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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有这样高速转进其他片场的经历吗?◎

夏初尚未得知她成功救下白鹭瑶有没有更进一步拯救世界,但她知道她又换了个新搭档。

最早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是白鹭瑶。

LY:[哭泣]医生告诉我短期间内我都要静养,你的考察人和搭档都换了

LY:放心她是个很好的人,只要你保持原样和她相处,她一定会喜欢你!

过了一会,又来了条消息。

LY:万一起冲突了,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下手轻点

什么叫保持原样?

什么又叫下手轻点?

你们给我翻译翻译!

夏初不懂,于是回了个“?”。

白鹭瑶很快撤回了最后一条消息,又发了条新的。

LY:[无语]刚刚我哥把我手机抢走了,那条消息是他发的

原来是白蓁,夏初理解了。

不愧是能突然蹦出一句“弱者就该屈服强者”的话的人,今天也是突然莫名其妙了一下。

CL:我知道了,没事

CL:不会和新搭档起冲突的,也不会打架的,放心吧

LY:[可怜][可怜]我还跟你约好了在总部见面,你一定要等我修养好啊

夏初犹豫了一下,回了个“ok”。

那头,白鹭瑶还在发消息,这头,白鸽已经冲着夏初飞来。鸽子带来了一封来自新搭档的信,上面是对方询问夏初最近是否有空,希望尽快对接。

夏初与这位新搭档约在一家饭馆见面。她走进包厢时,新搭档已经到了,正坐在圆桌后等她。

这张圆桌不算大,锅子放在正中间,旁边的玻璃转盘刚好让客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互相干扰用餐,也不会不方便聊天。

新搭档大约二十五岁上下,她一头秀发被簪子束起,垂在脑后,黑褐色的眼睛柔和又明亮。她穿着身新中式服装,上身是白衬衣,脖颈处有盘扣,下身被桌子挡住。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魏临溪。”她说。

嗯,魏临溪啊。

等等,魏临溪?

系统激动道:【是魏临溪,魏临溪不是联盟二把手的名字吗?】

夏初拉开魏临溪对面的凳子,客气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瑟西李。”

魏临溪,负责联盟的人员管理、财政等事务,那些能传递消息的白鸽、能运送人和物的侍女就是她能力的一部分。她不仅精明强干,本身也是一个强大的异者。

按漫画设定,她的年龄至少在五百岁以上。

漫画中有关她的内容不多,大多是些零碎信息,夏初只知道她似乎和白鹭瑶关系不错。

但魏临溪为什么成了自己考察期的新搭档?

难道她被联盟怀疑了,可她觉得自己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是陶子轩的假身份做得不够完美吗?

想不明白哪里出问题的夏初干脆不想了。

说不准是她想多了,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是白鹭瑶拜托魏临溪来的。

做人不能太自恋,对方可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异者,真要怀疑她有问题,有多少不动声色制服她的手段,为什么非要亲自来试探她?

总不能是因为打不过她吧?

她这是被白蓁影响了,居然能想出这么离谱的猜测。夏初唾弃自己。

这就是熬夜太多,没睡醒,下次真的不能熬了。

魏临溪把菜单推给夏初,说:“不知道你平时的口味,我先点了个鸳鸯锅,想吃什么尽管加,不用客气。”

夏初客气地把菜单推回去。

“既然你点了,就先吃吧,不够了再点。”

这家餐厅是魏临溪选的,环境优雅,食材新鲜,汤底也不错。夏初中途尝试了辣锅,尝试的结果是她果然不太喜欢。

吃完这顿饭,夏初已经和魏临溪基本熟悉了。魏临溪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她是白鹭瑶的朋友。

她表现得自然又友善,为人热络,一点也不像漫画里压迫感极强的反派天团成员。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不管搭档换成了谁,工作总是做不完,跑不掉。

酒足饭饱后,魏临溪告诉夏初,约在这还有一个理由。最近几天,这附近出现了疑似异者的踪迹,她准备去调查,并且借这个机会,和夏初磨合一下。

夏初也想观察联盟二把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同意了。

魏临溪站起来后,夏初发现她穿的是条印有鸟衔花草纹的红色半身裙,腰间挂着把扇子。

她和魏临溪结伴而行,一起往餐馆外走。魏临溪是个博学多才的人,说起笑话也是信手拈来,夏初没忍住,被她逗笑了。

夏初捂着嘴笑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蹿了出来,站在她两面前,挡住了路。

那男人穿着一身正经吃饭的时候绝对不会穿的高定西装,头上抹着发胶,他抱着束花,怒火中烧地去拽魏临溪的手腕。

魏临溪的小臂微微向后,那男人便抓了个空。

男人尴尬地收回手,指着夏初,愤懑地说:“这就是你的新姘头吗?这么多年没见,你混的越来越差了。”

他心知自己在胡说,可这种时候,气势不能输。

无辜躺枪的夏初:?

发生什么事了?

活得普通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你就这么说?太没礼貌了。

魏临溪面露不悦,问道:“你是谁?”

男人抱着玫瑰,横眉冷眼,快要跳起来了。他大呼小叫:“我是崔北望,这才七年,你就把我忘了?”

魏临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状似无意地问道:“原来是你,这家餐馆不是你的吧,你怎么找到这的?”

