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个准信儿不说,还,还让我再拿十两银子的‘茶水费’,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十两?你给了?”罗明珠扬声惊呼,作出一脸肉痛的急切模样配合他演戏。
“咱家那点值钱的东西都在那辆丢了的马车上,现如今身上拢共就剩了十几两碎银,给出去十两,咱们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还怎么活啊?”
“叫你来报官是找回丢失的财物的,怎么还能再往里搭银子呢?你到底长没长心!嫁给你这样无用的男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罗明珠推搡捶打了杜泽谦几下,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大庭广众的闹什么!还要脸面不要!”杜泽谦急忙扯着罗明珠的胳膊要拉她起来,似乎被她的举动弄得羞臊难堪至极。
“我岂能不知咱们手头紧张,你当我这么长时间在里面干什么呢?喝茶吃点心吗?”
“十两银子我磨破了嘴皮子才饶下来二两,出来还要受你这无知妇人的气,真是有辱斯文!”
“方才在客栈时你不是口齿伶俐得很么,有本事你自己去衙门里把银子要回来吧。”
杜泽谦回头看了眼县衙大门,一脸忿忿不平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冷哼一声狠狠甩了下袖子负气离开。
“夫君,等等我!夫君——”
罗明珠一骨碌爬起来,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慌忙追赶杜泽谦的脚步。
县衙大门口处,客栈掌柜看着二人闹出的笑话,得意地哼笑了两声。
一前一后气冲冲转过街口,罗明珠二人立刻相视一笑。
刚刚演那一段,两人完全没有提前商量过,仅仅一个眼神,彼此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来我往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杜泽谦只笑了一下便换了略带凝重的语气,“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
一听他这个语气,罗明珠立刻察觉到情况多半有些不妙。
“好,娘他们在前面那个路口等着呢。”
回到等候多时的李氏等人身边,他们什么也没说,催促全家登上马车后立刻向县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