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失窃,我便猜着,总会有人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
宴九霄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玉玺,缓步朝她走近。
“这么说,你果然还是需要我帮忙。”
他的语气带着点笃定的揶揄,却没了往日的疏离。
崔淑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秋风吹起她的衣袂,崔淑音眉眼被这风吹得舒展,眼底终于泄出一丝无奈,却也蕴含着释然。
“是,我需要你。”
这三个字说得轻,却像沉重的石子砸进宴九霄心底的那片湖,惊起一片涟漪。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将玉玺递到她面前,失笑道:“太后终于舍得承认杂家了。”
崔淑音接过玉玺,指尖触到他的温度时微微一颤,却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缩回。
她反而回握着宴九霄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清澈的眼底里是难得对宴九霄展露的温柔。
“你从来不需要旁人的承认。”
次日天未破晓,宫墙内外便熏起了祭奠香火,连绵的灯笼一路排至太庙,沉重威严的雅乐由乐师声声唱响。
距离祭国大典正式开始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崔淑音却不敢放松,保持全城备严,防止一切可能的意外发生。
当她敏锐地嗅到空气中一股焦味时,眉心猛地一紧。
这天宫里宫外都弥漫着祭奠的檀香,大夏京都制的香火味道浓,遮盖力大,若与其他熏香混在一起,便可压过九成。
如今这焦味虽只闻到淡淡,但能在厚重的香火味中透出端倪,怕是……
“安将军。”她侧头对安连溪低语,声音压得极稳,“带人去西侧回廊查看,动静小些,莫要惊扰了祭典。”
那里堆着昨夜备好的祭典仪仗,若是走水,后果不堪设想。
安连溪脸色一变,立刻会意,挥手示意两名亲兵跟上,很快消失在了长廊。
崔淑音重新望向太庙正殿的方向,指尖却已攥紧了腕间银镯。
柳丹臣背后的势力按捺不住了,现在她要慢慢引蛇出洞!
不过片刻,回廊方向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声,随即归于沉寂。
崔淑音的心刚悬起,就见安连溪快步折返,手里拎着个已经断了气的小厮。
“娘娘,抓到个纵火的,已经灭了火星子,没烧起来。”安连溪压低声音,“这厮手脚功夫不错,看穿着像是宫里的洒扫杂役,但也服毒自尽了。”
火星子?
若是她不及时嗅到端倪,怕是会立马星火燎原。据她猜测,蚀骨门的眼线怕是早就在祭祀场周围浇上了热油。
不对,仔细想想,知道祭奠仪仗位置的除却崔淑音与宴九霄,大国师,只有第四人知晓。
太皇太后!
崔淑音的指尖猛地收紧,唇线拉直。
她还愁找不到彻底解决太后太后的办法,没想到太皇太后自己撞上来了。简直是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祭国大典,将会是太皇太后陨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