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热热的呢,像狗狗一样舔我的手指吗?”
早川笑道,看着他的手,又重新移回他的脸上。
唇边是似笑非笑的嘴角,褐色的瞳孔晦涩不明。她开口不轻不重道,眼中却没有笑意:
“真骚。”
“唔!啊哈——”
不偏不倚,直哉结束在早川刚说完这句话时。
像是更加验证了她的话一般,早川哈的一声笑了。
“你也是没救了,直哉啊,听见那种话更兴奋了吗?到真是让我有些小惊讶了呢。”
“去死……”
只是碰巧而已,鬼知道早川会恬不知耻的突然说这种话。直哉隐忍怒意:“给我纸。”
对于直哉命令的语气早川并不介意,主要刚才的表现太有趣了,她到现在还在笑。
“第一次看直哉君这样呢……喜欢哦,非常喜欢哦。你的队员们知道直哉大人私下是这种放荡的模样吗?欸——超有反差的。”
禅院直哉一把抢过,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本来做出那种事就已经够他羞耻的了,偏偏早川宫野还一直在笑。
“闭嘴,再笑我就把纸塞进你嘴里!”他咬牙切齿:“说好做的……早川宫野,你这个死骗子…!”
他气愤地把纸丢进垃圾桶,早川向后躺在床上,倒着看他:“嘛,你就说爽没爽吧,刚才红着眼的是谁,喘着粗气的又是谁。”
直哉威胁性的瞥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浴室。
沐浴完后的直哉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样子,仔细看的话脸还有些黑,心情并没有很好的样子。
但早川的心情不错。
准来说是非常不错。
她拍了拍床,示意他过去,拿出刚才没看完的漫画书,摊开放在床上。
“一起?”
早川邀请道。直哉在原地站在了两秒,最后还是沉着脸过去了。
沐浴完后的直哉很香,刚才被她抓过的胸肌也是,像喝饱了水一样,重新赋予光泽饱满起来。
早川伸手摸向他的背,埋在他的胸口,左右两边就是吧唧各一个亲。
“……喂。”
直哉不满,皱着眉,伸手抵着早川,想推开她却没推开。
这本漫画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内容早就耳熟于心。
其实之前和早川一起看过的漫画,他都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只不过一直没说而已。
早川宫野撑着下巴,视线缓慢的在漫画里扫动。
她一向看的很慢,一些句子中不认识的片假名会转过头问他,每每这个时候的直哉都会露出不耐的神情,讥笑的嘴角回复她。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早川指着文段中的单词:“这是什么?”
直哉扫了一眼:“チューリップ,郁金香啊,你是笨蛋嚒,院子里养那么多花居然连郁金香的片假名都不知道。”
早川宫野点了一下头,竟没反驳他的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直哉挑了挑眉,草草扫了一眼这一页有好几个难拼的片假名,像是已经等待好了一般,微微扬起嘴角,就等着早川向他开口。
一分钟,早川宫野翻到了下一页。
直哉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你前面的看懂了?”
“不就是男主给长辈送花嚒。”
直哉沉着脸,像是早川玷污了漫画的宗旨一样,翻到前一页,指了指中间的片假名:“这些你都认识?”
早川看着直哉指的地方,是对话框之外的菜单。
她摇头。
直哉啧了一声:“不懂就要问我知不知道?这是梅酒,这是乌龙茶,鸡尾酒。”
说完像是完成了什么伟大任务一样,高傲的抬了抬下巴,等待着对方的惊叹。
“哇——”早川十分会看脸色的惊叹一声,还小幅度的鼓起了掌:“不愧是直哉大人,好厉害耶!”
禅院直哉不屑的轻哼一声,正准备开口接着把后面的菜单说完,什么软软的东西柔了柔他的发丝,还是那种摸小t?猫小狗的手法。
“真可爱欸直哉,像小狗一样抬起头寻求主人的夸赞嘛?好狗狗好狗狗~”
禅院直哉刚扬起的嘴角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滚开啊,别碰我的头发。”
他扭头避开,小狗什么的……明明形容早川宫野才更合适吧。
每次都咬他的胸口很疼啊,都快有牙印了,不是狗是什么。
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在早川的耳垂上,他漫不经心道:“你为什么不带我送你的那个?”
