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格格一愣,随即便神色恢复如初。并未让人看出有半分变化。
王爷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便依福晋所言,至于武氏,她虽是庶福晋,但毕竟生子有功,不能不赏,一般的赏赐便也罢了,就让她以后便享侧福晋的份例吧,武氏毕竟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福晋跟着附和,“王爷说的有理,武氏有福,一双儿女也都是有大福气的,侧福晋份例自然也是该享的。”说罢还十分惋惜的摸样。
原本跟着笑着的张格格此时隐秘的看了一眼福晋,便垂下了眼眸,接着站在侧福晋身后露出笑容。
第106章 取名第一百零六章云舒这……
第一百零六章
云舒这一觉睡的断断续续的,半夜的时候醒来了一次,迷迷糊糊的被一直守着的明夏和明秋喂了些吃的,便又睡了过去,等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明秋和明夏其实昨天晚上只是轻微眯了一会儿,不过许是听雨轩有了这样大的喜事,她们是一点都不觉得困,甚至还精神极了。
明夏亲自捧着水盆走了进来,欣喜道,“格格醒了?这一觉睡的应当不错,瞧着脸色都没那么苍白了。”
云舒此时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怀乐可回来了?孩子如何了?”
明夏一边给云舒擦脸,一边高兴的说到,“您别急,四格格昨日便回来了一切都好,还有咱们弘晏阿哥也是健康的好孩子,格格不必担心?”
云舒,“弘晏阿哥?”
明夏又轻轻给云舒擦手,“是啊,弘晏阿哥,咱们阿哥有福气,昨日便被皇上亲自赐名位弘晏了!
现下小阿哥应当还睡着呢,方才明秋姐姐亲自去守着了,说是等阿哥醒了,第一时间抱来给您看。您现在不宜多想,最要紧便是要养好身子了。
而且托您和阿哥的福,咱们听雨轩上下都被重赏,现在大家伙都与有荣焉,一个个的都高兴着呢。”
明夏还在那兴奋的说着,云舒却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安,被赐名是一件好事,但在小阿哥两个兄长都没有名字的情况下,却被皇上赐名,这是不是有些显眼了,还有什么福气之说,六阿哥上边还有一个有福气的姐姐,这下她的两个孩子真的是太突出了。
云舒此时不由的庆幸,云清那事发现的早,不然可能真的出问题。
云舒感觉自己有些头疼,还有昨日是德妃生辰,自己的六阿哥和其祖母德妃娘娘一天的生辰,的确是有缘。
但云舒可不认为自己的孩子能多得德妃多么喜欢,昨日出现赐名这一件事,便将德妃的生辰宴的的光彩给夺去了,其实这皇子与宫中妃嫔应当是相辅相成,但谁让德妃娘娘是出了名的偏心呢,有时候云舒甚至觉得德妃可能有些厌恶四爷。
所以若是这孙子是十四爷家的,德妃说不定真的会高兴,但这孩子是四爷家的,那就说不定更惹德妃生厌了。
这一堆麻烦事感觉都瞬间摆在了云舒面前,可这些事又不是能立刻解决的,真是令人心烦头疼。
云舒感觉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她立刻提醒自己不要内耗,以后日子还长,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好好坐月子,可千万不能抑郁了。
一上午的时间,云舒看过孩子之后,便不停的收礼物,不过云舒不用出去,只要明秋代她接收礼物便是了。
皇上既然赐了名,便不会吝啬于赏赐,宫里的娘娘们自然都是随着皇上走,皇上重视谁,她们便也重视谁,一时间云舒院子的礼物都快摆不下了,明秋登记造册时,写字都写的手腕疼了。
这么多宫里派人送的礼物中,要属德妃娘娘的礼物最厚了,众人都说,德妃娘娘很偏宠这个和她同一天生辰的六阿哥。
但云舒想的没错,德妃哪里是喜欢六阿哥,她是不得不表现出喜欢六阿哥,同一天生辰啊,还是亲祖孙俩,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这定是上天注定的啊。自然是多加亲近才是。
但德妃想起昨日被抢了风头的生辰宴便呕的慌,老四果然是克她的,生个孩子也不讨喜。
墨琴也是不懂自家娘娘的想法了,就算这孩子不是十四爷,但也是德妃的亲孙子啊,以后对德妃的用处说不定也大的很,怎么就这么讨厌了呢,难不成真的因为不喜欢四爷,便讨厌四爷的一切?对于这点,墨琴跟了德妃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的何止墨琴一人,还有王爷,苏培盛向王爷禀告着今日听雨轩收礼的情况,最后总结道,“各宫娘娘因着皇上的原因,对六阿哥都有赏赐,其中德妃娘娘相比其他娘娘的赏赐更是厚上三成。不过德妃娘娘派来的人许是宫中有事要忙,便没有过多问候六阿哥,只放下东西便径直回宫了。”
王爷嗤笑一声,“来送礼的定不是墨琴姑姑,不然也不会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全。”
苏培盛悄悄的擦了擦鬓角的汗,这德妃娘娘也是,装也不装的像些,赏赐倒是够了,可你连看孩子的心思都没有,这哪里就能表现出一点喜欢孩子的样子了。
至于是不是六阿哥不讨喜,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没瞧见王爷多喜欢六阿哥吗,一天三次的问六阿哥的事情,这王爷都喜欢的阿哥,定是最讨喜的阿哥了!