崔北望把玫瑰花束的外包装抓出了褶皱,他冷哼了一声,倨傲地说:“早就是我的了,只要我不高兴,你,和她永远别想来这里第二次。”

魏临溪嫌弃的皱眉:“你今年三十一了吧?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弱……幼稚,你越这样,我越会觉得当年分手很正确。”

崔北望脖子都红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魏临溪下逐客令:“让开,我不和分手的男人谈第二次,别来烦我,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崔北望委屈地站在原地,凄凄惨惨戚戚地看着魏临溪,怀里还抱着那束花。

魏临溪拉着夏初,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连眼神都没给他。夏初还沉浸在这从天而降的奇怪剧本中,顺着魏临溪的力道,被她拉走。

她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豪车在门口来了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驾驶室上跳下来。

他一头金发,穿的花枝招展,孔雀开屏似的走来,怀里也抱着束花。

那人走到魏临溪面前,给魏临溪一个飞吻。

“Hey,Darling,好久不见~”

魏临溪波澜不惊地问:“你哪位?”

这个男人也跳脚了,他急吼吼地说:“我是余逸!你以前还夸我可爱,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魏临溪想了一下,真心实意地疑惑:“你以前不是清纯男大风吗,现在连头发都染了,还一口鸟语?”

“因为你下一个谈的就是这个风格,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永远长不大的模样……所以我改了,我继承家业,事业有成,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愿意再给我个机会吗?”

余逸举着玫瑰,豁然跪下。他单膝跪地,深情地看向魏临溪。

面对此情此景,热心市民夏女士大为震撼,表示活久见。她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想装做不认识他们。

这是什么剧情,她没在漫画里见过。

没想到魏临溪居然是这样的联盟二把手,读者们知道吗?

话说回来,老贼应该不会把这段剧情画进漫画吧,绝对不会吧?

崔北望从她们身后窜了出来,指着余逸,怒发冲冠。

“你也和她谈过,你和我称兄道弟是因为这个?好啊,那些家伙是不是都和临溪谈过?”

崔北望狠狠地转过头,指着夏初,咬牙切齿地跟余逸说:“听着,她才是她的新姘头,她已经不喜欢男人了,你别在这堵路!”

“原来你已经有新人了……”余逸迷茫地喃喃。

他的花掉在地上,花瓣零落,人也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夏初:???

为什么又扯上她了,她能给这两人一人一下吗?

余逸吸了口气,猛地抬头,眼神犀利地看向崔北望,斩钉截铁地说:“不对,你说谎,溪溪跟我说过,她是异性恋。”

余逸霍然起身,两个男人忘乎所以地堵在餐馆大门口,指着对方鼻子,半点体面也没有地大声争吵。

魏临溪文雅随和的面容上隐隐透出几分不耐烦。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这两个男人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们一开始并不愿意接,但电话催命似的响个不停,他们不得不接。

接起电话后,他们的神色从单一的厌烦变得五彩缤纷。

“你说什么,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我爸的私生子又找上来了?这老……老头到底有完没完!”

崔北望和余逸拿着手机,一左一右,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烦人的不速之客退场后,周围终于清静了。

魏临溪侧过身,面带歉意。

“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她说,“是我没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她双手合十,赔罪道:“这次吃饭就当我请你吧?下次见面,我再带你吃别的好吃的。”

“绝对不会出现这次的意外。”

夏初客气地摆手:“没事没事。”

饶了她吧,她真怕下次吃饭又冒出几个没见过的男人,大庭广众下演偶像剧。

这样她真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像这次一样忍住,不把他们直接送走。

魏临溪摸着脸颊,怅然地叹了口气:“男人啊,像口香糖,再好吃的口香糖,嚼得多了,也索然无味,一不留神,又容易黏衣服上。”

“可闲暇时嚼上几下,也不失为消遣的好方法。”

她冲夏初笑了笑。

“是我啰嗦了,走吧,我的车就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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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分,下一个◎

魏临溪的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那是一辆粉红色的车,在一众黑白灰低饱和色的车里鹤立鸡群。

她开着这辆*布灵布灵的车,娴熟的卡住别她车的人,无视对方的喇叭声,扬长而去。

魏临溪边开车,边向夏初分享她知道的信息:“出现异常地点在社区的小诊所里。这个小诊所平时主要治些发烧咳嗽的小病。”

“但最近,来诊所看病的人回家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恍惚。”

信号灯由红转绿,魏临溪踩油门,起步,开过这个路口。

“他们倒是没出事,病也治好了。询问后,大多数人都顾左右而言他,唯一统一的地方,就是他们都会说医生很灵。”

“本来这小诊所也没几个人来,社区里的人看病很方便,但最近不预约都没办法找那位医生看病了。”

车一路开到了一个小社区前。魏临溪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车停下来。下车后,她们径直往诊所走。

诊所位于社区的一角,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蓝色招牌,上面写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牌子下面有一条LED板。

诊所的门是普通的玻璃门,上班时间,玻璃门正大开着,可以看到里面前台和候诊区。

魏临溪走到前台,跟护士说:“你好,我是卫溪,我之前给你们打过电话,约好今天来见洪医生。”

护士低头查了下手边的本子,点了点头:“医生就在里面,你们去吧。”

医生的屋子在一个偏角落的地方。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颜色已经有些褪去。门口没挂牌子,门上只简单地装了一个门把手。门四周的墙面上,油漆也有些剥落。

光是站在门口,夏初就感觉到了异常。

毫无疑问,门后是一个领域。

魏临溪推门而入,夏初紧随其后。进门后,医生就坐在桌子后面。他长着一张和善的脸,微胖,秃顶,戴着眼镜,挂着听诊器,穿着白大褂,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上别着根水笔。

夏初的视线落在那根笔上。

医生很客套:“你们好,请坐。”

魏临溪把旁边多余的凳子拉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拍着另一个空凳子,招呼夏初。

“来,你坐这边。”

她们两坐下后,医生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一根笔,放在桌上。

医生把纸笔递给她们,说:“在我这里治病有个小条件,你们要答十道题,我才能开始治疗。如果你们觉得不太方便,也可以选择去挂别的医生的号。”

“每次只能一个人答题,谁答给谁看。”他补充。

魏临溪一口答应:“没问题,绝对一个人。”

她把笔递给夏初。

“你先来吧?”

