥道,“本王让你不许哭了,你们听到吗?”

这次的语气实在是有些严肃,吓得屋内伺候的明秋等人都立刻跪了下去。

云舒却突然转身抬头,撒泼般的嚷道,“我就哭,我就是想哭,怎么样,难道我连哭都不成了吗!就是欺负人也没你们这样的!真是太欺负人了!”

四爷被云舒这嚷叫声给气到了,当即便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嚷什么啊,嚷的大声就有理了?”

云舒却立马接上话茬,“我就嚷了,我就哭了,怎么了呢!还谁欺负我,就是你们欺负的,我知道我身份不高,也不怎么的您宠爱,可是我自认为安分守己,既便是对您多了几分心思,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而且我懂事听话,从未有过逾据的行为啊!

可是您呢,竟然利用怀乐去和别的女人偶遇,您喜欢那人,您自己去便是了,您为什么药利用怀乐呢,您这是在我的心里插刀啊。我是没什么脸面,但您也不

能将我的脸面往地下踩啊!

我去福晋那也不过是寻求一些安慰吧了,可是福晋却说我不懂事,说我生妒,可什么就做懂事,又什么叫做不嫉妒,我不能嫉妒吗,我凭什么不能嫉妒,我若是不生气,不嫉妒,那不就说明我不在乎您了吗。

是,妒忌是不好,但是我从未做过坏事啊,难不成我就连心里想想,私下闹闹小脾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我不是圣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难道我就连一点普通人的情绪都不应该有了吗?”

说道这云舒抹了抹自己眼泪,“我晓得自己的身份与本分,所以我决定将此事自己消化了,可是为什么您今日非得来呢,又为什么非得问个为什么呢,您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回来也就回来了,为什么一个劲要刨根问底呢,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呢,凭什么啊!”

云舒越说越难过,越难过,这眼泪便越控制不住,一旁的明秋和明夏听了他们格格这话,也跟着不住的抹泪。

守在门口的苏公公此时心里只不住的举着大拇指,好家伙,武格格这真是要么不说,要么便全说了,这哪是崩溃的委屈自诉啊,这是赤裸裸的在和王爷表明心意啊,这年头的女子都是矜持为多,这武格格可真是直球胆子大!

四爷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总感觉现在说什么都不对,任凭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真诚剖析自己人,也很难不动容吧。

第98章 不亏(补更)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明夏隐着半个身子,看着王爷和苏公公远去的身影,这才赶紧回了屋内。

明夏赶紧将门关上,“走了,走了,格格,王爷已经回书房了!”

云舒闻言这才长舒一口气,接过明秋浸湿的帕子,贴在了眼皮上。

可算是走了,再不走她都演不下去了,那段对王爷的真情流露,可是她打了好久的草稿才成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心,云舒也是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有时候真诚也是能验出来的。

方才那话有许多她自己都觉得怪恶心尴尬的,但她还是能泣血般的哭诉,不是云舒自夸,她感觉自己的演技都快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不过这也正常,演了好几年了,可不就一直都在进步吗。

正在明秋给云舒换新帕子的时候,小冬子便来报,说是府医来了。

云舒和明秋对视一眼,成了,她们没请府医,这府医定是王爷派来的,能关心就好,愿意关心就说明刚才的戏演成功了。

云云舒感觉自己这两天实在是哭的太多了,此时也难免感到些疲惫,她接过镜子对着照了照,这面色发白,眼睛红肿的样子确实也不怎么好看,但是感觉这个状态却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云舒挥挥手,便双目无神,蔫蔫的靠坐在榻上。府医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府医神情便是一变,这武格格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明秋上前说道,“我们格格现在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精神头也不大好,瞧着实在令人揪心,还请您给仔细看看。”

府医忙行了礼,便上前去请脉,请完脉后,那皱紧的眉头才松开了少许。

府医道,“还好,还好,格格近两日情绪起伏较大,难免伤神伤身,好在格格这两年养的好,情况并不算严重,孩子也安稳的很,老夫给您开些安胎药,您服下后应该就有好转,只不过还是得好好休养才是,万万不能再如此情绪起伏不定了。”

明秋和明夏听了这话也不由的跟着严肃起来。原本以为格格只是装的严重些的,没想到是真的不舒服,她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府医说的不严重的话,这都要吃药了,可不就是很严重吗!