王爷叹口气,“原来即便有天定的缘分在,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再怎么勉强也不成。”
说罢他便摇摇头,不再深想,只提笔写下两个名字,苏培盛余光看去,弘历,弘昼,看来这就是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名字了。
苏培盛心里暗道,这名字来的及时,虽不如皇上赐的金贵,但名字起了,一是显得王爷对其他两个小阿哥的重视,另一个也算是给武格格和六阿哥减了一些压力吧。这样一想,苏培盛便觉得原来武格格也是个能让王爷愿意费些心思的人啊。
名字取好之后,便送到了两位阿哥出,宋格格倒是没怎么多想,如今能养个孩子已经是很好了,至于再多的,她是一点都不想争。再说王爷这不是已经给起名了吗,他们五阿哥也算是有名字的孩子了,便更没有更多所求了。
钮钴禄格格倒是依然气有些不顺,她自认自己是聪明人,自己的孩子不如其他的孩子更受宠,自然会觉得受到了侮辱,但同样的她也明白,就算委屈也得将这苦给咽下去,等着吧,等年氏进府后,那才是真正要斗的时候呢。
坐月子的云舒听了这个消息后,倒是有些愣住了,她倒不是因为觉得王爷对她好还是怎么样,她是听着这两个名字给愣住了。
弘历,弘昼,一个是未来的章总,一个是热衷丧宴一条龙的神人,这二位的名字果然没有变化,只有她的弘晏却是和他的姐姐一样,是这个世界都不曾出现过的人。未来的变数谁也说不准。
云舒做月子期间开始几日并不怎么见人,过了几日身子好些了,这才开始陆续见客,不过见的也不算多罢了。
这日云舒才和白釉客套完,让明秋送走了白釉,正想着躺下歇会呢,便见侧福晋又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侧福晋一进门便道,“六阿哥呢,弘晏呢,弘晏,李额娘来看你来了?”
云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明夏捂嘴笑道,“侧福晋别着急,六阿哥被抱下去喂奶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云舒此时也吐槽道,“你这三天两头的来我这,一进门便喊弘晏,我这还做月子呢,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啊!”
侧福晋却撇嘴,“我管你那么多,我来又不是为你,你做你的月子就是,我又没有过多打扰你!”
听到这,云舒便又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自弘晏出生后,二阿哥的身子竟也好了不少,侧福晋又惊又喜,便特意去了一趟佛寺,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侧福晋便信了六阿哥运势旺二阿哥的说法。
说是什么六阿哥天生有福气,又和二阿哥是亲兄弟,能带旺二阿哥不说,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随着二阿哥身子渐渐地好了些之后,侧福晋便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云舒感觉子啊侧福晋眼里的六阿哥此时便如同那观音坐下的童子一般,侧福晋恨不得将六阿哥保到明月居去养了。
云舒叹口气,懒得理会李氏,一点都不在乎形象的直接给躺下了,反正也不是来看她的,她才懒得接待呢。
侧福晋见云舒不搭理她,到也不觉得无趣,自顾自的便说了下去,“咱们弘晏这样受宠,洗三没大办便也罢了,满月宴却是不能委屈了去,今日去请安的时候,福晋也说了此事,说是有意办的体面些,连王爷好像也同意了。”
云舒闭着眼睛没说话,早在被赐名之后,云舒便能预料到弘晏是短期内低调不起来了,不过就算云舒想低调,王爷也不同意啊。
云舒感觉一切都和三年前没什么不同,怀乐当年如此,如今弘晏更是如此,云舒不想深想下去了,真是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闷。
那边侧福晋倒是没有注意到云舒的情绪波动,她接过明夏递过来的茶,见云舒没有搭理她,便又换了个话题接着说到,“哎,我和你说啊,这都五月份了,那新进
府的汪格格和兰格格却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这都进府快一个月了。”
云舒闻言来了一些兴趣,她道,“她们没见过王爷,我还没见过她们呢,我之前便听说,这汪格格小家碧玉,但那兰格格却是个貌美的是不是?”
侧福晋哎了一声,“这话还真没错,那兰格格虽叫兰格格,但却不是清幽的兰花,而是一朵艳丽的玫瑰花,那简直是连眼角都有风情。我看了都心动,但咱们王爷却是连看都不看。”
云舒越发的好奇了,“果真如此貌美?”
侧福晋笃定道,“就是如此貌美,若是寻常人家定会觉得这样长相的女子不够庄重,但作为一个王府格格那就是优势了。”
云舒笑问,“那她与年侧福晋相比又如何呢?”
侧福晋想了想,“这两人不是一个风格,兰格格艳丽,年氏却更清纯温柔些,不是一个风格,却各有各的好处,不过咱们王爷向来注重内涵,定是更喜欢年氏的长相了。”
云舒点点头,“美人总是多样的,到时候等我出了月子,定是要好好看看你这口中的美人,不过听起来,你对这位兰格格印象倒是好。”
侧福晋皱皱鼻子,想了想才道,“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个没心眼的。我喜欢和没心眼的一起玩,哦,对了,你和张格格除外!”
云舒翻了个白眼,你一共就和我还有张格格交好,也没见你和哪个没心眼的一起玩,真是发癫。
第107章 兰格格第一百零七章满月……
第一百零七章
满月宴果然办的十分体面,就连宫里养大的废太子的儿子弘皙阿哥都来看小堂弟了,一时间因为弘皙的出现,众人都分不清皇上在想些什么。
相比之下满月宴真正的主角六阿哥弘晏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满月宴之后,云舒便又恢复了请安的日子,她也终于见到了侧福晋口中那个十分貌美的兰格格。
兰格格其实出自满族辉罗氏,又称会兰氏,虽是满洲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出息的人才在朝堂上有话语权,其实若不是兰格格实在貌美,也没有这个机会侍奉皇子了。
兰格格如今被分配与苏格格一同住在春风院,春风院地方大,在伊格格去世后,便由苏格格一个人住着,如今进了新人,兰格格便被分配到了春分院去。
对此云舒悄摸的打量了一下苏格格的神色,见其一如往常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个怎么想法,云舒觉得这位苏格格总是会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特别是在耿格格出事后,云舒后来总是感觉那事应当是与苏格格有些关系,这只是一种直觉,而且苏格格也没有必要参与到这件事中,而且也没有证据啊。
甚至云舒还辗转几番弄秋风院的一些花草,动用金手指,都没能听到什么不该听到这东西,毕竟有很多人不能对其他人说一些心里话,却愿意对这些不能说话的花花草草进行发泄,可云舒却一点都没能听出来,这足以看出苏格格平日的行事缜密。
因此云舒对苏格格的观感很复杂,不敢得罪,更不敢深交,如今这样便已经算是很好。
至于那位汪格格果然如同侧福晋说的那样,是小家碧玉的长相,行事也十分安静,若是不提到她,她便一个人坐着,很容易让人忽略了过去,云舒心里点评,看着倒像是个老实人。
汪格格去了另一个有着其他侍妾的院子,听说钮钴禄格格还和福晋说想要汪格格去她那秋实院呢,不过被福晋挡了回去,理由么,自然是四阿哥还小,认生,秋实院有了四阿哥还是不要进其他人为好。
不过这样做显然是很正确的决定,这钮钴禄格格可不是一个说安分便能安分的主,一个耿格格都被她给利用死了,再来一个汪格格那还了得,不被钮钴禄格格洗脑都是好的,福晋是绝对不会让钮钴禄格格在做些什么的。
请安的时候,福晋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只不过多和云舒说了几句话,云舒自然也给福晋打配合,一场请安下来,有云舒捧着侧福晋附和着,福晋倒是真的开怀不少。
云舒虽多日未和福晋一起说话,但福晋显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反正以后时间多的是,以后有的是时间叫武氏来说话。
云舒和侧福晋一出院子,便被兰格格热情的拦住了,兰格格此时正笑着揽着苏格格的胳膊呢,云舒挑眉看了一眼,苏格格虽有些不耐烦,却并没有挣脱开,看来这个兰格格和苏格格关系是相当不错的啊!
