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鬼齐齐看向他邝松云只觉得像是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问候,他更社恐了,特别尴尬的笑了笑再次往秦靖身后缩,一堆鬼见他这样也不再继续逗了,又开始聊他们自己的。
秦靖不太参与到话题里面,也很安静的吃着东西,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又被拽了拽,于是低头看了邝松云一眼,“嗯?”
“我还想吃。”邝松云声音很小,为了让他能听清凑的有点近。
秦靖伸手给他倒了杯饮料,“喝点碳酸饮料试试,看能不能饱。”
之前说话的那个女鬼抬抬下巴,“饿死鬼啊?”
“不是。”秦靖否认了句没继续开口,他不打算在未经同意之前把别人到底怎么回事说出去,邝松云很不在意的开口了。
“不是,就是我被掏空了,总觉得空空荡荡的,老是会饿。”
女鬼哎呀了声,眼神里难□□露出一点同情,“我还说要是饿死鬼老饿的话我没准能帮个忙,这种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秦靖想了下,“能不能出去找个天师从他的尸体那想想办法,填满什么的,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那怎么出去啊?”杨正明问。
“不是马上七月半,上面不是说要派几个去鬼门那守着,到时候趁这天出去也不是不行吧。”
“七月半外面乱成那样?那你出去当天肯定回不来,到时候万一被知道了又是一堆事。”
秦靖倒是不怕这个,按照剧情里说的他本来就该被发现然后进入新管理者的视野,但现在旧管理者还在,剧情里也没说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换了管理者,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他们休息了两天很快就到了七月半,一年一度开鬼门的时候到处都忙,各种鬼都被安排在各个地方,而秦靖本来被安排在了月半镇又跟别的鬼换了位置到了鬼门。
秦靖直接让449给邝松云设了个保护罩,“你就待在这儿不要乱跑,今天鬼门开一年一次,往地府跑的鬼有特别疯的,被误伤杀了都说不清理。”
邝松云觉得自己空荡荡的在漏风,“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等鬼门要关的时候出去,今天不回地府了。”
他数着点数,鬼门已经稍微打开可以看到外面迫不及待想进来的鬼魂,甚至有的已经在撕打。
这么多鬼进地府不为别的,进来可能投不了胎,但有鬼管死的绝对比外面慢。
眼见着鬼门马上开到能供鬼挤进来的大小秦靖赶紧站在一边给这群疯狂的鬼让开位置。
不是所有鬼都能进来,鬼门前一道拦着的门就足够拦下一些鬼魂,鬼门近在咫尺可哪怕在这里耗一夜都不见得能穿过。
他没有特意去看外面,只是扫了眼觉得外面的场景很像在479那次,于是就不再看凑到邝松云身边跟他说话,“你知道你埋在哪么?”
“烧成灰埋了。”
秦靖想了下知道八字应该也行,于是点点头跟449开口,“那个天师府你弄好了么。”
【你放心!】449拍胸脯保证,【咱们局里的挂你就放心吧,绝对好使,你进去直接找人使唤就行,他们包看不出你是鬼的。】
996在局里干了那么长时间当然清楚总局的外挂确实牛逼,于是不再继续想这个,偶尔掏出手机看一看时间估算着,差不多在鬼门关闭的前四十分钟,专门建的工作群直接炸锅了。
【杨正明:@所有鬼 被安排到其他地方的鬼如果手上的活不算要紧立马往鬼门走,现在已经在鬼门的出去把聚集的鬼给驱散掉准备关闭鬼门,王真出现了。】
鬼门大开,无数鬼都被这股力量吸引着过来,成千上万数不清的鬼都聚集在这里,这个时候如果有些鬼想趁机作乱吞噬掉别的鬼来增加自身的力量就是最好的时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驱散再关闭鬼门,这里没有鬼门的吸引自然而然就会散掉。
不过管理者并不放心把他们也放出去,再多的手段也只是防守,王真占据了一部分的主动权。
秦靖隐隐约约有感觉新旧管理者的更迭可能就是跟这件事有关,立马关闭鬼门的命令被刻意拖延迟缓了好几分钟,直到其余鬼陆陆续续赶来才准备开始驱散。
但显然就是这几分钟失去了先机。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冲脸炮
李天师头发花白上面扎着个小辫, 捻着胡子看了半天邝松云,“身体没有?”
邝松云:“烧成灰不知道埋哪了。”
他又想了会儿,“不知道自己几点出生的?”
“不知道。”邝松云摇头, “没问过爸妈。”
“什么都没有就得等等了。”李天师说,“得用木头重新做身体,画符做出内脏放好, 主要还是木头不好找——得要两百年以上的桃木,桃木属阳, 做身体正好。”
秦靖:“我们要是弄来木头什么时候能做好?”
李天师不大犹豫,“快半天, 慢一天也就好了。”
“行。”秦靖点点头,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他带着邝松云往外走, 拿起手机跟杨正明打电话, “现在怎么样了?”
“你现在是不用着急回了, 这儿乱成一锅粥了, 但你也别回来太晚,管理者是因为王真被撸了可万一新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找典型你不就撞枪口上了?”
秦靖应了杨正明的好意就挂断电话, 把邝松云安置在旁边的饭店里点了一桌子菜,“你就在这儿吃饭, 最迟中午前我就回来。”
他稍微等了一会儿第一个菜先上来能把鬼缠住就准备走,邝松云就叫住他, “你不吃一点?”
“不吃。”秦靖说,“我有点别的事, 你自己慢慢吃。”
邝松云又眼泪汪汪了。
秦靖:“?”
“你对我真好,你真是个好人。”邝松云说,“谢谢你。”
【滴——好人卡。】449还在一边特别贱的配音。
秦靖:“……”
秦靖干巴巴笑了几声,“知道了, 你吃你的。”
他又准备走了,结果邝松云再次给他拉住,这次扭扭捏捏,“那个……那什么——”
“什么?”
“我其实可以弯一下的。”邝松云在那里对手指,“你真对我有那种意思啊?我成年了。”
秦靖:“?”