夏初问:“你不用吗?”

魏临溪豪爽道:“没事,按照你的想法写就行,不用管那么多。”

这么自信?

她看出来制造领域的异者是谁了?

既然这样,夏初也不客气了。她接过笔,拿起最上面那张纸,读上面的题目。

“第一次去对象家,为了表现自己,抢着洗碗,结果当着对象妈妈的面打了五个碗,怎么办?”

夏初提笔,自信的写下两个字——分手。

“[聊天记录图片],已经分手的对象结婚前给我发这个,说想和我私奔,感觉对象心里还有我,要不要任性一回?”

分。

不对,这个应该是不复合。

“以前一直以为对象是富二代,最近才发现对象偷偷搞网黄,那么有钱是因为在用榜一的钱养我,现在我心里好乱,怎么办,该分手吗?”

没时间解释了,分,下一个。

“对象家里养了5只猫,1只狗,但是我怕狗且猫毛过敏怎么办,该让对象把猫送走吗?对了,我也养宠物,不过是爬宠,对象有点怕爬宠,怎么能让对象克服一下这个问题?”

能看到这种题目,这个异者应该给她点钱……

用同样的答案做完了不同的十道题,夏初放下笔,捏了捏鼻梁,叹为观止。

这异者诞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它怎么能拿出这么多po主起号用的题目?

她把写完了答案还空荡荡的纸还给医生,期盼地看着医生。

在夏初写下第一个答案时,医生眼里就出现了困惑。她每写下一个答案,医生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最后,见夏初真敢把这种答案交给他,医生的嘴角疯狂抽搐,连带着脸颊上的肌肉也在颤动。

医生拿着问卷,确认道:“这位女士,你真是这么想的,不需要修改?”

夏初心安理得地点头:“对啊。”

医生难以置信地警告她:“这是正经问卷,请你的态度严肃一点。”

夏初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满腹狐疑,反问道:“你管这个叫正经问卷?”

医生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好吧,”医生收起问卷,阴森又缓慢的说,“既然如此,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头顶的灯似乎暗了一点。

“你,也不例外。”

它话音落下,什么事都没发生。

明亮的办公室中,医生的迷茫肉眼可见。

夏初乖巧的把手放在桌子上,眨了眨眼睛。

坐在她旁边的魏临溪毫不掩饰地捂着肚子,锤着桌子,大笑出声,连带着头顶簪子上的吊坠也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医生坐在她们对面,看起来有点茫然无措。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的能力为什么没起作用?

魏临溪笑够了才按着桌沿,直起身子,说:“写完答案后,那个人就会经历自己做出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吧?”

“等作为代价的体验结束,作为奖励的治愈就可以施加在答题者身上。”

“你这个机制挺有意思的,不过对我们没用。”

她脸上带笑,按着桌板,站起身,身体前倾,一把抽走了别在医生口袋里的笔。

被抽走笔的医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像失去灵魂的人偶。

魏临溪把那根黑色水笔放在眼前,摇了摇。她说:“作为新手,你的创意不错,不过你了解的东西还太少。人类中也有和我们类似的存在,并且会追捕我们。”

“关闭领域吧,人类已经发现了你的异常。”

黑色水笔没有回答,它可能也没有那个能力回答,因为它没有嘴。

过了一会,四周的景象扭曲,领域消失,这里变成了一间杂物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各种物品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各个角落,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夹杂着灰尘的味道。夏初捂住了鼻子。

魏临溪把笔拿在手中,工作结束,两人又回到了车上。

车子启动后,魏临溪冷不丁地说:“你真有意思。”

她眉眼含笑,眼中有欣赏。

夏初不解:“嗯?”

魏临溪又说:“你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写了那些答案吧?”

夏初没听明白。

她确实看出来了,但这些答案和看出来有什么关系?

夏初感觉自己要解释一下:“我写的时候是认真的。”

魏临溪顿了一下,她一个没注意,被人别了车。车子急刹,车里的两人却都坐的很稳。魏临溪不悦地皱了皱眉。

夏初自顾自地感慨:“如果每个人都能过不下去就分,世界上会少很多事。”

魏临溪沉默了一下,问:“把碗打碎了就分手,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夏初更疑惑了,她说:“没有吧?而且,就算我说了分,他们也不一定会分。”

魏临溪重新起步,真诚地附和:“你说的也有道理。”

魏临溪不再说话,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认真开车。直到成功超过别她车的人,她才感慨万千地说:“你应该会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有共同话题。”

夏初“啊?”了一声。

“他也是这样干脆的人,”魏临溪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华国人都是白毛控。”

能说出这句话,你也是二次元?

夏初说:“听到是听过,但我没有那么喜欢白毛。”

魏临溪又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太遗憾了,他就是白毛。”

“等有机会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夏初下了车,还在琢磨这句话。

白发,魏临溪认识。

这个人不会是联盟的一把手吧?

为什么魏临溪会觉得他两有共同话题?

