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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颢玉比想象中的要健壮,大抵和他练武有关。

姜瑜安置完了两个弟弟这才回到了房里去看杜颢玉,见他靠在缠枝柳纹的水红色杭绸枕头上,正闭着眼睛睡觉,脸色要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也就好了一些而已,姜瑜看着心疼,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要给他打扇子,结果就看到杜颢玉睁开了眼睛。

杜颢玉的眼睛狭长有神,特别是盯着你看的时候,有种被人蛊惑住的魅力来,他对着姜瑜说道,“可算是知道还有个夫君是不是?”

姜瑜原本还要心疼的哭,听了这话一下子就笑出声来,说道,“说的什么话?”随后坐在床沿上,拿了一块沾了温水的巾子给他轻轻的擦脸,“昨天在宫外看到表哥,我差点就没忍住,当真是心如刀割。”

杜颢玉叹气,握住了姜瑜的手,说道,“都过去了。”

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只觉得这一刻来的分外难得,心中安稳而踏实。

杜颢玉问起宫中的事情来,姜瑜说道,“我就做了个咸宁口味的桂花糕,果然触动了陛下。”

“这是为何?”

姜瑜抬头来,望着窗外的梧桐树,这会儿天快黑了,夕阳西下,整棵树都被红色的习惯隆重,就像是那一年,还是周王世子的林泊之,t?坐在窗下跟她讲这件事的时候一般。

“当初太子殿下跟我说过,陛下在咸宁的时候得了不少赵棣的帮助,还曾经说过,如此贤臣,当世难得。”

杜颢玉马上就明白了,吃到了咸宁的桂花糕让皇帝想起了这句话,曾经的贤臣如今变成了权势滔天的权臣,骄横跋扈,何等的讽刺?

至于想要招姜瑜入宫吃菜是假,想看看她的为人才是真,所以等着看到姜瑜,居然是这般行事有度,良善无辜之人,自然是终于断掉了最后的念想。

只是让他吃惊的是另外一件是,“太子连这种事也对你讲过?”

姜瑜看着杜颢玉的目光,坦然的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杜颢玉却没有说话。

第37章 第 37 章 秋季

第三十七章

之前还觉得天气炎热, 在外走几步路都会浑身都是汗水,一转眼就到了初秋,风里有了几分凉意。

膳房里退下了应季的食物, 冰镇绿豆汤,冰酪等物,姜瑜涂涂改改的想了几日, 换上了润喉的冰糖梨子羹, 清肺的糖藕等等。

杜青在院子里踢毽子玩,翠屏笑着帮她数数,时不时传来杜青稚嫩的笑声。

有丫鬟进来禀道,“夫人,有位大同的贺夫人来访。”

姜瑜正在算账目, 自从出了赵首辅事情之后,姜记的名声大噪, 所有人都知道给宫里的皇帝做过御膳, 那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 因为客人实在是太多, 她已经在考虑在扩充食肆的事情了。

“大同的贺夫人?”

姜瑜一时惊喜, 起身去相迎,贺夫人还是那个模样,穿着一件大红牡丹纹的缂丝褙子, 头上戴着一只含着红宝石的赤金凤钗,雍容华贵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男童,正是她的三子贺锐。

姜瑜笑着说道,“贺夫人,您怎么有空上京来了?”

贺夫人笑着说道, “过几日不是太和公主举办的赏花宴?自然是要来看的。”

姜瑜记起来,太和公主还给她下了帖子,她一想自己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如今还太小也不想定什么亲事,总是要再等等,就准备给推掉了。

进了花厅,翠屏端了茶水过来,等着入了座,姜瑜少不得要去看两眼贺锐,想着贺夫人说要去赏花宴不是要给贺锐相看吧?

贺夫人自然看出了姜瑜的疑惑,等着落座就让丫贺锐来行礼。

杜青这会儿见到贺锐自然是高兴,两个孩子碍于规矩一直都是眉来眼去的,主要是贺锐在做鬼脸,逗得杜青几乎要忍不住笑。

贺氏看着一对小儿女高兴的合不拢嘴,见姜瑜问起,说道,“是我侄女的婚事,大约要定了下来,让我帮着相看一眼,左右也无事,又想来京城玩一阵子就来了。”

姜瑜原本想留着贺氏住在家里,但是贺氏财大气粗,在京城也有院子,居然和姜家很近。

贺氏见姜瑜这般亲近自己,也是十分的高兴,想起丈夫张大人的话来,那样凶险的事情,还当会有去无回,谁知道就这么安然的出来了,可见她的身后的人不俗,又听到贺氏想着让两家结亲,也觉得很妥当,说道,“孩子还小,他们家就这么一个,总是舍不得,不如多走动走动,让姜氏瞧瞧老三的品性,知根知底的,以后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贺氏也是这般想的,所以这一次特意的找了个理由上京来,第一个是想看看姜瑜情况如何,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另外一个自然是想要让两个孩子亲近一下。

当然她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只是并不知道对姜瑜重不重要。

贺锐还说给杜青带了礼物过来,姜瑜一看,好家伙,几只蝈蝈,一只白兔子,还有几尾的金鱼,别说,比起那些糕点,衣裳来,杜青倒是更喜欢这些,特别是小兔子,抱在怀里就不肯放开。

姜瑜就让翠屏带着两个孩子去院子里玩,贺锐在大人前面中规中矩的,毕竟要守规矩,等着出了门就跟撒了欢的兔子一样,拽着杜青一溜烟就跑开了。

贺氏瞧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孩子,太顽皮了。”

姜瑜倒是挺喜欢贺锐的,觉得虽然顽皮的,但是也知道分寸,该稳重的时候也能静下心来,说道,“孩子顽皮一些正常。”

贺氏见姜瑜替贺锐说话,也是高兴,随后说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最近宫里出了一件大事,你可是听说了?”

姜瑜一愣,贺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以前女子想要入尚宫局,就必须要未婚,我听说这会儿却是改了规矩,成了婚的女子也是可以,只要才学兼备,是个人才就行。”

“什么时候的事情?”

贺氏看了眼外面,见两个孩子又在一起荡秋千,杜青坐在秋千上,而从来都十分的淘气的贺锐居然任劳任怨的给她推,神色柔和了下来,回头对着姜瑜说道,“我们大人打听出来的消息,这会儿还没下旨,不过也就在这一二日了。”

姜瑜愣住了,她一直想要入尚宫局,也就跟贺氏闲聊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她居然就记住了这件事情。

贺氏显然有人在宫里,说道,“是太子殿下提议的。”

姜瑜神色复杂。

贺氏却又道,“虽然说改了规矩,但是成了婚的女子,要在家里伺候公婆,照顾孩子,料理家中的事物,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夫家也不会同意,又怎么能入了尚宫局?想来不过是空谈。”

贺氏说的也对,但凡有些学识的出身自然不俗,而这些女子能嫁入的人家也是门当户对,又有哪个婆家会让家中儿媳妇去抛头露面?

