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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差 汁士 18965 字 5个月前

第111章 第 111 章

费云眉心狂跳不止。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夏时。

小人儿坐在一块凉石上, 那张满是智慧的脸上洋溢着笑,笑容纯粹无害,就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水, 干净又甜美。

“阿云记得答应我的,不要告诉虞君。”

她抱着电脑, 定定看向费云, 眸底满是清亮和诚恳, 一点儿都没有干坏事儿的羞愧感。

“嗯?”费云鼻腔哼出一个轻音,她轻拂衣袖,揶揄道, “方才还叫我大费君, 现在有求于我, 就改成阿云了?”

女人掸尘的的动作很是优雅,相当赏心悦目。

夏时盖上电脑:“您答应了的。”

“唔……”费云下巴搭着指尖,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人儿。

夏时推了推眼镜:“阿云要耍赖吗?”

“是啊。”

乍一听, 夏时心中猛的一个咯噔, 她很害怕姐姐的计划被自己轻而易举交出的信任而毁坏。

她眯了眯眼,认真分析费云这番话的可信度。

面部眼角肌肉的动态信息观察到一半, 那清婉端庄的女人突然凑近, 指尖挑起她下巴,嗓音温柔:“好啦逗你的。”

“巨人一诺千金, 望你日后也如此。”

“阿时, 欢迎来到巨人的世界。”

女人缓缓俯身,在夏时头顶落下一个轻吻。

只见夏时的脸霎时通红, 跟被烧红的煤炭似的, 从脖根一路红到脸,从与这绿水青竹的色调截然相反。

方才还和费云密谋着要隐瞒虞以松的聪明小人彻底宕机。

小人儿低下头, 唇瓣轻轻贴着费云修剪干净的指甲。

面红仿佛能传染,费云唰的一下脸也红了。

俩人红着脸走出密林,再次接受虞以松满是调侃的神情。

费云难得没和虞以松拌嘴,红着一张脸就回了「虞宫」。

任虞以松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大一小是真的在搞纯爱。

宫殿张灯结彩,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虞以松手恢复得差不多后,便帮着一起装扮打点宫殿。

准备婚礼同时,虞以松和夏晗冷战了。

要说冷战也算不上,毕竟俩人只是床上关系密切了些,虞以松答应补偿夏晗的,仅限于床上一事。

既然是床伴,哪来的冷战?冷战是关系亲密之人才用得上的。

这半个月来,俩人基本是互不搭理的状态,虞以松的手不太好,夏晗没有勉强,只要求每晚抱着虞以松睡觉。

巨人的怀抱很温暖,身体的距离贴得无限近,夏晗却觉得和虞以松愈行愈远。

虞以松就像是她手中握着的那把沙,稍微用力些,沙子就从指缝中溜走,她能捉住的越来越少。

那人每天晚上都会给她一个晚安吻——她要求的,她会被吻得七荤八素,身体也会被清理得干净舒爽。

明明都是很舒服很享受的事情,她却觉得那么难捱,就像灵魂破了个洞,用再多的肢体接触和再多的熨贴行为都难以填补。

昨晚她从梦中惊醒,突然发现她和虞以松之间凉飕飕的,她们靠得这么近,她却感受不到虞以松的体温,仿佛隔了天涯海角般远。

她红着眼眶往那人怀里缩了缩,这才感受到了虞以松的体温。

尽管阿时一再提醒,那只是因为她们睡觉前忘了关窗,凉风灌了进来,但夏晗还是会忍不住东想西想,忍不住想哭。

帝君每日政务繁忙,留给她思考个人情感问题的时间不多,难过的时候,她就喊虞以松来哄她,总归那人自觉欠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愿打,虞以松愿挨。

美人并不觉得这样的相处有问题。

时间很快来到婚礼正日。

三陆联邦主宫殿,宾客络绎不绝,大的小的通通都从正门入。

来宾基本都是三陆联邦、帝国以及九陆之人。

在外,联邦和帝国斗得一派水深火热,而在婚礼上,众人显然都收敛了气焰。

目光对上时,她们都会先友好地点点头。

新娘们总共拟了三千多人的宾客名单,其中巨人也就二十来位,有胆子大的小人儿,在认准自家君王后,厚着脸皮央求君王捎上,若不然只能乘速度极慢的观光车。

每个巨人手上肩上都缀着十来个小人儿,这些母亲们有的面带宠溺,有的只是无奈。

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帝国的巨人,无一例外都是面带宠溺的。

联邦的母亲们不免郁闷,心中更是烦躁,虞以松那王八羔子,仗着自己的派系在陆议会势力强大,请了三天假后又请了一周。

请假期间的任务指标自然就分落在她们头上,这些天造一堆的小人儿,她们手都要废了,谁还能对小家伙有好脸色!?

帝国无意之间又做了一波宣传,旁的巨人都羡慕得牙痒。

薛冰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瞥眼看向沉思中的余娇。

“老婆,你在想什么?”

余娇说话很直接:“帝国的模式……”

“不准想。”薛冰捂着她眼,“母亲现在已经很舒服了,我们没必要为了别人再做改变。”

余娇眨了眨眼,纤长睫毛扫在薛冰掌心,薛冰好似回忆起什么,耳根有些红,默默放下了手。

“笨蛋呐,我若要反早就反了。”

薛冰盯着她,余娇借着密林高大的树形隐藏,吧唧一口亲在薛冰脸上:“就这么讨人亲?”

