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国大典?”
崔漱音差点从凤塌上站起来,眸色收紧,对上大国师不似玩笑的面色,眼中划过一丝震惊。
祭国大典非特殊情况每三年一次,按照周期来说,应该是明年举办。
几个月前大国师便提过要提前举办祭国大典,当时就让她反驳掉了,理由是一再改革过于张扬,怕适得其反,恐生逆反心理。
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大国师又提起此事,甚至这次态度格外坚定。
大国师的眉头逐渐堆积起丘壑,语气间尽是对大夏前途的担忧。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愈加干瘪的白胡子,“崔丫头,老夫夜观星象,恐有生变。”
崔漱音指尖轻敲着大腿,思考了一番斟酌道:“大国师的担忧我理解,只是这三年之期才过两年,贸然改变祖制,恐生非议。”
“不相信老夫?”大国师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崔漱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嘴角轻轻上扬,却笑地有些勉强。“大国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在这件事情上,老夫有绝对的权威。”
大国师重重地一哼声,脸上微微泛着红,胸腔因为愠怒而起伏着。
没想到大国师反应这么大,崔漱音不禁额角冒出了冷汗。
她干巴巴解释道:“这玄而又玄之事,最忌讳的就是人心变幻。此番大国师您贸然改变祖制,是否会在群臣中掀起多大的反应不说,祭国大典的进行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大国师眉头微蹙,旋而舒展,向下的嘴角终归是抚平些。
他扯嘴笑骂道:“你个女娃娃,忘记当初老夫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将你从风口浪尖捞回来的了吗?”
“不敢忘不敢忘。”崔漱音连忙顺着他说话,生怕又触碰到他逆鳞。“当初大国师真是宛若从天而降,救小女子于水火之中。”
大国师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哼了声,“那你便该知道,老夫在这祭国之事上,究竟有多大的地位。”
“平素你的事老夫不便插手,但你记住,这祭国大典可是老夫的本职职务。”
小老头嘴角微翘,腔调拿捏地死死,显示着内心的骄傲。
见大国师这般自信模样,崔漱音颇有几分头疼,心底却也是有些动摇。
她主要担心祭国大典会耗费许多人力物力,而今大夏方与南境战休,正处于休整之际,并且西部还有西域虎视眈眈。
等等……恐有生变。
“难道是西域要向大夏发兵了?”崔漱音惊呼出声,脊背上渐渐漫上凉意。
大国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抬起一根手指,神神叨叨出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