不仅明秋明夏这样想,王爷听了医的回禀,也是这样想的,自然也跟着有些担心,府医察觉道这一点便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王爷放心,其实之前观武格格的脉象似乎是有些郁气堵在心口难以抒发,长此以往必定伤身,今日一瞧,这点却是疏散不少,如此也算是好事了。”

王爷一顿,怎么疏散的自己自然清楚,武氏吵闹了一番虽不和规矩,但也是小女子心性,更何况她受了委屈又对自己一片真心,也实在让人瞧着有些怜爱。

王爷挥挥手,“行了,你下去吧,好好看顾好武氏。本王要武氏和腹中的胎儿不能出一点差错。”

听雨轩内,云舒忍着恶心喝了明夏递过来的安胎药,这才说道,“我这动了胎气,需要养胎的事情定是瞒不住的,对外只说是不小心给抻着了,不过到时候福晋来人来问,你们就如实说就是了。”

明夏有些犹豫,“这样成吗,福晋会不会觉得您这样做不对,还影响了王爷啊!”

云舒摇摇头,“无妨,这些小手段,福晋是看不上的,直说反而不会令福晋生厌,福晋其实看不上我的,甚至她也看不上这府上的所有人,我不是她的威胁,而是她的助力,反正我现在还是福晋的人,咱们老实的直说才是最好的。”

几人又说了一些明日的规划,许是药劲上来了,又许是今日真的太累了,云舒说着说着便困乏了起来,明秋和明夏哪敢在说话,直接便将人送回了床上。

见格格睡得踏实了,两人这才又凑到一边小声商议去了,只瞧格格这两日的举动,便晓得格格现在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她们两个身为格格最得用的人,自然也得快些变得更厉害些才是。

第二日一早,云舒才起身没多久,苏公公便来了,云舒还在“养病养胎”,自然也不必打扮的多么精神好看。

于是在苏公公眼里,武格格此时便有些虚弱,说话时的气息也有些不足,可见是真的伤心了,没想到武格格对咱们王爷真是一片真心啊!

苏公公对武格格本来就印象不错,再加上武格格虽闹了一场,但也没有无理取闹,也时刻以王爷为主,可见还是懂事的,于是态度便更加随和了些。

苏公公笑道,“给格格请安,格格今日可好些了?”

云舒笑了笑,只是精神头看着依旧不大好,“多谢公公关怀,已经好多了,在仔细调养几日,便半点事都没有了,公公今日来可是王爷有什么事要吩咐”

苏公公忙道,“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王爷知道您身子有恙,又受了委屈,便让奴才给您送些东西过来,王爷说了,让您好好养病,放宽心才是。”

这么说着,苏公公便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云舒随意瞥了一眼,也不过是些布匹首饰罢了,挺丰厚的,但也挺普通的。

云舒随意道了谢,只摆出一副高兴的模样,但苏公公却明显能感觉到武格格的无所谓。

苏公公也不生气,只是又笑着亲自将一个盒子打开,“旁的到也罢了,不过是一些寻常的东西,只这个是给咱们四格格准备的。”

云舒随意看去,便见盒子里装的赫然是一顶凤冠,说是凤冠也算不上,更多数称作彩冠。

云舒见到这顶冠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美,这顶冠真的是太美了,工艺精湛,上面镶刻着各类宝石和东珠,整个就是一个雍容华贵流光溢彩。

云舒张张嘴,还是难掩震惊,“这真是给四格格的,可是她才多大,现在这样会不会

有些早啊,莫不是将二格格的东西给了四格格了吧。”

苏培盛忙笑道,“那可能呢,说是给四格格的便是给四格格的,自然与二格格是不相干的,王爷说了,这不过是顶三凤冠,和咱们格格还有些不相配呢,不过四格格此次受了委屈,自然得多给些补偿,以后有了更好的,还要给四格格呢!”