颇有种‘那我就赏你一口吧’的意思。

薛冰展颜。

余娇一边捏着纸巾擦妻子脸上的口红,一边说道:“帝国这样的模式实在耗费心力,我们不是圣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够了。”

薛冰的政.治底线是三陆,余娇的政.治底线是母亲,在联邦如今的制度下,三陆愈发壮大,母亲也过得愈发舒坦,她们之间的政敌身份早已在无形中消解。

俗话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她俩都很懂得点到为止,不追究过往,满足于当下,同时放眼未来。

余娇靠在薛冰肩上,妻妻俩轻声聊着,薛冰很喜欢那头粉发,时不时揉揉,气氛无比融洽。

薛冰突然问:“你知道婚礼为什么在这儿办吗?”

这位联邦最高首长所不知道的是,同样的问题,她的母君也曾问过,但并未得到母亲的正面回答。

在婚礼现场的一众巨人和小人同样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费云和夏时,一个九陆前君王,一个帝君的妹妹,都和三陆没关系,再者虞以松和夏晗这些年关系那叫一个僵硬,婚礼为什么还要在三陆举办?

因着费云的喜好,婚礼整体上是传统风格,两位新娘在仪式开始之前不便露面。

山顶空地浅阳洒落,众人或站或坐,晒着暖暖的太阳,趁正主不在,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有说是因为虞以松想看着费云嫁人的,也有说是帝君知道虞以松和费云的私情,想要在三陆宫殿恶心一下虞以松。

总之,说法都很荒谬,费雨听了就想笑。

她抿了口香槟,喝下满嘴的苦涩。

待婚礼结束,她就得单独启程回九陆了,而母亲甚至不愿意让她进入备婚间……

三陆和九陆的守卫们知道更多内幕,满怀同情地看着费雨。

一定是这位小费君余情未了,不愿意大费君在九陆和旁人结亲,本该是可怜同情的,可一想起小费君打过她们的母亲,守卫们就有些愤愤。

费雨瞪了眼不远处的三陆守卫。

守卫队长挠挠头,这小费君待她们三陆守卫就这样恶劣的态度,待九陆守卫倒是如沐春风,俨然有优秀继母的风范。

费雨不知道守卫在蛐蛐她,闷头喝着自己的苦酒。

婚礼现场一片祥和,无人知晓,一台隐形小战机正在逼近「东宫」。

「虞宫」备婚间里,夏时捧着电脑手动调整战机飞行路径,她边调整边跟夏晗解释:“这个位置有很严格的定点布防,得避开。”

只见隐形机拐了个弯儿,安全通过布防。

这台隐形机是迟日集团的新作,躲避探测的能力极强,夏时和其它工程人员远程测试了上百遍后,才选择了它作为本次偷妻行动的先锋。

战机稳稳悬在「东宫」庭院上空约五十米处。

庭院挂满喜庆之物,此时空无一人。

夏时摘下眼镜:“虞烟曾经说过,保姆每天正午时分都会带孩子出来晒太阳,会在庭院站半个小时左右,那时才是偷人的良机。”

夏晗本想摸摸妹妹脑袋,可那脑袋上都戴满了饰品,美人只好轻轻抚着她肩膀。

“不怕费云生你气?”

夏时笑道:“我算过,阿云生气的概率不超百分之五十。”

贺暄:“……”

这缺心眼的小兔崽子,生气也能算概率吗?

美人清冷眉心紧拧:“阿时,你没说具体的数据。”

夏时敛眸:“姐姐,我——”

“帝君和史官大人在吗!?”话被打断,三人扭头看向庭院外,那大嗓门生怕里边听不到,“吉时快到了,您二位得尽快移步!时小姐要盖红布了哈!”

“好。”夏时应声,她又压低声音告诉两位姐姐,“放心,「东宫」只有四个小孩儿,其中三个已经两岁多,和那几个月婴儿的体型完全不一样。”

“我们做过上百次的试验,无需人工监管,它也能精准接到孩子,机器绝不会识别错,请姐姐放心,阿时一次就能成事。”

“大姐姐和二姐姐一定要好好见证费云娶我。”

不多时,擂鼓声响彻云霄,巨人新娘骑着机械大马,从宫门进入。

清婉面容敷上妆容,显得分外清艳,一颦一笑无不彰显着她的喜庆之色。

机械马缓缓踏过宫道满铺的红毯,路过一处处殿宇,步步靠近「虞宫」。

无人关注的「东宫」里,隐形机按照预设的程序弹出触手。

无人驾驶面板中闪过一行字:

【目标命中,回收舱体中】

“啊——!”

“小小姐!”

“快!抢回来!”

「东宫」四位保姆尖叫,她们手忙脚乱,又是拿工具又是爬树,三个不大点儿的小姐在一旁笑得嘎嘎响,孩子越是乐,她们心中越慌张,已是被吓得手足无措。

【已回收,按计划路径返回】

第112章 第 112 章

备婚间里, 小新娘盖着红布,她双膝并拢,手上捧握着个大红苹果, 喜气无双。

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苹果,听喧闹的人群声愈发靠近, 心脏砰砰加速。

机械马是仿真款, 是迟日集团专门为费云结婚所打造, 马蹄落地,完全如正常马儿行走一般,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夏时的视线被蒙上一层红色, 她什么也看不清, 但在纷纷闹闹的人群声和马蹄声中, 听出了电脑发出的机械音。

“叮叮,叮。”

两长一短,即为抓捕成功。

小新娘抑制不住胸腔狂跳。

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她看向窗外, 那是隐形机的返程路径,飞机正往帝国方向飞去。

参加婚礼之人都围着费云, 闹哄哄地往山上去。

没人会关注到, 反方向的高空里,她们曾经路过的一个不起眼的宫殿上空, 隐形机抓起一只小婴儿收舱, 而后静默无声地远离。

马蹄声踏过庭院,巨人落地, 跨过巨火盘, 夏时胸腔似擂鼓般震鸣。

人群哄哄闹闹聚集,三千多人大小掺杂的包围圈中, 有两人挤入外围,并且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挤进内围。

