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真诚:“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我想让他变得更强大,将来能保护你,保护这个家。但是,我并没有想强迫他。这些只是我的建议,最终的选择权,还在你和睿儿手里。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姜时宜愣住了。
她看着手中的评估报告,又看了看陈恪眼中那份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
原来,他并不是在控制,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护着这个家。
而自己,却又一次,差点误会了他。
“对不起……”姜时宜低下头,声音很轻,“是我……太敏感了。”
“不怪你。”陈恪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是我以前……做得太差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中不再是尴尬和对峙,而是一种……正在悄然滋生的、名为“理解”的东西。
“那……散打就算了,”姜时宜想了想,开口打破了沉默,“睿儿还太小,我怕他受伤。马术和击剑,倒是可以让他去试试看,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好。”陈恪点了点头,“画画的兴趣班,我明天就让人去安排。”
一个看似棘手的矛盾,就在这样平静而理性的沟通中,被轻易地化解了。
姜时宜走出书房时,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压抑着的巨石,似乎又轻了一些。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可以……找到一种全新的、更健康的相处方式。
或许,那个曾经让她绝望的家,真的有……重新变得温暖的可能。
她走到客厅,看到陈明睿还在生闷气,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柔声将陈恪的想法和担忧,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说给了他听。
小家伙听完,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爸爸是为了我好吗?”
“是的。”姜时宜亲了亲他的额头,“爸爸和妈妈一样,都非常非常爱你。”
那一晚,陈明睿没有再闹脾气。
而姜时宜,也第一次,主动地为那个深夜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的男人,端去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她将牛奶放在他手边,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
但陈恪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