“什么,绿色耳坠?”早川把发丝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我没有耳洞欸。”
“打一个就好了。”
早川摇头:“疼。”
直哉皱眉又啧了一声:“打个耳洞就疼了?你那天打雄一的时候怎么不说疼。”
“脸是软的啊,而且拳头什么的我基本不会感受到疼痛,打多了。耳垂就不一样了。”
“什么叫打多了……你之前都是在干什么啊,不良嚒?”
“欸……”
早川不明所以的欸了一声,视线逐渐从直哉的脸色转移到他的耳朵上。
“干什么。”
直哉皱眉,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不会要让我戴那个……”
早川宫野的癖好太奇怪了,难保下一句不会蹦出什么让人惶恐的句子。
“没有,我只是觉得直哉君的耳朵非常标志欸。”
她伸手,指尖顺着轮廓,像在构图:“耳弧…耳廓,还有耳垂,绒毛也非常细小呢……”
“嘶……”
太敏感了,直哉嘶了一声,向后避开她的手指。因为凑的很近,说话喷出的热气都全部罩在耳朵上。
“直哉君和我一起打一个耳洞吧!”早川伸出一根手指,跃跃欲试。
“哈?疯了嚒,才不要。”
“如果一起打的话就是情侣耳洞了哦?”
早川宫野笑眯眯:“据说在家一起打耳洞打恋人,会永远不分离的呢。”
“……”直哉无言,嘴唇都抿成一条线:“少编一些乱七八糟的啊。”
“真的不一起吗?可是我感觉这样的直哉君会很好看的。”
“……”
“……你喜欢?”
直哉停顿了一秒,立刻接着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刚才说会好看…这是你的新癖好?喜欢戴耳钉的男的?”
早川宫野啊了一声,若有所思:“大概?虽然在日本男生打耳钉很常见吧,不过我身边没有打耳钉的男生,所以会感觉很新奇吧。”
“你身边还有几个男的?”
“就直哉君一个。”
还以为早川要说什么,直哉哈的一声笑了。
不过既然是情侣耳洞的话……从某种方面来说也算是一种宣示主权吧?
以免又被什么阿猫阿狗叼过去了,毕竟早川这个蠢货十分大意。
似是察觉出他的犹豫,早川说道:“我会打。”
“你会?”直哉狐疑:“你给别人打过?”
“那倒没有,只是看见过很多次,看着看着就会了。”
“……先说好,是我们两个一起打。”
得到允许的早川愉快点头,立刻拿来针、酒精碘伏之类的消毒用品。
在简单的清理后,早川把针抵在他的耳垂上:“我要开始啰!”
“别废话”,直哉懒懒开口,不过是被针扎一下,这种程度和被蚂蚁咬一下并无差别。
事实证明,早川学的不错,直哉几乎没怎么感受到疼痛。
他心情不错,想起什么一样和他闲聊:“对了,过段时间东京高专的要来京都开展交流会,你虽然没有咒力也不是炳成员的人,但是作为我的女人,你可以和我一起……”
他话未说完,下一秒,一股刺耳的疼痛朝他袭来。
毫无防备的直哉连手心都攥紧了。
“直哉君”,早川有些支支吾吾:“……好像有点打歪了。”
禅院直哉一把抓过镜子,何止是打歪了,都快戳进他的耳骨了。
虽然打完了,但是打歪了,还流了血。暗红的小血珠顺着针滑落,滴在被单上。
禅院直哉连训练场和别人决斗都没见过血,在这里被早川弄出血了。
他缓缓把头转向身后的早川宫野,虽然没有怒意,却也没有表情。
他伸手,抓住早川宫野的手腕就往怀里带:“过来,到我给你打了。”
看似语气平淡,实则疑似报复心理极重。
早川捂着耳朵,跳下床:“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打了。”
直哉嘴唇抿成一条线:“过来。”
“不,我真不打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对铁的东西过敏。”
她光着脚站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上,点了点床:“直哉君,你要不要先把床单处理一下。”
她委婉的提示道:“像处子血。”
“……”
禅院直哉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却突突的跳动,一副气的快昏过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