那是「东宫」的两位保姆。

打不通虞以松和虞烟的电话,她们只好兵分两路,两人驻守保护三位小姐,剩余两人直接去婚礼现场上报小小姐被掳走一事。

“大吉大利~”

两位保姆分别选择不同的入口切进,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挤破了脑袋突破层层包围。

她们心中是慌乱的,面上却保持着喜庆的微笑,可相由心生,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就变得十分诡异。

好在大家伙都抻着脖子去看费云,没人关注俩小喽啰,被挤,就让了,大喜的日子,那也是大家同喜。

负责照顾小小姐的保姆内心自责,挤得十分有冲劲。

她跟随大部队,看着大费君接到自己的新娘,又被人群推着前往山上工作坊围观拜堂,终于,在妻妻对拜之时,她成功挤到了最内层。

保姆死死拽住虞烟手臂。

她说:“小小姐被抓走了。”

虞烟瞳孔地震-

“怎么回事?新娘还不出来吗?大费君这么猴急?”

“毕竟八千多年没有伴侣,孤寡大半辈子,这不得和妻子你侬我侬的么。”

说话之人表情语气皆是调侃揶揄。

山顶,众人面面相觑,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满脸写着磕到了。

大家伙聊得热火朝天,远离三陆的高空上,一台隐形机平稳地飞行着。

舱体里,小家伙睡眼惺忪,迷瞪着眼睛呀呀呀地喊了几声。

清脆声音回响,但没人搭理她。

“嗷?”

姐姐,母亲……

见不到熟悉的人,小团团嘴角撇着,鼻尖通红通红的,小狐狸眼尾耷拉,似是委屈极了。

没人理她,她就在光线暗淡的舱体里爬动。

舱体地上墙壁都铺设了柔软的材料,小家伙爬着到处摸摸碰碰。

爬着爬着,她好像闻到了母亲的味道,鼻尖狂吸,小狗似的边吸边爬,最后撞到一堵软墙。

“嗷呜……”

小家伙揉了揉脑门,鼻尖朝着软墙嗅去。

软墙有一道小缝,母亲的香香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她要母亲。

小不点儿高兴地挥舞着小手,不知触到了哪处,软墙往两边收缩,露出一个全新的空间。

原来是一道门。

奶团子朝香源爬去,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进了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快要见到母亲,乐极了,哒哒哒地往前边儿爬去。

智能驾驶椅检测到有人靠近,主动降低高度。

奶团团看那比较软,就爬了过去,驾驶椅算法自动分析驾驶员身高与臂长,自动匹配适合的操作高度和距离,椅子一路滑行到操控台。

操控台最里面摆着一瓶香薰,香味正是从那儿散发,小人儿无所顾忌地直接爬上操作台。

膝盖磕得可疼了,小狐狸眼通红通红的,可怜巴巴的,她等会儿就要在母亲怀里哭。

一个又一个的物理按键被小小膝盖压下,机械音根据按键命令反馈隐形机的当前工作状态:“已切换为手动模式优先。”

爬着爬着,一个棒形东西挡住了她的路,小家伙已然很委屈,还要被这么挡着,她愤怒地推了推那东西。

隐形机陡然俯冲。

“嗷~~~!”-

三陆宫殿,寝宫。

庭院外是一片热闹纷繁,庭院内的气压却是十分低沉。

正房隔音很好,卧室里静默无声,三大两小分成两个阵营,无声对峙。

竹绿眸子冷冰冰地盯着那双漂亮狐狸眼。

四目相对,像是雷声遇上了闪电。

虞以松嗓音低哑:“还给我。”

美人轻笑:“大人在说什么?”

巨人字字铿锵有力:“你偷了我的小人儿,还给我。”

夏晗脸上也是同样的冰冷,眸中升腾着怒意:“休想。”

竟是连装都不屑于装了,狐狸眼微卷,就好像在挑衅:就是我偷的,但我绝不会还你,有本事你自己抢回来。

虞以松压着心底的怒意,扭头看向费云:“婚礼的事你说了算。”

仪式已进行大半,剩下的便只有户外的证婚仪式,费云带着夏时和贺暄转移到偏殿。

新婚妻妻大眼瞪小眼,贺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孩子呢?”费云面无表情地问。

夏时心中一慌,忙解释:“姐姐不会伤害她的,隐形机里都是很柔软的材料,会有专员定点回收照顾小孩儿。”

见费云定定地看着她,夏时心中更慌:“她会去到一个很好的家庭,那家的妈妈是姐姐的商业伙伴,人很好绝不会亏待小宝宝。”

“阿云……”小人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费云揉着眉心:“那是虞以松的女儿,也是你姐的女儿。你若是能确保孩子的安全还好,若是有个意外,你姐和我姐这辈子都别想和好了。”

终是道出了惊天秘密。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关键是要护那独自在隐形机里的小家伙平平安安。

夏时听得一知半解。

什么叫我姐的女儿?

严格来说,只要是虞君捏的女儿,也必然都是夏晗的女儿,但那是虞君捏的新妻子,完全不属于这个范畴。

小人儿拧着眉去翻飞行记录。

啪——

手机自然砸落在地。

她目露惊恐。

隐形机和她的主机断联了。

最新一条显示为:【已切换舱内最高驾驶权限】

偏殿中一阵兵荒马乱,正房里气压更低。

虞以松将美人抵在墙上,竹绿眸子嗜血般猩红,温沉嗓音变得极具危险:“最后说一遍。”

她一字一顿低吼:“还给我。”

语气十分危险,好似那人不还给虞以松,虞以松就要剥她皮拆她骨,夏晗从未听过虞以松用这般语气和她对话。

就为了那个甚至还没长大的女人。

夏晗心里酸得要命,嫉妒又愤怒,面上却是嗤笑:“大人休想,你的新妻子将会被送到一个全新的家庭,有人会替你照顾你的新妻,哦对,她不再是你的妻,只有我才是你的妻子。”

美人吐气如兰,再次强调:“我才是!”