他有点震惊,那天一起吃东西那群同事起了半天哄他后来还想为什么邝松云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结果是回去自己思考了几天得出已成年可以弯的结论?
邝松云握住筷子抬头看他,“屁股不止可以用来拉屎啊,况且我没有这种东西,特别干净。”
秦靖感觉自己有点偏头疼,对邝松云的话一点都不知道要回答什么,对方却似乎已经笃定了要这么干,还朝秦靖招招手。
他觉得任务对象招手的这一幕异常熟悉,但放在自己身上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脑子正在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靠过去了,然后就得到了特别响的一个冲脸炮。
秦靖:“?”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哪个宿主就是这么被任务对象给亲了一口来着,他的脑子很模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运转中心过载发热导致现在脑子短路什么都想不起来,秦靖就那么待在那里木了会儿有点明白为什么上一个宿主反应那么大说他们是鸭子店了。
他的余光可以看到邝松云对着他的脸很不明所以的眨了几下眼,然后缓缓的又叭叭叭的冲他脸上放了三个冲脸炮,“可以了吗?”
秦靖内心已经万马奔腾,脸上还是异常淡定的嗯了声又说了声要走了才同手同脚的离开,449在他的脑海中爆发了像是海啸一般的笑声,恨不得把运转中心的零件直接给笑炸了。
当然,秦靖直接在脑海中将自己的系统形态变出来开始跟449互殴。
两个系统都鼻青脸肿的休战了。
【你干嘛去?】449脸肿着,说话含糊不清,甚至在说了一长串话后需要吸溜吸溜口水,【吸溜——你干嘛去,说哈啊!】
秦靖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不像449那样直观的表现在外面,“找王真取经,我不也得跑,问问路线,问问经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跑好跑。”
449:【……】
*
王真现在大不一样了,在地府里管理者限制着他们的一切,虽然看似有所谓优厚的待遇实则每天都在等死,能明确感知到自己的魂体一点点消散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像是身上有一个洞一直在不断的向外流失,而他们明明有能力将其堵住却被限制着只好眼睁睁看着。
“你反正也出来了直接跑呗?”王真背着一大包辣条在那里吃了一包又一包,“现在这么乱不趁现在跑你还要回去啊?”
“那这玩意儿怎么办?”秦靖抬起胳膊给他看自己手腕上的那个手环。
王真也给他看依旧好好待在手腕上的东西,“我跟你说,你别怕它,只要他们发现的晚你就有时间发育,跑出来这儿打一枪那打一炮,他也不可能漫天遍野的找你,拿你没辙,你出来你就发育,这玩意儿也就能限制限制咱们消散了半天魂体的弱鸡状态了,你出来发育好了你看他能弄死你?他要能弄死我我现在怎么可能在这儿坐着。”
说的是有道理,但秦靖该跑也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所以他也没说话,王真吃完一包辣条立马开了下一包,塞了一嘴含糊不清的跟他开口,“我跟你说,那管理者就不是个玩意儿,凭什么抓咱们一天天打工啊,他怎么不去抓那种发疯的恶鬼来抓咱们,不就是挑软柿子捏吗?”
王真说的是对的,人生前有怨气有可能会在死后化为恶鬼,但恶鬼也分级别,被抓回来打工的大部分其实是秦靖这种,那种穷凶极恶的他们反倒不敢招惹,因为地府在名义上是拥有对所有鬼魂的处置权,这么干也没人能说他们的不是。
“我跟你说,上一个管理者活该,我本来还没打算闹这么大,结果正好赶上他要调职,这不——还想调职呢?直接从天到地从头再来吧。”
“新来的管理者他肯定要改现在的制度,这种制度在上一个管理者那出了事那就不可能安稳的维系下去。”
王真撇嘴,“所以你的意思是想留下来看一看,要是改的好就不走?”
是他不想走么,秦靖暗自腹议,是剧情走向不让他走。
“不是,我的意思是,看新来的管理者有没有什么漏洞,能不能利用漏洞什么的先出来发育发育,等有能力兜底了再出来,要是像你这样就是赌个概率,运气不好直接没。”
王真并不以为然,“我死了快八百年了什么亲近的都没,大不了就是失败提前死呗,我没记错你家里也没人了吧?”但他说完这个又直起腰挑挑眉,“诶——那群我还没退呢,我听说上次吃饭你带了个俊俏小男鬼过去啊。”
“是。”秦靖变了个姿势用手托了下脸。
“十八岁?”王真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是。”虽然秦靖一直知道邝松云十八岁,但被这么刻意挤眉弄眼的说出来还是觉得有点久违的尴尬,他直觉王真下一句不放好屁,正想提前制止他让他不要再继续说话,没想到王真的嘴更快:
“哎呦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人家十八,你都能当人太爷爷祖宗了吧?”
虽然按照秦靖的年龄这么说是带有夸张色彩,但在总局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任务的996确实能当邝松云祖宗了,王真是带着夸张手法的开玩笑,丝毫不知道换了芯子的人已经被内涵到了。
秦靖:“……”
秦靖稍微擦了下额头上的并不存在的汗,“好了,今天的聊天到此结束我们还能愉快的做朋友,你要是再提年龄就真的不礼貌了。”
回应他的是王真放肆的笑容。
*
秦靖跟王真告别后并不着急,虽然现在外面温度很高,但他一个鬼一点热意都感觉不到反倒很凉爽,这么走在路边好一会儿停在那俩准备打车了。
现在将近中午,正是人流量和车最多的时候,手机上叫到的司机很快就停在路边等秦靖上车后核对手机号再次启程。
449本来以为宿主是去找木头,没想到越走越觉得现在的路很熟悉,眼见着马上到了秦靖应允的该回去的时间对方却依旧不慌不忙没有一点要去找木头的意思,449都为他感到头大,【你不找木头打了车要直接回去??】
只是秦靖接下来的话却让449大跌眼镜,“你找。”
449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在今天互殴的时候被秦靖给打聋了,要么就是自己的处理中心被秦靖给打坏了,要么它怎么能听见秦靖这种梦到什么说什么的话,【?你说什么。】
“你找,我也当过系统知道找得到,完美的系统要在合适的时候为宿主解忧。”
449:【……】
449:【这对吗?】
“这对。”秦靖说,“就当你打我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449:【?】
449被整笑了,无数次感慨自己从前果然还是把996想的太好了,果然只有密切相处后才能察觉它的无耻!跟它在总局一直竞争你追我赶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它就不该为了嘲笑996接下这个当它系统的任务!!!