兰格格笑着对云舒说道,“妹妹听人说,京城那个卖西洋香水的铺子,是姐姐的铺子?”
云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可不能胡乱说,那是咱们福晋和十三福晋的产业,我只不过有些分成罢了,应当也属于技术入股,就是靠研究香水的味道之类的。”
于是云舒便见兰格格眼睛一亮,语气也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所以说那些香水有您的手笔了,这可太好了,我可真是太喜欢那些香水了,我真的想每一瓶都收入囊中,哎,武姐姐最近可有研究什么新的香味,我可以为您试一试的,真的!”
苏格格歉意的看了一眼云舒,只道,“武格格如今才出了月子,哪里有时间研究新品,你也别在这挡着了,侧福晋他们还得回自己的院子呢。”
说着便对云舒两人又点点头,便带着兰格格走了,云舒迷茫的看向侧福晋和张格格,实在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出。
侧福晋哈哈一笑,张格格这才对云舒解释道,“这位兰格格因为貌美,便对自己的样貌也多有重视,什么胭脂水粉啊,布匹香料啊,她都是清清楚楚的,京城哪家新出了一个香膏,她都能立刻让人去买。
实在是太爱美了,也就是刚才是给福晋请安,她这才多有克制,你可不知道,他私底下小镜子都不会离手的,就是为了好看。这不一听说你是当初弄出香水的人,她可不就激动了吗,她说的想要试香这事绝对是真的。”
侧福晋对着云舒笑道,“看吧,我就说这兰格格是个单纯好玩的吧,一心只注重自己颜色的人,哪可能会勾心斗角啊,而且为人也挺讨喜的,不然苏格格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人,都愿意和她一起出行,还被揽着胳膊!”
云舒笑着附和两句,心中却不怎么认同,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说的准兰格格是个怎样的人,反正保持警惕才是最好的选择。
略过了兰格格的话题,便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扯上了年侧福晋。
侧福晋,“宫里给的日子,是让年福晋八月份入府,这都进六月了,也不过就两个月的功夫了。”
云舒算了算,点头,“八月份倒也还好,不算太晚,福晋那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八月份确实不错。”
侧福晋感叹过,“是不错,听说开始定的是六月份,这大夏天的自然是受不住,而且时间太短,福晋都不一定安排好了。
王爷便又去了趟礼部,后来又重新选了一个日期,于是便成了八月份月初的时候,其实八月初也是有些热的,不过再往后推,便要到腊月去了,晚了好几个月不说,到时候天寒地冻的更加难熬。”
说了一路的八卦,走
着走着便到了分开的时候,侧福晋便面带失望的云舒说到,“弘昀也想去看看弘晏,只是他如今才能下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弘晏了。”
云舒一副看透侧福晋的样子,“你都这么说了,难不成我还能真的不让二阿哥见弘晏吗,行了,我也许久未见二阿哥了,一会儿我便带着四格格和六阿哥一起去看她们二哥哥去如何?”
侧福晋一把拉住云舒的胳膊,“也别等会儿了,我这就随你回听雨轩,顺便咱们两个也能一起吃顿早膳,然后便带着孩子们去看二阿哥。”
说完侧福晋便又看向张格格,“你也一道去吧?”