难道他也刷小紫薯,遇到感情问题就回复分?-

总而言之,夏初和魏临溪的第一次合作还算愉快。

和白鹭瑶相比,魏临溪找她干活的频率没那么高。每次魏临溪来找她,夏初都积极响应。即便如此,比起和白家兄妹搭档的那段时间,夏初也轻松了许多。

夏初有时候会怀疑,出现这种差异,是不是因为魏临溪还有一些不方便她参与的活。

比如管理联盟事务啊,调配物资啊。

直到在茫茫大漠中吃沙子的时候,夏初才明白。

哪有什么更轻松,都是错觉罢了。

站在她旁边的魏临溪压着帽子,眺望远方米粒似的城镇。

她将头发扎成一个卷,斜斜地坠在脑后。她换了身长袖长裤,衣裤版型简单,上面没什么花纹,简洁了不少。

“真不错,这里比我上次来好多了。”

她转头问夏初:“你是第一次来南方国家吧?这里有很多独特的美食和风景。”

“不过我们不一定能进城。”她故作遗憾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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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往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管用◎

夏初转过身。

她的背后就是联盟在这里的基地。这基地隐藏在黄沙之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基地的外墙由坚固的混凝土构成,围墙上安装着铁丝网。基地的大门是一扇金属门,门一侧有一座瞭望塔。

夏初这次和魏临溪过来,是因为基地内缺人手,需要人来帮忙。

验证身份后,她们走进基地,魏临溪递给夏初一个耳机。

“可以提供语言翻译的道具,”她说,“不过以防外一,有空最好还是学两句。”

夏初点了点头,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和基地内的员工进行简单的交接后,夏初跟着魏临溪,往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很开阔,地面是普通的黄土。场内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设施,比如低矮的木墙、沙坑和简陋的模拟实战场景。

夏初一走进去,就看见已经有人在训练了。

一位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趴在地上,正在给几个黑皮肤的青年示范如何将弹链装入机枪。示范完毕后,他站起身,示意学生用旁边的同型号枪进行尝试。

学生自信地蹲下,拿起弹链就上。看到他的动作,夏初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

这个学生把弹链装进枪里后,准备合上弹夹。他按了半天,弹夹却怎么也合不上。教官在一旁,脸越来越黑,他耐着性子,以鼓励的口吻暗示学生有问题,让他好好想想再试。

然而学生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甚至开始用手拍弹夹盖子。

夏初肃然起敬。

子弹装反了还敢继续,这份开枪打自己的勇气真令人敬佩。

教官一边飚脏话一边喊:“停,停!”

教官喊了好几声,学生才后知后觉的停下来。教官走过去,把盖子掀开,把弹链前后对调,翻了个面装进去,然后一把合上了盖子。

咔哒一声,盖子严丝合缝地盖上了。

教官一脸凶相:“现在明白了吗?”

学生挠着头,尴尬地笑了。

他不好意思地说:“能再来一遍吗?”

教官没忍住,一脚踢在学生的屁股上,把学生踢得一个踉跄。

看到这,夏初心里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在此之前,夏初向魏临溪确认:“他们是人类吧,人类也在这里训练?”

魏临溪回道:“当然,这里的异管局势力已经被我们赶走了,我们自然要负责异者和异能者的管理教育工作。”

“总不能管挖不管埋吧?”

夏初又问:“我们今天……?”

“我们训练异者,别担心,教他们实战技巧就好。”

魏临溪安慰她:“一般来说,我们会优先选本地人负责本地事务。这里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教官不够,我们要先顶上一段时间。”

“虽然这边沙子多了一点,但其实也有它独特的魅力。要是附近的城市遇到什么状况,我们完成任务后,也可以顺便去转转,我请客。”

她们走到训练场的另一头,而那里,居然没人。

魏临溪皱起眉,她拿出对讲机,跟对讲机那头的人通话,聊了半天,她挂了对讲机,也低骂了一声。

魏临溪无奈地说:“那边跟我说,那群异者昨天领了生活费,就跑去买酒喝,结果喝多了,现在还没起来。”

“已经有人去叫他们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吧。”她指着一边的阴影处。

喝多了,起晚了?

这也太懈怠了。

和这样的异者在一起,怎么能搞好联盟呢!

夏初心里直嘀咕。现在的天气其实不算热,但是太阳仍旧不小。她也不想一直晒太阳,从善如流的和魏临溪走到了一边。

她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凉处,见证了一场又一场大戏。

模拟突入房间的训练中,一个人把模拟弹扔进去的同时,另一个人直接冲进了房间。

人和弹一起进去,这是要痛击自己的队友吗?

另一边的武器训练,学生直接把炮筒拿反了,在教官的叫声中,训练弹从武器后面掉出来,大伙四散奔逃,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好热闹啊。

还有一群人,训练到一半,居然被地上的蚂蚁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趁教官不注意,围成一团,对着蚂蚁指指点点,还动手去扒拉。

等会,你们刚刚不是还在训练吗?