449发出愤怒的咆哮:
【咱俩是互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身体
桃木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 捉妖的天师现在化作了木匠开始雕刻那个桃木,桌上地下被刨出一堆木屑,李天师时不时拿起木头跟邝松云比一比再次埋头雕刻。
邝松云嘀嘀咕咕的跟他说话, 雕刻的过程太过枯燥复杂,两个鬼谁都没把视线过多的放在上面,没想到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李天师一声刻好了就把两人的视线给召唤回去了。
先露出来的是脑袋,刻的栩栩如生又精细又好看, 不像是个拿来做身体最后要烧掉的东西反倒像是什么工艺品。
随着视线往下移,两个人都被震撼住了。
剩下的地方像是美术生画了一个极其牛逼的马脑袋最后因为时间不够画了四条火柴棍当腿一样潦草又荒谬。
秦靖:“?”
邝松云:“?”
李天师对上两人疑惑的目光神态自若的解释, “这娃娃长得俊, 脸得好好刻, 其余地方无所谓了。”
桌子上的木屑被清理干净, 木头人再次放上去, 这次直接从腹部切了一块下来又把里面掏空放在那里等一会儿继续用。
一个个看起来很粗糙的木头心、肝各种器官上面被写上了名字和八字又被挨个组装回去, 最后一开始被切下来的盖子被放回原位又用胶糊好,“如何?”
邝松云竖起大拇指, “比木匠还牛。”
“那是。”李天师再次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又把胶水沾了上去哎呦了几声擦干净才继续回话, “当天师可不容易,得会画画, 会当木匠,会写字, 会拳脚,体力好打得过鬼打不过还能跑得过鬼,还得识字有文化,十八般武艺也得样样精通。”
李天师说完这个不墨迹, 直接把沉甸甸的木头人递给秦靖,“抱着这个跟我出去,现在它就是邝松云,要把它当邝松云的尸体再送一次葬,到时候烧了自己把灰带好,这肚子肯定就不空了。”
……
送葬过程并不繁复,而是简略版的,只在这么一个不算大的院子就把所有的流程做完结束,剩下的重头戏在李天师几个徒弟的超度法事上面,这几个人念念有词着秦靖听不懂的话,李天师开口,“听不懂不要紧,外行人听不懂正常,你直接把手放他肚子上感受感受,记得用点力按着。”
秦靖听了这话准备把手放在肚子上,邝松云却把衣服撩起一个角,两鬼眼巴巴对视一眼。
秦靖:“?你撩起衣服干什么。”
邝松云:“我以为你要这样摸啊。”
他很无辜但又理直气壮,“这样摸肯定比隔着衣服摸明显。”
秦靖不觉得薄薄一层衣服能挡住什么,但还是伸手落在了腹部那道疤痕上面,两个鬼目光都停在院子中间正被烧的木头人身上,手上的感觉一时半会儿并不明晰,但随着木头人燃烧进度的增加,扁扁的朝里凹陷的肚皮似乎充盈起来,也变得光滑起来,薄的几乎像个纸片一样的鬼也慢慢有了厚度和重量,一直以来有点像纸扎人的邝松云总算像其他鬼一样有了点样子。
他对上邝松云的视线,看出了里面那点难受和委屈,正准备开口宽慰宽慰,邝松云就皱着眉开口了:
“不行,有了内脏中午吃太多了,好撑,想吐……”
秦靖:“???”
……
没有内脏被掏空的鬼像是无底洞能容纳无穷无尽的东西,突然有了内脏之前吃进去的就开始加倍反噬了起来,邝松云实在不行,想吐吐不出来,不吐又很难受,只好蹲在树底下酝酿半天干呕了几次把现在来说负荷过于重的东西全吐出来。
邝松云的睫毛上沾着生理泪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额头上因为用力爆出青筋和汗,有点过分不正常的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双腿打颤虚弱的站起来了,“我要死了,差点成了撑死鬼……”
就算吐完现在那颗肚子特别引人注目,秦靖怀疑他是不是会直接炸掉,现在邝松云一只手扶着树干一只手扶着后腰站在那里直哼哼,秦靖只好撩起他的衣服看,“这怎么办?”
李天师拿了一板药过来递给他,“这个。”
秦靖以为是什么天师府的灵丹妙药,翻过来一看背面的字——消食片。
秦靖:“?”
李天师:“吃完消食片带着他慢慢溜达,把饭消化消化就好了,以后不要折磨自己的胃了。”
消食片就是辅助手段,溜达完也不能立竿见影,秦靖现在觉得自己在扶着一个走不动道的老人,自己现在就是拐杖,邝松云一被撑的难受就要跟他哼哼,哼哼完还要抓紧秦靖的手。
“我不能走了,再走真要吐了……”邝松云说完就朝秦靖伸手,“给我找个凳子,要有靠背的。”
秦靖很无奈的找椅子让他坐下,邝松云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的摊在椅子上继续哼哼,手在肚子上勉强揉了几下,“你就不能给我揉一揉吗?”
秦靖一瞬间大为震惊,不太明白为什么前段时间还为吃自己喝自己住自己而感到特别不好意思而尝试做一点家务什么来报答秦靖的邝松云现在怎么会这么放肆又理直气壮,但常言道,一边气势起来了另一边气势就弱了,秦靖又看着他那个像小山一样的肚子觉得十分可怖,于是也干脆利落的伸手去帮他揉。
被揉了会儿邝松云说话也有力气了,垂着脑袋看了半天自己肚皮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本来还在欣赏,欣赏了一会儿就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秦靖:“?”
