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一阵晕厥,深吸一口气。
想辱骂的话都显得有些无力起来,只是抓着脚踝的手不断用力,都能听见骨骼嘎嘣嘎嘣的声音。
“你、”
他睁开眼,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分钟。”
“我只允许你的脚……一分钟。”
早川弯了弯嘴角,等待的注视着他。
真是要疯了……
他缓缓松开手。
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一样的脚尖触了触,原本以为会慢慢的放下,却如同每一次的冲刺一样突然。
冰凉的寒冷刺入他,突然的不适应让他脸色都有些不好了。禅院直哉紧紧攥着床下的被单,闭着眼,心里默数着数字。
23、24、25、26……
33、34、35……
“闭上眼睛的话,会格外敏感的哦?”
禅院直哉心头一跳,下意识睁开眼却被早川宫野的手覆盖在眼睛上,视线一片漆黑。而自己的手,一只被早川的脚按住,另一只被她的手抓住。
“昨天只是隔着布料就有些糟糕了呢,今天这样的话,不知道直哉君可以坚持多久呢?”
——什么……?
早川宫野要用她的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的啊!!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一分钟。”
她笑道。
“我也只会玩——一分钟哦。”
几乎是毫无阻碍的,脚趾并不像其他部位一样灵活,脚趾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开。
禅院直哉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扣扣扣——”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连同着早川宫野,两个人像正在做坏事的小孩被大人发现了一般,她快速收回脚,都一齐回头看向门外。
侍女窃窃私语着什么,又敲了敲门
“早川大人,您起来了吗?今天直哉少爷会过来的哦,不可以睡懒觉哦!”
禅院直哉心跳狂响,眼前几乎都要泛起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几近晕厥。他不敢想自己这幅样子被下人看见会怎么样,连额头都开始冒汗。
而一旁的早川宫野,只是蜷缩着膝盖,惋惜的抿了抿唇:“好可惜欸……今天玩不了了。”
“我怎么办?”
禅院t?直哉坐起身,胡乱地穿着衣服:“喂,我怎么办啊??你、你去堵住门!”
“没用的啦……她们有钥匙的。”
早川宫野慢悠悠一件一件给他递着衣服,脸上还停留在没能玩好惋惜的模样:“直哉君,你这里没穿好。”
“早川大人,我们听见您说话了哦,再不开门就要进去把您拉起来了哦!!”
“该死!!”
禅院直哉愿把这一刻称之为人生最惊悚时刻之一。
他看了一眼门,又看了一眼早川宫野,压低着声音:“你别说话了!”
明明他才是整个禅院未来的主人,到底为什么现在惊慌失措到像个偷情的人!
他胡乱的解开,又胡乱的系上,也不管有没有穿好,衣服的顺序有有些乱起来。
与其说是穿,倒不如说只是一味的把衣服和裤子全部往身上套,
早川宫野抱着膝盖,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的咒术是可以穿墙吗?”
“什么?”
“你准备怎么出去呢直哉君,躲在浴室吗?她们会进来打扫房间的。”
早川宫野走下床,又反锁了一道门,走向窗前。
“只有一个办法了哦,从这里翻过去,再从正门绕过来,假装是直哉君你自己推门进来的,装作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且和平时一样的度过就可以了。”
早川宫野的意思很明显,依然还是昨天说的翻墙。
该死的——
为什么在场这么慌乱的只有他一个人,早川宫野作为女人如果被发现失去贞洁不是应该比他更紧张到寻死觅活吗!?
门外的叫喊声仍在持续,早川宫野拉开窗户,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该死的早川宫野
——该死的贱女人!
——该死的不负责任的贱女人!!
房间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禅院直哉翻下窗户,双脚落地。
周围是一片湖蓝色的大朵绣球,花身被他压倒了一些。
“早川大人,您在窗台干什么?”
“噢……刚才看见房间有一条小黑蛇,估计是外面钻进来的,开窗子放掉了。”
“啊!!怎么、怎么会有蛇,大人您还好吧?没有被咬到吧?”
头顶传来女人与女人的对话声,中间还伴随着惊呼。
禅院直哉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踢了一脚周围的绣球花后,快速绕到前门,才放慢了速度。
“直、直哉少爷!?非常抱歉!我们刚才都在房间里,没有看见您进来!”
侍女看着黑着脸的禅院直哉,惊恐低下头,给他让出一条路。
站在房间门口的早川宫野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啊!直哉君。”
她眯起瞳孔,像一只摇着尾巴的狐狸,端坐着在床上,语气浮夸:“真是——好久不见呢。”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