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宴九霄皱眉,已是十分不耐。
“但这针威力大反作用也大,能治好太后的几率只有......五五分。”太医战战兢兢,提着针冷汗直流。
“五五分?”宴九霄的声音骤然压低,像淬了冰的利刃刮过青砖地。
他猛地转身,玄色蟒袍带起的风掀得太医的药箱盖“啪”地合上,“你可知拖延下去,她连五分生机都剩不下?”
太医抱着针盒的手剧烈颤抖,银针在盒内碰撞出细碎的响,像是在倒数生命的时辰。
“可……可这冰魄针霸道至极,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心脉,到时候……到时候就是神仙难救啊!”
宴九霄的目光扫过软榻上气息微弱的崔漱音,她颈间的黑紫虽被暂时压制,却像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蔓延。
——能让她都察觉不出的毒,定然是经过精心调制,拖延片刻都是在赌命。
“没有时间犹豫了。”他突然抬手按住太医的肩,力道之大让老医者痛得闷哼,“用针!出了事,本官担着!”
最后四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太医看着他眸底翻涌的红血丝,知道再劝也是徒劳,颤抖着将冰魄针重新消毒,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
宴九霄俯身握住崔漱音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像是在无声地抗拒着痛苦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信我一次。”
针尖没入的瞬间,崔漱音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原本淡下去的黑紫竟在胸口泛起涟漪。
“怎么回事?”宴九霄的手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是……是反作用!”太医额头的冷汗滴在针盒上,“毒素在挣扎,必须尽快施完剩下两针!”
他不敢耽搁,迅速将另外两枚冰魄针分别刺入“涌泉”“命门”二穴。
当最后一针落下,崔漱音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溅在宴九霄的手背上,滚烫得像火。
宴九霄心猛地一沉,正要俯身查看,却见她颈间的黑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虽仍微弱,却比之前沉稳了些许。
太医瘫坐在地,擦着额头的汗道:“成……成了一半!接下来就看太后自身的意志了……”
宴九霄没理会他,只是用帕子细细擦去崔漱音唇边的血渍,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他望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道:“你看,你总能创造奇迹。”
太医哆哆嗦嗦坐在地上,总觉得自己在这不太合适。
宴九霄一个眼刀扫过他,唇角扯起一抹危险的笑。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太医懂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