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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女邮递员 鸩离 14861 字 3个月前

“你说得话,真让人不悦啊。”魏牧成咬着后牙槽,眼里杀意很浓,“他敢来,我就有把握让他走不了,他在我的手里,他寨子里的人还敢对付我吗?你再帮他多说一句话,我就多给他脸上划一刀,谁让他用那张妖孽的脸来诱惑你!”

程英知道他现在已经疯了,他说得话,就一定会做到。

尽管她心里知道,论单打独斗,龙卜曦不是魏牧成的对手,可要是龙卜曦用蛊虫对付魏牧成,魏牧成就不堪一击,他只会被龙卜曦制得死死的。

但在这当头,她也不会说这些话来刺激魏牧成,以免他做出过激的事情出来,于是选择沉默。

魏牧成看她又不说话了,又凑到她的面前,“现在,我们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吧。”

程英心中一惊,抬头看他,“你该不会要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吧?”

“下手?我只是太久没碰过你,有点想念你罢了。”魏牧成笑了笑,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

程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尽全力躲开他的嘴唇,嘴里大喊:“魏牧成,你别逼我更讨厌你!”

魏牧成一顿,盯着她偏过去的白皙颈子,忽地放弃吻她,直接张嘴,在她左侧脖子上狠狠咬出一个红印,在她耳边低语,“你放心,在你心上人没来之前,我不会要了你。现在要了你,没人欣赏你的痛苦表情,那多可惜。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你想逃,想挣扎,全都无济于事。”

颈子上传来得强烈疼痛感,让程英既觉得不舒服,又觉得很恶心,浑身还一阵阵的发凉。

她不敢吭声,也不敢表露任何不满情绪,就怕激怒魏牧成,让他改变主意,将她就地正法。

魏牧成看她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反抗不悦的情绪,他嘴角微勾,将那杯水递到她面前,十分温情地说:“你昏迷快三天了,你应该口渴了吧,张嘴,喝水。”

程英睁开眼睛,乖乖地张开嘴巴喝水。

魏牧成看她如此听话,脸上扬着愉悦的笑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才乖,记住,跟我作对,没什么好下场。”

程英垂着眼眸,压下心中的不适感,没有吭声,看起来像认命了一般。

第95章

程英假意顺从着魏牧成, 等他离开以后,蜷缩在床上,脑子越发昏昏沉沉。

她知道那是魏牧成掺和了迷药片的水起了效果, 他大概怕她找着机会逃脱, 每天都在给她吃药,让她浑身乏力, 无力逃脱,又用铁链绑着她的手脚, 让她无法离开木床,无法离开地下室,任由他摆布。

程英仰面躺在铺了厚重棉被的大床上, 嘴里咬着舌头,试着让疼痛保持自己的清醒,脑子里不断思考现在的状况。

魏牧成确定自己重生以后, 不择手段的将她囚禁在这里,如果她没吃药,人好好的, 还可以跟他拼一拼,想尽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现在想从他手里逃脱,简直比登天还难。

她现在能做得, 只有稳住魏牧成, 等待龙卜曦来救她。

她莫名失踪, 以龙卜曦那注重承诺的性子, 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

不过, 要想让龙卜曦找到她,她还得做些事情。

她费劲的把右脚挪到自己的面前,有些庆幸如今已经到了初冬时节, 她穿着阔腿裤子,把脚踝上龙卜曦给她戴着的脚链给很好的遮盖住了,魏牧成给她脱了鞋,也没发现她的脚链。

她伸出绑了铁链的双手,费力地拉起裤腿,看到脚上那条如小蛇一般缠绕在脚踝上的银色脚链,忍不住晃了晃脚。

脚链上面串着的四个银色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低下头,在自己口袋里翻找了一圈,她不离身的军匕不见了,看来魏牧成趁她昏迷之时,对她搜了身,将她的武器拿走,避免她对他出手。

既然如此,她少不得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激活脚链上的铃铛了。

魏牧成为了防止她逃跑,也为了避免她做多余的运动,铁链是打钉进床头的墙面里,用四根不到一米长的铁链,分别捆住她的手脚,避免她过多的移动,对自己,也对他进行伤害。

床头的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她也没办法利用别的东西进行放血,只能忍痛咬破手指,将血一滴滴的滴在脚链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昏暗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气,程英嫌滴得血太慢,干脆咬破五根手指,直接往四个筷头大小的铃铛上抹。

鲜血滴入银铃复杂的纹路上,随着血液越积越多,渐渐汇聚在铃铛顶部,整个铃铛变得血红一片,很快,铃铛无风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四个小铃铛一起响动着,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形成一道诡异的铃网,交错响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英表现的很安静,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跟魏牧成作对,惹怒他,弄得他更加的冒火,对她做各种难以忍受的事情。