夏初以上坟的心态围观,看着大吼大叫的教官,仿佛看到了不久将来的自己。

太惨了。

她不忍再看,于是选择低下头,拿出手机,打提前下好的游戏。

这个地方没信号,只能打不用联网的小游戏。怕妹妹长时间联系不上她会担心,她在来之前,还专门给妹妹报备了。

等了半天,三个异者才拖拖拉拉的过来。他们都不是纯人形外表,在训练场上尤为明显,远远的就能认出他们。

一个异者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目测至少有两米五。

她穿着简朴的衣服,有着明显的人类女性特征,但脑袋是兽类的,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她的皮肤整体是黑色的,而从头顶延伸到尾巴的毛发却是白色的。

夏初猜测她的身份应该和蜜獾有关。

另一个异者身材干瘪,全身漆黑,远看像一根火柴,近看像一具干尸。他的四肢分布不像人类,更像猴子,可他走路的时候却是标准的人类姿势。

最后一个异者是一只小丑鱼。他的身体是鲜艳的橙红色,上面有几条细窄的白色条纹。

异者的身份并没有让他变大多少,他不足50公分,怪异的长着人类的四肢。他的鱼鳍也没有消失,就在他两只手的前面。

这三异者站在一起,跟wifi信号似的。

虽说以貌取人不好,但这几个异者站在一起的效果确实没有白鹭瑶、白蓁还有魏临溪站在一起的效果好。

简单地说,就是他们更像会干坏事的。

“你们来晚了。”

魏临溪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最矮的那个鱼人弯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下回不会了。”

剩下两个就没有他的诚意了,他们一副酒还没醒的模样,站在原地。

魏临溪不动声色,没多说什么,直奔主题:“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魏临溪,她是瑟西李,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训练将由我们两个负责。”

“你们也来说说自己的名字吧。”

三个异者依次自我介绍。那位兽人异者叫霍妮巴杰,火柴人叫托科洛希,小丑鱼叫奈莫。

那一刻,夏初突然想起那些年读罪罚、百年独、钢铁样成的时,被外国人名支配的恐惧。

好吧,外国异者用外国名字很正常,对他们来说,她才是外国人。

魏临溪说:“你们还记得之前学的内容吧?站成一排,复习一下!”

三个异者磨磨蹭蹭地站成一排,毫无纪律可言。霍妮巴杰的尾巴差点打到托科洛希。

魏临溪下令:“稍息。”

第一个指令就让人大开眼界。一个人出错脚了,一个人身体歪了,只有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个鱼,动作是正确的。

魏临溪表情没有变化,继续发令:“立正。”

两个人收回脚,站在原地,而上一个动作里唯一做对的奈莫,完成立正命令后,莫名向前了一步。

魏临溪继续:“向左转。”

一个向左转,就有人转错。

魏临溪又下达了几个指令,到了最后,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站在原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正面朝向夏初和魏临溪。

魏临溪不愧是联盟的二把手,见过大风大浪。她的脸色倒是没像那些教官一样黑,她只是揉了揉额角,叫停了这项训练。

“能够在现在就拥有移动的能力,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她说,“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你们都会比没有移动能力的异者更有优势。”

“但是,你们真的认真训练过,想过该如何利用这项优势吗?”

三个异者挤作一团,姿势怪异地叽叽喳喳,最后,托科洛希向前一步,大声说:“魏教官!我们练这个也没什么用吧,我们都是异者,最重要的不是领域吗?”

“与其训练这个,不如多叫些人到我们的领域里,让他们帮我们尽快晋升。”

他那干瘪的脸上难以分辨出具体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魏临溪挑眉:“你们是第一次说这话?”

“不是,”托科洛希带着点自豪,“之前的教官被拉进领域后,根本没找到我们!”

他身后的两个异者点头附和。

魏临溪勾起唇角,轻轻“呵”了一声。

“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勉强你们,”魏临溪扬声说,“就用你们喜欢的方式训练,我们直接进你们的领域。”

她转头,换了母语,对夏初说:“你一个我一个,谁出去的快谁负责最后一个?”

夏初愣了一下:“啊,好。”

不用多费口舌了,还有这种好事?

三个异者对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以为自己又能躲过训练。他们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朝着为异者制造领域准备的专用房间走去。

似乎是想到两位教官无功而返,再也没人来组织那些训练的未来,他们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进入领域前,魏临溪对夏初眨了下眼睛,明示道:“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好好吃些教训。”

夏初快乐地点头。

好呀好呀,她最擅长这个了。

夏初拿着新换的手杖,走进已经被领域覆盖的房间。

周围的空气变成了水,淹没了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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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有鱼在仰泳◎

夏初低头,她的外表没有变化,衣服也是进入领域前的那一身。

她正踩在白色石子铺成的地面上,周围都是水草。能量最强点在很远的地方。

通常情况下,在异者的领域中,夏初会选择直奔能量最强点过去,但这一次,她记得魏临溪的叮嘱,准备让它们长长教训。

夏初抬起胳膊,挥了挥手,围绕着她的水跟空气似的,既没有阻碍她呼吸,也没有妨碍她的动作。

背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夏初转身,身后的水草摇摇晃晃,一只乌龟四肢着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等爬到她面前后,乌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那乌龟的两只眼睛都瞎了,它开口,声音苍老:“唉,又有孩子来这里了。”

它举起一只前肢,给夏初指路:“你只要沿着那条路走,就能见到其他孩子。”

它哀伤地说:“这片海域可是一个死亡之地,每天都有孩子来到,每天都有孩子离去,不知道你这孩子,能不能成功的活过3天。”

夏初明白了,领域的离开条件是呆3天,并存活下来。

看来她要加紧速度,在3天内把该干完的都干完。

“老婆子我也是仗着自己的优势,才勉强活到现在,”老乌龟咳了两声,“孩子,我有个问题想问,既然你已经成为这里的一份子,你知道该如何结束这场悲剧吗?”

“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在能在这里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它仰着脖子,质问上天。

老乌龟悲愤地问完,就趴在地上,缩回壳里,不再动弹。

夏初戳了戳龟壳,对方没有动静。她想了一下,扒开水草,顺着乌龟指的方向离开。

拨开最后一层水草后,广阔的天地映入眼帘。

五彩斑斓的珊瑚礁错落有致地分布,一丛丛水草随波摇曳。大小不一、种类各异的鱼自由自在地游动。

章鱼静静潜伏在珊瑚礁的阴影中,抓住时机,一把将路过的小鱼捆住。螃蟹夹断了虾的身体,将对方放进自己的口中。

这里一片生机盎然、野性勃发。

一只身上带着蓝色圆环的章鱼游到夏初面前,热情的打招呼:“嘿,你就是新伙伴吗,想握个手吗?”

