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恪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涌上心头。
“睿儿怎么会……”
姜时宜也听见了那通电话,脸上“唰”的一下没了血色,浑身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
她勉强扶住身旁的桌子,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打电话给司机。
“老张,你现在在哪里?接到睿儿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焦急的声音,满是愧疚道:“太太,对不起啊,路上遇到了追尾,我刚处理完纠纷,现在正赶去别墅。”
听到这里,姜时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老张还在路上,结合刚才那通电话,基本可以肯定睿儿出事了。
他还那么小,万一有点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姜时宜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嘴里喃喃着:“睿儿,我的睿儿……”
紧接着。
她突然抬起头,脑海中闪过昨天张文博临走时那阴鸷的眼神和狠话,大喊道。
“是他!是张文博绑走了睿儿!”
陈恪眉头紧锁,也立刻怀疑到了姓张的身上,毫不犹豫地拨打电话。
那头很快就接听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嘲讽。
“不错呀,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想怎么样?”
陈恪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手不自觉攥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想救你儿子?”张文博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音调,接着说道。
“你和姜时宜一起来滨江码头,记住了,只能是你们两个人,不许报警,不然,你们就等着给这小崽子收尸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小刘看向两人,满脸的焦急和担忧,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陈总,姜小姐,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着急,但这明摆着就是张文博设下的陷阱,对方肯定有所准备,咱们得慎重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姜时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忐忑和惶恐,咬着牙道:“睿儿还那么小,一个人肯定会害怕的。
她的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着,眼神中满是坚定之色。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似乎传来源源不断的力量。
陈恪紧抿着唇,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沉声道:
“我们一起。”
姜时宜一抬头,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原本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两人给小刘交代了几句,让他选择在合适的时间报警,然后毅然决然地离开公司。
陈恪坐上车,一脚踩下油门,飞快地冲了出去,轿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两旁的风景飞快后退。
不一会儿,他们就抵达了滨江码头。
海风呼啸而过,码头上冷冷清清,只有一艘游艇孤零零地停留在岸边。
姜时宜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陈明睿,他被绑在游艇的桅杆上,嘴巴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堵着。
小小的身躯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惶恐和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睿儿!”
姜时宜瞳孔一缩,只觉得心如刀绞,不顾一切地朝着游艇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