魏牧成看她十分乖巧,倒也没过多为难她,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没事儿就对她亲亲抱抱,讨点‘利息’。

程英默默忍受着,她要是没重生,一个男人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对她做这些事情,以她刚硬的性格,一定受不了这种委屈,会跟对方鱼死网破。

现在她是重活一世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只要魏牧成没有对她进行最后一步的举动,一切就有挽回的余地,只要等到龙卜曦来救她,在此之前,她什么都能忍。

程英目光看向地下室的入口,眼里止不住的担忧,不知道龙卜曦现在到哪了,他真的能找到她吗?

解决完工作上的事情,魏牧成一刻都没停留,归心似箭地开着轿车,来到京郊的地下室里。

他太了解程英,她性子刚烈,他将她绑在铁链上,将她囚禁在地下室里,她现在变现的如此安静,只是为了寻找一切可以对他动手,可以离开他的机会。

他每每因为工作或者别的事情离开地下室,都将地下室的入口锁得死死的,就怕她逃跑,会如上一世一样报警,带着他爸来抓他,让他吃个十几年的牢饭,最后被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既恨程英,对他翻脸无情,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想离开他。

又深爱程英,怕她真离开了这里,从此一去不复回,成为别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撒娇喘息。

一想到她要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他心里像被刀刮了一般,又痛又难受。

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就算她恨他恨得要死,他也要将她强留在身边,让她一辈子离开不开他!

打开地下室的入口,进入地下室,他快步往近一百平米的地下室中间的大床走过去。

看到程英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没有解开铁链,也没有逃离地下室,他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魏牧成站在床边,观察程英,见她呼吸平稳,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时不时动一下,是进入深度睡眠的模样,不是装睡来应对他,他心中一软,脱掉鞋子爬上床,睡在程英身边,将她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将脑袋靠近她的颈窝里,汲取她身上让他安心的芳香。

程英连续几天提心吊胆地提防着魏牧成,生怕他突然发疯,趁她睡着之时,对她不轨。

就这么熬了几天,她实在熬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地,她感觉有人抱着她,还亲了亲她的额头,她正好做着在苗寨里,等着龙卜曦给她梳头发的梦,下意识地嘟囔一句:“龙卜曦,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话说完,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这让第六感很强的她,一下从梦中惊醒,看到了魏牧成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魏牧成缓慢地坐起身来,在黑暗中凝视着她,眼里满是暴戾的目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连做梦都是他的影子,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程英本可以一直忍着,听到他这话,实在忍不住怼他,“你算什么,你心里没个数?”

魏牧成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一把将她按在身下,整个人压上她,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充满恨意道:“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倒是忘了,你一直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一旦你决定离开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心转意。你假意顺从我这么多天,是不是想像上辈子那样,寻找机会杀我,从这里逃脱?上辈子你就耍了我一次,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上当?”

程英被他得动作弄得心惊胆颤,她仰头看着魏牧成那充满痛恨和疯狂的眼睛,知道魏牧成已经彻底被她激怒,心中一抖,努力维持着平和的语气道:“魏牧成,你不要发疯,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魏牧成双头不停地扒拉她的衣服,“我跟你好好说,让你原谅我,让你回心转意,跟我好好的过日子,你听进去过吗?你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只想离开我,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你装了,我得不到你的人,我也要得到你的身体!等你成为破鞋,你喜欢的男人还怎么喜欢你!”

胸前的衣扣被解开,裸露的皮肤在空气中泛冷,程英感到害怕,拼命挣扎:“魏牧成,你知道什么叫爱吗?!爱是爱对方所有的一切,尊重对方的意愿和喜欢,而不是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地伤害对方,将对方囚禁,限制她的自由!你这存粹是犯罪,是心理变态!”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只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让你只属于我!”魏牧成也怒了,掐着她的脖子怒吼,“你想逃离我,去别的男人身边,那我就把你绑起来,囚禁起来,死也要死在我的身边,你别想离开我半步!”

程英忍无可忍,破口大骂:“魏牧成,你真是个神经病,谁愿意死在你的身边!我真后悔一开始没杀死你,让你有机会来折磨我!你以为你把我囚禁在你身边,我就会回心转意,就会爱你吗?你别做梦了!我永远不会爱你,不会回心转意,永远都不会!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变态,一个可怜虫!”

