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春桃声音发颤,手里的药碗都快端不稳了。
崔漱音摸出枕下的银簪,簪尖抵在腕间的脉门:“若马老板要带母蛊出宫,定会走西华门的密道。你去给禁军统领传信,就说太后有令,严查今夜出宫的医工,尤其是带着药箱的。”
她顿了顿,将银簪塞进春桃手里:“拿我的令牌去,告诉统领,宁错杀,莫放过。”
春桃攥着冰凉的令牌,看着崔漱音眸中那抹决绝与挣扎,突然感受到崔淑音好像心中也不愿意相信。
夜风卷着飞着打在窗上,崔漱音缓缓躺下,闭上眼。
经脉里的蛊虫似乎安静了些,却像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她知道,这盘棋里藏着的,远比西域使团更可怕的对手,而生辰宴,不过是他们收网的开始。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二成生机也好,绝地反击也罢,总得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凤藻宫的主人,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只是马老板多日来对她多有相助,如今怎可能……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哪一处的细节还没有分析到。
难不成他还有苦衷?
崔淑音努力转动脑子,终于分析出了几丝端倪。
春桃刚要起身,崔漱音忽然按住她的手,她发现肩胛处的蛊纹虽未消退,却比先前柔和了些。
“等等,”她望着墙上悦动的烛火的影子。“马老板的迷迭露虽有养蛊之味,却掺了压制蛊虫的雪莲蜜,他若想害我,不必多此一举。”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宴九霄竟去而复返!
玄色衣袍上沾着风霜,宴九霄手里攥着个摔碎的瓷瓶。
“龙禁尉追上了马老板,他说这是给太后的‘护心丹’,却在途中被人截杀。”他将瓷瓶碎片放在案上,里面残留的药渣散着淡淡的雪莲香,“马老板中了三箭,昏倒前只说‘离火位有真蛊’。”
崔漱音心头一震,她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
原来“母蛊饲于离火位”是反话,太医院的离火位藏着的不是母蛊,而是能引出母蛊的“引子”!
她忽然想起马老板施针时,指尖在百会穴多停留的片刻——那不是下针失误,是在悄悄种下追踪蛊的药引。
“春桃,去太医院的炼丹房。”崔漱音挣扎着起身,血珠顺着唇角滑落,“线索提供的离火位,是炼丹炉的方位!”
宴九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眸色复杂:“你伤势未愈……”
“再晚就来不及了。”崔漱音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马老板用自己的命铺路,咱们不能让他白白付出!”
三人赶到太医院时,炼丹房果然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