张格格却笑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便不去了,今日答应了教二格格绣花,可不能食言。”
侧福晋瞬间点头,也不管云舒还想说些什么,便拉着运输往听雨轩的方向走去。
云舒翻着白眼,和侧福晋一道用了早膳,又将两个孩子收拾妥当了,这才抱着孩子去三省屋。
二阿哥见了云舒等人果然惊喜,怀乐便趁机将自己的大作给二阿哥看,云舒远远的瞥了一眼,不过是墨团而已,也不知道到底是画的什么东西。
二阿哥却高兴的举着这这纸张看了又看,“这是怀乐送给我的?”见怀乐点头了,便更加高兴了,还不住的夸怀乐有天赋。
云舒凑了过去,这才小声的问二阿哥,“那一团墨画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瞧不出来啊。”
二阿哥悄声道,“是一朵花,我和怀乐说我有一种特别喜欢的花种在花园了,可是这花稀少,不能移到三省屋来,怀乐便做了这幅画给我,说是让我也有花看。”
云舒听着也忍不住一笑,二阿哥夸道,“怀乐是个心思赤诚的孩子。”
云舒也笑道,“是,就和你一样,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侧福晋生病,你顶着热气去给侧福晋摘花的场景。”
二阿哥神情一顿,随即便又恢复到一片温和的摸样,此时侧福晋亲自抱着六阿哥走了过来。
她对着二阿哥道,“快看看你弟弟,虎头虎脑的,我这抱着感觉又重了不少,当年弘时都没这么好养活。”
二阿哥笑着伸出手在弘晏的眼前晃了晃,果然弘晏的眼睛便随着弘晏的手指转来转去,最后更是一把将二阿哥的手给抓住了。
抓住后,还露出了无齿的笑容,确实是没有牙齿只有牙床的笑容,不过孩子都一个多月大了,早就褪去了刚出生时的丑样,如今看着也是个可爱宝宝了。这一幕简直是将现场的侧福晋和云舒看的心都软和了下来。
二阿哥又愣住了,多么有生机的生命啊,这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定是平安一生。
云舒此时温柔的看向二阿哥,“瞧瞧这笑着的小模样,六阿哥喜欢二阿哥呢,果然如侧福晋说的那样,两位阿哥天生便是有缘分的。”
“是啊,是啊!”侧福晋也在一旁附和道。
二阿哥没说什么,但也没有用力拉出自己被握着的手指头,只是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傻笑的怀乐,又看了眼被抓住手指头的小六弟,心中也不由的软趴趴的。
云舒带着孩子在三省屋呆了好一会儿,等弘晏彻底睡下了这才带着闺女儿子一起走了,走的时候还保证过几天一定还带着孩子来看二阿哥。二阿哥自然是笑着应下了。
回听雨轩的路上,云舒还碰到了几个陌生的孩子,不等她问,小冬子便自动提醒道,“那几位小爷应当是二阿哥的哈哈珠子。”
“二阿哥生病这几年一直不怎么愿意见人,这次又大病了一场之后,许是想开了,便又开始见这些小爷了。”
云舒点点头,只道了一句,“这是好事。”
第108章 入府第一百零八章八月初,年……
第一百零八章
八月初,年侧福晋嫁入雍亲王府,整个王府装饰的热闹极了,听说这一切都是福晋主办的,于是来的宾客无一不称赞四福晋大气知礼。
府内锣鼓齐响,张灯结彩的,连下人们都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福晋当年嫁给王爷的时候,王爷还只是一个光头阿哥,就连住处只是阿哥所内的一个小院,而现在王爷都成亲王了,自然不能输了牌面。
云舒窝在自己听雨轩一边吃点心,一边听着明夏说着侧福晋入府的各种架势。
明夏,“您是没瞧见,奴婢看的真真的,虽是侧福晋,但人家年府给的陪嫁可是不少,更特别的是,陪嫁中还有一棵树,是一颗玉兰树。”
明秋听着新奇便问道,“今日才将这树带来?按理应该早几日便安排人带来种下,这才是正理。”
明夏这才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人家说,这颗树是侧福晋出生那年,年大人亲手栽种的,说是这树陪着侧福晋一道长大,是能保护侧福晋长乐无忧的,自然也要随着那侧福晋一道出嫁,才是最好。”
云舒听到这,便也笑着和两人说起来,“这事我倒是听侧福晋说过一嘴,传言当年年夫人梦到了正值花期的玉兰花,醒来后便查出有孕,这胎梦做的太过真实,于是便认为年侧福晋与这玉兰花有缘,年大人又亲自去问了大师,于是等回来后便亲自栽种了一颗玉兰树。由此便可见年家对这位小姐的爱了。”
明夏和明秋听着直点头,云舒便没有接着说,只是又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不过这年侧福晋的名字却是和玉兰花没有半点关系,人家叫做年梦尧,能随着她家里的男子们起名字,可见这家里人确实对这闺女的看重与喜爱。
府里整整热闹了一日,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宾客们才渐渐散去,不过说实话,这次的婚宴虽也热闹,来的人也不算少,好像该有的排满都足足的,但只看几位爷带了的女眷都是侧福晋便能知道,这侧福晋终究是比不上嫡福晋的。
安然院里年侧福晋双手紧握的等着王爷,清风院里福晋又不期然的想起了自己的弘晖,难受的只能捂着胸口。吓得雀蓝赶紧叫来白术诊治。
明月居内,侧福晋因为和张格格多喝了两杯早就人事不省,睡了过去。
其他院子里也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难眠,云舒站在门口,对着不怎么明亮的月光哀伤叹气,惹得和朱夏站在一起的明夏也跟着叹起气来。
明秋给云舒披上了一件外衣,“格格,如今这晚上渐渐地有些凉了,您便是心情不舒畅,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说着说着,明秋还有些犹豫,“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云舒又眼神悲伤的叹了口气,“你不懂,王爷对年侧福才是最不同的。”
不远处站着的明夏看着这一幕,也不由的对着旁边的朱夏感叹,“如今王爷新人在怀,咱们格格便是再怎么心大,也难免会难过的啊,这些日子格格的心情定然会不好,咱们可得小心伺候,千万不能让格格更加心烦。”
朱夏没有说话,却也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这事应该也能顺便和苏公公说一声的吧。
云舒表演完自己这吃醋心痛难忍,却只能自己忍受的痴心人形象,便麻利的回床上睡觉去了,明日可是年氏第一次请安的日子,指不定有什么好戏要看呢。
云舒第二日醒的早了些,想着也没什么事,便早早的去了清风院,果不其然的在门口便碰见了同样想看热闹的侧福晋带着张格格。
侧福晋和云舒四目相对,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想看热闹的心思,甚至说不定她们两人还得在这和戏中演上一段呢。
这个侧福晋除非有什么事,往常可不是能到这么早的主,以前都巴不得最后一个才到的,而且云舒看着侧福晋有些水肿的脸,心里暗道,估计这位昨天晚上借酒消愁了。
毕竟就算再怎么暗示自己不在乎王爷了,但侧福晋也是和王爷甜蜜过一段时间的,难不成还能真的忘记这段曾经的美好吗,最起码对侧福晋是美好的。
嘴上再怎么硬,心里总归是难受的。不过侧福晋不想表现出来,云舒便也只当不知道罢了。
这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云舒她们便都先进了院子,才一进院子便看见了两个眼生的丫鬟,明夏悄悄的在云舒耳边说道,“这两位是年侧福晋身边最得用的侍女,左边那个叫做紫玉,右边那个叫黄玉。”
云舒颔首,此时和张格格对视了一眼,云舒和侧福晋等人便径直进了日常请安的花厅,见白釉也在,云舒便笑问道,“我们今日来的早了些,白釉姑娘的茶可准备好了?福晋可起了,今日来的早,便也应该去伺候福晋梳妆才是。”
白釉笑道,“自是早就备
好了,格格放心,是您最爱喝的口味,至于福晋那,那便更用不着格格了,格格许是不知,年侧福晋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要伺候福晋,福晋便也没拒绝,估摸着现在年侧福晋正给福晋簪簪子呢。”
云舒还没说什么,李侧福晋却阴阳怪气起来了“呵,倒是个懂事的人呐!”