秦靖狐疑的看他一眼,“不揉了?”
“不是,我就摸一摸?”
秦靖极度震惊,“你摸我的手?”
邝松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也很震惊,“我怎么不能摸?”
“不是你摸我的手?”秦靖准备把手抽走又被拽住,邝松云瞪大眼睛用双手死死拽住他,“你拿走干什么?”
秦靖:“?”
“这是我的手!我拿走就拿走。”
“我是你老婆我摸一摸你的手怎么了!”
秦靖听着邝松云理直气壮的声音缓缓裂开了,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成我老婆了?”
邝松云脑袋上也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我都亲你了,难道非要亲嘴才算么。”
秦靖神情恍恍惚惚,邝松云朝他脸上特别使劲的三个冲脸炮好像再次回到眼前,脸就突然被对方使劲捏住对准嘴巴就叭叭叭特别使劲的来了三下。
这单纯就是四瓣嘴唇在打架,或者说对方那两瓣嘴唇在单方面的霸凌秦靖的嘴,刚十八的年轻人饶是死了一次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想做什么不带有任何犹豫,冲上来就是干亲了那三下把秦靖亲傻了特别不满意,再次凑上去叭的亲了下重新摊回椅子上躺尸。
大脑宕机的秦靖终于缓缓的回神了。
所以他现在使唤他使唤的这么得劲是因为他在秦靖不算知情的情况下当了秦靖的老婆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虽然这么比喻不太恰当,秦靖也没让邝松云当过农奴,总之大概意思他明白就行。
他的大脑现在转的还不算快,于是下意识重复之前的动作,手继续在肚子上揉来揉去,秦靖视线飘忽了好一会儿。
他是系统啊,跟人亲嘴真的对吗?他是来完成任务的啊,等完成任务还得回去打工,跟人亲嘴真的对吗?
只是想来想去秦靖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想法——邝松云果然是对他一见钟情了,不然那么亲他亲的那么顺滑又自然,他就知道他是个英俊的美系统。
可他要是跟人谈恋爱亲嘴算不算跨种族之恋,甚至都不是人跟系统而是鬼跟系统。
他这么想,脑中449似乎又很小声的骂了句神经病,要是往常他少说得跟449干一架但他现在宽宏大量不跟449计较这个。
他有点不自在,觉得自己的处理中心很热,但又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人的身体没有属于系统的处理中心,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失去触觉的耳朵的,烫的惊人,好像跟脸是两个互不相通的部分,他疑心已经红的不像个样子,又不好一直抓着,只好故作自然的放下手。
秦靖的目光游离了好一会儿才放到邝松云身上,却发现一直在椅子上躺尸的邝松云整个鬼早就红彤彤像个烧红的烙铁。
注意到这个的秦靖顿时就镇定下来了,本来也烧的厉害的耳朵温度奇异般的降下来,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去捏捏邝松云的肚子,本来就红的不像样子也在强装镇定的邝松云顿时就怒了,立马坐直瞪圆眼睛试图震慑秦靖,却不想肚皮上那只手更加变本加厉了。
两只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都在撑什么,互相盯了一会儿一只重新摊回椅子上把手特别轻的放在眼皮上当着,一只抬头默默把手收回来翘起了二郎腿极有默契的不去看彼此。
449冷笑一声——两个小学鸡!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惩罚
秦靖走进监管中心的时候再次迎面碰上那那次在车上的那个鬼, 那鬼没跟他多说话只是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秦靖知道剧情里发生了什么并不算多么担心,但脸上还是做了个样子,越往里走发现今天的监管中心异常的安静。
新的管理者上来后乱了几天逐渐安静下来就开始排查地府里少了谁, 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清点他们这些恶鬼,他们个个记录在案,少了哪个一目了然, 估计今天秦靖一进来就有鬼注意到告诉了监管中心,等他走近半中心区域时已经有鬼认出他开始窃窃私语。
秦靖瞄了眼周围的工位挑了个没鬼的位置拉了把椅子直接原地坐下了, 神情极度泰然的在那里等,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个穿白衣服的青年鬼出来, 一出来就一眼瞄准了秦靖。
这鬼微微笑了下, 把擦手的纸随手扔在一个工位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是秦靖?”
秦靖打量了他不到几秒就站了起来, “是。”
这鬼跟秦靖换了个位置, 坐在了他刚才拉的椅子上面, “我听说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没走,只是出去了一趟。”
“出去了一趟。”青年鬼意味深长道, “嗯——出去了一趟。”
周围还在工位办公的鬼又好奇又不敢多看,时不时抬头看一下, 离得远的侧着脑袋听一下,站在那里的秦靖却不再回话了。
刚才见过他是怎么收拾鬼的都噤若寒蝉在心里暗暗叫苦, 走了个脾气冲的来了个阴险的,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还算好一点。
秦靖不回话青年鬼也不生气, 竟然没发难,重新嗯了一声,“虽然回来了,但要出去也没打报告, 按擅自离开岗位罚吧,罚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众鬼都明白这么说擅自跑外面这事算是结束了,有点稀奇怎么在秦靖这儿就轻拿轻放的,但谁也摸不准这个新上司,没鬼敢多嘴只装没看见没听见。
秦靖不意外,看了眼布局有点复杂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思考,肌肉记忆就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他走了几步觉得不对,于是问449,“你们这是给我哪找的身体?不是仿照一比一捏出来的?”
之前的每个宿主都是身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他一个系统没身体靠捏,当然是一具全新的属于他的身体,那刚才的肌肉记忆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局里偷懒直接让他顶号上了秦靖的身体?
