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传来的,是早川宫野不耐烦的咂舌声。
紧随而至的,是女人张开的五指覆盖在他的脸上,扣篮一样把他的头向后按进枕头里。
用力到直哉都能听见自己耳边的风声,被按进枕头里的一瞬间,早川突然加快了幅度,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同时登上顶峰。
“呼……”
早川宫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不耐了,像一切都只是错觉一样,现在的她恢复了似笑非笑满足的表情。
“好啦,今天也非常感谢款待哦直哉君,垃圾桶我给你放这里啰,纸巾也在这里。我先去洗澡哦!”
走下床的声音,脚步在浴室门口消失,随后是花洒的声音,以及女人心情不错哼歌的声音。
房间里重新回归寂静。
禅院直哉还保持着平躺的动作,只是被扣住的侧脸依然深深的埋在枕头里。
他睁着双眼,瞳孔有些放大,更多的是麻木一样的面无表情,像是短时间的灵魂出窍了一样,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有些呆呆的。
直到浴室里的花洒声响起,直哉才从枕头里转过头,愣神的看着天花板。
“……”
几秒后,他丢进垃圾桶,抽出湿纸巾开始给自己擦拭。
这种情况的确已经连续好几次了,一开始还会细心的帮他清理,后面要么说太热了太累了或者想去上厕所,找各种理由撇开他一个人。
禅院直哉觉得倒也还好,毕竟他是男人,没有女人那么矫情。在这种方面理解一下早川宫野也是可以的。
除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闷之外。但大概是释放后的后遗症导致。
沉默的处理好一切后,直到浴室的开门声响起,早川宫野出来笑着和他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禅院直哉突然不悦起来。
是十分不悦。
脑子里无端冒出前段时间帖子底下的回复,各种话都有。
“被骗了”“快跑”“只是她不喜欢你”“别舔了”
……
禅院直哉抬起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接吻?”
“永远只是想和我做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接过吻?”
“白天我搂住你的时候为什么躲开?”
早川宫野像是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一大堆问题一样。她手里还维持着拿衣服的动作。
空气中沉寂了几秒后,早川宫野才开口。
“倒也……没有只想要做吧。”她重新露出微笑,打了个花招:“嘛,不要把我说的像泰迪一样啦,只是一不小心有些失控了嘛……是刚才把你弄痛了吗?”
她上前去想要去碰他的脸,却被躲开。
“好好,我不碰。”她举起双手:“对不起啰直哉君,下次我会多多注意一点的好不?”
“你先回答第一个问题。”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禅院直哉注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接吻?”
“没有吧,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她胡乱开口,见对方继续盯着她不语,开始一边打着花招一边转移话题:“好累……哎呀好累好累好累,我准备睡觉啰直哉君,今天是翻窗子还是走大门?如果想要和我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哦?只不过白天翻窗危险系数有点高呢。”
她说着就钻进被子,背对着他裹紧全身。
禅院直哉气的几乎要发抖,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可心脏流出的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闷闷的,像雨天一样闷热的情绪不断促动着他,就连直哉自己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自己那么生气。
“贱人……”
他咬牙切齿低骂了一句,伸出手掐住早川宫野的脖颈,硬生生将她的脸与自己对视:“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早川,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我解释清楚——!”
被迫转过头的早川缓缓抬t?眸,对上他的,是那双褐色毫无波澜的瞳孔。
“解释?”
早川宫野轻笑一声,她收敛了刚才还在开玩笑戏谑的表情,弯了弯嘴角:“不是直哉君自己说的,只是玩玩而已吗?”
禅院直哉微愣。
“忘记了吗?也是在这个房间,直哉君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和我说,早川啊,我们只是玩玩而已,别想着得寸进尺。”
她闪烁着漂亮的瞳孔,嘴边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所以……直哉君,我们难道不是玩玩而已的吗?难道——”
“你当真了?”
什么奇怪的气氛在两个人中间转变,禅院直哉几乎是想都没想,恼羞成怒一般比以往更大声的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他眯起的眼角有些抽搐,咬了咬牙才压低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我当然、没有了!”
“谁会和你这种女人认真?哈……!别想了早川,你这辈子只有被玩弄的份。”
掐住她脖颈的手收了收力,他抵着她的额头,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你辈子、只有被我玩弄的份。”
早川宫野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那不就没有问题了?既然只是玩玩,直哉君,不要问那种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哦?”
她掰开掐住他脖颈间的手,不动声色向后退了一步:“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啊直哉……总是做一些很过界的事情,会让我很苦恼的。”
——身份?
什么身份。
炮.友的身份吗?
禅院直哉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一样,哈的低头笑出声,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贱人。”
他面无表情,又重新骂了一遍:“早川宫野,你这个贱女人。”
早川没有过多表情,只是对着窗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直哉隐忍着怒意,推开她的手,大力的打开房间门,在一众惊恐的侍女中大步离开院内。
侍女连下跪都忘记了,只是愣愣的看着被打开的大门,又看看房间里的早川宫野。
早川宫野摊了摊手,一副不管我的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