等着贺氏走后,姜瑜心里一直有些蠢蠢欲动,原本早就死了心,但是这一刻又觉得渴望了起来。

晚上等着杜颢玉回来,姜瑜少不得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杜颢玉其实也听到了风声,听了这话沉吟了半响,说道,“阿瑜,你不是一直想去?那就是试试。”

姜瑜却有些犹豫,杜颢玉看出她的顾虑来,说道,“母亲那边我去说,至于父亲,你也不用担心,他最是疼你,自然不会拦着你,至于食肆,一直都王掌柜在管着,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青儿呢?”

“家里这许多人,难道就没有人能照顾好青儿?再说,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正好翰林院离宫里还近,等我回去的时候也就去接你,咱们再去一同家去,夫唱妇随的不是美事?青儿看到肯定也会高兴的。”

这要是别人,少不得不高兴,但是换成了杜颢玉,他却是不同,他本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只要是姜瑜喜欢的,他都愿意去支持。

姜瑜心中感动,一时不知道如何言说,杜颢玉似乎看出了姜瑜的窘迫,说道,“那考试难得很,你别是考不过,这会儿不是瞎担心了?”

姜瑜却自信的很,还是被杜颢玉逗笑,说道,“你就瞧着吧。”

第38章 第 38 章 入宫

第三十八章

姜宴和杜德被罚了禁考三年, 两个人都觉得十分值得,但是家里并不会这般想,所以都没有家去, 一直在姜家住着,美名其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京中读书, 能感受到了真龙气韵, 下次必然高中。

姜瑜的舅舅是个爆脾气,也就是对着姜瑜和颜悦色,对着自家小儿子从来没手软过,特别是因为杜颢玉的事情,对唯一听话的小儿子管束就更严了, 直接坐了马车过来。

其实姜峰也想把儿子叫回去,但是他实在是太忙了, 加上觉得有杜颢玉和姜瑜看着, 只叮咛了让他好好思过, 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姜宴却是战战兢兢的,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姜峰还有什么后招,但是么有发作出来而已。

姜瑜也是许久没见到舅舅了,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只有杜德一个人愁眉苦脸的,晚上家里开席, 她特意从姜记端了席面过来。

除了姜记招牌的几样菜之外,还有舅舅爱吃的金陵板鸭。

要说杜平最喜欢的自然是杜青这个外孙女,一刻都不能离开视线,要是看不见就总会问, “青儿在做什么?到祖父这里来,有好东西给你。”

杜青下了课堂,就喜欢去找贺锐玩,但是今日因为祖父在,自然没办法去,倒也懂事,乖乖的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的还要问问杜颢玉不解的地方。

杜平一直都知道杜青聪慧,但是见她这才不到四岁就已经开始研读诗经,十分的吃惊,一边摸着杜青的脑袋一边说道,“阿瑜想去尚宫局就让她去吧,你娘说t?,要实在是忙不开,她就过来帮忙待一阵子,而且你娘也想青儿了。”

姜瑜自然是十分的感激,她不知道杜颢玉是怎么说服家里的,但是周氏却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

天气渐渐有了几分凉意,今日尚宫局显得有些喜气洋洋的,因为来了几个人新人,正是新鲜的时候。

尚宫局原本在深宫中,后来移到了外宫。

姜瑜入宫的时候正是跟着杜颢玉一同来的,只不过一个人去了六部之中的吏部,而姜瑜则是去了尚宫局。

说起来杜颢玉原本是起头人,正是要被严惩,罚了半年的俸禄,但是却明降暗升,被调到了吏部观政。

谢文兰见到姜瑜自然是十分的高兴,她穿着官袍,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见姜瑜也换上了尚宫局的官袍,青色的正五品官袍,补子是白鹇,原本不算好看的衣裳,但是在姜瑜身上却是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这一身好看。”

谢文兰和姜瑜一左一右的往里走,尚宫局不算小,但是里面皆是女子,当真是阴盛阳衰。

这一次因为恩准已婚女子参加考试,但就像是姜瑜猜测的那般,入尚宫局的妇人还是很少,有几个还因为学问不好而无缘。

这些人里姜瑜是唯一的妇人。

因为算是皇帝的近臣,要去拜见皇帝,姜瑜和新来的几个人女子,在谢文兰的带领下去了皇帝住的乾清宫。

只是到了乾清宫,在后罩房里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皇帝的传召,有个小太监过来说道,“陛下今日身子不适,各位先回去吧。”

大家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不过皇帝日理万机,加上拱尚宫局的名头也不够大,被这般忽视也是意料之中。

一行人往回走,正好遇到了太子等人觐见皇帝,他穿着金银线交织的蟒袍,戴着黑色的翼善冠,被人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谢文兰知道姜瑜和太子的关系,但是旁人不知道,其中有个新来的女子,出身不俗,正是万家的姑娘李温婉。

人也如其名,虽然生的不算特别的出众,但是温婉动人,倒也是个少见的美人。

李温婉来的是一直都十分的安静,许多人都会找人攀谈,甚至会想要了解上峰的喜好,想要努力适应,以求好前程。

但是李温婉却是一直安静的坐着,大家还当她是个安静的性子,毕竟出身世家,想来也是和旁人不同。

但是等着李温婉看到太子林泊之的时候,就突然停下了脚步,问道,“那人就是太子?”

有人说道,“正是太子。”

“好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毕竟女子,谁不喜欢生的俊俏的男子,也有人红了脸,说道,“他们都说咱们殿下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呢。”

“不仅是美男子还情深意重,殿下和嘉兰郡主早前就定过婚事,后来那场祸事的缘故,殿下去了临安,嘉兰郡主却是出家为尼。”

“这件事我也知道!殿下回来之后就迎娶了嘉兰郡主。”

“这都四年了,殿下房中还只有这位郡主一个女子。”

一时几个人附和的说了起来,十分的艳羡,李温婉一直都没有说话,姜瑜自然也是沉默,谢文兰说道,“都在说什么?小心殿前失仪。”

这下就没人说话了,只是那目光却是时不时朝着林泊之望去,或许是感应到了这边的关注,林泊之走到了女官前面的居然停了下来。

原本大家都十分的激动,这会儿见太子朝着他们望了过来,一个个都是面红耳赤的,低垂着头,谢文兰忍不住叹气,觉得今年这几个也是不够看了,看来重振尚宫局是遥遥无期了。

只是等着谢文兰的目光扫过姜瑜,突然就又生出几分微妙的心绪来。

谢文兰带着几个女宫给太子行礼,太子受了礼,倒也没有马上走,而是问起几个人名字来,最后落在了姜瑜的身上。

姜瑜一直低垂着头,这会儿见众人望过来,这次抬头,说道,“妾身杜姜氏,见过太子殿下。”

林泊之道,“入了尚宫局就是官身了,如何还要扣上夫姓?”