云舒看了侧福晋一眼,这人间还未出场呢,你这恶毒人设便已经加载完成了,这进入的角色可真快。
云舒笑着让白釉去忙,这才虚空点了点侧福晋。“你可注意着些吧。”
紧接着云舒又四处看了看,这感觉座位有些不对啊,白釉刚才竟也没提醒。
原本云舒有了怀乐之后,便坐在了侧福晋旁边,也就是左侧第二位,而右侧第一是宋格格,宋格格虽没有子嗣,但资历深,也生过两个格格,自然比云舒地位要高些,不过这地位也只表现在请安的时候罢了,平日里众人对待云舒的态度,总是要比对宋格格更要客气些。
前段时间她生了弘晏之后,便被安排坐到了右侧第一位,也就是和侧福晋面对面坐着。
当时云舒都不敢看宋格格的眼神,好在宋格格现在是有子万事足的状态,一点都不想参与各种勾心斗角,半点不满都没有,这才让云舒心里踏实些。
可如今这年侧福晋进府了,纵然没有子嗣,但之前王爷便和福晋说过了,说是年侧福晋的享的份例比一般的侧福晋要多上两成,而这两成便是王爷从自己的私库里补充的。
别小看这两成,这就是王爷属意年侧福晋压李侧福晋一头啊,按日福晋将消息告诉众人之后,侧福晋回去便大哭了一场,这点云舒记得清清楚楚的。
本朝以左唯尊,这左侧第一的位置,便应该是年侧福晋来坐了。
云舒想着方才白釉的没提醒,便晓得这事说不定是有福晋的示意,那关于这座位的小坑,便不能由她提醒侧福晋来躲了。
于是云舒给了张格格一个眼神,张格格先是不懂,见云舒一直看旁边的座位,这才反应过来,她皱着眉想了想,便去劝侧福晋了。
侧福晋自然十分不忿,但张格格哄了侧福晋这么多年,也是有些本事的,最终还是让侧福晋同意了。
于是等侧福晋来到了云舒面前的时候,云舒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你来我这做什么?”
侧福晋翻了个白眼,“说你是个傻的你还不认,年氏入府了,你这座位如今是我的了!”
云舒像是恍然大悟,便赶紧起身,说着便要往对面走去,“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还真是忘了,还是你提醒的早,不然一会儿定会闹出笑话来的。”从前她是侧福晋下边第一人,如今仍然是,只不过是侧福晋有两位了罢了。
侧福晋却一把将云舒给拉住了“你就坐我旁边,第一位还有些说头,你这坐第二排的就没那么讲究了,你就坐在我旁边,我们俩还能一起说说话。”
云舒想了想,觉得侧福晋说的有道理,便直接坐在了侧福晋的正下首。
等坐下后,这才在心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年氏还未出场呢,这便差点掉了一个坑进去,真是烦死了。真不想看热闹了,再看自己都成热闹了。
张格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侧福晋便拉着云舒说起了小话,做不过是一些抱怨之言,云舒不耐烦听,便开始说起了弘晏,一说弘晏,侧福晋果然便被转移了注意力,也说起了孩子。
云舒觉得自己都快成了那些在朋友圈内晒娃的人了,不过这谈孩子总比谈年侧福晋更令人心安些。
清风院的正屋内,福晋和善的端坐在梳妆镜前,年侧福晋微笑着将一个发簪递了过去,福晋带上后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夸赞道,“年妹妹果然蕙质兰心。不过你昨日伺候王爷辛苦了,实在不必一大早便来我这。”
年侧福晋却摇摇头,“王爷说了,今日是臣妾给您请安的日子,臣妾自当服侍您。王爷是妾的夫君。妾自然听王爷的。”
原本抚着发簪正对着镜子照着的福晋,此时神情不由的一顿,她看了一眼年氏,年氏却依旧微笑着,神色是半点变化都没有。
她不认为年氏是个没脑子的,不然也不值得王爷如此上心。
可是年氏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听王爷的,怎么年氏一个侧室来服侍她这个正妻,都得是王爷说了才来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么。
原本因为年氏懂事早早的来给她梳洗打扮,是个懂规矩的人,如今看来,这年氏对她提防心很重啊,说不定之前她针对年氏的想法也早就被年氏得知了。
这就说得过去了,不然年氏一个才进府的年轻姑娘,怎么敢一下子便和她对上,如今看似年氏在低处讨好伺候他,可是这明明是年氏要和她硬刚上了,她之前果然想的没错,这年氏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福晋忍住心中的不满,眼神却直接和年氏对上,“你说的对,自然是要听王爷的,只是本福晋是嫡福晋,是这府上的女主人,你自然也要听我的。”
第109章 请安风波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也不知道年侧福晋在在福晋屋里和福晋做了什么,总之今日福晋出来的时间比往常都晚了那么一会。
福晋端着笑容走了出来,年侧福晋跟在福晋身后,待福晋坐下之后,便也坐到了左边第一位的位置上。
云舒等人都悄悄的打量着这位侧福晋呢,平心而论年侧福晋今日穿的并不张扬,她身上穿的是木红色绣着花卉与蝴蝶的旗袍。
也并未带什么发冠与钿子,因着随着宫里娘娘们的习惯,也只梳的是小两把头,但头上那由上好的珍珠制成的头花在如今却是显贵异常的玩意,毕竟好的珍珠难得,这就算不是东珠,也这珠花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了。
云舒前几年也见过这位年侧福晋几面,只是当时年侧福晋年纪还小,并未完全张开,如今这几年过去了,她果然长成了一个更漂亮的姑娘了。
云舒看着这位侧福晋打进来脸上的表情便没有变过一点,瞧着虽还有些稚气的样子,但人家可不是普通人。
不过云舒还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方才竟在年侧福晋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悲伤,她悲伤什么啊,她才嫁给王爷一天,便是以后会受苦,也不应该现在悲伤吧。
倒是福晋看着年侧福晋这座位眼神顿了一下,她看向白釉,便只见白釉微微
的摇了摇头。
福晋笑容依旧不变,此时雀蓝端上一杯茶上来,侧福晋便又起身给福晋敬茶,尽管福晋很不喜欢年氏,但却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年氏入府的第一天便给年氏没脸,若是真的这样做了,那没脸的便是福晋了。