魏牧成心像被刀子捅了无数个洞,却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没关系,你不爱我,我爱你就行了。我改变主意了,今晚,我就要了你,到时候再让你那个未婚夫来,好好看看你变成破鞋的模样。”

他说完,低头狠狠吻上程英的嘴,双手暴戾得撕开她的衣扣,意图进行最后一步。

下一秒,他就发出一声痛喊,因为程英死死咬住他的嘴唇,将他嘴唇生生咬破,伤口的鲜血如泉涌,流了他一嘴血。

他连忙松开她的嘴,用手擦了擦嘴上的血,心中戾气横生,怒极反笑,直接去撕她的裤子。

程英铆足全身的力气,往他下腹狠狠一踹。

可魏牧成早有准备,且压着她的双腿,她的药性还在,她一动,魏牧成就把她的腿狠狠压了下去,双手死死压着她挣扎地躯体,开始脱自己的衣物。

程英见他动真格的了,心里越发的害怕,正打算示弱,用眼泪试着哄魏牧成冷静下来时,紧闭的地下室门,突然出来“呯——”的一声巨响。

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在地下室入口外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第96章

地下室的巨响, 把魏牧成和程英都吓了一跳。

魏牧成率先反应过来,从程英的身上跳了起来,快步跑去对面的柜子里, 掏出一把枪出来, 咔嚓上膛,转头对程英残忍一笑, “听动静,是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夫来了, 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他?”

程英眼皮一跳,扯着嗓子大喊:“龙卜曦小心!他有枪!”

话音一落, “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入口被人砸开。

同时魏牧成举着枪,对准入口一阵射击。

程英焦急大喊:“龙卜曦, 子弹会要你的命,快躲开!”

漆黑的夜色中,子弹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龙卜曦却一直没现身。

魏牧成气急败坏,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也不确定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程英的未婚夫, 他弹夹打空以后, 见外面一直没动静, 也没人影出现, 终究沉不住气, 往枪里上了新的弹夹,爬到地下室入口去。

程英四肢都被比手腕还粗的铁链绑着,无法脱身, 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听到外面又是一阵枪响,没过多久,就传来魏牧成的惨叫。

这下程英可以肯定,外面的人,就是龙卜曦。

龙卜曦长年的山寨野外生存经验,让他比谁都有耐心,能够在暗夜中一直蛰伏,寻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对猎物下手。

魏牧成心气浮躁,他太想要龙卜曦的命,太想捉住龙卜曦,哪怕他格斗技术在龙卜曦之上,也不是龙卜曦的对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程英提心吊胆,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的时候,地下室入口进来了一个人。

穿着藏青色苗服,身形高瘦的龙卜曦,右手拎着身形同样高大,但头破血流,像条死狗一样喘着气的魏牧成,从入口进到地下室里。

当看到程英衣衫凌乱,四肢被铁链锁着,半坐在床上之时,龙卜曦漂亮的瞳孔一缩,将手中的魏牧成扔向一边,大步走到床前,四处搜寻了一圈,找到钥匙,把程英手脚上的铁链解开,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程英感受到熟悉的带着冷杉味道的温暖拥抱,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龙卜曦,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不远处的魏牧成听到她的声音,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抬头死死看着他们俩。

龙卜曦将程英紧紧拥在怀里,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别怕,我来了,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不敢想程英这些天,被那个魏牧成囚禁在这里,遭受了什么。

看到平时骄傲自持的程英如一条狗一般,被捆在铁链上,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龙卜曦冷静的

眼眸不复平静,眼里狂风肆虐,转头看向魏牧成的目光,阴沉的吓人。

程英看到他的表情,猜测到他想干什么,连忙抱住他,轻声说:“我没什么大事,他没有对我进行最后一步,你冷静一点,给他下蛊就好,不要杀了他,杀人是犯法的!”

龙卜曦不为所动,浑身杀气毕现,“他动了你,他该死!”

程英轻轻吻一下他的额头,轻声安抚,“别激动,冷静一点,你有得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千万不要一时冲动杀了他,那样你也会为他抵命,不值得。”

魏牧成手脚被龙卜曦硬生生打断,身上裸露的地方都被龙卜曦的毒蜘蛛、毒蝎子、毒虫之类的蛊虫咬了,致使他浑身疼痛难忍。

他不顾自身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看到床上相拥的男女,看到程英脸上遮掩不住的喜悦和爱意,他心中的妒火,将他熊熊燃烧,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他对龙卜曦讥讽:“姓龙的,你都看到了,她早就成我的人了,这些天,我把她绑在这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就是一个破鞋,你就算把她带走,她也不属于你!”