谢文兰觉得有些奇怪,林泊之虽然冷冷的,但是却并不是一个这般故意为难的人性子,但是这话显然有些重了,再一想姜瑜和他之间的关系,一时忍不住叹气,想着到底还是和旁人不同,至于是福还是祸,却是要看姜瑜自己了。

姜瑜觉得林泊之说的有道理,她只是下意识的这般说了,虽然林泊之话虽然说道难听,倒也是没有不对,点点头,受教一般的说道,“殿下赐教,下官知错了。”

这下轮到林泊之诧异了,他站了一会儿,晨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英挺的面容来,在金银线交织的缂丝华贵蟒袍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威严来。

林泊之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温声说道,“今日父皇大抵不宜见客,尔等先行回去。”

这就是十分体恤的话语了,熟知林泊之的人都有些诧异,几位陪同的官吏都是忍不住想着,这尚宫局还是有些不同,毕竟太子是男人,红袖添香,就算是忙碌起来也是心情愉悦的,难道尚宫局要在太子这边重新起来?心里自然是酸溜溜的。

张公公却是心中暗暗叹气,想着那姜氏不过低下头,太子就这般和颜悦色了,哪里还有当初在临安,休妻的气魄来?

大家各有心思,只是等着太子转身要走的时候,那一直默默无语的李温婉却是突然哎呦一声,随后朝着太子倒了过去。

林泊之冷眼旁观,只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旁边有个脸黑,腰粗的男子一下就挤过来,眼明手快的接住了李温婉。

李温婉一抬头就看到万顺的那张大黑脸来,两个人还认识,毕竟万顺是万将军的小儿子,上一届的武状元郎,和出身世家的李温婉也是见过面。

“万顺,你个黑熊,在干什么?”

万顺单手搔了搔头,他是要护着太子的安危了,这会儿她这么轻率的过来,要是旁人少不得要制服住了,还是看在认识的份上这才轻轻扶住。

“李姑娘,太子何等尊贵,不可随意近身。”

这话说的很直白,把李温婉那点小心思都暴露在众人前面,李温婉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气的要晕过去,骂道,“我刚才是踩空了一脚,并不是故意的。”

“你快放开我!”

万顺倒是听话的,一下子就放开了,李温婉没想到万顺居然也不等她站稳就放开了手臂,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跌倒了。

昨天下过雨,白玉石板上还有积水,李温婉的官袍一下子就湿了,脸上被也溅上了脏水,她是个爱美的,加上从小衣食无忧,又才学出众,一直被人捧着,如何这般出过丑?

一时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谢文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脸色铁青,骂道,“够了,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还不把人带下去。”

李温婉被人带了下去,但是那哭声一直环绕在四周,似乎验证了朝中官员对尚宫局的嘲讽,女人除了争风吃醋,还能做什么?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原本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偏偏有个新来的女子听到李温婉因为举止不当,要被庭杖十个板子的时候,被这阵仗吓到了,要知道寻常男子被打个二十板子人就没了,女子更是气若,十个板子就要了半条命了,一时慌乱,这次倒是真的,真就踩到了地上的积水,往后一滑,身子仰倒在,正好其他几个女子都站在一起,顺势几个人一下子就都被推倒了。

姜瑜原本站在李温婉旁边,前面正是无人靠着,被突如其来的推力弄的,眼看马上就要倒在地上了,她伸出手臂来,想着抵挡下,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想着今日可真是要摔着了。

万顺被李温婉骂的心气不顺,想着这些女官真是麻烦事儿多,自己明明帮着她,怎么就不知道好歹?

结果一转眼,又看到一个女子朝着太子这边摔了过来,心中就来气,就算是想要讨好太子,这手段也太拙劣了!

就是后宫的女子也不会这般争宠吧?

但是,人过来了,总是要扶着,不然又冲撞到太子,也是他的过失了,当初自己被调任到太子身边的时候,万将军什么阵仗没见过?但看到这状况也是愁坏了,最后叮咛过他,“你这脑子,真怕你闯出祸事来,可是偏偏太子却没看中你聪慧的三哥,点了你的名字,你只需记得,玩命的护着太子爷就是t?了,咱们没有心眼就别玩,一心赤诚,总是能太子看到咱家的忠心。”

所以万顺一直都是以太子为尊,马首是瞻,咱咱脑子不好的,但是听话呀?这样总没错,所以这会儿虽然心烦,却是也麻利的去拉人。

结果这一次却是失算了,太子居然脸色一变,越过他就抱住了那个女子,当然,万顺也不是来不及反应,他伸手可敏捷呢,主要是他顾忌到了太子,加上他也从来没见过太子这般紧张,倒也愣住了。

姜瑜原本以为肯定要跌倒在地上,结果等着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林泊之。

林泊之不爱熏香,所以他身上并没有其他人爱用的那种味道,加上皇帝喜欢龙涎香,为了忌讳,他也不用,所以身上只有皂角的清爽气息,姜瑜一时有些恍惚,还当回到了从前,其实林泊之也不是全然对她无情,有一次临安下雨,地上泥泞,他就抱着她走了一会儿。

当然也就是那么一次,却是让姜瑜暗暗欢喜了好久,每次被林泊之的无情伤到,都会对自己自说,你看太子也有待她好的时候。

只是最后到底还是骗不过自己了。

万般想法却不过是一瞬,姜瑜很快就回过神来,推开了林泊之,随后说道,“殿下恕罪。”

林泊之只觉得怀里空空荡荡的,见姜瑜对他如此避之唯恐不及,神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万顺也回过神来,见太子不悦,气的够呛,说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结果太子却并没有刚才那般生气,说道,“万顺?”