它友善地伸出手。夏初顺势握住了它的触手。

挺软,还有点滑滑的。

夏初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章鱼身上蓝色的圆环。

“你、你、你流氓!”

这只章鱼挥着触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下夏初的胳膊。

夏初没松开手,只是问:“你之前和别人握过手吗?”

“有啊有啊,”章鱼点头,大方承认,“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伙伴和我握完手,都晕过去了。”

“明明我只是想和它们交朋友。”它沮丧地说。

夏初:6

蓝环章鱼说话就是硬气。

她放下揪住蓝环章鱼的手,又问:“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我刚来这里,没什么经验,你能给我介绍一下附近吗?”

交到新朋友,蓝环章鱼立刻把夏初刚刚的冒犯抛在脑后。

它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里主要有三大势力,一个是章鱼老大,一个是石斑鱼领主,一个是螃蟹女王。它们都是活了很久的老人,有很多手下。”

“章鱼老大在西北方的珊瑚礁里,石斑鱼领主占据最大的那片珊瑚礁。螃蟹女王则在东南方,平常他们各不干涉,可总有明争暗斗。”

“新人一般都会选一个势力依靠,不然它会同时被三个势力排挤,连下一轮毁灭日都活不到。”

“毁灭日?”夏初好奇地问。

蓝环章鱼垂头丧气:“每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水不仅会变浑浊,水里还会变得绿油油,大家呼吸困难,鼻子里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异味。”

“环境会越来越差,生存会越来越艰难,我们把环境恶化到极点的那一天,称为毁灭日。”

它又急忙和夏初解释:“不过你别担心,只要熬过毁灭日,环境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夏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吗?”

她抬头,指着蓝环章鱼的背后问:“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是什么?鱼在仰泳?”

蓝环章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一只神仙鱼翻过肚皮,身体在往上飘。

见到这一幕,蓝环章鱼的触手都竖起来了。

“啊啊啊,又有小伙伴没了!”

它飙出了海豚音。

被吓到的蓝环章鱼觉得那里不吉利,说什么不愿意继续呆在那了,夏初只好跟着它,换了个地方说话。

新的地方很奇怪,它不是珊瑚礁,而是很多正方体垒成的。

夏初摸了下正方体,表面也是滑的。

她坐在正方体后面,面对一片水草,继续和蓝环章鱼聊天。

“我该怎么加入那些势力呢?”夏初问。

蓝环章鱼解释:“加入它们需要投名状,你要获得猎物,然后去找它们的首领。”

夏初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哪个势力的?”

蓝环章鱼用两只触手做了个抱胸的姿势,它得意洋洋地说:“我?我谁都不算!它们都不敢得罪我。”

夏初:。

真不是它们嫌弃你有毒吗?

在她们聊天时,一只觅食的紫色章鱼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夏初的身影。

看到夏初的瞬间,它的小眼睛亮了起来。

这个颜色不鲜艳,看起来挺好吃的。

它小心翼翼地朝夏初靠近,游到夏初的斜后方,仔细找好角度,猛地伸出触手。

触手穿过正方体之间的空隙,缠住了夏初的腰。章鱼暗喜,以为猎物已经到手,使出浑身解数,收紧触手。

预想中的挣扎没有出现,猎物转过头,面沉如水,冷冷地看向它。

章鱼一个激灵,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夏初伸手,握住章鱼的触手,用力一拽。章鱼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她拽了过去。

正方体劈里啪啦地砸在章鱼身上,一阵天旋地转后,它的身子被狠狠打了一拳,血从它的身上渗了出来。

转瞬间,猎物与猎人的身份互换。

章鱼这才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它惊恐万分,拼命扯自己的触手,可触手却纹丝不动。它不敢耽搁,喷出一股墨汁,同时壮士断腕,放弃那根收不回的触手。

它正准备趁乱离开,却又感觉另一根触手也被拽住了。

章鱼急得满头是汗,它来不及多想,又扯断了那根触手。

就这样,这只章鱼付出了两根触手的代价,带着一身伤,勉强从夏初的手中逃走。

确认敌人没追过来后,章鱼看了看断掉的腕足,咬牙切齿起来。

它要向老大告状。

让老大好好教训这个可恶的家伙。

旁边的螃蟹爬了过来,挥着钳子,跃跃欲试,想趁火打劫。章鱼不敢停留,狼狈的加快速度,往老大的地盘逃去。

另一边,离开了那片墨汁,夏初终于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她皱着眉,不停地在鼻子前扇着手。

这一股腥味,真受不了。

蓝环章鱼挥舞着触手,惊慌失色地说:“天啊,它是那边章鱼帮的人。章鱼帮的人心眼最小了,得罪了它,它们老大肯定会来报复我们。”

夏初安慰它:“别怕。”

“你知道防止这种结局最快捷的做法是什么吗?”

蓝环章鱼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什么?”

夏初和善地笑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说:“我们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紫色章鱼拖着残缺的身体,游进珊瑚礁的缝隙中。钻过狭窄的空隙后,天光大亮,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这里还有一片被珊瑚礁包围的空地。

一只土黄色的大章鱼悠闲地靠在珊瑚礁上,哼着歌,慢悠悠地啃着手中的小鱼

那只紫色章鱼跌跌撞撞的游到大章鱼前,它趴在地上,卑微地低着头,张口就来:“老大,有人欺负您!”