龙卜曦闻言,戾气横生,松开程英大步走过去,抬起长腿,一脚踹到魏牧成的心窝子,将他踹翻在地,在他口吐鲜血之时,又抽出腰间的苗刀,将刀尖狠狠插进魏牧成的两腿之间。

魏牧成顿时发出杀猪般的痛嚎,浑身都是血,却还兀自嘴硬道:“有脾气,你杀了我啊,你未婚妻都被我糟蹋了,你却不敢下手杀我,你就是一个孬种!”

程英眼皮一跳,看到龙卜曦满脸肃杀之意,知道他是真动了杀心,连忙下床拉住他,朝魏牧成大吼:“闭嘴吧,你个神经病!少满嘴喷粪污蔑人,我要真被你糟蹋了,以我的性格,早咬舌自尽,怎么可能还在这个鬼地方苦苦跟你周旋?!你以为我这些天顺从你,是怕你?”

龙卜曦沉默了几秒,忽然解开自己的衣扣,将苗服外套穿在程英的身上,接着抱起程英往地下室入口走,“你先上去,我要好好的跟他‘谈谈’。”

程英一脸担忧,“你别把他弄死了。”

龙卜曦抱着她跨上台阶,“你是怕我弄死他,还是怕我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信不过我?”程英气笑了,软绵绵地伸手掐他胳膊,“我恨不得他立即去死,可这里是汉族人的地盘,不是你的苗寨,是法治社会,你再生气,也得克制自己。”

龙卜曦抱着她出了入口,将她小心的放在入口的草丛边,轻声说了句,知道了,转头进入地下室。

程英以为龙卜曦是一个人来的,没想到她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万淑慧、程雪、孙庆辉等人,在龙卜曦一只蓝色蝴蝶的指引下,找到了程英所在的位置。

看到程英脸色惨白,穿着龙卜曦的苗服站在草丛里,万淑慧跟程雪眼睛一红,都冲了上来,围着她问:“小英,姐,你没事吧?”

眼前的人,除了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有村里的知青,领导干部,邮局的支局长,甚至是县里的武装部部长,公安局局长等等,呼啦啦的一群人围上来,关切的看着她。

程英放松下来,红着眼眶摇摇头,“还好,没什么事。”

“小雪,你姐受伤了,有什么话,咱们去医院再说吧。”孙庆辉说完这话,主动蹲在程英的面前,说要背程英去医院。

程英说不用了,坚持等着龙卜曦从地下室出来,询问了魏牧成的情况,得知龙卜曦没有要他的命,只是用自己的蛊虫狠狠把他虐待了一遍,咬得他遍体鳞伤,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她已经在普苍寨的苗寨里。

她醒过来,以为自己还在地下室里,浑身紧绷,条件反射地要跟魏牧成拼命。

结果一抬头,看到龙卜曦那张放大的俊脸。

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温暖感觉,程英记起昏过去之前的事情,知道自己被救了,顿时放松下来,往龙卜曦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龙卜曦,我昏迷多久了?我这是在哪?”

龙卜曦给她套上一件较为厚实的苗族斗篷,将斗篷上的拉绳轻轻地系在她的颈子上,声音温和地说:“你昏迷了一个多星期,你们汉族的医生说你吃了太多的迷魂药片,可能要昏迷许久,我征求了你爸妈的意见,把你带回了普苍寨。”

程英心里有些奇怪,“我爸妈为什么同意让你带走我?”

她被魏牧成绑架、囚禁,按照她爸妈的性格,应该会把她送进医院里,让她在医院里好生修养才对。

“因为我跟他们说,我能驱蛊,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醒来。”龙卜曦也不瞒她,“你爸妈觉得你发生了这种事情,还是让你跟着我直接回苗寨比较好。”

他说得很委婉,程英却是明白他的意思。

她被魏牧成绑走,衣物还被撕烂,即便她跟魏牧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在村里人的眼里,她都已经是不洁之人,免不了要说一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可要是她跟龙卜曦在一起,村里人即便想说什么,她爸妈都会用龙卜曦来堵上大家的嘴,那些人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敢乱说闲话找死。

想到这里,程英放下心来,坐起身来询问:“魏牧成那边怎么样了?”