449看了他一眼,【捏的啊,你又没自己的身体,你怀疑局里顶号?谁干那缺德事,你干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直接顶号的。】
秦靖稍微皱了下眉继续往惩罚室走,那早有鬼等着了,地上提前放了个不软不硬的板让他们跪坐下来受罚,秦靖直在心里呲牙咧嘴,“这辈子没被谁体罚过,到了小世界完成任务要跪这儿老老实实被打。”
饶是这么想他也直接跪下来,准备行罚的鬼手里拿着一个差不多半米长的棍子,不粗,看起来没有什么威力,但只有尝过其中滋味的鬼才知道里面的苦辣。
棍子落在身上前他本来紧绷的身体下意识放松,秦靖挨了一棍子还不忘找449说话,“不对,这绝对不是个全新的身体,我这辈子没挨过打,这身体明显被打过啊,局里绝对顶号了。”
【那你回去反馈。】449说,【我可不敢说。】
秦靖无语的吸了口气,再次放松身体迎接下面的棍子。
毫不夸张的说,当鬼的时候可能会有鬼说魂被吓飞了,这下是真魂被打飞了,只剩下魂体的身体每挨一下都会消散那么一会儿,凝实的身体若有若无,浑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好像被打出了身体的框架,本来就一直在消散漏魂的身体魂气飘散的更快了。
让他们惧怕的并不是刑罚本身,而是消散的更加快的魂体,没有多少鬼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慢慢消失。
……
走出刑罚室的秦靖脚步稍微有点飘,再次路过刚才那片工位其余鬼都悄悄的看他。
秦靖知道每当有鬼进去的时候外面的有些鬼甚至在打赌里面的能不能全须全首出来,有些本来就快消散的直接被打散在刑罚室的也不是没有。
他神情淡定的出来往办公室走,站在门口敲了敲里面很快就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一看,莫名觉得这个办公室有点眼熟,似乎自己曾经去过好多次类似的地方,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又强烈,但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就消失干净,快到秦靖来不及发出更深的疑惑。
青年鬼坐在办公椅上转了几下,“我也姓秦,听外面鬼说你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鬼一起?”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秦靖干脆应下。
青年鬼应了句不再继续问这个,“为什么趁这个时候跑,总不能是上一个管理者不允许你们打报告出去吧?”
“得有正当理由。”
“哦——”青年鬼恍然大悟,“所以你做的不是正当的事?”
他面前站着的鬼似乎没料到新来的管理者这么搬弄是非挑错字,稍微睁大了点眼看了他几秒拒绝回答问题。
青年鬼并不介意的笑了笑,“开个玩笑——说吧,到底是去做什么事了,别撒谎。”
秦靖当然清楚新来的管理者就是明知故问,但也按着剧情开口,“有个鬼死前内脏被掏了,老是空的,出去找了个天师。”
“就为这么点事还值得你跑出去回来挨了次罚,这鬼救了你的命啊。”管理者拿着根笔在手指间玩出了花。
秦靖神情冷冰冰的,“……我老婆。”
管理者手里的笔一顿就掉到了桌子上,闻言挑了挑眉,“好鬼,你要早这么说因为这事我就不罚你了。”他说完又笑了笑,似乎在极其自然的跟他八卦,“在工作里认识的啊,跟车的?”
“不是,普通鬼。”
“啊……”管理者再次靠回座椅上,“那你老跟车应该见不着面吧?”他说完以一副过来人口吻,“老见不着面感情会淡的。”
秦靖的眼神稍微动了动。
他继续开口,“不如你换个职位不要跟车了,我到这儿发现完全不让出去实在不是个事,外面乱的很,到处都在骂咱们不作为放鬼到处跑,新给你设个职位,然后让你的、老婆?来管理局干吧。”
秦靖抬起眼睛,默不作声跟管理者对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
新管理者上来先对之前趁机逃窜的乱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收整改变之前的制度就花了很长时间,又在原有的基础上修改删减同时也增加了一些职位,其中一跃而成其中与管理局、运输局地位并重的就是一个成员数量还不算很多的追捕局。
顾名思义,听名字也知道是去干嘛的,成立没有多长时间就从外面追捕回了七月半逃窜的大部分恶鬼。
最开始其余鬼以为是苦差事,后来才发现局内的成员几乎拥有整个地府其余鬼都没有的自由权利,在两界几乎往返自如,在任务以外的时间拥有极大的权利,很多没法投胎一直被拘泥在地府的鬼魂都看红了眼睛也无济于事。
……
秦靖伸手拽住那个鬼的衣领用力往地上砸了几下,荒凉的地方因为这个动静惊飞了蹲在树上休息的鸟,扑棱扑棱翅膀扇动的声音和叫声又唤醒了别的动物,一时间寂静的地方实实在在热闹了几分钟。
被砸了几下没法说话的鬼缓了一会儿又有力气了,嘴里开始不干不净的骂秦靖,“妈的,什么仇什么怨……都是鬼替地府为难我们,我看你脑子里壮着水到处晃,我去你******!!!”
