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阴气大起。
小路的尽头黑压压一片。
成群的黑袍鬼站得整齐。
范无救的勾魂链甩的飞快,头上冒鬼火。
“本来按照大人的要求该再留你些时日,但既然你对本差如此不敬,现在就收了你!”
谢必安举起哭丧棒,一黑一白朝神商止冲来。
玩不起,没意思。
她刚掏出火凤玄玉,面前突然出现一把巨大的桃木折扇。
黑白无常当场急刹车。
“哎呀,二位鬼差,正主在这,你们不打算转身抬头见一见在下?”
“谁特么学我说话……老板!老板来救我了呜呜……”
又装。
神商止故意掩面,从两指宽的指尖缝中看见——
苍梧衍坐在附近的屋顶,手摇折扇,好不悠闲。
二位鬼差一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您不是……”
“啊,在下出门如厕的功夫你们就打算偷家?惯犯,平日里没少干吧?”
噼里啪啦。
它们被打倒在地,苍梧衍一个瞬移出现在面前,居高临下看它们。
“胆子倒是挺大,你家大人好像都没如此的狗胆彻彻底底变成在下的样子。”
“本来还想看你们再演一会儿,坐在屋顶看小丑在地上忘我蹦跶是一种放松,免费的表演没人会拒绝。”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鬼生亦如此,算起来你们还挺糟糕的。”
“不能说演得精彩,只能说原本的一手好牌玩得稀碎。”
神商止看见苍梧衍对匍匐在地的鬼差做口型——
傻逼。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黑白无常艰难爬起,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
看上去就像“我不改,但我知错求原谅”的反骨小孩。
他继续保持微笑。
“滚吧,在下今日心情大好,别扫了在下的兴。”
“若再有下次,在下可以用些手段让冥界将鬼差的位置换人。”
范无救和谢必安连滚带爬。
黑袍鬼跟着消失。
整条街上的阴气随之消散。
啪——
扇子一收,苍梧衍用扇头挑起神商止的下巴往上抬。
眉眼带笑。
“哟,我家精英真活着过来了,阴阳界奇迹。”
“在下那时不过说着客套话,你倒是个行动派,说来就来。”
味很正宗,神颠婆的巴掌差点没收住。
她虎躯一震。
“等一下,你一直都在附近?”
“对,他们日常当在下的狗仔观察在下的一举一动。”
“你从我们来到这条街开始就已经在附近?我们和黑白无常的一举一动你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嗯,需要在下给你现场再演一遍么?”
神商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丢的精光。
大脑一片空白,而老板还在说话。
“在下找个理由离开阴阳堂,这样就能坐在屋顶上看免费现场直播。”
“看他们怎么以在下为圆心,慕煊为半径开始他们的表演,真有意思。”
“也好,顺带看看你的智商如何,事实证明不算太蠢,还有救。”
突然,她抓住折扇柄,周身黑气缠绕。
“老登你……”
“若不是黑白无常叫嚣要收了你,在下还可以多看一会儿。”
神商止猛地松手。
刚才是她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