万顺一下子就闭嘴了,又听太子说道,“这地上怎么这许多水?叫人擦干净,陛下该等急了。”说着就往前走了。

万顺和一群人赶忙跟了上去,这件事就当是过去了,谢文兰中心中又吃惊,又是觉得侥幸,要真是太子发怒两次,他们这尚宫局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几个人新人一直都觉得姜瑜是个妇人,和她们不同,加上姜瑜也是神色淡淡的,一直和谢文兰说话,倒也没有刻意的去闲聊,不过经过这件事,她们就多了几分感激,个个过来致谢,说道,“刚才多亏姜姐姐了。”

谢文兰决定今日好好的教训下几个人,厉声说道,“你们进了尚宫局就都是官身了,正五品的官职,如何能像家里一般姐姐来姐姐去的喊?”

一席话说道几个人都不敢讲话了,低垂着头。

谢文兰气的拍了拍桌子,骂道,“太子就那么好看?一个个就像是没见过男人一般,既然那么想嫁人何必要入宫来?难道你们的志向就是这些?”

“想来你们能入了尚宫局,家里也是费了十二分的心思的栽培你们的,旁人还在跟小姐妹谈论新衣,首饰的时候,你们难道不是在刻苦读书?”

想要入尚宫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曾经有人说过,这入尚宫局的卷子倒是不比科举简单,甚至有时候因为人数太多,而录取的人数太少,条件更为苛刻。

“你们今天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没有?朝中的官吏们都是怎么说我们尚宫局的,你们不是不知道?如今却是这般丢人现眼,你们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是把我们尚宫局的脸都给丢尽了,齐大人,王淑云,这等先生,是费了多少的力气扶持尚宫局的,让先祖陛下说了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叫男子叹服,那才是真本事!”

一时所有人静默无语,“给我跪下。”

姜瑜也要跟着跪下,却是被谢文兰叫住,先不说她跟姜瑜情分非比寻常,本身就舍不得,就冲着刚才太子对姜瑜的不同,生怕姜瑜跌倒,就那么紧张的站过来,不是傻子也都明白吧?

这要是跪了一个时辰,到时候走路一瘸一拐的,她是真的怕太子不悦。

“姜大人,你跟着我去整理卷轴。”

其中有个诧异的问道,“姜大人为什么可以不跪?”

谢文兰正是没骂够,听了这话,一时怒火中烧,说道,“怎么?我是不是罚的太轻了?你们自己说,刚才在那边窃窃私语里有姜大人吗?她一直都是行止端正,你们却差点把她推倒在地上,结果你们见她埋怨过?”

“刚才还要谢姜大人,这会儿却是想拉着姜大人一起受罚?”

几个人一想,姜瑜还真是没跟她们附和过什么,一直都是端庄有礼,没有失过分寸,又蔫了下来,羞愧的不行,说道,“谢大人,您别说了,我们知错了。”又去给姜瑜赔礼,之后就乖乖的跪了下来。

只是等着姜瑜和谢文兰走后,忍不住骂起了李温婉,“她一来我就知道不妥当了,也不爱跟我们说话,不就是仗着家里是京城的?原来也是想攀附太子殿下,可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

“以后这里屋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李温婉这个一举动倒是让自己以后的处境变得十分被动了起来。

谢文兰带着姜瑜去了尚宫局的书房,里面放着各种文书,“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下午的时候,陛下会去一趟御书房,到时候要和阁老们议事,殿下也在,我等要在旁边候着。”

姜瑜点了点头,认真的记住谢文兰的话。

谢文兰心中佩服了起来,姜瑜好像是一直都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很从容,就说刚才那件事,旁人这会儿少不得要稳一稳心神,但是姜瑜却是很快就投入了公务之中。

其实谢文兰多虑了,姜瑜这会儿满心眼都是各种文书,还有那些尘封的记载,她甚至看到她一直推崇的齐大人的笔记。

就是这个奇女子,把尚宫局推到了前面,当时朝中,几乎可以和首辅平起平坐。

闻着墨香味,看着这些带着时间沉淀的手札笔记,姜瑜有种摸着宝藏的感觉,十分珍惜的一页页的查看。

小时候她也想过,要是有一天可以如男子一般…… 今日好像终于可以实现了。

这么一想,今日那些叫人不悦的插曲都不重要了,太子林泊之就只是太子,而她也只是他的臣下而已。

姜瑜好像终于能理解那些书生们,忠军报国的梦想来。

到了用膳的时候,御膳房那边迟迟才端来,饭菜都已经冷掉了,倒也没什么,尚宫局如今地位岌岌可危,那些阉人惯常看人下菜,有时候连阁老们都不看在眼里,又如何会对小小的尚宫局殷勤?

几个新人已经跪了一个时辰,这会儿都是蔫蔫的,但是想起那个李温婉直接被人抬着出了宫里,倒也觉得自己是万幸。

不过她们家中都是不差的,毕竟这会儿男子读书也是困难,而能可以让女子读书,又不计较考取功名的,家里也都是非富即贵的。

“这猪油都糊在上面了。”

“这饭也太硬了。”

然后她们看到谢文兰走了进来,一时吓得够呛,其中年纪最小的,也是站不稳,第一个跌倒的女子,叫做郑桂芳的,直接端起碗来喝汤,那猪油糊了一嘴,也当没看到一般,努力的咽了下去,说道,“谢大人,我们没说这饭菜难吃,我是能吃苦的。”

其他人赶忙附和,孙秀盛了一勺半熟的更米饭,用力的塞嘴里,说道,“我也吃了。”

谢文兰原本还有些生气,但是这会儿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姜瑜跟在后面,拿着暖炉过来,看到几个人硬吃了一半,诧异的说道,“饭菜不是冷了?”

谢文兰说道,“快谢谢姜大人,她找人借了暖炉过来,要咱们热菜。”

姜瑜打开了暖炉,里面还有炭,她把碗筷放到了上面,不过一会儿,猪油就晕开了,虽然做不到热菜热饭,但是微温的温度,倒也可以入口。

“姜大人,你好厉害呀!”

这会儿几个人彻底没脾气了,觉得姜瑜当真是什么都会,一时满眼的崇拜。

第39章 第 39 章 误会

第三十九章

不过入宫第一日, 事情却不少,好在都顺利的解决了,姜瑜看到那些年代久远的手札, 倒觉得也值得了,等着吃过了午膳,大家都靠在案桌上小歇, 只有姜瑜还惦记着, 又去了书房去查看,结果一时看的入了迷。

等着谢文兰在外面喊她的时候一时惊住,一下就碰到了桌子,然后把堆积在上面的东西给推到了。

姜瑜手忙脚乱的把东西都重新放回原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奏折,原本也没想看, 但是因为这折子被打开,倒也看到上面t?的内容, 结果十分的吃惊, 一时多看了两眼。

这应该是去年的折子了, 也不知道怎么会放在这里。

姜瑜随便翻看了一遍, 写的是关于瀛洲外东夷部族的事情, 只说他们每年进贡的时候,时常会骚扰百姓,长此下去, 将会是大的祸患,署名是项通。

谢文兰看了一眼, 也是奇怪,说道,“怎么会在这里?”