说话间,炙热气息喷洒在虞以松脸上,分明是虞以松极喜欢的气息,此时却像毒蛇一般阴湿又危险。

被抵着,气势却不低一头。

虞以松沉默半晌,在夏晗脸上落下一个轻吻,她央求道:“她真的很重要,帝君可以还我吗?”

面对夏晗,似乎只有示弱一条路可走。

她强压着内的怒意,说服自己示弱去求得夏晗放人,她完全可以为了女儿退让。

轻柔的吻落在脸上,夏晗只觉可悲:“大人为了新妻竟能做到如此吗?”

“出卖色相,嗯?”

“虞以松你还要不要脸!?”美人啜泣,“你亲我一口竟然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她到底多重要啊!?要胸没胸,要手感没手感,有个现成的在你面前你不睡,非要去养那童养媳是吗!?”

“你是真有小儿癖啊……那就只是个孩子!你就妄想她长大了是吗!?”

虞以松深呼吸,尽量压着脾气:“你也是我从小捏起的,你流落在外和我失散这么多年,你也尝过失去亲人的滋味,为何还要对一个小孩下手?就因为你想霸占我吗?”

“我们说得很清楚啊,你我只有床上的关系,我甚至还很听你话少去「东宫」,可是怎么样呢?还是换来了你无情无义的偷人举动。”

巨人越说越是恼怒。

“不是喜欢上.床吗?”虞以松冷笑,“那就睡个够吧。”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美人的衬衫霎时一分为二,白皙圆肩骤然裸露,凉风侵袭,黑眸难掩震惊,惊得一时间忘了推拒。

虞以松善解人衣,尤其是夏晗的,她三两下就把美人身上的衣物剥空。

姣好身躯展露无遗,骨肉匀称,每一处的手感和温度巨人都一清二楚。

她低头堵住美人粉唇,边吻边含糊道:“二十二次,三十六次都满足不了你,那我们今天奔着四五十次去吧,非得把你弄晕不可。”

语调冷漠且无情。

既然一个吻不满足,那就直接DO,DO到这个女人松口为止。

“帝君睡够了睡爽了,记得把孩子还给我。”

啪——

夏晗一个巴掌甩到虞以松脸上,这次可不是床上的情.趣,美人被气得怒不可遏,胸膛猛烈起伏,她完全没收力,虞以松脸上霎时浮现红肿。

虞以松没管脸上火辣辣的疼,强行把人压进软床,吻上那截香颈,重重吮吸,怀中美人挣扎,又给了她一巴掌。

左右开弓。

“混蛋!”

美人带着哭腔,怒不可遏低声吼着,心中难受窒息的痛苦感如影随形,眼角不停落泪。

身体各处感官被轻而易举地调动,那人垂落的长发扫在她肌肤,轻轻搔动,温热唇瓣还在重重摩挲,好似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腰肢紧绷,重重落下。

同一处山顶,平地上是着装工整喜庆的来宾,她们为新人而欢庆喧腾,寝宫正房却是衣衫凌乱的一对“仇敌”,暧昧纠缠的气氛里夹杂着强.制和泄愤。

那穿着完整之人将美人笼罩身下,掌心摩挲肌肤。

“呜,不要……”美人嗓音哽咽。

清冷仙子眼尾洇红。

似乎是‘不要’二字直接触动了虞以松,她松开唇,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美人。

目光侵略性极强,每扫过一处,夏晗似被碰到,感觉异常强烈。

她又给了虞以松一巴掌:“王八蛋,谁准你这样对我了!?”

虞以松轻嗤,笑得讥讽:“帝君不是挺喜欢还挺享受的?爽吗?既然爽了,就把小孩儿还我。”

夏晗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和语气,掐着她脖子,清冷嗓音恶狠狠道:

“虞以松你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个女人!她以后只会是别人的妻子,是别人的女儿,和你虞以松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一口咬在虞以松的薄唇。

不料,方才态度还极为强硬的巨人,此时面色唰的变苍白,被咬了也浑不在意,竹绿眸子满含隐忍与痛苦之色。

薄唇嗫嚅半晌,音节吐得十分艰难。

她说:“阿晗,那是我们的女儿。”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睁圆,美人掐着她的手霎时松力,不可置信地定在原地,如遭雷劈。

第113章 第 113 章

——阿晗, 那是我们的女儿。

若非形势迫不得已,虞以松不会交代女儿的真实身份,阿晗素来聪慧, 只要给她透露些关键信息,她就能反向判断出应备条件。

看到那双睁圆的狐狸眼和如遭雷劈的表情, 虞以松便知道, 帝君全都猜到了。

听罢一番话, 夏晗大脑瞬间就串联起所有线索。

虞以松从未整面承认过‘新妻’的身份,只说是很重要的人,还一直不给她见, 大概是真的想瞒着。

可倘若那单独捏的孩子和另外三个小家伙一样, 只是简单的女儿身份, 那为何要瞒着?