福晋笑的极为温婉的喝了茶,又以福晋的身份好生嘱咐了年侧福晋几句话,这才笑着对年侧福晋说到,“你才进府,府上的姐妹们想必也认不齐全,今日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便都一起认识认识。”
话音才落,白釉便笑着站了起来一一和侧福晋介绍的坐着的格格们,除了李侧福晋,其他人都是叫到名字后都对年侧福晋行了一个礼。只两位侧福晋互相行了平礼。
福晋笑着等着白釉都介绍完了,这才对着李侧福晋说到,“李氏,你和年氏同为侧福晋,不过你资历深,也年长些,以后多照看着些年氏,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将王爷伺候好了,便是最重要的。”
侧福晋不然不出意外的翻了白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应了一句是。
福晋又说了些捧着年氏的话,原本是想着引出一个出头鸟在请安的时候给年氏一些不痛快,但没人搭话,这戏竟险些唱不下去了。
原本最应该脾气不好出头的侧福晋,这次竟也忍住了,一时间今日这请安竟和谐的都有些可怕了。
一直低着头的云舒感觉有些不好,再这样下去,她这个“福晋的人”就很容易被抛出来了,而且这个场景不明摆着站在福晋这一边,那她这些年就白下这么多功夫了。
云舒瞬间脑子中想了一百个话题,却感觉每个话题都十分生硬。
正为难之际,便听侧福晋说到,“说起来,臣妾还未见过府上的阿哥与格格呢,臣妾准备了一些礼物要送给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
福晋看着侧福晋,笑容不达眼底,“你有心了,孩子们若是知道自己获得了礼物,定是高兴的不得了。”
两人说话间,侧福晋便将装着东西的小盒子一一送到了几位有子嗣的人手上。
这礼物确实算不上多么珍贵,格格一律是一套首饰,阿哥则是一人一块玉佩,玉佩上的挂饰都看着精致极了。
年侧福晋一视同仁,并未因为哪个阿哥和格格受宠,便对这个孩子的礼物重上几分,这位点倒是让大家心里颇为受用。
云舒这个有着所谓最受宠的孩子的人,又向来不怎么在乎这些事,便也没觉得被亏待了。
云舒此时也打开了盒子,看着属于怀乐和首饰,和属于弘晏的玉佩,她看了眼福晋,瞧着福晋那压着不耐情绪的眼神,云舒感觉手上的礼物都有些烫手了。
正随意摸着手上的玉佩,云舒便是一愣,随即她脑子一动,便摆出一副皱眉害怕又有些失落的情绪下来。
与此同时,她还掩着身子悄悄的碰了一下身边的侧福晋,侧福晋正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呢,便被这么猛地一碰,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回事?”
这声音一落,众人皆看向云舒和李侧福晋,自然也看到了云舒脸上的表情。
福晋挑挑眉,看像云舒,“武氏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还是说年侧福晋的礼物送的有些不对?”
众人的眼神瞬间不在关注李侧福晋,都直勾勾的看向云舒,似乎都在等着云舒能说出什么。
云舒有些委屈害怕的摇了摇头,说到,“没什么,只是妾觉得妾可能会浪费年侧福晋的一片真心了。”
说着,云舒便认真的看向年侧福晋,“年侧福晋送给孩子的礼物十分珍贵合适,只是有些不巧,这玉佩却不能给弘晏用上了。”
不等旁人发问,李侧福晋已经开了口,“为何啊?”
云舒无奈又有些担忧的道,“正要与你们说呢,弘晏这孩子一碰到红宝石吧便会起红疹,府医便说了,以后不能让弘晏接触一点红宝石。
所以年侧福晋,您送的礼物很好,弘晏定也喜欢,只是对他有些不合适罢了,还请侧福晋不要怪罪。”
李侧福晋此时惊讶道,“是说呢,前些日子怀恪想将自己的红宝石耳坠送给怀乐,怀乐都没要,看来是怀乐心疼弟弟啊,我还说疼弘晏呢,竟一点都不知道。”
云舒叹口气,“这事也不怪您,这还是怀乐拿着自己的红宝石玉坠去逗弘晏,这才被发现的,好在救治及时,并未出现什么问题。”
年侧福晋此时温温柔柔的开口道,“如此,倒是我思虑不周了,不过武格格放心,等一会回了安然院,我定会给六阿哥补上一个新的礼物。”
云舒忙道,“侧福晋实在不必如此挂怀此事,这玉佩便很好,即便弘晏不能用,但也是您对弘晏的一片真心,妾自然会替弘晏好好收起来的。”
年侧福晋还想说些什么,福晋便笑着打断了两人客气的对话,“年侧福晋才进府,许多事情还是一知半解,便是有做的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妹们也应该多关怀些,多宽容些才是。”
“好了,年氏,你的心意是好的,只是以后做事还得在多考虑一些事情才是,不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的学呢。”
年侧福晋就算如此,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半点破绽。只道,“是,谨遵福晋教诲。”
这边福晋书便顺便关心起了府上的孩子,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钮钴禄氏也因为孩子的原因才和福晋说了几句话。
倒是云舒应付过福晋之后,便悄悄的用余光看向年氏,虽分不清年氏生没生气,但想也知道她心情此时一定不好。
年氏今日请安的表现可谓是很优秀了,毕竟不仅躲过了福晋设的坑,还能以关心孩子的名义刷上一波好感,偏云舒此时指出年侧福晋的礼物有问题。
这不就表明了,年侧福晋对府上孩子的关心也只是一些表面功夫么,一下子便将今日维持的很好的人设给戳破了。
其实知道弘晏对红宝石过敏的人都没有几个,年侧福晋不知道也正常,可云舒整了这么一出,便显的年侧福晋对府上的孩子都不用心的感觉。
云舒感觉自己若是年侧福晋,心里肯定膈应死自己了,这事办的确实不地道,而且传到王爷那去,以王爷的偏心指不定也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可是云舒暂时可管不了那些了,今日若不在福晋这表现一番,别说以后了,福晋今日便不会轻饶了她,别说什么她受宠,还有一子一女了,若是她真的被福晋给弄死了。难道真的会有人关心她吗?