秦靖本来已经松开了衣领不打算再动他,听见他嘴里的话再次把鬼提起来用力往地上撞了几下彻底撞晕了。
晕过去的鬼软绵绵的像是面条,秦靖提着扔在那个鬼堆成的罗汉里。
跑出来的鬼大部分过的不算好,王真的出逃早有预谋,而他们大多数是临时起意,别提有什么准备与应对,更何况有些鬼已经在地府待了很久了,外面早就改天换地。
除了来自地府的追捕,七月半后人间各种天师以及各种机构也开始追捕肆意流窜做过恶的鬼,来自这些的威胁暂且不提,还有在人间被一直藏匿着的大鬼吞吃的也不在少数,他们今天就从鬼嘴里抢下来一个。
杨正明把最后一个扔在那里,然后数了数确定够交差,“够了。”他拍打了下沾着血的手,最后直接暴力从衣服上扯下一条用来擦手,指着那个从鬼嘴里抢下来的,“你说这图什么啊,要是有点实力出来过的比在里面好跟王真似的要跑我还能想通,这是出来给别的鬼送饭来了!要不是咱们今天顺便路过那脑袋都能被吃了。”
“外面的鬼想进来,里面的鬼想出去。”秦靖准备动手把这个叠罗汉收起来带回去了,说完看了眼杨正明。
“没走过的路总觉得最好。”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他的情商不高不低……
秦靖进管理局的时候里面正聊的热火朝天, 一伙人把邝松云这个新鬼围住听他说现在的学校巴拉巴拉,听完发出巨大的感叹。
“我们那会儿可不这样。”
“时代不一样了啊。”邝松云说,“我们省人多, 大学可不好考了。”
周围的鬼之前聊天就知道他是考完大学出了成绩噶掉的,不由得同情的摇摇头。
“那你真是把苦全吃了然后来继续吃苦来了。”另一个资历比较新一点的鬼也开口解释,“我跟你说, 要是你上了大学会发现日子真的很爽,有手机有钱, 没有比这个更爽的时候了,结果你被按在学校读了十二年书熬完苦日子噶了。”
邝松云被他说的那种久违的悲哀又上来了, 眨巴眨巴眼往椅子上一靠不吱声了, “……”
他正好背对着秦靖, 所以直到快到他背后邝松云都没发现, 周围几个鬼发现了也都极有默契的装不知道。
靠在椅子上垂头丧气的鬼突然被从背后掰住下巴抬起头来, 顿时保持不住身体平衡惊讶的诶诶诶了三声, 秦靖提腿用膝盖从后面撑住椅子让椅子恢复平衡又捏了捏下巴才放开手。
“你干嘛呀吓死我了。”邝松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坐直,秦靖顺势依靠在他让出的椅背上。
周围的几个女鬼早在秦靖摸邝松云下巴的时候就激动的嗷嗷叫, 听见邝松云似乎带了点撒娇的埋怨叫的更大声了。
秦靖知道有很多腐女,对这副场景甚至有点见怪不怪, 除了主角变成自己稍微有点不适应外对这一切都感受良好。
邝松云很快又靠过来,不过这次靠的不是椅背而是秦靖的胳膊, “你们抓完了?”
“嗯,差不多全抓完了。”
然后邝松云就仰头眨巴眼看他, “那你们是不是要解散了啊?”
秦靖觉得有点荒谬,也笑了出来,“你从哪听的,不解散, 外面各种鬼到处乱窜,一直说地府不管,要干的事多了去了。”
秦靖跟这些鬼并不相熟,反倒是邝松云没来几天看起来跟她们关系都不错,尤其是里面的女性,各个都用很激动的眼神看他,他站在邝松云背后存在感有点强,一伙人聊天也有点收敛,但聊着聊着又到兴头上开始放飞自我。
“我跟你们说,我之前不是跟那谁谈恋爱么。”女鬼见大家都有点不明所以连忙挤眉弄眼,“就那谁——他前段时间说要跟我复合什么的,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点美白的,我用着特别有效果,你们看看。”
她说完就展示了下自己的脸,“是比以前白了不少吧。”
“确实!”邝松云很兴奋,“比以前黑着好看!”
他本来在笑着,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立马凝固住了,干巴巴张了几下嘴准备解释。
秦靖在背后猛不防听见这么一句也有点懵,实在想不到邝松云要是就这样说话怎么跟周围鬼相处的这么好的。
女鬼扶着额头特别无力,伸出手阻止他试图进行的解释,“好了我懂得,你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邝松云尴尬的呲呲牙。
女鬼很真诚的感慨并建议,“下次说话先别说,在脑子里过一圈再往外冒。”
“你的情商不高不低,正好能在你说错话的时候意识到。”
*
自从秦靖进了追捕局就又换了个地方住,被筛掉空出的房子被合并成了更大一点的,由原先的二居室换成了四居,对于绝大部分单身鬼来说是足够了,就算拖家带口的住着也大有宽裕。
邝松云上下班时间是固定的,秦靖不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在外面待很久,前段时间忙的时候住在一个屋子里的鬼几乎都没怎么碰过面,他捉完鬼回来只是换了身衣服稍微清理了一下就顺道去管理局找了邝松云,现在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洗干净自己身上沾到的尘土和血的味道。
空间不算大的浴室只简单放了一个莲蓬头和洗手池,秦靖把温度调到最低开始洗澡。
他一边洗一边不由得开始思索‘秦靖’后来为什么会继续选择叛逃地府。
从目前来看,不管新管理者是为了笼络鬼心还是培养像是追捕局里这些鬼作为他得力下属而言,他做的都不错,追捕局的鬼现在福利待遇空前的提升,里面几乎每个鬼都在夸赞他。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一套玩的比上一个溜多了。
只是最根本的是否依旧要在地府待到死还是个被避而不谈的话题。
秦靖脑子有点乱,思考半天无果不再多想,把水关掉打沐浴露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声音。
他不喜欢睡软床,房间里放着的硬床上去以后总会响几下——只是现在又没有鬼上去平白无故响个什么劲?
浴室不大很方便他探头去看一眼,拿了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秦靖往外一看,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邝松云穿着条短袖短裤大大咧咧的在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姿态豪放又不羁,正看的入迷被秦靖如有实质的眼神给盯醒了,看见他露出一个脑袋立马改变刚才的豪放姿势,十分的……诱惑。
秦靖整个人都木了,邝松云眨眨眼看秦靖没有其余反应伸手拍了拍自己Q弹的屁屁,“来呗!”
秦靖:“?”
秦靖直接钻进浴室里去继续打泡沫了,邝松云特别不可置信的从床上跳下来让床发出巨大的声音站在浴室门前库库拍门,“你什么意思啊——我屁股不翘?我长得不好看?我腰不细?我同事都说恨不得长一个好好疼疼我呢!”
秦靖擦干净身体换了睡衣出来对上的就是邝松云的后背,对方见秦靖出来了立马翘起来显示他的屁屁到底有多翘。
秦靖真的没招,深吸一口气对着还在卖弄自己屁股到底有多翘的鬼一把抓了上去,抓上去的一瞬间一直喋喋不休的鬼彻底安静了,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几秒瞪大眼睛看秦靖,一副你还真上手的表情。
秦靖已经彻底看透邝松云嘴炮加时不时上来骚一骚但一动真格立马就怂的本性,对上他的表情稍微歪了下头表示自己也很无辜,“那你翘着?”