章鱼老大头都没抬,它不紧不慢地吃完手中的小鱼,才施舍给紫色章鱼一个眼神。

“谁敢欺负我?”它不屑道。

紫色章鱼搓了搓触手,眼神谄媚,语气委屈:“老大,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今天我出去觅食,眼看猎物就要到手了,突然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家伙,愣是把我的猎物给抢走了。”

“我跟她说,我是您的人,让她把猎物放下,我还能网开一面,让她平安无事。”

“谁知道她不仅不听,还给我打了一顿。”

紫色章鱼扭着身子,向章鱼老大展示那两只断掉的腕足。

它激愤道:“这是打我的腕足吗?这是打您的脸啊!”

听了这话,章鱼老大直起身子,冷哼了一声:“你们这群废物,成天就知道给我添麻烦。”

“看来又来了个不知道分寸的新人,本大王不出手,还真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了。”

紫色章鱼阿谀奉承道:“这种小事,您一出手,还不手到擒来?到时候那新人一定跪地求饶。”

章鱼老大龙心大悦,哈哈大笑。

它扔了块小石子在紫色章鱼头上,故作恼怒地呵斥:“这还用你说?”

“是是是,是小的多嘴了。”紫色章鱼急忙附和。

“那个人在哪?”章鱼老大问。

“在这。”

一道不属于在场两鱼的声音出现。

章鱼老大没反应过来,奇怪道:“这?”

喀拉一声,章鱼老大面前的珊瑚礁裂开。

夏初踹开珊瑚礁,站在了章鱼老大面前。

“就是我。”她说。

65

第65章

◎我还没用力,你们都倒下了◎

章鱼老大被夏初当面挑衅,怒发冲冠。

它足有五个夏初高,光是站在那里,就充满压迫感。

它的触手直奔夏初而去,夏初游刃有余地起跳,踩在触手上,往章鱼老大面前跑。见状,章鱼老大又加了一根触手。

夏初灵巧地左右躲闪,轻而易举地让两只触手缠在了一起。

她举起手中的手杖,冲着章鱼老大的身子挥去。章鱼老大闪避不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飞了出去。

它撞在珊瑚礁上,珊瑚礁的碎片四散,砸在它的身上。

章鱼老大气红了脸,它同时伸出所有触手,从各个方向封锁夏初。

然而,它的触手全部砸了个空。

它想攻击的人已不见身影。

章鱼老大慌乱地四处查看,突然,它感觉自己的某根触手被人戳了一下。它一低头,只见夏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的旁边。

她冲它笑了笑。

她又一次抬手、挥手,像打棒球一样,随意地将章鱼老大打到另一边。

章鱼老大疼得呲牙咧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它果断喷出墨汁。这片空地瞬间被黑色淹没。借着墨汁的遮掩,它准备就近钻进珊瑚礁逃跑。

一根手杖精准地擦着章鱼老大的身子飞过去,钉进了珊瑚礁里。

那个恐怖的家伙的声音响起。

“再乱跑,下次找到你,这个就会钉在你头上了。”

话音落下,珊瑚礁轰然崩塌。

章鱼老大尴尬地定在原地,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与紫色章鱼如出一辙地谄媚道:“哪能啊,我、我这不是怕您不高兴,给您腾地方吗?”

夏初没理它,拾起一块石子,扔向另一个方向。

“你也一样。”她说。

准备趁乱溜走的紫色章鱼身体一滞。

几分钟后,墨汁散去。

等一切尘埃落定,蓝环章鱼才从珊瑚礁的间隙中挤出来,它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章鱼老大,又看了看夏*初,双眼发光。

“你好厉害啊。”它说。

夏初正翘着腿,坐在紫色章鱼的头上。紫色章鱼的两只触手规规矩矩地立起来,放在她背后,给她做了个靠背。

她谦虚道:“也没有多厉害,是它们太弱。”

蓝环章鱼啪唧啪唧地给她鼓掌。

夏初转头,看向章鱼老大。它低眉顺眼,几根触手都贴在地上,不敢再造次。

夏初问:“你能把其他首领约过来吗?”

章鱼老大连连点头,油嘴滑舌道:“可以可以,这片地方,我也能说上几句话,它们多少都要给我几分薄面。”

夏初继续提要求:“最晚明天中午前把事情办好,做得到吗?”

“一定一定。”章鱼老大忙不迭地回答。

夏初又说:“最好把场地布置成只能进不能出。”

章鱼老大的脸上堆满笑容:“保准让您满意。”

似乎是为了表达诚意,它还冲夏初敬了个礼。看着它四处乱晃的触手,夏初想起了一个冷笑话。

某日,一只鱿鱼被人抓住后求饶,那个人说别怕,我不杀你,只考考你。

鱿鱼以为答完题就能被放走,高兴地同意了。

然后,它变成了烤鱿鱼。

话说回来,她还挺喜欢吃鱿鱼圈的。

夏初被这个冷笑话逗笑,自顾自地笑起来。她的笑声在这片空地回荡,听得章鱼老大浑身发凉,后背一阵冷汗。

它小心地辨认夏初的神情,试图从中读出些什么。

她在想什么恐怖的事?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小九九了,不,不会的……它应该没表现出来。

