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这三个字,让姜时宜的防线几乎崩溃。
她想起了自己在大逃亡后,陈恪那病态的保护欲和控制欲,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爱,和眼前这个女人的描述,何其相似!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过去的婚姻是多么病态。
一小时的咨询结束。
送走情绪平复许多的林女士后,姜时宜一个人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那些她以为已经尘封被陈恪精神控制的记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而疼痛。
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地走出来。
她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拼命工作,建立事业,除了实现自我价值,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在用一种战斗的姿态,来对抗过去的创伤,证明没有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但这是一种应激反应,而不是真正的痊愈。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城市夜景。
手机屏幕亮起,是贺津荣发来的关心信息:“下雨了,心情还好吗?”
她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
在真正治愈内心的创伤之前,她或许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任何一段新的感情。
她要战胜的,从来不是陈恪,而是那个被他伤害后,懦弱而自卑的自己。
京城,心理咨询室。
陈恪正在进行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周教授问他:“你最近有没有试着去理解,你之前的行为,给姜女士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陈恪沉默着,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他脑海中第一次被打上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