答案很简单——那孩子长得很像她,所以绝不能让她看见,得瞒到她‘死了’为止。

美人思考这些内容完全不需要耗费什么时间, 几乎是像串联电路的灯泡似的, 一通电就全亮。

想清楚后,随之而来的是震惊、欣喜、酸涩和后怕。

震惊于虞以松嘴上说着不愿和她过了, 但却给她捏了个孩子, 一个长得很像她的孩子。

她欣喜若狂,大喜过望, 揪着这人领口, 挺着腰肢,险些就赏了这人一口亲吻, 然而看这一脸苍白又抗拒的神情, 夏晗的心好像被紧紧拧着,难受又酸楚。

是了, 虞以松不想和她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才会想方设法瞒着她。

清冷眉眼瞬间耷拉,本该是上扬的眼角也骤然下坠,鼻尖发酸。

巨人领口被揪皱,虞以松握住夏晗的手,面无表情地挪开,全然裸.着的帝君陷入被窝。

美人慌慌张张地再次攀上那宽阔有薄肌的双肩,清冷嗓音命令道:“帮我清理,穿衣,我要去找阿时。”

“自己穿。”

虞以松的语气十分不耐烦,在夏晗再次纠缠她时,她还是选择了推开。

竹绿眸子幽深,她说:“倘若孩子出了什么问题,我们——”

“她不会有问题。”夏晗斩钉截铁。

“笃笃笃!”

夏晗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隐形机失联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婚礼场地,莫部长紧张兮兮地跑到薛冰和余娇面前。

她压低声音:“有敌袭,是一台新型隐形战机,肉眼看不见,只有雷达系统捕捉到了,我们已经锁定敌机位置,现在去请示母亲怎么处理。”

薛冰上下打量了眼莫部长。

莫部长本是她这一派的,像今日这么重要的婚礼,母亲定然忙碌缠身,一台战机侵袭宫殿上空这种小事,只需请示她即可,没必要非去打扰母亲。

近三年,母亲的‘鱼排’壮大崛起,莫部长隐隐有倒向母亲的趋势。

这不,一点儿小问题也要汇报母亲。

薛冰沉吟须臾,她发现她其实也不在意莫部长倾向谁,总归都是为了三陆,都行。

三人一起进了寝宫。

进到寝宫后,她们才发现,气氛有些怪异。

庭院内有六人,两大四小分别站在正房和偏殿廊下。

虞以松一身精致的缎面礼服,领口上方有些皱,两边脸浮着红肿的手掌印,看起来挺滑稽,薛冰脸色微沉。

巨人手上捧着新娘夏时,夏时抱着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一旁的费云紧张兮兮盯着屏幕。

母君不知何时从大体型变成了小体型,礼服大衣里是一件优雅清贵的高领内衬,母君小体型时的一米八也是需要薛冰仰望的。

贺暄紧张兮兮地抱着母君手臂,虞烟站在虞以松脚边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六人脸上的神情皆很难看,薛冰倒也没那么八卦,她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大声道:“宫殿上空有敌袭,请母亲下令是否直接击毙。”

莫部长补充:“二十分钟前,陆安汇报,京都上空有一架新型隐形机在飞行,该机不属于我们的,它飞行行踪诡异,高高低低完全不按常规出牌。”

“待我们陆安的战机锁定雷达位置时,敌机恰好飞至宫门上空。”

她捧着一台电脑,语速飞快。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实时雷达探测图,莫部长皱了皱眉,看图判断着敌机的位置。

“敌机正在掠过梳妆队的寝房、「东宫」、内卫队寝房……糟了要往山顶来!”

山顶众多宾客,一个自爆绝对能消灭三陆联邦、帝国和九陆的大半高层,这对于那些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薛冰也来不及管母亲的意见了,即刻下令:“绞杀!当场绞杀!粉机碎骨,必须确保来宾安全!”

莫部长:“是!”

指尖敲打键盘,发送指令。

俩人神情十分严肃。

夏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瞥眼去看雷达信号,而后瞳孔骤缩。

她急得大吼:“不可以!”

边吼边丢出电脑,砸向莫部长手中那台。

她下一句话直接扔出重磅炸弹:“敌机上有虞君的女儿!”

「虞宫」高空二百米处,隐形机驾驶舱内,哭声连绵不绝。

“呜呜呜……”

奶团团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母亲……都、不、见、了……

小手胡乱挥着棒棒,视线里一片蓝茫茫,没有姐姐,也没有母亲……

小狐狸眼红得不能再红,委屈极了。

忽地,敏锐的小狐狸眼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母……母……妈……”

几个月大的团子还不太会讲话,小奶音抽抽嗒嗒地念着母亲、妈妈。

小家伙急得眼泪都掉出来,忙挥着棒棒俯冲向下,奔着那位熟悉的巨人而去。

“敌机目标锁定!母亲它要杀你!”莫部长着急地大声嚷嚷。

剩余八人目露无语,这耳背的部长……

薛冰抢过她的电脑,代替陆安部长施令:“暂停攻击,所有战机听令,张网拦截!”

她高声重复:“听令!张网拦截!做缓冲准备,为隐形机护航!”

“是!”

操作人员一声声的反馈透过电脑外放出来。

所有人都在为小家伙操心,她们抬头望天,虞以松更是张开双臂作好接机的准备,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声音。

一派喜庆欢祝的喧腾声中,一阵持续的破空声响传来,众人屏息,听声判位。

她们从未觉得几秒的时间过得那么漫长。

费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抢了薛冰手上的电脑,塞到夏时手上。夏时抱着破损的电脑,看着屏幕上的雷达图,大脑飞速运转。

“虞君往左两步!双手平摊身前!”

虞以松福至心灵,按夏时的要求左挪、抬手。

“后三步,手不动。”

“左二,手抬高些!”

“前一,手定!”

破空声愈发靠近,除了夏时,没人敢打包票隐形机会落到哪个位置,都憋着一口气看虞以松移动,又看看空无一物的天空。

只听夏时声音愈发嘹亮。

“准备,三,二,一,接——!”

轰——

一团坚硬的东西径直撞上虞以松掌心,巨人被撞得往右趔趄缓冲了几步,她合起拇指,成功接住隐形机。

掌心里,通体隐形的战机外壳闪了闪,众人得以看清机体原本漆黑色的外壳。

底部,舱体大门打开。

众人屏息半晌,一团小东西一骨碌滚了出来,滚到了虞以松掌心。

“呜——!”

