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岚院的事情外人并不得而知,只是听说了那边请府医,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孟丹若这边来。
“听说是程少夫人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臂,正巧又被大小姐见着了,才会这样大动干戈的请大夫。”云清一边撇嘴一边开口。
“程少夫人还真是不小心呢,今天可是除夕,在这样的日子见血,多晦气。”
坐在旁边的孟丹若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紧的太阳穴,随意的瞥了一眼云清。
“少夫人息怒,奴婢失言了。”
就这么一眼而已,云清便心下一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
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闹什么受伤,到底是真的受伤还是苦肉计,谁又能说的明白呢?
王夫人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又去查探了一下宜岚院的供给,果然就查出来了问题。
说起来宜岚院那边也仅仅只是被禁足了,又不是要休妻问罪,还有奸奴敢在这个时候克扣份例,算起来正好撞到了王夫人的枪口上。
这不,这才禁足了几天啊,府内又才过了几天的安静日子,人家解除禁足了。
啧啧啧!
二公子好歹也是宋家的子孙,经历了那么几个月的折磨,到如今心理上还有着阴影,连看见生人都会不自觉的浑身发抖,结果那始作俑者,就这样轻飘飘的被放了下去,好像怕吓着她似的。
这高门大院内,咋的比宫里还吓人?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将军的另一个妻子,真有论起来,她还算得上是我的前辈,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日后不许这么胡说。”
孟丹若轻飘飘的提点了云清两句话,这件事情就好像这么揭过去了。
“余瑜呢?今天一天没有看见这丫头了,她这是又去哪里疯了?”
云清思索片刻道:“回少夫人的话,余瑜妹子今日早上曾经跟我说过,西郊那边的老乡今日要选择回乡去了,毕竟今日是除夕,他们还要一家团圆,余瑜把这段日子自己攒的提及钱收敛了起来,说是要给乡亲们分一分,算是她对那些年这些乡亲曾经帮助过她和她爷爷的谢礼。”
孟丹若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她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开春以后,今年便是万国来朝的五周年了,到时候各异族都有人来朝见礼,往后京城之中也要乱起来了,你让她少往外面跑。”
云清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还没有见过少夫人这样严肃的表情,总感觉少夫人在听见她说余瑜去见西郊相亲的事情以后,有些生气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也记在了心上。
五年前万国来朝那一次,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乱子,各族之间的风俗礼仪又不同,也许自己在街上随随便便撞到的一个人便是某国的公主皇子。
惹不起,完全的惹不起。
“听说今年女臻国也要来,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这个完全由女子掌权,封关锁国几百年的国家,突然要与咱们大周往来。”
云清岔开了话题。
“总归不是咱们能管的,就算真的要出什么事情,外头也有那些当官的在前面顶着。”
孟丹若嘴角的笑越发冷冽。
若非大周一遍遍的去骚扰人家边境,人家能够自给自足的小国,犯得上来大周上贡?
不过是因为上头的那位听说了女臻国的女子,个个都是貌若天仙,连那位十岁即位,十五诛杀摄政王,二十驱逐四夷的女帝,都是天上难得,地上绝无的美人,老皇帝一把年纪还春心荡漾了而已。
看的出来少夫人对皇帝的怨念很深,云清只以为是孟丹若在为宋濯缨鸣不平,便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当年皇帝确实年纪太大了。
他倒是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绩,可若要跟早逝的那位贤太子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
……
夜色已深,宋府各处点满了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