云舒忙代表四格格谢恩,云舒也晓得如今京中流行凤冠,女子出嫁时这也是必备的嫁妆之一,听说前朝某位皇后的九凤冠那才叫夺目呢。

但云舒只是一个妾室,当初的嫁妆也大都换成了银子,自然没能拥有过这样好看的冠子。福晋倒是有,但她也没见过啊,自然也不晓得面前的这凤冠的到底是不是珍贵的,她就是感觉这发冠是好看,一眼就被这冠给夺去了目光,可惜了,她是没有这个资格拥有的,不过她女儿有也不错。皇家格格,这样的发冠确实不算逾越。

不过这发冠是真的好看啊,果然对待美丽的事物,真是看一眼都会觉得心情好。

就算平日里不怎么注重这些漂亮首饰的人,看见这好看的发冠,都恨不得拍上七八张照片,可惜了,现在可没有手机和照相机。

苏培盛看着武格格那亮晶晶的眼神,心中还有些小酸涩,武格格这么喜欢这发冠,可这发冠却不是她一个妾室能拥有的,想想还感觉有些可怜。

于是苏公公轻咳一声,及拿过云舒的注意力的吸引过来之后,便又捧着一个盒子递了过来,方才的发冠已经很让云舒满意了,此时这小盒子的里的东西便更让云舒好奇了。

她在苏公公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是两张契书,云舒看了一眼苏公公,便将这契书拿出来看。一个庄子,一个宅子?

苏培盛笑道,“咱们王爷知道您爱侍弄花草,刚好,咱们王爷有一个小庄子正合适养养花弄弄草的,这不就正好给您了吗?

还有这个宅子,也是有三进的,听说格格娘家今年也有小姐入宫待选,虽说武家在京中也有府宅,但多年未曾住人,就算有人打理修缮,但许多地方也不一定是到位的,王爷便将这宅子给了您,这宅子地段好,入宫也方便,之后您想如何,便都看您自己的想法了。”

云舒心里暗道,这波倒是不亏了,得了一个庄子不说,还得了一个好地段的房子,这京城一块砖头砸下来,十个八个是有来头的人,剩下的两个也是皇亲国戚,这武家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地段的宅子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更不要说怀乐的那个发冠了,还真是不亏了。

云舒眨眨眼,一层水雾便涌了上来,“这,这我如何能收,王爷待我已经很好了,这些我是真的不能收,昨日本就是我失态了,自己犯错口无遮拦不说,还惹恼了王爷,可王爷还这样想着我,甚至连我家人都想到了,我真的太对不起王爷了!”

云舒一边说着,一边强忍住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想法,自己刚才这段话真是太白莲花了,她自己说着都有些不适了,看来这个路线不适合她一直走,不过偶尔走一走倒也可以。

苏公公有些心虚的闪躲了一下眼神,什么家人啊,这还是他给王爷出的主意呢,王爷是想补偿武格格,但补偿什么根本就没想清楚,这还是苏培盛给王爷出的主意呢,不过王爷没拒绝便是同意的意思,而且这庄子和宅子也能称的上是大手笔了,王爷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有钱,这样一想,苏公公心里便自信多了。

苏公公忙道,“哎呦,格格呦,您怎么又哭了,这眼睛可不能再哭了,再哭王爷定又是要心疼了,这东西既然是给您的,您便好生收下吧,可不敢再推辞了,说来说去,您也是受了委屈才生气的,又怎么能说是错呢,格格您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等身子好了,一切都好说。”

云舒还是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样,苏公公忙道,“你若是实在不安心,那便将那个荷包给王爷绣完,咱们王爷还等着您的新荷包呢!”

云舒认真的点头,“好,我定然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等苏公公一走,云舒便抱着那装着地契的盒子直笑,不亏,真的不亏了。

第99章 武夫人第九十九章云舒窝在听……

第九十九章

云舒窝在听雨轩安静的养胎,福晋那知道了云舒的做法倒是没有生气,反倒觉得云舒这小聪明用的不错。

不过云舒也只清闲了几日,没几日的功夫,白釉便来传话,说是武氏夫人来给福晋请安,福晋心疼武格格多年未曾见到家人,便特许白釉带着武夫人来和云舒说说话。

其实早在武家人入京的时候,云舒便觉得武家人会找机会来见她一面,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白釉亲自将人送到了听雨轩,又对着捧着大肚子的云舒笑道,“福晋说了,格格与夫人也许久未见了,便多聊会儿,等到时候了,福晋亲自派人将夫人送回武府。”

云舒点点头,笑着道谢,“多谢福晋疼我!”

明夏笑着亲自送走了白釉,明秋则扶着云舒,云舒带着武夫人,一行人这才进了屋子。

武夫人打白釉走了,便悄悄的四处打量着这屋子,见着桌上的水果是新鲜的,瓷器也是珍贵没有一点缺口瑕疵的,桌子摆件等都是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连窗户边的鲜花也开的正好。

武夫人暗暗点头,这才就这云舒的手,一道坐下,武夫人多年未曾见女儿,这些年也都是书信往来,且这个大女儿,是从小被婆母教养长大的,与她也算不上亲近,于是此时便分外拘谨了些。

武夫人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云舒说到,“家里人都还好吗,祖母如何,阿玛又如何,您身子可康健?还有兄弟姐妹们,最近都还好吗?”