姜瑜就把这奏折给了谢文兰,由着她交给内阁, 再由皇帝批阅才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或许是因为上午闹出来事情的缘故,谢文兰只带着姜瑜一个人,说道,“早上在乾清宫外丢人现眼就算了,这会儿要去御书房,万一在出个什么,别是在那些阁老前面失仪,可真是叫人抓到把柄了,她们年纪小,又是刚从家里出来,还需要多磨练磨练。”

姜瑜这才知道,原来吏部的几位大人一直主张把尚宫局给取缔掉。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下了细雨,原本就因为临近秋日,天色有些寒凉,风一吹只觉得冷的发抖,“明日该是多穿一些。”

谢文兰早就习惯了,说道,“你下次多带一些衣裳入宫来,这样以防不时之需。”

姜瑜点点头,觉得还应该带一床被褥来,她可是看过了,后面有个后罩房,空着地儿,可以午歇的时候躺一会儿。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御书房,正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这地方不算小了,但是因为人数众多,显得有些挤。

谢文兰带着姜瑜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要真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出来这边站着人,旁边是紫檀木的案桌,上面放着纸笔,墨汁,显然是给谢文兰用的。

皇帝进来的时候,气色不太好,脸色有些发暗,坐在了龙椅上问道,“今日可是有什么急事?”皇帝身后跟着太子林泊之,见皇帝坐了下来,也就跟着坐在了皇帝的下手位置。

“陛下,瀛洲有加急的密报。”

姜瑜听到瀛洲两个字,只觉得十分耳熟,但是想起来谢文兰的说法来,这东西还在她手里,没来得及递上去呀。

一时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

密报之人正是瀛洲的守备项通,他道,从年初开始,东夷部族的蓝拓一直领着部署骚扰瀛洲的百姓,时常入城抢夺粮食,弄得民不聊生。

姜瑜一听,忍不住想着,这不就是奏折上的事情?

皇帝显然十分诧异,问道,“这个蓝拓去年是不是来上贡过?”

“正是,去年还在陛下寿宴上献了一曲刀舞,陛下龙心大悦,赏赐了一柄金银玉刀给他。”

皇帝也想了起来,显然觉得不敢置信。

兵部左侍郎茂沉说道,“殿下,这东夷小族,居然敢藐视我朝,应当出兵严惩才是。”

只是茂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内阁大臣武原站起来说道,“陛下,微臣觉得这件事不妥。”

皇帝就问道,“怎么不妥?”

“那蓝拓向来对陛下毕恭毕敬,怎么会突然开始进犯?想来不过有些小冲突,项大人却是怕朝中责怪,这才夸大来报。”武原是个身材中等的中年人,穿着正二品的红色官袍,补子上是锦鸡,正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自从首辅赵大人被革职之后,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武原就坐上了这个首辅之位。

“武大人,这种事儿,岂可儿戏?”茂沉虽然是个文臣,但是个子高挑,身材结实,一看就是个会武的,显然很不赞同,又说道,“我熟知项大人,他做事十分的谨慎,不会轻易的上书。”

姜瑜就看到两个朝中大臣,就跟斗鸡一样吵嘴,她一时有些新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或许是因为目光太过直白,居然就对上了太子林泊之的目光。

只是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了下姜瑜就很快移开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姜瑜的错觉,总觉得林泊之一直盯着她看。

最后显然还是武大人更胜一筹,说服了皇帝,只是说派了个特使去查看,并没有同意出兵。

处理这些事情并不是一件起轻松的事情,事情很多,一件件的奏报上去,在由着皇帝来定夺,一二句能解决的倒也好,就怕像是刚才东夷族的事情那般争吵起来,又要耗费许多时光,这还是内阁已经筛管过的轻重缓急了。

等着事情差不多了,天色已经黑了,大臣们陆陆续续的出去,姜瑜和谢文兰身份最是低微,是要最后一个出去,却是被皇帝身边的张公公喊住了,张公公笑着说道,“陛下请姜大人过去一趟呢。”

谢文兰十分的欣喜,推了推姜瑜,说道,“还不跟着张公公过去。”

张公公对着谢文兰说道,“谢大人,陛下也喊了您。”

两个人一同出了御书房,就朝着一旁的乾清宫去了,皇帝已经换了一件常服,他舒服的靠在垫着天青色章绒迎枕的卧榻上,说道,“你是姜氏吧?倒真是没想到居然进了这尚宫局。”随后又对着谢文兰笑着说道,“谢大人,你可是多了一个好帮手了。”

谢文兰和皇帝显然十分的熟悉,笑着说道,“原来陛下见过姜大人。”

皇帝显然不愿意提及当时见到姜瑜的情况,他对赵首辅还是留有旧情的,虽然碍于形式不得已罢免了他的官职,但是提起这件事还是觉得不悦,就转了话题,问题姜瑜的家中事物来,说道,“还有个女儿?跟我们福成差不多,正好过几日要给福成挑几个陪读,不如送进来给朕瞧瞧。”

皇帝这话虽然是闲话家常一般,但是既然发了话,自然是要听从的。

姜瑜见过林泊之的长子福成,还是那天入周王府的时候看到的,他似乎刚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杏花色团纹的小袄,项上戴着一只金龙的金锁,生的十分的漂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姜瑜第一眼就觉得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福成脸色苍白,显得血色不足,年纪小小的,看人的时候却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目光,叫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姜瑜觉得这个孩子的心智似乎超出同龄的孩子许多。

她下意识的就不希望女儿跟他接触,但是想着不过带来一趟,给皇帝请个安就是,至于陪读的事情,毕竟是女子,年岁又小,才三岁,找个借口推脱掉就是了。

晚上出宫的时候,姜瑜一眼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杜颢玉,他懒散的靠在宫墙上,正在和侍卫闲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跟侍卫聊的十分投机,见姜瑜出来,那侍卫笑着说道,“大人,这就是尊夫人吧?”

杜颢玉看到姜瑜,眉眼弯弯的,笑的十分俊朗,说道,“阿瑜。”随后跟侍卫道了别,就带着姜瑜上了马车。

姜瑜看到马车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的女儿杜青也吃了一惊,问道,“青儿,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杜颢玉先去学堂接了女儿,又来等着她了,看到姜瑜,杜青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拽着姜瑜的手不肯放开,唠唠叨叨说道,“娘,你怎么才出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姜瑜有些心疼的抱着女儿,对着杜颢玉说道,“孩子还小,你怎么让她在这里等我?别是饿坏了。”

杜颢玉显得有些委屈,说道,“青儿,你可要给爹爹伸冤呀。”

杜青赶忙解释道,“娘,是我要来的。”

姜瑜摸了摸女儿毛茸茸小脑袋,问道,“为什么?”