龙卜曦给她端来一杯热水,让她喝下,“你爸妈报了公安,你爸还找到了那个什么魏首长,要求给你一个公道。现在你爸妈都留在首都,处理后事,按照你们汉族的法律,魏牧成对你造成的伤害,足以让他吃枪子,但他的父亲向你爸请求饶他一命,所以我给他下了心蛊和其他蛊虫,他现在就是一个傻子,将会在牢狱呆上终身。”

程英了然点头,魏牧成有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

他好歹是大家子弟,魏首长再怎么公平公正,终究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势必会向她爸求情。

以她爸那烂好人的性子,是一定会答应魏首长饶魏牧成一命。

不过有龙卜曦在,魏牧成这一辈子都别想恢复神智,就在监狱当一辈子的傻子、疯子。

她觉得这个结局,对她来说还是轻了一点。

万一魏牧成哪天神智清醒,又来对她纠缠不休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龙卜曦道:“别担心,我的蛊虫,无人能解。就算有人能解,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让别的蛊虫,杀了那个伤害你的人!”

程英彻底放下心,搂着他的腰身说:“我跟魏牧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知道。”龙卜曦垂眸,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已经让阿蓝控制了魏牧成的神智,他什么话都给我说了。”

程英懵圈了,控制神智?什么都跟他说了?

那她重生的事情,还有上辈子嫁给魏牧成的事情,魏牧成是不是也告诉他了?

没等她开口询问,龙卜曦站起身说:“你已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肚子一定很饿,我给你熬了粥,端给你喝。”说着,抬脚走出房间,下楼去端粥了。

第97章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以来, 龙卜曦打着让她养伤的名号,让她一直呆在吊脚楼,养足精神。

程英每天就在吊脚楼吃吃喝喝, 逗弄阿蓝, 吃完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过去了半个月。

这一天, 连绵下了半个月的雨终于停了,天边虽然没有太阳, 是阴天的天气,但不下雨,就让人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程英从梦中惊醒, 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窗户露出来的苗寨雾气蒙蒙的景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已经在普苍寨呆了半个月,每天吃吃睡睡,十分不正常。

她想下楼去找龙卜曦, 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紧闭的

房门被推开,龙卜曦捧着一套苗服进门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墨蓝色的苗服, 黑色的裤子、鞋子, 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盘头苗帽, 胸口挂着一串银饰, 手上、脚上都戴着银饰, 看起来特别的好看,也打扮得十分庄重。

他走进来,看到她醒着, 笑着问:“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程英掀开被子,走下床,站到他面前,“我发觉我从回到普苍寨,就一直昏昏欲睡,明明我身体没什么大碍,这属实不正常。我不能再呆在寨子里了,我还有工作,再呆下去,我的邮递员工作都得磋磨了。”

“不着急,你的工作,我一直让嘠羧帮你送着邮件,你们支局长也同意了,等你伤养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跑邮都行。”龙卜曦将手中一套苗服,放在她身边的床上,“现在,你得换上这套苗服,跟我去一趟里寨,今天是我的继任大典,也是我们的结婚日子。”

程英楞住了,“继任大典?你不是说你不想做族长吗?还有,什么叫我们结婚的日子,我不是说了,我们过年后才结婚吗?”

“老族长死了,族里的人蛊术都不如我,寨子里的老族长一致让我当族长,我盛情难却。”

“程英,你已经骗我过一次,你说永远不会与你那个前对象有瓜葛,可你还是跟他走了。”

“虽然你是被他绑走的,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在今天结婚吧。”

龙卜曦说着,伸手去解程英的衣扣,想帮她穿上苗服。

程英知道他脑回路跟不太正常,想解释她跟魏牧成之间的事情,又无从解释,只能无力地握住他的手:“我们结婚的事情,会不会太着急?你还没有给我爸妈知会一声,也没有办喜宴酒,更没有领结婚证,我们就这么结婚,不太好。”

“你说得这些事情,过段时间我都会补偿你,今天是我的继任大典,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别惹我生气。”龙卜曦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冰冷。

程英一惊,抬头看到他眉眼森冷,俊美的右脸颊靠近耳朵的位置,有条不大不小的蜈蚣虫疤痕,将他平日那张冷清英俊的脸,照应的有些狰狞。

再看他看自己的目光,泛着意味不明的冷意,她知道,龙卜曦吃醋发疯了。

她有些好笑,又些无奈,又不能在这当头拒绝龙卜曦,惹怒他,无奈应下,“行吧,都依你,你能不能出去,我自己换衣服?”