武夫人忙点头,“好,都好,就是家里的老太太时刻惦念着你呢,如今看着你过的不错,家里人也算是放心不少了。”

武夫人有些欣慰的看着云舒的肚子,“这胎可叫人验过了,可是个阿哥吗?我也只盼着你这胎是个阿哥,这样你以后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云舒嘟囔了一句,“怀乐也很受宠的。”

武夫人却道,“再得宠又能如何,以后嫁人了,难不成还能有自己的格格府吗,如今留在京城的公主府都没几个,也只希望咱们怀乐格格能留在京城我便心满意足了。

还是有个阿哥为好,等王爷百年后,阿哥自己争气些,说不定也能将你接出去荣养,那才是你的好日子呢。”

云舒无奈道,“额娘怎么想的这样长远?我这孩子还没生呢,你便想了这样多了。”

武夫人却愁绪涌了上来,“我只是一时心头有些难过罢了,你虽从小没养在我身边,但总归是我的孩子,我如何能不疼你。

额娘只是有些心疼你啊,咱们家的家室比普通人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但和上边比,简直就像是蚂蚁和大象,为人妾室哪里有那么好的。

你现在瞧着怪风光的,但内里的苦楚又有谁能清楚呢,远的不说,就说隔壁的八贝勒府的八福晋吧,听说院里的妾室死了不少,这也大都是好人家的姑娘,但她们家人连给她们讨公道的心都不敢生出一点,我每逢听到这事,心里便难过的紧。”

武夫人还在喝碎碎念着,但云舒却已经听不下去了,一旁的明秋几次想打个岔,都没有机会,云舒垂眸喝起了面前的水。心里却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

这好似处处在为她说话,但也处处说着妾室的不易,家族的不意,说是关心她,却连问一问云舒今日吃的怎样都没有。说是看着她过得不错,便不在多问了,但她为什么过得不错,却一点都想了解。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武夫人确实和她不亲近,开始是将心都放在她的兄长身上,后来小女儿出生后,便一颗心都放

在了小女儿身上,云舒这个养在婆婆拿的大女儿,武氏对她有点母爱,但那并不算多。

这样想着,今日这见面便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其实云舒开始还有些小高兴要见着亲人了,结果果然不能有太多的期待,还好她不是原身,还好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武夫人,“还是赶紧生个阿哥,生了阿哥后说不定也能和府上的李侧福晋一样母以子贵,成为侧福晋也说不准,那时候无论对你,还是咱们家都是很好的。你兄弟姐妹的婚事也能更好些。”

武夫人还在絮叨,云舒却将茶盏这么轻轻一磕,只笑着问道,“额娘此番进京,便是要带着云清选秀来了吧,额娘有什么想法,直说便是,若是能帮,我定会帮您。”

云清便是云舒的妹妹,比云舒小八岁,如今才十五,正是选秀的年纪。因为是幼女,所以格外得武夫人喜爱。

武夫人听了这话,便有些悻悻的笑了笑,“云清从小得我疼爱,性子便养的娇俏可爱了些,不是自夸,你妹妹的样貌还是不错的。怀乐又得宫里宠爱,云清是你的同胞姐妹,说不定便会有人多想,若是不小心入了哪个的后院,指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

云舒歪头看向武夫人,“所以额娘是在怪我了?怪我不应该让怀乐这样高调,险些影响了您的云清?”

云舒的话虽有些不好听,但语气却没有变化,武夫人便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自己今日的目的。

于是她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着,希望着云清能嫁人做正室,或是才考中的学子,又或是一些八旗子弟,家里落魄些也无妨,反正本人上进就行。”

云舒却忍不住笑了,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常听人说,这做娘的看自己的孩子都是越看越喜欢,自己孩子便是天下第一的好孩子,。额娘眼里的云清是何等的美貌啊,就一定有自信她能被选上?这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吧?”

