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正良的安排,梅香脸上焦急的神色不由地频频闪过。
随即想到已经被她烧掉的药包,以及埋到土里的吃食,她又慢慢将提起的心放下。
左右衙役也找不到证据,应该没什么要紧的。
罗明珠一直在悄悄注视着梅香的表情,见她焦急之后忽然又变得平静,对她的怀疑就更重了些。
假如真正的害人凶手是梅香,那她这副样子,显然是已经提前做了措施,能够应对衙役的探查。
回忆一下刘正良的安排,罗明珠上前一步,“大人,民妇拙见,含有药物的吃食也要一并带来找大夫查验。”
“若能分辨出落胎药的方子,便可着人去药铺打听,近些日子买过落胎药的人有哪些。”
“县里拢共就那么几家药铺,查探起来并不算难。”
“左右邻居不妨也问问,这几日是否听到梅香姑娘家中有异常动静。”
“民妇建议,待会儿不要让她们主仆见面,届时大人询问那位夫人,也好对比一下说辞。”
刘正良瞥了罗明珠一眼冷哼,“本县做事,还用得着你教?”
话虽如此,他仍是向衙役吩咐道:“记住了吗?照做。”
衙役领命匆匆而去,看到这一幕的梅香腿都软了,跪在地上死死压制着发抖的身躯。
她忍不住偏头狠狠剜了罗明珠一眼,要你多嘴!
万一待会儿从夫人嘴里问出不一样的结果来,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她可没有跟夫人串口供,要知道,她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夫人一命呜呼的。
大夫开的药,她熬的时候还特意挑出两味扔了出去。
特意跑到满口香作闹不休,梅香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想拖延时间,给早就盯上夫人的流氓地痞腾出时间。
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情,那都是地痞干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失去孩子又受辱,夫人肯定不能再留在县令大人身边。
到时候她再暗示一番,不就有机会搭上县令了么。
梅香暗暗祈祷,希望‘家中有钱财,夫人又独守空房旷了许久’这种话,能吸引那几个地痞流氓趁机行动。
可别是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夯货,否则可就浪费了她‘无意间’散播出去的流言。
不得不说,有些人一旦起了坏心,那真就是钻进牛角尖里不出来,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考虑后果,而且极度自以为是。
梅香便是着了魔一样,认为挤走主子就能上位。
她就完全不想想,如果她的主子出了事,作为贴身丫鬟的她护主不力,刘县令能放过她吗?
罗明珠并不知道梅香还安排了后手,但她已经提前做出安排。
从店里离开前,她特意交代小虎赶去青石巷子,在县令外室的院子外悄悄盯着。
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就赶紧叫喊,把左右邻居都喊出来。
以防有人趁机作恶,回头又要栽赃到她头上。
不得不说,罗明珠安排的这一步棋,真的走对了。
青石巷子那里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