龙卜曦倒没勉强她,很爽快的出门,在门外等她。

程英拿起床上那套苗服,发现那套苗服的上衣是蓝色带粉色布料的盘扣衣服,裤子却是红的,还有一双崭新的红色绣花布鞋,正好是她能穿的鞋码尺寸,也不知道是苗族结婚的着装就是这样,上蓝下红,还是龙卜曦随意给她准备的,更不知道那双尺寸正好合适的绣花鞋,龙卜曦准备了多久。

程英脱下身上的外衣,穿好苗服,屋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有叫龙卜曦进来。

龙卜曦走进来,看到程英站在床边,穿着他给得绣满蝴蝶花草的华丽苗族喜服,一时看入迷了眼。

程英穿上那身苗服,眉目如画,肤白莹润,虽然长发披着有些凌乱,却越发衬得她容貌妩媚娇艳,身姿纤瘦,盈盈一握,像山间盛放的彼岸花,好看的不行。

龙卜曦走到她身边,很真诚地夸赞她,“你穿上这身衣服,很好看。”

程英勉强的笑了笑,“这衣服和鞋子是谁的?我穿上尺码正好。”

龙卜曦伸手握住她的手,“衣服和裤子是我阿妈做得,她在我跟我阿哥出生的时候,就给我们兄弟俩准备了好几套以后娶媳妇要用的喜服,你穿着这套喜服,是我阿妈做得其中一套,其他的衣服尺寸都不太合适。鞋子是我让湄舒姑姑给你做得,你喜欢不喜欢?”

程英惊讶:“你阿妈做得衣服?她手真巧。”

那苗服上的花纹图案,全都栩栩如生,彷佛活着覆盖在衣服上一般,要绣出这样的图案,得费不少心血时间吧。

看来,龙卜曦的母亲,不发病的时候,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

不过程英更惊讶的是,湄舒居然帮龙卜曦做鞋子。

湄舒不是很讨厌,很惧怕龙卜曦的吗?这次为什么答应帮他做鞋子呢?

龙卜曦神色莫名,“她的确手巧,不仅会刺绣,会做衣服鞋袜,还会编很多好看又有趣的蝴蝶、蚂蚱、兔子之类的草编动物哄孩子。可惜,她大多时候都在发疯逼我炼蛊,我对她的记忆属实不好。”

程英安慰他,“过去的事情就别多想了,你母亲能给你做这么好看的苗服,证明她心里一直是爱着你的,只是行事有些乖张罢了。她都已经死了,你别为了一直为了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人要往以前看,你得学会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龙卜曦有些触动,走到屋子靠墙的大衣柜前,将柜子打开,打开装了许多银饰的木箱子,从里面找了一套外围是流苏银,中间插了很多蝴蝶、凤凰、祥云之类的银饰头饰,戴在程英的头上,牵着她往外走,“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去里寨了。”

程英无声地挣扎了一下,手却被他死死握住往外拉,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往外走。

他们从石子路走过,再走过吊桥,又从雾气森森的左雾林穿过,终于里寨。

他们到的时候,在前往里寨外面的四四方方大祭坛上,祭坛中央的炉鼎放着三头刚杀了放血的羊,炉鼎下面弄了一个很大的火堆,烧着成堆的木块,燃烧着熊熊烈火。

普苍寨整个寨子里的苗民都穿着盛装,站在祭坛下面。

看到他们两人,立即出来六个穿着黑色苗服,戴着苗帽,捧着苗族特色乐器芦笙的男人,站在火堆旁边,开始吹奏。

那芦笙吹得呜呜咽咽,听起来十分悲凉,没有一点喜庆的味道。

程英听不懂苗语,她看龙卜曦神色肃穆,牵着她穿过人群,往祭坛上走。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挣扎,跟着他上到祭坛上去。

祭坛上摆了许多桌子椅子,几位长老坐在祭坛两侧的椅子上,看到龙卜曦上来,几位长老都站起身来,走到龙卜曦的面前,右手斜放在左肩膀上,向他和程英行了礼,接着一个年纪最大,大约七十岁左右的长老,对着龙卜曦说了什么。

龙卜曦回他两句,拉着程英坐在祭坛正上方的长椅上,朝着下方用苗语说了一段话。

祭坛下的苗民统一回应了一句话,接着手牵着手,围着火堆,开始唱跳起来。

不一会儿有苗民用长长的木托盘,端着一份份美味的菜肴美酒上来,供大家吃吃喝喝。

龙卜曦拿起一个小酒坛,往褐色的小碗里倒了两碗酒,一杯递给程英,示意她跟自己手腕交错喝酒。

台下跳舞的人们都停了下来,目光全都看向程英,带着一股审视、好奇的味道。

程英被他们看得不自在,心想这应该就是交杯酒,喝了也没什么,站起身来,端起酒,跟龙卜曦手腕交错,喝下碗里的酒。

那酒喝下去以后,入口喉咙微辣,回味甘甜,倒没有她想象中的苗族烈酒烧喉的感觉。

在她喝完酒,放下碗的一瞬间,龙卜曦将手中的碗唰得一下扔在地下,在碗片碎裂之时,他眼神锐利地看祭坛下面所有的苗民,用苗语说了一个词:“拜!”