邝松云眼睛瞪得更大了,秦靖毫不客气抓了几把一条胳膊直接往腿弯一捞就轻松把鬼抱起来往他刚才躺的地方一放,站在床前就准备脱上衣,床上的鬼都吓出了颤音,连着叫了好几声连滚带爬的下床跑,结果被秦靖拽着脚腕直接拉回来,“跑什么?不是挺能浪么?”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我走我走。”一只脚腕被抓着他连忙抬起另一条腿蹬住秦靖的肩膀试图拉开两鬼的距离,秦靖没动看了眼蹬在肩膀上的脚几秒,毫无征兆伸手抓住一拽,本来还算远的距离立马被拉近,邝松云张着嘴巴不说话了。
两个鬼谁都没动,就维持着现在这个稍微有点羞耻的姿势安静了一会儿,秦靖本意只是吓吓他,但现在脑子也有点混,被拽近的邝松云脸又红了,几乎红的能冒烟,闭着眼睛大概几秒又睁开摸了摸这个姿势能摸到的地方,本来都打算放开了秦靖被摸了下又顿住了,两个鬼再次安安静静对视几秒。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等反应过来秦靖已经咬着邝松云的嘴唇亲了好一会儿,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他什么都没法想只是跟随着本能把邝松云禁锢在怀里又压在床上亲。
接吻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柔软的舌头和嘴唇亲密的接触着竟然让他有种微微酥麻的感觉,偶尔分开的间隙轻轻喷洒在脸上的气息也温热让他感到舒服。
邝松云闭着眼睛很热情的回应了一会儿开始推他,被放开能喘气的邝松云终于能睁开雾蒙蒙的眼睛去看他,在视线彻底清晰后突然一偏脑袋避开视线,随即动作很慢的用手遮住了眼睛,好不容易下去的颜色再次浮现到脸上。
他还在秦靖怀里,刚刚也很热情的回应亲亲,但现在却兀自沉浸在了无边的羞涩中无法自拔,对秦靖的每一下触碰的回应就是更红的脸,秦靖安静的看了几秒,也慢慢的把脑袋埋在了邝松云脖子里。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都喜欢往这儿埋了,因为确实很爽啊,不管是角度还是温度,又或者是味道都十分的合心意。
两个鬼身体温度都很凉爽,就算抱再久也不会有过于热的烦恼,秦靖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抱了多久,直到邝松云伸手推他他才顺势离开。
他跟邝松云一直都是分开一鬼一间房,现在的邝松云却翻了个身躺在一侧拉起被子捂住脸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449又在秦靖脑子里唱起了rap,秦靖毫不犹豫把乱叫的449屏蔽掉轻手轻脚也上了床。
邝松云只给他一个略显清瘦的背影,秦靖睡姿很板正的在那里躺了片刻,扭头看了邝松云两次,直到那个身体很慢很慢的往他这边挪动跟他彻底贴上他才慢了半拍伸出手从后背抱住。
身体紧密贴合住,一种奇异的让他感到很满的感觉顿时充裕了他整个心脏,秦靖眨眨眼,对这种感觉感到新奇又上瘾。
第100章 第一百章 做梦
邝松云其实没有什么香味, 有的是一种属于人类皮肤的很干燥又清洁的味道,这种味道需要紧紧的把鼻尖抵在皮肤上才能闻到,有若有若无的, 但是是属于某个人特有的味道。
邝松云安静的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就扭过来抱住秦靖的腰,把整个脑袋全埋在他怀里,秦靖稍微屏住呼吸, 他能感到邝松云没睡着,抱一会儿就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点, 在怀里折腾来折腾去,他就稍微低了下头看滚了半天乱糟糟的头发。
手指来回拨了几下头发就被邝松云伸手攥住手指, 他也不干别的, 就是单纯抓着不放, 大有这么睡觉的意思, 邝松云抓着, 秦靖晃手指, 就这么好一会儿才松开,紧紧抱着自己腰的鬼稍微松开了点, 秦靖知道他这是要睡觉了,于是也不再继续折腾闭上眼睛。
……
久违的热、身上的汗一滴滴下去, 好像有谁在耳边一直喘,秦靖身上的肌肉绷的很紧, 眼前雾蒙蒙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真切,他用力眨了几次眼都无济于事, 眼前是淡黄色的床单,脖子被紧紧抱着无法动弹,他稍微动了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在跟这个不知名的人或鬼在做什么。
鼻尖的味道有些熟悉,对方也出了汗, 粘腻的跟他贴在一起又用力的抱紧他的脖子亲了几下,过了几秒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
这个声音出来秦靖就确定是邝松云了,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亲个嘴就激动成这样?
“你怎么了?”邝松云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秦靖得以从那种浓稠的氛围里脱身,刚刚直起上半身就对上了脸上晕着红色的邝松云。
这种红与他一直见过的羞涩的红并不一样,是一种充满色气的,亲密后的红晕,眼里也含着水,还有点说不出的爱意和满满的喜欢,他只是看一眼就愣在那了,邝松云抬了下腿稍微皱眉,“你怎么不动了,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但眼前的场景不动也不现实,再说了,到底是他自己的梦,就算动一动应该也没事吧?
邝松云发出一点闷哼和轻微的气音,但眼睛依旧很亮又不躲不避的看他,现在的秦靖依旧是亲完会脸红的阶段,但眼前的邝松云却显然不是现实那个亲完也会红好久的鬼,于是现在只剩下了秦靖眼神飘忽又强作镇定,但发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邝松云稀奇的嗯了声,又伸手拽了拽枕头让自己重新枕上去,“你红什么?”