武夫人一愣,便有些严肃的看向云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听着阴阳怪气的,不舒服极了。”

云舒没有理会武氏的诘问,只自顾自的说到,“这三年一届的选秀每次都是朝中大事,连宫里的娘娘们也不敢随意插手,您这一开口,便让我帮您将云清的事情给安排好,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武夫人却皱起眉头,“你可是在怨我,当年你入选家里没这个能力能帮你,但事后也多有补偿,可如今你有能力了,又怀着身孕,便是去求求王爷,帮帮你妹妹有何不可?”

云舒都有些被气笑了,今日就不该见人,平白的惹了一肚子的气不说,说不定还会惹得一个不孝的罪名。真是令人厌烦,这段时间真是处处不顺!

明秋此时都看不过了,她一边给云舒顺着气,一边说到,“夫人说的这样简单,可里面的事情真的很简单吗,您也得为我们格格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啊,想着她开口会不会惹得王爷不满,想着她办此事,会不会让福晋难做,到时候好处云清小姐得了,可我们格格呢,她可是还要在府中生活一辈子的啊,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云舒此时也嗤笑一声,“从您进门开始,便没有真心的关心过我一句,一个劲的扯着妾室的身份说话,说要我生阿哥,说要我努力上进这样对家里才好,为的什么,为了云清的未来,为了其他家人的未来。

我们明明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本人您是一点都不在意啊,你就算演一演也好啊,让我高兴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个工具么,我是您女儿啊,您进来都只提了一嘴怀乐,您甚至都不想见一见她,她是我的孩子,您为什么如此的忽略她,是因为我不重要,所以我的孩子也不重要了吗!”

明秋心里难受极了,一边安抚云舒,一边劝着云舒,“格格您冷静些,您还怀着孩子呢!”

武夫人此时有时手足无措,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当您云舒虽没养在她膝下,与她也不是很亲近,但对她却十分孺慕,她的话,云舒就算不乐意,也会努力完成。

今日她进府其实也并没有很担心事情不好办,在她看来云舒现在怀着孩子,从信中得知王爷对她不错,福晋也信赖她,这不都是云舒自己说的吗。所以她让云舒办的事也不算为难吧。

可是怎么就这么抗拒呢,她记忆中的云舒是不是这样的啊,这王府后院果真是磨炼人,她的云清更不能进了。

武夫人努力镇定下来,便要再说什么,云舒却伸出手掌制止了她,“选秀这事其实也确实不是不能办,只是要看值不值得了,我与云清说起来也并没有多少姐妹情分吧?”

云舒其实并不想当坏人,也无意让一个花季少女进某个皇子的后院蹉跎一生,若是武氏好好的和她说,她也未必不会不帮忙,更何况云舒也不觉得云清有多么特别。这种事福晋确实就能给办了,她开口后,福晋大概率不会拒绝的。

只是她现在情绪上头了,许是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只要感觉有一点委屈,她便忍不住的放大。

凭什么原身战战兢兢的活在府中,最后都是因为武家出事而孕期惊惧而死,凭什么都是家里的孩子,便被这样不同的对待,云舒感觉心里很难受,她现在就感觉自己相当一个坏人。

武夫人一瞪眼,便要说话,云舒却接着道,“不妨告诉你,我再王爷面前确实有些脸面,但这些脸面只够我开一次口,求王爷一件事,我记得前些日子说,阿玛最近差事办的不错,有望往上升一升,调入京中也不是没可能,所以额娘,您还是回去好好和阿玛商议商议吧,这次的开口最终要我求什么?”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瞪着她的武氏,云舒便又慢悠悠的端起了面前的水,“我乏了,额娘想必也累了,时辰也不早了,明秋,你去送一送额娘吧!”

第100章 砝码第一百章等明秋回来,这……

第一百章

等明秋回来,这才问道,“格格,难不成大人真的要升官了?您真的要求王爷,王爷可是最厌恶这种女眷插手官场之事了!”

云舒轻笑,“我随意唬她的,怎么连你也信了。我是得有多蠢,才会敢在王爷面前说这种话,难不成就仗着我这肚子么?

更不要说阿玛前些年才被皇上训斥过,想要再往上走,少不得要多熬几年了,若是真的指望我,那才蠢呢。”

云舒觉得她阿玛想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也从未暗示过她在王爷面前为他说好话,不过额娘就不同了,额娘偏心云清,如今选秀在即,难免更加焦急,这不,心神一乱,那自然脑子就不清楚了,她说的话,额娘想必圈当真了,甚至不仅当真,此时说不定还真的在自我纠结,权衡利弊呢。

实在是云舒心里烦躁,但碍于孝道,也不能多做些什么,只能在这些小事情上膈应膈应武夫人了。

明秋点点头,“那云清姑娘这事?”

