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瑶近日来早出晚归,回来时还总对着空气傻笑,问起来都说是与好友酒楼谈论风雅今宵,吟诗作乐,可把安梧王弄个一头雾水。
这一天甫安梧王刚晨起,便见王凤瑶打扮得格外风骚地往门口步履匆匆。
“凤遥,你干嘛去?”
似乎是一惊,王凤瑶手中折扇不甚落地,他赶忙捡起来,敷衍道:“爹您早上好啊,我与御史大夫家公子有约,晚上不必留餐了啊!”
“等等!”安梧王眼皮子一条,总有点不祥的预感。
手举起来挥着,安梧王还没有问出下文,王凤瑶便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望着自家儿子恨不得身后长翅膀的背影,安梧王头疼地抚上额头。
这小子又弄什么鬼?
自从南境烽火王凤瑶出奇招助大军度过难关时安梧王便下定决心要培养他,只是自从南境回来安梧王都少有与王凤瑶坐下来谈谈的契机,倒是安小子隔三差五会来拜访他。
坐下给自己砌了壶龙井,那安连溪便在视野里又出现了。
“安小子,下次来别再送礼了!”安梧王佯装生气地看向安连溪手里提着的蜂蜜,实际上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安连溪连忙称是,安梧王拿他没办法,只能笑着摇头。
“嘴上应得好,你却每次都不听。”安梧王叹了口气,“凤遥这几日总早出晚归,这不今日一大早,便说和什么御史大夫家公子约出去玩了,你说这么早能玩些什么,就算是茶馆也没开张吧。”
安连溪皱了皱眉,奇怪道:“御史大夫家的公子这几日应当不在京都啊,他好像回苏州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安梧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嘴角绷直,目光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就知道这小子没干好事,等他回来老夫便要他好好解释!”
安连溪见安梧王这般严厉模样,突然回忆起爹教自己练剑时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但凡马步扎不稳一个藤条便飞过来了。今日自己的剑术精湛与其说是天赋异凛,不若说是他爹当时逼他基本功练得好。
只是这样的育人方式导致他对父亲总是敬畏多过亲近,若说遗憾也是不少的。
张开口欲劝解,只是这毕竟是安梧王自己的家事,旁人还是少些意见吧。
月色撒下窗台,崔漱音揉捏了一番酸痛的手腕,眼底已经泛上了红血丝。
一个巴掌大的图案,崔漱音整整绣了大半日。由于手脚不灵活,她还被绣花针刺了好几下。
她对着手中自己耗费大量心血的桂花翻来覆去地看,总是欠缺点意思。
女工不是她所擅长的,甚至也不是她感兴趣的,如今自己真是疯魔了,还孜孜不倦在这给那位缝香囊。
她见过丽太妃她们绣花样,指尖灵活水到渠成,而自己如何努力却只是堪堪做出个样子来。
横竖不满意,崔漱音着恼地随手一扔,竟是要将努力了一日的香囊落入炭火中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