马车在巷子里行使着,滴滴答答的雨珠子落在上面,车内却是坐着一家三口,显得十分的温馨,杜青说道,“女儿想看娘穿着官服的模样,果然好威风。”

姜瑜笑,觉得自己算什么威风,在那些阁老前面,自己只是个连个座位都没有的人而已,只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但看到女儿崇拜的目光,只觉得有种说出来的骄傲感,说道,“以后青儿也像娘这般好不好?”

姜瑜一直都觉得女儿非比寻常,以后说不定会大有作为。

杜青用了的点了点头。

杜颢玉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忍不住露出个笑脸来。

***

姜瑜这边欢声笑语的,周王府这边就不算太好了,t?嘉兰郡主脸色铁青的听着一旁的申嬷嬷说起今日宫中的事情来,“那姜氏当真是个不要脸的,就这般让殿下搂着,她难道就忘了自己已经是成了亲?”

嘉兰郡主咬住了下唇,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发脾气,她已经渐渐明白了林泊之的意思,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早就是过去式了。

“福成在做什么?”

嘉兰郡主大病一场之后,终于意识到对于她来讲,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长子福成,太子不肯来她的院子,那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依靠。

申嬷嬷还当嘉兰郡主会和以往那般发作一次,见她只是脸色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问起福成来,赶忙说道,“知道陛下要给他找个玩伴儿陪读,很是高兴,还多喝了一碗粥,这会儿已经是睡下了。”

嘉兰郡主点了点头,脸上才露出几分笑意来,只是看着外面,突然说道,“你说殿下是不是没忘记姜氏?”

申嬷嬷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说道,“可是,当初说要离开的是她,如今又有了夫君和孩子,如还能…… 真的这般不要脸不成?”

嘉兰郡主却是说道,“人的心都会变的,此一时彼一时,她以前在乡下,自然不知道太子殿下的何等尊贵,这会儿入了京,再看殿下,那就是她不可高攀的人物,心思自然不同了。”

申嬷嬷听了,几乎要要碎了牙齿,骂道,“真是个jian货。”

嘉兰郡主倒也没有反驳,显然觉得申嬷嬷骂的很解气,说道,“殿下既然喜欢那位,我们就成全她好了。”

“什么?娘娘您这是?”

嘉兰郡主眼中闪过恨意来,说道,“让她身败名裂。”

申嬷嬷露出所有所思是神色来,嘉兰郡主在她耳边叮咛了几句,随即又道,“这件事你要好好盯着。”

“给我沐浴。”

申嬷嬷听了嘉兰的话,一时有些拿不准,说道,“娘娘,这样真的合适吗?”只是一转头就看到嘉兰郡主冷着脸瞪着她,说道,“怎么,连你也不肯听我的话了?”

“奴婢不敢!”

嘉兰郡主点了点头,说道,“我要让陛下看看,这个太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别看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对臣子之妻有龌蹉心思的人。”

“娘娘,您这是……”

申嬷嬷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样做对嘉兰郡主的好处来,等着一转头就看到嘉兰郡主为福成秀的手帕来,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只是越想越是害怕,脸一下子就白了。

嘉兰郡主却是冷笑,说道,“嬷嬷,您说,我要是没有好日子过了,您呢?”

申嬷嬷这才收起心思来,说道,“娘娘,奴婢只是被吓到了,奴婢的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嘉兰郡主或许因为太过用力,一下子就折断了,精心养护的指甲,说道,“你知道就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很快就到了十月份,姜瑜也入尚宫局也有一个月了,已经是十分的适应了。

这一日正是她轮班的日子,要在宫中过夜。

姜瑜第二日不仅拿了衣裳过来,真就准备一床被褥放在了尚宫局后面的后罩房里,夜里正好在那边躺着过夜。

或许是第一次过夜,谢文兰很不放心,叮咛了许多话,直到宫里要落锁这才不得已出去,说道,“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安心的睡觉就是。”

皇帝身子不好,很少会起夜,所以自然是无事。

姜瑜哭笑不得,觉得谢文兰对其他几个人格外的严格,对她却是十分的纵容,自己要真是做不好,真是对不起谢文兰的期许了,郑重点了点头。

天气越来月冷了,姜瑜借了一个暖炉过来,只是后面等着炭火烧光了,自然是没有热气了,她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一般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只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随后她感受了温暖的体温,她忍不住往里拱了拱,对方把她抱在怀里…… 抱在怀里?

姜瑜一下子就清醒了,睁开了眼睛,正要叫起来,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一时惊怒交加,说道,“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林泊之用手捏着姜瑜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随后说道,“不是你喊我来的?”

姜瑜说道,“下官什么时候喊了殿下过来?”

林泊之原本就压抑着自己,这会儿终于有些忍不住爆发了,他眼中聚集着怒意,说道,“到了这会儿还想装傻不成?”

说着这话,却是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姜瑜的嘴唇。

姜瑜被林泊之吻住,他的吻和他语气中的怒意不同,热切而迫不及待,似乎要把她一口气吃进肚子里。

姜瑜是被吓住了,林泊之举动虽然时常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却一直恪守本分,没有过界过,更是不曾如此失去过理智。

“林泊之!”

姜瑜狠狠的推开了太子,忍不住说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太子只觉得口中芬芳如此的诱人,他原本带着几分怒意,只是越吻越是入迷,不曾想被姜瑜一把推开,他一时回过神来,眼中怒意更甚,毕竟是男子,力气要比姜瑜要大,加上他习武,自然是很快就困住了姜瑜,他低头又吻了过去,姜瑜却是死活不肯听从,他越发的生气,低头吻住姜瑜的脖颈……

好一会儿,姜瑜突然哭出声来,太子一时回过神来,再一看,两个人几乎光着身体,好在却并没成事。

姜瑜见林泊之停下了动作,终于找到了间隙,拿起掉落在一旁的玉簪子来,用那尖锐的地方对着自己的脖颈,说道,“殿下,你要是继续这般,下官只能以死明志了。”

屋内都是杂乱的衣服,还有被撕下来的官袍,清清楚楚提醒着林泊之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林泊之却是并不后悔,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为什么?”

“难道你入宫来不就为了接近我?”