云舒叹口气,原身离家时云清也不过是个小姑娘,而且姐妹二人没有养在一处,情分更是不多,说是天生的血脉亲近那是不可能了,但云舒也没有因为原身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对云清做些什么。

云舒想了想,她道,“你去找人查一查我这个妹妹,仔细看看她的品行。她这事不管如何,心里总该是有数的。”

明秋应了是,笑道,“格格说是不愿意管云清小姐,但却还是心软了,只是奴婢瞧着夫人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真是令人气闷。”

云舒笑道,“怎么你今日脾气比我都要大了,说的话都像是明夏的语气。不过武夫人毕竟生我一场,这次便算了。”

云舒又道,“对了,一会儿咱们还得亲自去趟福晋那,将咱们的打算告诉福晋,云清这事便求福晋帮帮我,不管云清是怎么想的,这事都是绕不过福晋的。”

“哦,对了,一会儿去福晋那带上朱夏,她有本事,我若是不小心脚滑了,也能吉时扶住我。”

于是云舒才见过武夫人,便又去了福晋那,福晋还有些意外,这才哥家人团聚,怎么还有心情来她这了。

福晋将人叫了进来,便发觉云舒脸色有些不好,福晋便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回事,既然不舒服,便好好养胎,怎么这个时候来我这了。”

云舒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福晋,福晋一挥手屋内伺候的人吗,便只剩了两人的心腹。

云舒这才支吾的开了口,将武夫人求她关照云清的事情说了出来,福晋听罢倒也

不算意外,只道,“算不上什么大事,你何必来的这样急。你既求了我,我便帮你办了。”

云舒感激的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我就知道福晋最疼我,只是,若是我那小妹云清,真的有那青云志想要往上搏一搏,咱们也不必阻拦,到时候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必管。

但若是一个心明眼亮,心里自有一番天地的,那便帮一帮,妾知道,您和妾一样,都最喜欢心里有数的小姑娘了。”

福晋一挑眉,看来这个武氏的妹妹和武氏的关系并不算多么好啊,毕竟若是真的十分亲近的姐妹,便很难不护短了,若武氏的妹妹真的是个有野心的,武氏竟还真有不管的意思。

福晋摆摆手,“行了,你啊,遇到事情便来本福晋,还真是欠了你的了。”

云舒笑的更乖巧了些,“妾是福晋的人,遇见问题了,自然是要找福晋的,以后福晋也尽管吩咐妾,只要妾能办的,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福晋摆摆手,“好话一堆,一点用都没有。”

云舒嘿嘿一笑,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才道,“瞧我这记性,有有一件事总是想对您说,又总是忘了,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见福晋听得挺认真的,云舒便接着道,“福晋想必也清楚,王爷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厌恶八旗子弟不务正业的行为,不过这也正常,这些阿哥爷们一个个连正经差事都没有,可不就整日里就闲的发慌吗?

前日小冬子去替我看那干果铺子,还正好看见福晋的侄子和一群子弟们玩闹,说是看样子是去赌坊的方向,还好那日王爷出宫晚了些,不然说不定便碰上了,仔细一想还真是惊险。

其实一些富贵出身的旗人,便是爱玩乐了些也没什么,只是我这不是听您说,乌拉那拉家的这位小少爷学业相当不错呢,还说明年便要下场应试呢,心里便总觉得有些不安稳,便想着和您说一说,也让您心里有个底。”

福晋此时神情已经沉了下来,自从阿玛费扬古去世后,她们家的地位便大不如前了,现在正当壮年的兄弟也没有一个有出息的,于是便只能将眼光挪到下一代,就连福晋对这些侄子们也寄予厚望,没想到一个没看住,这孩子便险些被毁了,若是被王爷看到了,别说今后提拔了,只能更添不满。

福晋知道这是云舒在和她卖好,她也清楚云舒之前不和她说的原因,不过就是怕福晋多想,这做妾的看到了福晋家人不好的一面,这要是碰上一个多想的福晋,很难不给这妾室穿小鞋。