奶团团哭得震天动地,众人紧张激动的情绪被嘹亮的哭声缓缓安抚平顺。

通红的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虞以松,小家伙哭得不能自已,虞以松重重呼出一口气,嗓音哽咽:“宝贝没事就好……”

指尖揉了揉小脑袋瓜,小团团双手两腿环抱母亲指尖,跟个小挂件似的,她脑门磕在指腹上,抽抽嗒嗒地呜咽着。

狐狸眼、幽绿色瞳子、性感好看的薄唇,翘.挺鼻尖,还有那张小脸蛋,五官组合起来,俨然就是虞以松和夏晗的优点集合。

一看就知这孩子是哪两位的。

饶是夏晗已经猜到小家伙和她长得像,见到真人后还是吃了一惊。

无它,实在是太像了……

美人抬头轻声道:“虞以松,我抱抱她。”

虞以松一言不发地拎起夏晗放到手上。

她拎人的动作相当粗暴,直接提着夏晗后领,如以往拎虞烟的动作一样,直接将人提起来。

美人对这番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深感不满,委屈地抿了抿唇。

奶团子似乎嗅到了这人身上熟悉的香味,爬滚着过去,夏晗把她接到怀里,亲了亲小家伙软白又漂亮的脸蛋,轻声打招呼:“你好呀~”

小家伙身上软软香香的,别提有多可爱多惹人疼了,夏晗那叫一个爱不释手,恨不能直接把抚养权抢过来。

“呀~!”

有人陪玩,奶团团瞬间就不哭了,只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夏晗。

小嘴突然蹦出一个字:“妈!”

夏晗愣怔,心脏狂跳,喜上眉梢,她又亲了小家伙一口,奶团团被亲得开心,嘴里一直蹦出‘妈’的发音。

“妈咪。”美人轻声教着孩子,一字一顿,极有耐心,“妈,咪。”

小崽的脑袋歪了歪,后脑勺枕在绵软上,学着这人的嘴唇动了动唇:“mua——妈……”

“妈咪!”

清亮的声音划破庭院空气,还带着回响,在场九位成年人瞳孔地震。

学一句‘妈妈’得好些个月,一句‘妈咪’倒是秒会。

又见小崽子攀上美人肩膀,小手搂着香颈。

“啵叽”一口亲在美人妈咪脸上,奶团团咯咯直笑,再度高兴地喊道:“妈咪!”

那叫一个相见恨晚。

虞以松脸都黑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夜深, 婚礼所有仪式顺利完成,众宾客各自返家。

她们穿过挂满各式红灯笼的喜庆宫道,热烈讨论着一大一小的两位新人是如何相衬, 欢庆的气氛延续到半夜。

任谁抓破脑袋也想不到,新房里, 两位极为相衬的新娘在一阵沉默中各自盖上了大小红被子, 相隔一段距离而寝。

灯光熄灭, 月光照在巨幅玻璃窗,透过喜红装饰,洒落淡红光泽。

暖色光线笼罩下, 人会很有倾诉的欲望。

女人清婉的声音相当空灵, 声如其人:“你没有劝过你姐姐吗?”

夏时揪紧了小被子:“我都听我姐姐的。”

费云轻笑, 指尖抚上那颗小脑袋,夏时吸了半口气憋着,天灵盖拱了拱柔软指腹。

“姐控啊……”

“嗯。”夏时点头并反问道, “你不也是?”

“…….”费云又笑, “之后不要在伤害虞以松的事情上帮你姐了,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但不要再有以后。”

夏时微愣:“孩子没事。”

“偷孩子这件事实施了, 对虞以松的刺激就已经足够大,你还记得你姐就是在三陆宫殿被偷走的么?同样的方式再弄丢一个, 就像你的主服务器被偷两次, 你会作何感想?”

顺着这个思路,夏时陡然怒了:“我会把小偷千刀万剐——阿云是说……虞君可能会真的恨我姐?”

“你们啊, 现在真的应该要庆幸孩子没事, 并且那小家伙真的很黏阿晗。”

“阿时,她们的感情脆弱得经不起再次打击了……”

脆弱到就只剩一层看似坚硬的壳, 但只需轻轻一敲下去那外壳便会碎,徒留空空如也的内里。

“倘若你姐还有过激的行为,你一定要阻拦好吗?”温柔嗓音循循引导,“答应我,可以吗?”

细长双眸鼓励般地看着夏时,夏时面颊蒸腾起热意,她点了点头:“我可能很难判断哪些行为会对虞君造成伤害,若是后续我姐还有对虞君的相关计划,我就都告诉你。”

小孩儿说:“阿云帮我判断。”

既是承诺,也是情话,这是独属于夏时对费云的浪漫。

以往小心翼翼接触的俩人,终于在新婚夜时打乱了缓慢伸出触角的节奏,她们尝试向对方敞开心扉,露出最是柔软的肚皮。

“乖啊……”

女人挑开自己的睡袍,清婉又低柔的嗓音蛊惑道:“来尝一口吗?”