福晋可能会受到惩罚,但一定不会死,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她的明秋明夏怎么办,她的家人也一定不会为她讨公道,就连王爷也可能会有一点伤心,可能会怪罪福晋,但一定也不会给她报仇。毕竟弄死格格的福晋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还有不少呢。
当然这一切都是云舒最悲观的想象中的结果,但谁又能知道这个结果不会被实现呢。她可不相信这些上位者对她真的有几分在意。
她在福晋手底下做事,自然得跟着福晋行事,先前没有答应福晋对付侧福晋,已经算是引得福晋的不满了,如今能在这些小事上膈应年侧福晋,却又能在福晋面前卖好,已经是云舒想到的最合适的法子了。
至于年侧福晋会不会去报复她,云舒觉的无所谓,反正按照福晋那没能说出口的规划,以后年侧福晋都不一定有闲心来对付她了。
虽然这样自我安慰了,但云舒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忐忑,难道就真的没有法子,不参与这些事情当中来吗,她真的只是想好好养孩子罢了。
今日这请安还真是一波三折,虽表面风平浪静,但实则暗潮涌动,特别是在云舒接收到福晋一个做的好的眼神之后,云舒感觉自己越发的烦躁了。
请安结束后,年侧福晋并未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径直离开了,云舒看着年氏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加烦闷。
云舒也晓得自己既然站在了福晋那边,就不应该在奢求在侧福晋那里有什么好名声,要狠就直接狠,这黏黏糊糊的实在是矫情。
但云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莫名奇妙的对年氏有些好感,或许是在现代的时候影视人物的加成,又或许是怜悯她生了那么多孩子却一个都没活下来,更或许是年家的兴起与落寞都让人唏嘘,总之年氏在云舒心里是一个有些悲凉的可怜人物。
种种情绪带入之下,纵然心中明白这个年氏不是她臆想中的年氏,而是她可能的对手,但云舒还是有些放不下。这或许是现实与从前的情绪对抗吧,尽管来了这个世界三年了,她还是
想念从前的那个世界。
第110章 白术第一百一十章从……
第一百一十章
从福晋院子里出来,李侧福晋便跟着云舒一道回了听雨轩。
“弘晏生病这事你都没告诉我,我真是白疼弘晏一场了。”
云舒忙道,“这不是想着不是什么大事么,再者说了,这眼看着便到二格格出嫁的时候,你最近都忙成什么样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敢去打扰你。
对了,说到二格格,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吗?格格九月份出嫁,如今都八月了,可千万没别出什么纰漏。”
侧福晋摇摇头,“能有什么纰漏,这毕竟是咱们四王府第一个嫁娶的小辈,王爷和福晋都上心着呢,上个月王爷心疼格格,还特意去求了皇上,蒙皇上圣恩,咱们二格格也得了一个和硕格格的身份。
婚礼的一应事物更是十分齐全,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说着侧福晋便抓住了云舒的手,“我总是觉得二格格脾气还是太软活了些,这两年虽也跟着福晋学习了不少,但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等出嫁后,我总是怕她被欺负了。”
云舒拍拍侧福晋肩膀,“做母亲的哪有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呢,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要一想到多年后,怀乐也会出嫁,我这心便像是被刀割一般的难受。
不过好在怀恪就在京城,以后你找些理由去派人去看她便是了,咱们怀恪毕竟是天家的怀恪格格,四王府虽低调,但王爷在皇上面前还是有一些脸面的,还能真的让人欺负了去?
而且啊,怀恪性子虽软和了些,但心中也是自有一番天地的,你这个做额娘的也得多相信些她才是。”
侧福晋叹口气,“但愿如你说的这样吧!”
