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枕边娇色 溪吾 2368 字 5个月前

说罢,她学着他的样子,一步步攀了上去。

“真乖。”

燕珩纵身体跃下,朝她伸出手:“跳下来吧,我接住你。”

上墙容易下墙难。

令颐望着两人多高的宫墙,吓得脸色发白,迟迟不敢挪一步。

燕珩在下面喊着:“再磨蹭,禁军可就回来了。”

“啊?”

令颐闭上眼,手握成拳,拼命给自己鼓劲。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想到不知安危的浔之哥哥,她把心一横,闭眼往下一跃。

谁知,脚磕到凸起的砖块上。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往下跌。

“啊——”

这么高摔下去,鼻子会摔断的!

令颐已经来不及捂住脸,绝望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跌入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熟悉的香气息萦绕鼻尖。

她猛地睁眼,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眸。

“哥哥?!”

小姑娘愣在原地,圆圆的杏眼一点点睁大。

“哥哥,你怎么在这啊!”

这一声呼唤里裹着太多的情绪,惊喜,委屈,后怕,还有无尽的思念。

她带着哭腔扑进颜彻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

颜彻顿住,无奈笑了一声。

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方才在宫里见到了九公主,便想着过来寻你。”

“朝堂诸事已定,我过几日就接你回家。”

他温柔安哄,低头看向怀里哭得抽搭搭的小姑娘。

自家乖巧的妹妹此时衣衫不整,不合身的宫女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袖口太长,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可怜巴巴揪着他的衣襟。

脸上脏兮兮的蹭了好几道灰痕,鼻尖还沾着墙头的尘土,发髻也凌乱不堪。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接住,这丫头怕是要摔个脸着地。

更重要的是。

她,跟人学了爬墙?

颜彻目光瞥向一旁的少年。

令颐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今日哥哥身上透着股陌生的寒意。

她抬起泪眼看向哥哥,身后的燕珩上前一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原来是颜大人。”

燕珩世家出身,行礼的姿态挑不出错处,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颜彻敛去眸光,将妹妹往身后带了带。

燕珩道:“在下燕珩,家父是——”

“淮容侯世子。”

颜彻唇角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三年前秋猎,世子一箭射中白鹿的风采,本官至今难忘。”

燕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不想颜大人还记得这等小事。”

令颐绞着衣袖,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一旁的赵福忠却敏锐地嗅到了暗涌。

三年前那场秋猎,淮容侯故意为难颜彻,命其当众射箭。

他本以为颜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想借此机会羞辱于他。

结果颜彻大展手脚,狠狠打了他的脸。

如今他旧事重提,显然不是在表示友好之意。

颜彻道:“小侯爷说笑了,只是不知今日,为何会与舍妹出现在此处。”

“在下记得,南三宫已被禁军戒严。”

令颐急急从颜彻身后探出脑袋。

“哥哥,是我担心你的安危想探听消息才求燕珩帮忙的!”

她不想连累别人,急于撇清燕珩的干系。

却未察觉这话听在兄长耳中,像是在维护外人。

“原来如此,是我的不是,让你担心了。”

他又看向燕珩。

“只是这宫墙重地,小侯爷带着未出阁的姑娘翻墙越户,若被人知晓,怕是不妥。”

令颐觉得今天的哥哥有些不一样。

不仅说话听着尖锐,眼神也透着淡漠疏离,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望着人时,眸中一片冰寒,没有丝毫温度。

两人很长时间没见,她不知道哥哥经历了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害怕。

久别重逢的喜悦渐渐被不安取代。

燕珩沉默片刻,忽然后退半步,郑重其事行了个大礼。

“颜大人明鉴,在下对令妹一片真心。今日冒昧,实属无奈。若大人允准,燕珩愿三媒六聘,迎娶令颐过门。”

令颐瞬间呆住,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赵福忠同样如遭雷劈,连忙扭头去看主子的脸色。

只见颜彻唇边仅存的一点笑意渐渐敛去,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深如寒潭。

“燕小侯爷可知,贵府九年前那纸退婚书,现在还收在我颜家祠堂。”

令颐察觉出哥哥是真的生气了。

浔之哥哥很少拒绝人,他要么是微笑沉默,要么是引导对方改变主意,不会像这般斩钉截铁。

燕珩单膝跪地抱拳,姿态恭敬又不卑微。

“颜大人,九年前退婚是我燕家之过。但燕珩对令妹一片真心,只求大人成全。”

颜彻不为所动。

他将令颐护在身后,声音像是淬了冰:“家妹年纪尚小,怕是当不起侯府厚爱。”

两人正要转身,却听燕珩扬声道:“可令颐已和我定下终身!”

颜彻身形骤然顿住。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般刮过燕珩,最后落在妹妹脸上。

“当真?”

令颐一向单纯,且从不在哥哥面前撒谎,咬着唇点了点头。

颜彻闭了闭眼,似乎在压下什么情绪。

“婚姻大事,需从长计议。”

他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到令颐身上,把妹妹裹得严严实实。

“令颐,你今日先和我回去。”

原本他并未打算即刻接走妹妹,此刻却改了主意。

燕珩刚想说颜彻不能随便把人带走,余光瞥到他腰间的鎏金令牌。

伸出的手在空中乍然顿住。

那是太皇太后亲赐的入宫令,非心腹重臣、功勋卓著者不可得。

持此令者,莫说带自家妹妹出宫,便是夜闯宫禁也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一点点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