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一草一物,神商止自认为摸得比没去过几次的家里还熟悉。
而专业事要交给专业人去做。
所以这个一眼能望得见头的鬼地方,哪里来的绿色邮筒?
门都是自动锁死。
大半夜的,邮递员应该不特地会翻墙进来只为收走这一封信。
真是离了个大谱。
早知道就不对楚之桃幸灾乐祸了。
“系统的脑子自从遭到损坏后就有问题,感觉既在给我放水又在跟我玩抽象。”
“我能不能现在让桑桑把宋温暖放了,然后让他自己寄出去。”
“我只是个吃瓜群众,不想当电灯泡,又没规定吃瓜的必须要参与切瓜。”
屏幕有反应,一个红叉叉在空白处显示。
红色小字瞬间变成几倍大占据整个屏幕。
这狗逼系统今天也是和她杠上了。
去就去。
天黑黑,阴森森。
一人一魂看一眼时间,互相搀扶摸索着下楼。
时间:四点一十五。
苍梧衍一路上不语,斗篷遮得彻底看不出表情。
只是不断地把手握紧又松开,不时微微颤抖。
再凑近一点就能听见他的时粗时细的喘气声。
白毛伤势不轻,彻底痊愈需要时间。
广场上阴风肆虐,吹得神商止魂体都要长毛。
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不会真的要出去吧?难道邮筒已经被安在了门外?系统最喜欢玩空降。”
“而且我还没有吃完瓜,也没达到系统的既设目标,不会轻易让我离开。”
“周围的阴气和妖气好重,还好倪红尘提前在门上布置了阵法。”
“要是有危险实在不行就破这一次,如果失效……没关系,我的老板一定有办法带我离开。”
神商止刚伸出左手就被按住。
苍梧衍此刻总算有了一点行动。
“倪红尘布置的阵法先留着,在下已经感觉到了后面鬼气的波动。”
“莫急,耐心点,我们现在在幻境中,等不及的东西会自己送上门,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何况时间充裕,距离截止送信时间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特么的哪里充裕了,要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插一脚搞个破坏就容易完不成啊啊啊——”
神颠婆准备撒腿狂奔。
滋滋。
后方有光,一闪一闪。
住院楼旁小径口的白炽灯亮度严重不足。
才看清楚底下有个人。
身着绿色工作服,戴着鸭舌帽,后面扎了一个丸子头。
目测性别为女,正背对着她俩。
灯下没有影子。
“这东西好虚啊,倪红尘在我家里的时候我特别省电费,灯亮如白昼。”
“但那时候我还是个人,让他发电的代价太大,阳气严重亏空,看病买药钱远超我一个月电费。”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倪红尘那时经常吸她的阳气以维持魂魄体征。
那一副不吸就会死,但是吸了又飘飘欲仙的样子让神商止难以忘记。
而今她没了实体,他又找了谁滋补阳气?
先忙正事。
神大佬拍了拍苍梧衍的肩膀。
“老……桑桑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前面的东西本就来历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