肌肤白得晃眼,还有与红色同一个色系的……夏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幕,那是某日路过万径房间听到的动静——

“小妈产出的质量一直很好,淡白色的,很甜,和牛奶差不多,您若是不想断,我可以一直喝到老。”

“你这小不正经的在说什么啊……”

“我说我可以喝你的奶喝到老。”

路过被踹了一脚的夏时:“……”

不经事的她被污染了一耳朵,回去也没敢查具体的,直到和费云恋爱后,她偶尔能梦到一些不太纯粹的东西,醒来颇觉难以面对费云,于是她只好抱着个电脑敲敲敲,沉浸算法。

现在,费云把自己送到了她面前。

夏时下意识就掀开小被子,跪坐到妻子身边,目光炙热——

体型相差太大,小人儿得双手捧着……-

山顶寝宫,浴室。

水声哗啦响,热气氤氲,蒸得肌肤泛起粉色。

巨人靠在大浴缸里的软垫,双眸轻轻阖起,脸蛋上的红肿仍然明显,在热气蒸腾下,巴掌印泛着血红。

一副竹制小浴缸漂浮胸前,小美人和小崽子都浸在泡沫中。

葱白指根搓洗着小崽,边洗边逗娃。

奶团团搂着漂亮妈咪的脖子,贴着香香软软的脸蛋,完全放松身子任由妈咪搓洗,小狐狸眼微微眯着,别提有多享受了。

“大人,换水。”美人轻声喊道。

可但念了一次,虞以松完全没反应,她再次提起声音:“大人,该换水了。”

巨人这才缓缓睁开眼,心不在焉地替抓起母女俩,一边用细管将热水浇在俩人身上,一边移动两人挪至另一只装好热水的小浴缸,这样,在移动和冲掉泡沫的同时也能保证二人身上不冷。

这是虞以松和夏晗相处过程中琢磨出来的一套完美流程,虞以松向来舍得在伺候夏晗这件事儿上下功夫。

如今心不在焉的,竟也能相当丝滑地完成换水流程,不让前妻和女儿受到一点儿凉,完全是肌肉记忆在作祟。

温暖的水浸在身上,小团团应该是在口欲期,此时没了假奶嘴,只能咬妈咪的脖子和肩膀,美人一边轻嗔着痒,倒也没赶走这长得极像虞以松的崽崽。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虞以松身上。

这人太反常了,从接到女儿确保女儿安全伊始,就相当沉默。

夏晗能感受到,女儿在喊她‘妈咪’时,虞以松的神情黑得能拧出墨汁,但也仅此而已,那人只是在暗暗吐槽自己的黑心小崽子,并未对她分出半点儿情绪。

就好像即便换个人成功让女儿喊妈咪,虞以松也是这样的表情。

夏晗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漠然的情绪。

她正要尝试和虞以松对话时,小家伙越咬越下,眼看就要咬上……美人儿赶忙阻止,捂着那双小狐狸眼,嗔了句:“不可以哦,这是你妈妈才能吃的。”

小家伙抬起脑袋,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好似在说:为什么只有妈妈能吃?

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夏晗没忍住又香了几口软滑的小脸蛋,小家伙被亲得直笑。

过程中,夏晗分了点儿心思,余光一直在留意虞以松的表情和反应。

令她意外的是,虞以松在走神。

竹绿眸子涣散,似在神游天外。

那人似乎完全不知眼前的母女俩做了什么,也不关心她们做了什么,仿佛她坐在这儿只是为了确保女儿的安全。

夏晗最初以为,虞以松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和她怄气,毕竟这人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辨认巨人是真生气还是耍小脾气有一套很管用的方法,那就是她主动去勾引。

只要虞以松上钩了,那基本代表还不算太生气,美人只需软言软语地哄哄,最后再佯凶装怒让那人反过来哄她,负面情绪就算消解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俩一直是这般相处模式,虞以松即便不想和她有太深的情感纠葛,也吃这套。

但现在,这种相处方式不灵了。

睡觉时,夏晗抱着小家伙埋在虞以松颈窝,虞以松闭眼秒睡,根本没给夏晗勾引她的机会。

闲着没事时,虞以松会去逗弄女儿,要么在寝宫,要么在「东宫」,夏晗工作繁忙没办法经常跟在虞以松身边,只能下班后急匆匆赶到巨人身边,和那人一起逗孩子。

虞烟看见夏晗门了,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妈咪。”

夏晗:“……”

被一个大七十岁的人喊妈咪,还是感觉挺奇怪的。

都怪虞以松这家伙,收养这半大的孩子也不跟她打个商量。

狐狸眼嗔瞪了虞以松一眼,虞以松正笑着逗女儿,没给夏晗分去半点儿眼神,可能甚至没意识到有个人在看她。

竹绿眸底映着笑意,唇角也呷着笑,那笑容是极为温柔宠溺的,只这眼神全数分给了孩子。

巨人眼里只剩下孩子,没有夏晗,更没有前妻。

夏晗突然就懂了,婚礼结束后的两三个月以来,虞以松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虞以松会正常地跟她打招呼,正常地与她讨论帝国和联邦的政务,正常地和她上.床,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太不正常。

直到夏晗看见那双眸子满溢的温柔和宠溺才后知后觉,虞以松根本没在闹脾气,虞以松只是不在意她了。

比起愤怒,更可怕的是漠视。

这意味她已经不在虞以松的世界里。

那人不再是故作冷漠愤怒姿态,不再从肢体言语等各种层面刺激她等着她认错道歉。

这次,虞以松是真的不想要她了,也不在乎她了。

突如其来的理解像一台大卡车,狠狠碾轧过美人柔软的心脏,夏晗疼得无法呼吸,她像溺水之人想要向虞以松求救,可忽地发现,她的救生员只是漠然地看着她沉溺,没有丝毫的同情和共鸣。

那双淡漠的眼睛好似在说:既然没死,那就不需要我去救了吧?

淡然的目光收回,巨人重新焕发笑意,逗着漂亮小家伙,一大四小玩得不亦乐乎。

虞以松再没给夏晗分去半点儿眼神。

“虞以松。”

“大人。”

没人理夏晗,虞烟尴尬得带着保姆们离开房间。

美人嗓音清冷:“松子大人。”

巨人转过身,神情不变地问:“你也要玩孩子吗?”