所有苗民面向程英,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全都匍匐跪地,向程英磕头行了个大礼。

程英吓了一跳,神色不安地看向龙卜曦,在他身边低语,“这是干什么?”

龙卜曦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今天是我的继任大典,我是族长,他们理应服从跪拜我。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族长夫人,他们也该跪拜你。”

程英恍然大悟,心里有些怪怪的,想说什么,龙卜曦又用苗族让那些苗民起来,继续吃喝,他们这才继续唱歌跳舞。

他们跳很久了舞,一直围着火堆跳,芦笙也从先前呜呜咽咽的声音,变得欢快高昂。

人们随着歌声,舞姿时而低缓僵硬,时而欢快奔放,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像是根本就不愿意来参加这样的庆典。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祭奠中央祭坛杀的羊,被人抬着在火堆旁去皮洗净,用木架子支棱着四肢,放在火炭上弄成了烤全羊,一只放在龙卜曦面前的桌子上,其他两只供给寨子里的人吃。

龙卜曦拿着一把弯曲的小苗刀,一直割着烤羊肉给程英吃,时不时给她倒上一碗不辣喉的果酒给她喝。

程英一边看着台下的人们跳舞,一边吃着烤肉,喝着酒,等庆典结束,她早已不知不觉地喝醉。

第98章

夜晚, 喝得醉醺醺的程英,被龙卜曦抱回了房间。

她看似喝醉了,其实意识还很清醒, 她以为龙卜曦会趁她喝醉之时, 跟她圆房,龙卜曦却没有碰她, 只是给她脱了鞋袜,喂她喝了些醒酒汤, 就抱着她沉沉睡去。

程英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龙卜曦那张放大版的俊脸睡在她颈子上,而她的衣服全都好好的穿着,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把龙卜曦弄醒, 问他:“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昨晚还喝醉了,你, 你怎么没碰我?”

龙卜曦披散着长发,一张脸即便满是困意,依然漂亮的不像真人。

他眸光温柔地看着程英说:“你我虽然已

经成婚, 可在你意识不清, 不情愿之时, 我是不会做出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程英倒没想到, 他这么尊重她的意愿, 心里有些小感动,“你跟我一起出寨子吧,我们去找我爸妈, 跟他们说我们结婚的事情,我们去民政局登记结婚,领了结婚证以后,我们再办个喜宴酒,然后我们俩再”

龙卜曦眸光微凝,直起身子,冷幽幽地说:“为什么要出寨子去你们汉人的地界,领你们汉人的什么结婚证,来获取你们汉人的认可?我是苗族人,我没有你们汉人的身份证明,你跟我喝了合卺酒,获得了我们全寨人的认可,你就是我的妻子,你想去找你父母也可以,但不是现在。”

程英反问:“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龙卜曦,你不会让我一直留在你们寨子里吧?”

龙卜曦:“不会。”

程英迟疑:“那我现在就想离开,我没受伤,也没生病,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我爸妈他们现在应该处理完魏牧成的事情,回到家了,我要一直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不着急。”龙卜曦下床,将脱掉的外套穿在身上,转身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说:“不是我让你走,你说过,你不会骗我,不会跟除我以外的男人在一起,更不会跟你那个前对象纠缠不清,可我一不在你的身边,你就消失不见了。”

“我很相信你离开寨子以后,你会很快回来,但我知道,脚长在你的身上,心在你的身体里,你想去哪就去哪,想不回来就不回来。”

“程英,我不想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我不能赌,不能赌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所以从今天开始,在你心里没有彻底装下我之前,除了我这里,你哪都不能去。”

程英心头一震,浑身发冷,忍不住挣扎:“龙卜曦,你疯了吗?你是要学魏牧成,将我囚、禁在这里?”

“不是囚禁,我只是想让你的心里,只有我。”龙卜曦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愿意松开她。

“外面跟寨子里没什么两样,都是吃饭睡觉,没什么好玩的,你就留在我的吊脚楼里,留在我的身边,哪都不要去。”

程英还想挣扎,龙卜曦凑在她的耳边说:“程英,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别惹我生气,你也不想被我下蛊,变成跟你前对象一样的傻子、木头人,任我操纵吧?”