福晋将云舒打发走了,这才将雀蓝叫了过来,在她耳边嘱咐了一些事情,雀蓝点点头,便换了身衣服出了府。

福晋此时心情也烦躁了起来,她不信连小冬子都能发现的事,乌拉那拉家会不清楚,但这事却没有一个人管,也不怪家族崛起不了了,能保持现状都是祖宗保佑了。

这边云舒回到听雨轩后,没过多久,便发现朱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了一会,但又一次没过多久,便又回来了。若不是一直盯着她,还真发现不了这点。

云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拿汤勺喝汤,今日武夫人走的时候,其实并不算晚,但她又去了福晋那一趟,虽说也没有多留,但如今天色确实有些不早了。

云舒折腾了一天,不仅累了,还没什么胃口,但她估计呆会儿还会来人,便也硬着头皮喝了一碗汤。

果然不出所料,桌子上的食物才被收拾了下去,外面有动静传来,云舒心里自信一笑,果然来了!

自上次云舒闹了那么一出后,可能是王爷过后又自己脑补了些什么,王爷对云舒的关注度便有明显的上升。

云舒才一起身,便见王爷走了进来,一伸手便将要行礼的云舒给拉了起来,两人都坐下了,王爷这才问道,“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又不舒服了?”

云舒叹口气,摆出一副实心落魄的模样,将今日和武氏的对话选择性的告诉了王爷。

她可是一心向着王爷的,自然是什么事都不能瞒着王爷,那些借由王爷使阿玛升官的话,更是要提前打好补丁,虽说那话只是随意说说,但指不定便有多心之人借机生事了。

云舒摆出十分难过的样子,“几年前我入京选秀,祖母年纪大了,额娘又说忙碌,所以只有一些亲戚帮衬着我,如今我妹妹选秀,不仅额娘亲自来了,还求到了我这。

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极了,便口不择言的说了好多不和规矩的话,可我心里也清楚,王爷最是公正,自然不会像我口中的那样,所以妾还请王爷不要生气,原谅妾的口无遮拦吧。”

王爷轻笑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只是这些话以后可不能乱说了。你去找了福晋?也好,福晋定会帮你。”

云舒点点头,便有些眼巴巴的问道,“妾今日因为太生气,而故意为难了额娘,王爷会不会觉得妾太过心狠,小肚鸡肠了?有些不好?”

王爷此时觉得武氏还怪可爱的,哪有人能这样实诚的将自己的坏给说出来的,自从武氏上次崩溃的哭诉了一场之后,显然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有什么说什么,直白却令人不生厌,真是连小心思都不隐藏了。

于是王爷便故意逗她,“嗯,确实有些不好”

果然便见武氏整个人都好似炸了毛的小狗,又开始突突的说个不停。

云舒肃着一张脸给自己辩解道,“是,妾确实有些不好,但也是额娘太偏心了缘故,她偏心让妾不痛快了,妾难不成还不能小小的报复一下嘛?”

王爷却在此时插了一句,“本朝以孝治国,她毕竟是你的生身母亲。”

云舒道,“是,妾也从未反驳过这一点啊,额娘生妾是受了苦的,妾也是生过怀乐的,又如何能不明白。

但妾也明白,这世上的亲情缘分也不是说能控制就能控制的,妾从小便没有被养在额娘身边,俗话说的好,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总是被保护的那一方,妾与妹妹便是那手背与手心肉的区别。

妾能理解她的偏心,但却也没必要让我这个不被偏爱的人却和她一道去帮那个得到偏爱的人吧,妾难道就婴应该被忽略被忽视了吗,难道妾就不能难受了吗?”

云舒眼里含泪的看向王爷,“王爷,妾难道想为自己出一口气都不成吗?”

王爷叹口气,他摸了摸云舒的头,“没错,你又没有做的多么过分,只是让给您不痛快的人也不痛快罢了,这自然算不上什么。”

王爷拿起手帕给亲自给云舒擦了擦脸上的泪,似是感叹,又是无奈,“你与我本生来不同,但这境遇却又出奇的相似。”

她如今有着身孕自然不能伺候王爷,所以王爷也自然不会留宿,云舒送走了王爷,这才浑身一抖,怎么个情况,方才是演的太过了,怎么王爷还给她擦眼泪了,当时吓得她冷汗都快随着眼泪一起流下来了。

今日王爷来本就在意料当中,但这份偏心的言论确实在她喝汤的时候想出来的,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故意让王爷想起他自己受到的不公的。

云舒承认自己是在不停的在王爷身上添加自己的砝码,就如同今日这样的感同身受,更能使王爷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