云舒拉着侧福晋往前走,“行了,不说这这些了,我这个心情不好的人还要安慰你,我觉得我对你可真好。”
侧福晋点头,“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方才请安也没发生什么啊。”
对于云舒帮着福晋挤兑年氏这事,侧福晋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这明显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毕竟不当对手,难不成真的要相亲相爱吗,那才叫不可能。
所以对于云舒内心的那些矫情,甚至有些虚伪的想法侧福晋是一概不知,甚至若是提起今日的事情,侧福晋还会夸一句云舒做的好,反正侧福晋不怎么喜欢年氏,云舒和她关系好,自然是要和她站在一边才是。更不要说还有福晋呢。
云舒懒得解释了,直接便道,“你不是要随我去看弘晏吗,咱们快些,瞧着时辰,咱们到院子的时候,正好是弘晏醒着的时候。”
侧福晋忙点头,小婴儿嗜睡,能在孩子清醒的时候逗着孩子玩这才有意思。
果然不出云舒所料,她们到听雨轩的时候,弘晏确实刚醒,侧福晋稀罕了一阵孩子,这才跟着云舒一道坐下用了早膳。
侧福晋感叹,“弘晏真是越长越好看,我瞧着这孩子就跟我生的一样。”
云舒,“哎!打住啊,你都有两儿一女了,怎么还来我这抢孩子。”
侧福晋和云舒有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打算离开,不过离开时趁着云舒没注意,直接便将怀乐给哄走了,阿哥带不走,那带走个格格也行。
明秋笑着来回话的时候,云舒只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她去吧,侧福晋因为怀恪的婚事有些心情萎靡,估计怀恪这个新嫁娘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怀恪这段时间一直被压在屋子里等待出嫁,想必也是有些烦闷了,让怀乐这个开心果去安慰安慰,应该也能使他们心情好些。”
明夏道,“格格说的是,二格格最喜欢咱们四格格了,四格格去了,二格格自然高兴。”
明秋也跟着点头,“高兴些也好,听说二阿哥最近一直在好好的养身子,估计看那样子是想亲自送二格格出嫁,这么瞧着还怪感人的。”
云舒感叹一番,“她们姐弟关系确实好,也盼着我的怀乐和弘晏将来也能如她们一样好。”
云舒也也知道,这几年二阿哥身子不好,每次生病最伤心的出了侧福晋便是二格格了,二格格可能甚至还后悔过,当初若她不给二阿哥吃那药,二阿哥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了,额娘是不是就不用流这些泪了。
虽然云舒觉得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但二格格这个孩子,还是太懂事了些,而懂事的孩子总是容易受伤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年氏已经入府半月有余,这半个月王爷简直是住在了安然院,只要过夜,便一定是在安然院。
云舒这王爷倒是也来了几次,陪着用了几次晚膳,不过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看孩子。
至于当日请安的事情,王爷更是从未和云舒提起过,也许是没必要,但一定是知道的,毕竟之后王爷给怀乐送饰品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一颗红宝石。
也许真的是自己将当日发生的事情看的太重,但于众人而言,那不过是与年侧福晋的一场小交锋罢了,但云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是还记得这事。
或许是因为她从未主动害过人,只被动的反击过,所以在对年侧福晋出手后,不说旁的,自己先接受不了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觉得自己虽一直说要活下去,但还是莫名奇妙的守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好像给自己设了限制,心里谨慎的防止自己被同化,但好像她已经变的越来越像这个世界本来的人一样了。
对于年侧福晋的愧疚感,与其是知道历史走向的怜悯,或许更应该是对那个世界的自己的想法的挪用,这个世界的自己总不能摒弃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吧。
云舒晓得自己内心的矛盾,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倒腾一些新鲜玩意了,她纠结又无奈,她想解决,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法子去改变。便也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下去。
这日福晋又叫了云舒前去喝茶,云舒想了想,还是没有抱着孩子去。
才一进门,不等云舒行礼,福晋便直接让她坐下了,还不等云舒歇口气,福晋便直接问道,“昨个儿王爷去你那了?”
云舒点点头,“爷是来了妾的听雨轩,不过只看了看孩子,又喝了盏茶便走了。说是有公事要忙。”
福晋冷笑一声,“哪里是有事要忙,不过是忙着和年氏红袖添香去了。你也是,王爷都去看你了,你也没能留住人。”
云舒垂着脑袋,“爷最近不怎么愿意和妾说话,就连那西洋文爷隔许久才检查一次,说妾学的好,以后就自学便是。”
福晋闻言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武氏能得王爷几分看重,就是能生会生,从前还以为王爷对武氏也有几分喜欢,可瞧着王爷对年氏的的态度,那才叫喜欢呢,武氏这充其量是有几分情分罢了。
不过福晋也没打算让武氏争宠,武氏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定位也不符合啊。倒是那个兰格格是个很好的人选。
想到这福晋便有些生气,“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兰格格这样一个美人王爷看都不看,兰格格也不是一个中用的,连争宠都整不到点子上,平白惹人生厌。”
福晋这话到是没错,云舒也觉得兰格格不会争宠,这些日子,因为王爷一直歇在安然院,兰格格便不限于偶遇送汤等小行为了,她甚至还亲自站在安然院门口想着截人,云舒也搞不懂兰格格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年氏面前做这样的事。
结果最后年侧福晋没生气,王爷倒是生气了,嫌弃兰格格聒噪,直接将兰格格禁足一月。
福晋还在生气,“原本因为以兰格格的颜色,不说能多受宠吧,总归不能是如今这样都进府几个月了,还没能成为王爷的人,亏这人还是我一眼就相中的,真是不中用。男人不都是喜欢美人吗,王爷年轻的时候不也因为李氏貌美才多宠爱几分的么,怎么现在竟不成了。”
云舒认真分析道,“许是因为王爷稳重的了缘故,
李侧福晋入府时,王爷还是十几岁的阿哥,少年喜欢漂亮的姑娘很正常,可是现在王爷都三十了,应当更喜欢有内涵的女子,听说年侧福晋从小便饱读诗书,说话又温柔,想必定是能和王爷聊到一起去的。谁又能不喜欢这有内涵的温柔乡呢,至于兰格格,好看是好看,但她能和王爷谈什么,胭脂水粉吗?”
福晋怒道,“我找你来是让你出主意的,你怎么还夸起年氏来了?”
云舒忙摆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福晋,妾就是有些不明白,这王府的妾室有这么多,福晋以前对妾们都很宽和,怎么这年侧福晋便这样与众不同呢。
这几次请安,妾瞧着年侧福晋并未对您不恭敬,对于妾这种挑衅过她的人,也并未报复什么。妾觉得这府上如同之前那样不好吗,何必处处针对于她。”
虽然这样问了,但云舒其实也知道,福晋种种行为,说白了,也不过是不甘罢了,不甘她年少相互扶持的丈夫对一个女人如此偏爱,或许将来还和这个女人有了心爱的孩子。
当然或许还有一些福晋害怕的失控。福晋掌控着整个四王府的后宅,但年氏的出现便很容易失控,福晋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福晋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更不能失去。
她之所以这样问,也无非是不想在福晋这呆下去了,不然福晋定是要她想不出主意便不能走。
果然福晋瞪了云舒一眼,“这些你不用管,你只管想主意便是,其他的不需要知道。行了,看来你今日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了,先回去吧,等想出什么法子来,再来找我。”
云舒抿抿嘴,便应了一句是,起身告辞了,正等她出去的时候,便看见白釉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更满是焦急。
云舒刻意放慢了脚步,果然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白釉有些因为过于激动,控制不住音量的声音,“福晋,白术出事了!”
云舒的眼神闪了闪,白术啊,就是那个福晋身边有些能耐的医女吧,就是那个可能是给侧福晋下药的人啊,她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死了?或许还有些什么!谁出的手,这事不是是会和侧福晋有关,但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