程英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知道龙卜曦不是在开玩笑,他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惹怒了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的双手无力垂下,不再挣扎,任由龙卜曦紧紧搂着她发痛的身躯,在她耳边呢喃细语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英就呆在龙卜曦的吊脚楼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想出去都不行。

因为在她住得房间,全是龙卜曦放得蛊虫。

窗户上有毒蜘蛛,防止她爬窗逃跑,门口有色彩斑斓比手腕还粗的毒蛇守着,让她无法离开房间。

屋里四处都是毒蝎子、毒蜈蚣之类的毒虫,甚至阿蓝随时出现在她的屋里,只要她有异动,这些蛊虫就会拦住她。

她要是不听劝告,它们就会咬她,攻击她,给她下蛊。

程英出不去房间,每天过得浑浑噩噩,变得十分焦躁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龙卜曦关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龙卜曦派的人,有没有好好的完成她的邮递员工作,更不知道她父母回到老家以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不来找她。

她开始绝食,不管龙卜曦做什么好吃的,她都不吃,无论龙卜曦怎么劝她,对她进行威逼利诱,她就是不吃。

如果龙卜曦强迫她,给她喂食物吃,她就冲龙卜曦发脾气,对他又打又骂,通常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又或者把他咬得伤痕累累,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这才停手。

可即便如此,龙卜曦依然不放她走,他就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发疯,看着她表演,好像能洞穿她所有的把戏。

渐渐地,程英停止了绝食哭闹,开始反思自己,龙卜曦究竟要干什么呢?

他说要她心里有他,他才会放她走。

可她明明心里就有他,她也喜欢他,她只是想做自己的事情,想过自己的生活,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她,要把她强行留在他的身边?

她想,可能是自己没亲口跟龙卜曦说喜欢他,这才导致他不信任她,才会这样对她。

于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在龙卜曦给她端饭菜来的时候,她坐在床边,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龙卜曦,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听见没有,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龙卜曦眸光深沉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和洞察的意味,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程英瘦了许多的脸颊,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你这些喜欢对于我来说,还不够。我要你心里只有我,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程英怔住了,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她都已经说喜欢他了,向他告白自己的心意,他为什么就不信任她呢?

大概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龙卜曦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又愿意为我奉献什么?”

奉献?程英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心里盘算着,她到底有什么可以奉献的东西,龙卜曦又为什么用奉献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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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认识龙卜曦起,就知道龙卜曦与众不同,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世性格,还因为他出众的容貌,以及他跟汉人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

他性情乖张偏执,下手果断狠戾,说话做事没个章法,全凭自己的心情,却因为俊美的容貌,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而他面对她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温和无害的,让她分不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别有用心。

他将她软禁在他的吊脚楼里,到底想做什么,其实她很明白,只是她不敢往深处去想。

男女之间,除了爱,就只剩下本能的欲望。

龙卜曦遵从她之前的话,不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却又想尽千方百计,迂回着,让她做出违心的事情。

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她所认识的纯真苗族青年,现在的他,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程英看向龙卜曦,他看她的眼神幽暗深邃,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即将吃掉觊觎许久的猎物,带着赤果果的欲望和些许兴奋,看得她头皮发麻。

现在的龙卜曦,给她的感觉太过陌生,可她想离开这里,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颤抖着,伸手搂着龙卜曦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凑到龙卜曦的嘴边。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了一夜。

即将进入冬季,外面又冷又潮湿,屋里交叠的两个人影,却感觉不到冷

接下来的很多天,龙卜曦跟程英一直在屋里,他年轻,

第一次尝到甜头以后,只要程英不拒绝就……

程英起初还有些抗拒,毕竟她答应跟龙卜曦同房,也是想安他的心,让他知道,她不会背叛他,她整个人彻彻底底属于他,离开普苍寨以后,还会回来找他。

但在两人多次磨合之后,她从抗拒,到渐渐迷失,只想与他共同沉沦,她的想法渐渐改变,觉得跟他一辈子呆在普苍寨,呆在他的吊脚楼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她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她怀疑龙卜曦给她下了心蛊,让她想法改变,舍不得离开他,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她身上除了龙卜曦给她造成的吻痕,并没有被虫子咬过的痕迹。

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忍不住问龙卜曦:“我什么时候能走?”

龙卜曦不回答她,端着一碗给她熬得热乎乎的木薯糖水,让她吃点东西。

程英习惯他不回答,伸手推开他端来的糖水,自说自话,“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不会背叛你,也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你就让我走吧。我已经在寨子里呆了两个月,我不能再呆在寨子里了,我还有工作要做,我要出去,你不能一直囚禁我,现在是法治社会,龙卜曦,就算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你一直软禁我,也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龙卜曦还是不说话,拿起勺子,舀着黄心软糯的木薯,细心的吹凉,往她嘴里送。

她偏过头,往床上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帘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龙卜曦看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薄唇抿紧,也没勉强她,放下那碗糖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