“你每日都会偷看我,难道当我不知道?”

姜瑜觉得简直不可理喻,说道,“殿下,下官入宫来是为了能仕途有所建树,并不是为了接近你,至于偷看?何时有过?只是下官觉得殿下您一直盯着下官看到次数更多。”

姜瑜话十分的干脆利落,却是让林泊之脸色越来越难看,姜瑜继续说道,“殿下,下官已经成了亲,表哥待我甚好,我不曾,也不想有过其他想法,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

林泊之眯着眼睛,月光映出他有有些铁青的脸色来,说道,“你就一点也没有……”

姜瑜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

屋内还带着暧昧的气息,那彼此相贴的肌肤触感还在,却没想到,姜瑜能说出这般冷血的话语来。

林泊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了了姜瑜的话中的意思,他起身,随后拿了一张纸丢在了地上,“这不是你写的?”

姜瑜颤颤抖抖的,单手拿起了纸条,等着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伸缩,显得极为惊讶,最后却是愤然的说道,“这虽然是仿写我的字迹,却不是我写的。”

林泊之脸色一沉,说道,“你快起来。”

“殿下?”

“有人要加害你。”

不过片刻,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姜瑜好不容稳住心神,她清了清嗓子,喊道,“谁呀?”

“姜大人,麻烦你开下门。”

姜瑜却是说道,“夜深了,我已经睡了。”

外面却是一直在敲门,见姜瑜不肯开门,太监喊道,“姜大人,您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撬开!”

姜瑜看了眼外面,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些人见姜瑜情语气有些慌张,越发的来劲儿,咚咚几下就撬开了房门,结果却看到姜瑜一个人躺在床榻上。

姜瑜脸色铁青,骂道,“好大的胆子,是谁叫你们随意撬开房门的?这里可是尚宫局,可不是你们家的后院,明日我要告到陛下前面去!”

那领头的太监正是皇帝身边的得宠的,叫韩t?贵,听了这话陪着笑脸说道,“姜大人,您误会了,正是陛下叫奴婢来的。”

“陛下?”

韩贵虽然话说的客气,但是还叫下面的人把屋内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却是毫无线索,一时心惊,想着难道是他搞错了?

一想到回去之后无法交差,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姜瑜这才知道,原来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帝,忍不住想着,是谁冒名顶替她仿写了书信喊了太子过来幽会?

谁会希望太子出事?

好在林泊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在来人之前就已经从侧门走了,不然真要是被人逮到,她名声尽数毁掉不说,杜颢玉也会被人嘲笑,至于尚宫局,也自然会被波及到。

而且她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

杜青现在正是十分推崇她,在学堂里也时常提及自己,说自己母亲在尚宫局,骄傲的之情溢于言表。

韩贵不死心的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只有不甘心的走了。

等着韩贵那些人走后,姜瑜出了一身的冷汗来,她一晚上没睡觉,努力的想着这件事的无数种可能,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这个人想要毁掉太子,又想毁掉她,甚至顺带的毁掉了尚宫局,一举三得。

那到底谁想这般?

姜瑜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又不敢置信,说起来,那个人已经拥有了所有,名分,孩子,甚至……为还要这般?

早上,姜瑜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杜颢玉今日沐休,刚好就来接姜瑜,见她这般很是担心,说道,“可是没有睡好?”

姜瑜看到杜颢玉担忧的神色,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起,但是杜颢玉很快就看到了姜瑜的脖颈,因为她上面有着红色的吻痕,之前姜瑜一直穿着外袍,所以韩贵自然没有发现,而且他也不敢上手,毕竟姜瑜也不是寻常的宫女,是正经官身。

杜颢玉脸色就沉了下来,姜瑜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说起来杜颢玉和姜瑜成亲之后,两个人一直都没有圆房,一开始姜瑜有了身孕,自然不合适,再后来却是各种缘由。

到后面两个人都不再提这件事了。

这件事就像是成了两个人都不愿意提及的逆鳞,马车在路上行使着,耳边都是车夫赶车的马鞭声,十分的安静。

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家门口,杜颢玉下了马车,就扶着姜瑜,两个人一同的往回走,杜颢玉突然开口说道,“阿瑜,表哥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心,顺遂。”

姜瑜一时忍不住红了眼圈,说道,“表哥,我不是……”

杜颢玉却温柔的帮她拭泪是,说道,“你要是不喜欢京城,咱们就辞了官去别的地方,你不是一直想去不咸山看一眼?青儿也很喜欢,她这孩子,人小鬼大的,明明是想自己出去玩,却是说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好咱们也有些银子了,哎,娘子实在是能干,说起来家里的银子却都是娘子赚的,真是叫为夫愧疚,也怪不得他们总说我是个惧内的。”

姜瑜一时十分的伤感,杜颢玉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会这般温柔体贴,真心实意的想着她,说道,“我不知道谁要这般害我。”

杜颢玉抱住了姜瑜,柔声说道,“不怕,我和青儿都陪着你。”

“表哥,我……”

杜颢玉摇头,说道,“阿瑜,和你结为夫妻之后,我才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这就足矣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

姜瑜心中难过,只觉得很是愧疚,迫切的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却是又觉得,自己过于牵强了,杜颢玉是何等心情?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受了伤。

果然,杜颢玉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却是陪着姜瑜,带着她去读书,写字,还会提点她之前写的文章,一时两个人倒也忘了之前的事情一般。

下午,姜瑜沉沉的睡去,毕竟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十分的疲惫,杜颢玉看着她的睡脸,神色不定,好一会儿给她温柔的盖上了薄被,这才出了门来,随后就坐上了马车。

晚上杜青回来的时候姜瑜刚刚睡醒,她看到女儿蹦蹦跳跳的走进来,那侧脸映在夕阳下,和夜色中林泊之的面容重叠,她心惊的发现,两个人如此的相似。

第40章 第 40 章 思虑

第四十章

太子在宫中的时候会住在东宫里, 虽然他的住处在宫外的周王府,但是近年来因为皇帝的时常不适,所以会留在宫里伺疾。

东宫里冷冷清清, 倒也不是因为无人服伺,只是因为缺少了女主人,太子妃在周王府, 又没有旁的侍妾, 导致平日里,十分的安静。

天色亮了,太子起身穿衣,太监徐宝吃惊的在太子身上发现了红色的划痕,一看就是被女人的指甲划破的, 他是太子的心腹,自然知道昨天太子去做了什么, 一时有些心疼, 但是也知道这件事须要瞒下去。

“奴婢给殿下抹一抹膏药吧。”