秦靖吭哧一会儿没说出话——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做梦,咱俩目前还在亲嘴都会红的阶段吧。
他不说话邝松云反倒来劲了,立马伸脚蹬了蹬又捻了捻,“说话呀,红什么呢?什么没做过什么没看过,你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开始红了?”
秦靖忍了会儿抓着他那只脚又压住,“别瞎搞。”
邝松云轻轻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抓住秦靖脸红他一点都不想放过,但又被单方面的压制着只好作罢,“就允许你单方面调戏我不允许我调戏你啊?”
秦靖跟这个邝松云斗不过嘴,只好用最直接的办法让他闭上嘴,他顿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知道抱着秦靖哼哼了。
……
秦靖站在那里换床单,身后很快就贴上来一个凉爽的身体,他稍微一顿,有点受不住进阶版的邝松云,只希望他别再口吐狂言,后背被很眷恋的蹭了蹭,他扒着秦靖的肩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回来就不对劲。”
秦靖微微一愣,没想到梦里居然还自动补全了剧情,不过他停下是因为震惊,梦里这个自己因为什么不对他当然不清楚,于是秦靖只是含糊的回应了一声。
邝松云又从背后绕到前面来坐在床上拽住他的手,“是不是追捕局出事了?”
秦靖的神经因为这个追捕局敏感的动了动,虽然理智告诉他听梦里的鬼说话是有点离谱,但听了也没坏处,万一真能听到什么有用的。
于是他嗯了声。
邝松云也沉默下来,直到秦靖以为自己听不到什么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要不走吧?”
*
失重感猛的袭来,黑暗中秦靖突然睁开双眼,天知道他听到邝松云说出让他走的话有多好奇下面会说什么,但似乎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在邝松云即将说下一句话时他像是被梦境给主动踢出去了一样。
邝松云已经睡着了,不再抱的那么紧,刚才还在梦里亲密接触的鬼现在醒来还在自己怀里,秦靖说不出自己到底是有些心热还是什么感觉,躺了会儿忍耐了下最后还是伸手抱住了邝松云。
本来睡着的邝松云被打扰发出一点很不满意的声音,稍微掰了下自己腰上的手,但困意实在太过于汹涌他抵抗不住还是睡着了。
秦靖的脸跟他的脸贴着,眼神在黑夜里极度清醒,“449——”
449神情很冷酷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监测一下我身上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449本来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你不舒服?我不会治病,至少我不会治鬼。】
“不是——”秦靖说,“我感觉刚才那个梦不对劲。”
秦靖醒来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梦不像是个普通的春/梦,更像是某种未来的映照,他清楚这样的世界有无数个,其中运行后出现bug的情况也不在少数,甚至各种离奇的情况也都有,对未来的预知梦存在不少。
但相对的——这种情况只会存在于该世界的原住民身上,来完成任务的不论是宿主还是系统,就算替代了其中某个人严格意义上依旧不被纳入该世界的运行规则,那么在他身上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单纯的无稽之谈。
【什么梦?】449表情古怪。
这个梦两个鬼的亲密占了大头,让他感到不对劲的就是那句类似对未来的话和被强行拽出梦境的感觉,秦靖简单把前半部分略过讲了下后面。
449沉吟了好一会儿,【我没听过这种的,应该是你想多了吧?要是再出现让你感觉不对的情况再上报行不行——反正要真是预知梦的话其实对你完成任务来说是有好处的。】
秦靖想了想有道理就答应了,“你说我能不能把邝松云带走啊?”
突然开口的秦靖着实把449给惊到了,【你把他带哪去?】
“局里。”秦靖也清楚局里似乎没有这样的先例,并不清楚到底可不可行。
【你怎么能把他带局里呢,照这样还不如你直接留在这个世界。】
秦靖迟疑道,“可我跟总局签了合同。”
【试着周旋一下嘛,我感觉总局还是很人性化的,况且你在总局干这么些年做好了多少任务,想退休也没错吧?】
449离开了,眼前的光源消失,秦靖打算等任务完成度再高一点就去询问这个合同是否能提前解除,了却一件事的秦靖轻松起来,本来以为今天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沉沉是坠入了梦境。
……
秦靖的耳朵嗡嗡响,眼前的邝松云嘴巴开开合合却听不到什么声音,他环顾了下四周,这正是上一个梦境的地方,他没想到重新入睡居然还能跟上一个梦境接上。
耳鸣声逐渐减弱,他能听到一点邝松云的声音了,对方的前一段话却又说完了,他只是又听到一句,“你离开吧。”
“那你怎么办?”
“反正也不会死。”邝松云故作轻松的回答。
这问题是秦靖下意识问的,新管理者实行的制度就是打算靠一个套牢另一个,按照原剧情中秦靖离开后邝松云也确实被管理者一方面出于泄愤,一方面也是震慑剩下的鬼而杀掉了。
怎么不会死,又怎么不明白自己确实会死。
“你跟我一起走吧。”
秦靖几乎是有点冲动的说。
邝松云微笑着摇了下头,“不能两个一起走的。”
秦靖突然感到难过,如果这个梦真的是现实,那大概并不是他拿到的所谓秦靖将邝松云放在那里当靶子的剧情,而是在经历某些事后迫于无奈的自我舍弃与死一个活一个的选择。
他有点嫉妒,也有点难过,嫉妒可能邝松云真的跟剧情里的那个秦靖互相之间情真意切,难过他并不知道舍弃自己保下的秦靖最后也只是一个被主角当经验刷掉的炮灰。
付出与回报并不成正比。
秦靖有点酸溜溜的想——如果他是秦靖,就好比现在来完成任务他就是秦靖,他肯定是不会像那个秦靖一样让邝松云独自留下的。
现在酸溜溜的嫉妒已经把他整个淹没,他甚至想把那个秦靖提起来互相比一比,他敢笃定自己肯定比那个秦靖强——笑话,他可是手握上帝视角和剧本,还在无数个世界完成过无数个世界见多识广的996!
他盯着邝松云看了几秒,梦里的这个神情有点莫名,他没头没尾的问:
“我跟那个秦靖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