章鱼老大反复安慰自己,但那股不安感始终挥之不去-

今天,石斑鱼首领和螃蟹女王破天荒地接到了章鱼老大的求救信。

信上写道,它,章鱼老大遇到了危及生命的问题,愿意以三分之一的地盘为代价,求它们出手,并且一定要它们本人带着精英手下过来,不能随便派几个鱼过来。

两鱼都知道章鱼老大有多抠门,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它是下了血本的。

它们一开始心有疑虑,章鱼老大是它们三个中最弱的那个,能打下一片天地,它主要靠的是自己的脑子。

它们担心这又是章鱼老大的陷阱,便派手下前去调查。调查后发现,每天晚饭时间都会要求手下聚在一起赞美它的章鱼老大,昨晚居然没有举行赞美会。

看来它真遇到危险了。

为了趁火……雪中送炭,石斑鱼首领和螃蟹女王自然义不容辞。

它们各自带着手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章鱼老大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片被珊瑚礁环绕的空地,奇怪的是,周围的珊瑚礁缝隙大多都被堵住了。

除了章鱼老大,空地上还站着一个它们从未见过的人。她站在章鱼老大身边,格外渺小。不仔细看,说不准还会忽略她。

一只章鱼用珊瑚礁堵上了它们过来的路。

石斑鱼首领不悦地皱了下眉,正准备开口质问,章鱼老大却抢先一步,指着那个小不点大声喊道:“就是她威胁了我的安全,我们一起上!”

它狂笑着,率先拍下了触手。

……

十五分钟后,空地上一片狼藉。

石斑鱼首领、螃蟹女王和章鱼老大各自躺在一边,痛苦地直哼哼。

章鱼老大的伤尤为严重,只剩两只触手,歪斜地倒在地上,整只章鱼萎靡不振。

周围的海洋生物们也都人仰马翻。夏初拿着手杖,站在这片空地的最中央,成为唯一一个还直着身板的人。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说:“你们真的太弱了。”

她的目光扫视一周,每到一处,鱼们都瑟缩起来,生怕让她觉得不顺眼,再打一顿。

“告诉所有人,以后我就是这里的王,不服气的可以来找我,”她平铺直叙,“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可以一起上,明天中午前,谁能打赢我,我就奉谁为王。”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一时间,所有鱼屏气凝神,一动不敢动。

夏初挑眉:“在这等什么,还不快去?”

她一声令下,伤的伤、倒的倒的鱼们搀扶着,一哄而散。

放虎归山后,夏初本以为自己会从南打到北,结果她和蓝环章鱼闲聊了大半天,一个来挑战的都没有。

疑惑不解的她钻出珊瑚礁,随手拽了一只路过的小鱼,虚心询问原因。

问完后,夏初才明白,原来想来挑战她的人,必须先打败石斑鱼首领和螃蟹女王的手下。

它们一致认为,只有做到这点的人,才有资格挑战她。

夏初:……

这话说得,好像她很恐怖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菜,就要多练。

小鱼回答完她的问题,从角落里叼出来一颗圆球,递给夏初。

它羞涩地说:“这是我最珍贵的宝物,希望您能收下。”

夏初接过这颗小球,摸了摸。

这手感,不像珍珠,像塑料。

小鱼见她收了礼物,快乐地游走了。一只螃蟹也爬了过来,手中拿着水草,要献给夏初。一整天下来,夏初没等到挑战她的人,反而等到了一堆贡品。

从和她攀谈的人那里,她还听说章鱼老大被另外两位首领联手排挤,失去了自己的地盘。

在被千奇百怪的贡品淹没前,夏初叫停了这项活动。

蓝环章鱼围着堆成小山的贡品转圈圈,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以后我们是不是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统一海底世界,然后解开毁灭日之迷。”

它嘿嘿傻笑起来。

夏初残忍地打破了它的遐想:“不,我要离开这里了。”

蓝环章鱼停住了。

“离开?”它重复。

夏初点头。

它揪住夏初的衣角,问道:“你能带我一起离开吗?”

夏初摇了摇头。

蓝环章鱼松开手,八只触手都垂了下来。

“好吧,好吧,”它故作坚强地说,“我们还会再见吗?”

夏初实事求是:“不一定。”

蓝环章鱼又问:“那你现在就要走吗?你要去哪?”

夏初一五一十地回答:“嗯,就现在,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们现在在珊瑚礁的外围,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偶尔几条小鱼游过,在远处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夏初冲蓝环章鱼挥了挥手,真诚道别:“再见。”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一个地方游去。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本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蓝环章鱼看着她模糊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蓝环章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力喊道:“朋友,还能再见吗,朋友,没关系,就算不能再见,你也要幸福啊——”-

与此同时。

隐藏在暗处的奈莫目睹了夏初这三天来的表现,内心五味杂陈。

毋庸置疑,李教官很强,可除了武力,奈莫并不觉得自己在其他方面比她差到哪去。

它想起蓝环章鱼和李教官告别的那幕,心中酸涩。

她说不准连它在哪都找不到。

它这么想着,发现李教官的脑袋转向了它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对着它,似乎穿过了水流,在与它对视。

奈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在地。

不、不会的,她连关键节点在哪都没发现,估计还以为自己在海里,接下来,要么等3天结束,它把她赶出去,要么她强行破坏领域。

如果她强行破坏领域,它出去就说她是仗着武力乱来。

它、它才不承认李教官。

奈莫别扭地生闷气。

66

第66章

◎小丑鱼的好朋友居然不是蓝唐王鱼◎

夏初在最后一天结束前,游回了一开始那片水草中。

乌龟还趴在那里,四肢缩进壳中,跟死了一样。夏初敲了敲它的壳,依旧没得到任何反馈。

“在吗?我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