她说:“给你。”

而后把四只小家伙放在夏晗手心,还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三只大的经不起折腾,你当心些。”

她甚至去掉了各种繁琐又暧昧的称呼,面对夏晗,一律称呼为‘你’。

美人鼻尖发酸,连忙追上虞以松的脚步,可不知怎的,将孩子交给虞烟和保姆后,她从蹲下的姿势站起身时,脑海一阵眩晕,胸口酸涨针扎着疼。

她咬紧下唇,脚步晃晃悠悠地追上那人步伐,一路穿过庭院,虞烟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年轻但体虚的妈咪摔倒。

夏晗一边小口细促地呼吸,一边哽咽地追着虞以松喊:“大人,大人……”

人在极度难受时甚至掉不出眼泪,生理机制闭合其它功能,只保护着脆弱的心脏。

一袭淡金色礼服的美人步伐踉跄,腿脚还几次不小心蹭到树,树皮枯枝等沾上了那素来不染杂质的干净裤腿,夏晗视线混乱一片,狼狈至极。

但她还在跌跌撞撞地追赶着巨人的步伐,她怕她追不上,虞以松就真的不要她了,她们就真的彻彻底底的分开了。

步伐愈发虚浮,目光越来越模糊,五脏六腑疼得像有只手撕裂开来,夏晗扶着「东宫」大门门框,重重喘着气,她再也走不动一步。

指尖捏着门框,她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大人,我不舒服……”

涣散的视线里,那位巨人步伐不停,节奏不变,头也不回,温沉嗓音极为淡漠:“医疗团队目前是空闲状态。”

第115章 第 115 章

「东宫」正房。

心率监测仪的折线平稳起伏, 各类精密器械环绕着病床上的美人。

美人身上的礼服早已换成棉质睡衣,素色睡衣衬得面色愈发苍白,她闭着眼, 眉宇依旧是清冷的,可不知为何突然皱了皱。

坐在一旁的几人同时提了口气。

只见病床上的美人长睫扑闪,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缓缓睁开, 茫然了瞬, 她似是适应了一下涣散的目光,方重新聚焦。

视线缓缓扫过费云、夏时、贺暄、虞烟、乔助理……唯独没有虞以松。

“虞……以松呢?”

昏迷多日初醒的嗓子还带着几分虚弱和哑意。

夏时和贺暄同时低垂脑袋,虞烟一脸欲言又止, 乔助理只是担心地看着老板。

夏晗把目光投向费云, 那期盼的眼神好似在说——我在「东宫」门口晕倒, 定是虞以松抱我进来的吧?

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期待,她似乎断定了那个猜测就是真。

“不在,没有。”

费云嘴里蹦出两个简单的否定词, 断绝了美人的全部念想。

从期待到深渊,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闪烁着碎光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淡, 让人看着揪心。

夏时于心不忍, 抬眸看着憔悴的姐姐,低声补充:“薛冰那边有急事。”

点到为止, 当事人听了一定会浮想联翩, 比如猜测虞以松并非故意不留在这,只是有急事才离开……夏时这句话就像吊了块胡萝卜在姐姐眼前, 让她浮想联翩不要自己陷入绝望之中。

费云暗暗掐了把小人儿的后颈示意她别乱说话。

美人听懂了妹妹的安慰, 心中愈发难受,该有多急的事情那人才会抛下只隔了几步之遥的前妻不管呢?

恐怕不是急事, 只是不想管,生怕管了就被她缠上。

夏晗的身体情况时好时坏,也不知是不是那件事的副作用。

医疗仪器都移去了寝宫偏殿,白天上班时,她坐在一堆仪器中间接受检查,医疗团队早已换成她的专属团队,她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接受治疗。

晚上,虞以松会按她的要求抱着她睡。

巨人怀抱依然是温暖的,只是她心中空荡。

夏晗在虞以松眼里看不到爱和在意,只看到了对她的淡漠。

那人就像一个设计粗糙的机器人,按照她设定好的程序,陪她吃饭、洗澡、做.爱……

程序设计得相当精良,会照顾到夏晗的一切细节,一丝不漏,这种生活很像她们某一段热恋时期,唯一不同的,只有虞以松那双没有充满爱意的竹绿眸子。

夏晗不是自怨自艾之人,虽然意识到问题的时间有点晚,但不妨碍她积极主动解决问题。

尤其,这还是个从骨子里就善于勾虞以松的美人。

美人知道,虞以松最喜欢看她在紧要关头溃不成军的模样,她刻意在那什么之前……挤出了巨人的指尖。

她看到了,虞以松脸上有那么一瞬的震惊,似乎震惊于她还有这种技能。

“大人……”

纤长手臂攀上巨人双肩,香汗淋漓的美人轻声嘤咛,双腿不自然摩挲着,她面颊晕满酡红,呼吸细促,诱人至极。

虞以松的喉骨滚了滚,但那只是情人间对欲望的表达,竹绿大眸还是淡淡的,只有情.欲没有丝毫爱意。

“大人……嗯,要说想要我。”

虞以松目不转睛,乖乖照做:“想要你。”

冰冰冷冷的语气完全就是个机器人,夏晗听了难受又生气,一口咬在虞以松肩膀,她怕咬疼虞以松,力度放得极轻。

“不是这样的语气……”美人哽咽着控诉。

虞以松突然动作,夏晗脑海炸起漂亮烟花,她窝在巨人怀里控诉:“你好讨厌啊……我一谈到这种话题你就犯规……”

清冷嗓音在这种时候软极了。

“嗯。”

虞以松就是这样句句有回应,但每一次回应就是淡淡地看着夏晗,嘴里再蹦出个‘嗯’或者别的应句,总归都是敷衍至极。

但今日,那人还是主动问了句:“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