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初春,木棉花苞在枝头胀得通红,像一簇簇跃动的火苗。鸿霓厂区内,新招的五十名女工已经完成培训,生产线全速运转,缝纫机的哒哒声从清晨响到日暮。
苏晚秋站在样品室中央,指尖抚过刚完工的“木棉系列”样衣。棉麻混纺的布料手感柔软,简洁的剪裁中藏着精心设计的细节——衬衫领口可拆卸的布艺盘扣,连衣裙腰间的调节褶,还有沈墨兰设计的那枚木棉花造型胸针,别在素色外套上顿时增添了几分生机。
“晚秋姐,利丰的陈经理来了。”小林探头通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说要亲眼看看'木棉系列'的样衣!”
苏晚秋点点头,示意请客人进来。她今天特意穿了“木棉系列”的主打款——一件海天蓝色的改良旗袍裙,立领处别着那枚翡翠竹节胸针,既有东方韵味又不失现代干练。
陈经理一进门就被挂满样衣的展示架吸引:“苏厂长,这些就是'木棉系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仔细检查一件衬衫的做工,“这针脚,这细节,完全不输高端线啊。”
“我们坚持同一个质检标准。”苏晚秋微笑道,“只是用料和工艺更侧重日常实穿性。”
陈经理连连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苏厂长,听说你们最近在找外包合作厂?我在东莞有家厂子,设备都是进口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苏晚秋与身旁的郑雅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消息传得真快,看来业内都在关注鸿霓的动向。
“我们确实有外包部分工序的计划,”郑雅婷接话道,“不过目前还在筛选阶段,重点是质量把控。”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陈经理搓着手,“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样衣,还想谈谈独家代理的事。利丰愿意包销'木棉系列'在港澳和东南亚的全部产量,价格好商量。”
苏晚秋心中一动。利丰的渠道能力毋庸置疑,但独家代理意味着鸿霓将失去价格主导权。她想起穿越前那些被渠道商扼住喉咙的品牌,微微一笑:“陈经理,鸿霓更倾向于直接合作,我们可以给利丰优先供货权,但独家代理就不必了。”
陈经理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片刻才讪笑道:“苏厂长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市场情况,没有我们这样的渠道商,新产品很难打开销路啊。”
“正因为清楚,才更要创新。”苏晚秋语气温和却坚定,“鸿霓计划在广深两地开设直营店,同时发展加盟商。利丰可以作为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享受最优惠的供货价。”
送走陈经理后,郑雅婷推了推眼镜:“直接开直营店?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
“迟早要走这一步。”苏晚秋走到窗前,望着厂区外新挂起的“鸿霓服饰”招牌,“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品牌形象,不能永远依赖中间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那本曾经预示未来的秘典静静躺在角落,纸页间已满是苏晚秋自己的笔记和草图。她轻轻抚摸书脊,心中一片清明——真正的未来,从来不是预测出来的,而是亲手创造出来的。
“晚秋姐!”沈墨兰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好了,王姐和外包厂的人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