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电梯上来了。”温宁打断了他还要说的话。
两人走进电梯里,陆陆续续,每一层楼都有人进来。
温宁主动站在角落里。
霍峥原本打算跟她一起站的,结果被人挤到另一个角落里。
温宁隐匿在人群里,暂时放松了心情。
到了一楼,温宁等人都走了,才从电梯里出来。
霍峥在电梯旁等她。
“司机去开车了,你别叫车了。”霍峥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两人走出酒店,温宁又开口道,“你不用来祭拜了,我父母不会欢迎你的。”
顿了顿,她接着说,“钱是还不了你了,随你怎么说,没良心也好,有良心也罢。”
她没有对不起霍峥。
父母死了,孩子没了,她跟他婚姻一地鸡毛,白白浪费三年的光阴。她生过孩子,可谁知道,霍峥曾经结过婚呢?
她身体有痕迹,他不会。
温宁走下台阶,寒风吹着她的脸,她的酒意也醒了,脑子无比的清晰。
母亲离开的时候,是如何的模样,当时的她,是如何的心如死灰,当时那些激烈的,痛苦的,刻骨铭心的情感,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平息了。
但是温宁内心的创伤,这辈子都好不起来的。
回依山傍水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霍峥喝得多,头痛,不想开口,而且他也清楚,温宁并不想跟自己说话。
到了别墅门外,温宁打开车门,对旁边眯着眼睛的霍峥说,“谢谢。”
霍峥睁开眼睛,轻飘飘看她一眼,马上收回视线。
温宁关了门,走向院子里。
车子在外面停了一会儿,等她回到家里,开了家里的灯,他才让司机开车。
他曾经觉得自己把麻烦解决了,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发现,好似没有机会了。她家里两条人命,肚子里一个孩子的沟壑,怎么去缝补?
霓虹灯的光,从车窗照进车内。
霍峥棱角分明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一双眼眸里,藏着他的心事。
“去医院吧。”霍峥想到了宋至。
先前有人和他商量,现在没有人了,他也觉得怪没滋味的。
司机将车开到了医院。
霍峥撑着酒意,走到病房,看到宋至的父母在病房里,一个给他换衣服,一个给他擦洗身体。
他站在门口,轻轻将门关上,“开年我给他转院,继续治疗。”
“算了,别折腾了,我们开年找了推拿的医生,保护他身体不僵硬,肌肉不萎缩就行,不强求那么多了。”宋母叹息着说。
“孩子累了,让他睡久一些吧。”宋父也轻声说。
霍峥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手臂间,他看着宋至沉睡的脸,好一会儿才道,“以前身边总是有他陪我说话,觉得挺好的,最近一段时间,觉得怪寂寞的。”
宋母看了他一下,继续用毛巾给宋至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