林泊之看了一眼伤口, 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姜瑜当时显然是气的狠了…… 犹记得以前, 他打猎回来,手腕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姜瑜都会心疼的落泪, 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唠唠叨叨的让他小心一些。

多数的时候姜瑜都是温顺体贴的,甚至都不舍得说一句话重话, 但是唯独这种时候却是会难得唠叨一番。

那时候林泊之就很不耐烦,只觉得姜瑜过于紧张了,也很厌烦。

可是如今,他胸口上的划痕却是姜瑜挠的。

林泊之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想到昨天晚上, 自然想到了姜瑜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样,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染上了一抹胭脂,灿若明霞。

但是在仔细想,除了那因为羞怒导致的风情,还有姜瑜仇视的目光来,好像是要吃了他一般,逐让他心口烦闷。

太子林泊之甩下袖子,金银线交织绣出金龙的广绣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显得他身姿越发的挺拔尊贵,他转身出了内殿,徐宝急匆匆的跟了上去,一抬头就看到了案桌上的早食,正是摆了满满的一桌,他却没什么胃口,问道,“太子妃昨日在作甚么?”

徐宝聚精会神的开始回答太子的问答,不过见太子却是意外的问起了太子妃,一时有些意外,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事上心,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仔细的把这几日做的事情就给说了,太子却问道,“你可知道,她身旁的申嬷嬷出过府?”

徐宝道,“那位申嬷嬷每日都要出去帮着太子妃采买。”

太子却摆了摆手,显然是让他不要插手了,徐宝心中气结,想着下次还是要把这些事情都问清楚了,不然这就是错过了一次讨好太子的机会。

穿戴完毕,方用过早膳,不过显然太子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的粥,就看到侍卫赵隆走了进来,显然有话要说,徐宝就想着什么事,看到太子指了指屋里,说道,“没有外人,你就说吧。”

赵隆恭敬的应了一声,但还是看了眼徐宝,之后说出了让徐宝十分震惊的话来,说道,“娘娘身边的申嬷嬷前几日出去采买,跟杨柳街的杨小娘子闲聊了几句,出去的时候,包里还沉甸甸,回来的时候却是空着。”

别人不知道这个杨小娘子,他却是知道的,她是曾经的内务府大太监王福顺的娘子,虽说太监不能成人道,但是许多人都会娶上一房妻,只当自己如同正常的男子一般,也算是掩耳盗铃了。

王福顺早就养荣了,但是他在宫里的势力却是不小。

看太子的神色显然一点都不吃惊,早就有些预料,那他昨日为何还要执意过去?难道就不怕来不及被捉到?

到时候告到皇帝跟前,实属有些不好看。

徐宝东想西想,突然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心口,难道说太子早就知道了?却还是去了?一时吃惊万分,为什么?

只是这个答案也太明显了,太子只是为了去见一面姜氏吗?

虽然徐宝一直都知道,太子对那位姜氏有些不一样的情愫,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

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窗户,t?申嬷嬷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妃,正是有些不知所措,太子妃端坐着,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怀里的白猫,也或是太过用力了,那猫突然间就叫了起来,咬了太子妃一口。

“娘娘,可是伤到了?”

太子妃看着手背上的咬痕,直接把猫丢在了地上,那猫吓的大叫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安然的站稳,但是满眼的恐惧,太子妃却狠狠的盯着那猫说道,“倒真是不听话的,我那院子里是石榴树倒是好久没开花了,想来缺了肥料,正是把这孽畜拿去埋了。”

申嬷嬷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好似这猫的命运如她一般。

他们早就得了信儿,宫里那边自然是没成,但是这件事太过明显,怕是太子爷察觉出来,这也是她为什么害怕的原因。

太子妃却道,“申嬷嬷,莫要紧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说法了。”

申嬷嬷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嘉兰郡主了,以前还会为了太子的事情伤心难过,如今却是心冷的跟万年玄冰一般的,就这么一会儿,几乎是纹丝不动。

可是太子爷难道不会来找他们的错处吗?

似乎是看懂了申嬷嬷的顾虑,嘉兰郡主却说道,“他不会来的。”

嘉兰郡主打开了窗户,今天正是阴天,四周暗沉,她的脸隐在暗处,显得有些阴沉不定。

“我倒是想明白了,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申嬷嬷一惊,忍不住捂住了嘴,说道,“娘娘?”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年不肯跟我圆房?之前还当是为了照顾福成,那如今呢?我一次又一次的去讨好示弱,甚至是同意给他纳妾,但就是把头低成这个样子,他也是无动于衷,你再想想他是如何对待福成的?”

说起来福成是太子唯一的儿子,自然应该是疼爱,太子却多有冷漠,就是她也看在眼里,只是因为以前心虚,毕竟人总是没到最后的关头,也不肯去相信一些自己不想去面对的事情罢了。

嘉兰郡主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却是十分冷冽,“以前还有些迷恋,如今却正是完全想清楚了,他对我是全然无情呀!”

“不会的!那件事没人知道!”

嘉兰郡主却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给我沐浴更衣。”

“娘娘?”

“我要入宫去觐见皇后娘娘。”

申嬷嬷无奈,但是最近嘉兰郡主脾气很大,她也不敢不从,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的,十分的小心谨慎。

泡在了香汤里,申嬷嬷使唤人来给嘉兰郡主沐浴,拿着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嘉兰郡主的身子,她如今是瘦的厉害,倒是让申嬷嬷颇为心疼,说道,“您还是多吃一些吧,想想福成也应该照顾好自己才是。”

太子妃嘉兰郡主说道,“你当我不想吃?只是每次那饭食到了嘴边,就会恶心。”

太子妃的胃疾是以前落下的,倒也请过无数的名医看过,却都找不到个缘由来,再后来有个民间的一个小郎中,拉着申嬷嬷,偷偷的嘀咕道,“嬷嬷,这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郡主这是心病呀!”

申嬷嬷这才恍然大悟。

毕竟是郁结于心,申嬷嬷也不好再劝,怕是又勾起了太子妃的伤心事,等着沐浴完,太子妃难得让申嬷嬷给她仔细上妆。

“点个花钿吧。”

申嬷嬷一愣,很快就恭敬的听从,喊了屋里专门负责这上妆的丫鬟进来,仔仔细细的给太子妃装扮了一番。

按道理入宫自然是要先递牌子,不过嘉兰郡主毕竟是太子妃,说起来那东宫还是她的住所不是?进出自然和旁人不同。

等着下了马车,申嬷嬷看着一旁的太子妃,正提着裙摆朝着宫门而去,阳光投射在她的侧面上,因着那少见的花钿,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娇媚来。

申嬷嬷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心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