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没心思听藤原讲那些有的没的。
最近碰见他每一次都是在讲早川宫野, 明里暗里全是在说早川。
他早就察觉藤原这个贱狗对早川的心思了,只不过一直没说而已。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平时早川对藤原也基本没什么来往,对话都屈指可数。
毕竟早川宫野这段时间的确被他养的很好。之前稍微警告一下藤原好那几个旁系就行了, 但今天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多了。
还用上了“漂亮”这个词。
早川宫野漂亮不漂亮的....需要他一个外人来说么?
甚至还站在早川宫野的房间门口——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两边的灌木林不断向身后倒去, 禅院直哉走的很快。
束胸衣的紧扣还是有些勒, 但好在胸口的乳贴很好的隔断了布料的摩擦。但因为聚拢,总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像接了一盆水似得含在胸口,走路时候轻轻一晃一晃的。
禅院直哉现在只想快些回去, 脱下衣服, 解开束胸。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怪早川宫野,好好的非要用什么耳夹....结果惹出一堆麻烦事来。
直哉走的很快, 到家时早川刚好在吃早餐。
远远的看见早川宫野的背影,他才放缓了一些速度,面色无常的走进院内。
他出去了并没有多久, 早知道藤原是讲这种垃圾话,他压根就不会出门。每一次早川外出的时间都很不一定,直哉很难确认早川会不会在某一个时间又不打招呼的突然出门。
厅堂内, 光线很好,斜斜的打在她面前的桌上。早川宫野还穿着刚才的睡衣, 趴在桌子上小猫一样的喝着什么, 面前放着平板,不知道在放什么剧。
禅院直哉进屋换好衣服, 束胸和乳贴他还没有取,只是穿上了便衣。
他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早川开口和他说话。侍女为他摆早餐,挡住一半的视线。等到完毕后才匆匆退下, 露出全部的早川宫野来。
禅院直哉佯装理袖口,余光却瞟在早川身上。
她双手抱着碗,视线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到底部喝不到的地方,为了不挡住眼睛,会抱起碗,头稍稍后仰,视线继续注视着屏幕。
禅院直哉无声的勾了勾唇,正准备端起面前的味增汤放在面前,早川宫野突然起身,抱着平板就准备离开。
禅院直哉快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脸色的表情瞬间不悦。
早川宫野不明所以:“嗯?”
“你吃完就准备走了?”
“……不然?”
禅院直哉抓着早川的手紧了紧,把她重新拉回座位上:“等我。”
早川欸了一声。
“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要等吗……嘛,直哉君,到底是等你还是陪你?”
她说着已经勾起笑意,调侃的看着他。禅院直哉直到如果不回答她,早川依然会转身就走。
他缓缓吐了口气,松开手:“陪我。”
早川宫野点点头:“嗯哼~”
说是陪他,但依然没说什么话,只是看着最新出来的剧。
“你在看什么。”
直哉问。
“电影。”
早川宫野点击了一下屏幕:“《仲夏夜惊魂》”
直哉蹙眉:“恐怖片?”
“嗯……不算吧,宗教类片。”
早川宫野把屏幕转过去,刚好剧情停留在一群老人企鹅一样的站在一座悬崖边,为首的老人一跃而下,头颅砸在石峰上,刺穿太阳穴。
禅院直哉像是没想这部电影会在这种剧情上拍摄的这么明显,他立刻皱起眉。
早川宫野看见他的表情,轻笑了一声:“怎么了,吓到你了吗?直哉君怕恐怖片?”
“没有。”
只是画面有些不适罢了,原本以为早川会看一些爱情片,顶多一些热血打斗之类的,结果是这种血腥片。
他作为咒术师,这种画面见到的并不少。
“我以为你会看一些动漫或者爱情片”,禅院直哉不急不慢的说道:“最近又上了几部新的不错电影。”
“爱情片啊……如果有那种爱上闺蜜的儿子,或者喜欢上继母的小妈文学这种片子还是可以看一下的。
早川耸肩:“不然就太无聊了。”
“……是你的口味太奇怪了。”
上次在电影院门口说的话也是,总是喜欢看一下重口或者猎奇血腥的东西,谈论起幼年时期的事也是和“快跑”、“墓地”、“贫民窟”这种词汇相连接。
直哉擦了擦嘴,放下筷子:“你明天有事吗,我……”
禅院直哉话还没说完,早川宫野已经抢着:“有”
“……”
直哉面无表情:“我还没说完。”
“欸……那你接着说。”
“我有两张票,我可以再带你出去看电影。”
“不行,有事。”
“……”
禅院t?直哉不高兴了,他抿了抿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干嘛”早川笑了一声:“我真的有事嘛,不过电影的话,我今天可以陪你看。”
“今天可以和我出去?”
“不出去,我们一起看仲夏夜惊魂。”
“我不看宗教片。”
直哉蹙眉:“而且那根本不是陪我看。”
早川宫野露出惋惜的表情,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哦,等我明天后天忙完再商量吧。”
禅院直哉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拦住早川宫野。
“可以。”
他开口:“就看这个。”
早川挑眉,等着他下句。
“……陪我看仲夏夜。”
早川宫野扬起满意的笑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弯下腰和他对视:“是《仲夏夜惊魂》哦。”
又这种奇怪的摸小猫小狗的手法,直哉打开她的手,横了一眼后走进房间。
早川宫野进房间后就拉上了全部的窗帘,灯也全部关上。浴室、卫生间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她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在床头。禅院直哉枕着枕头,靠坐在床背板上,早川宫野则躺在他怀中,头轻轻靠着他的胸口。
禅院直哉喜欢这个姿势,早川像小蛋糕一样缩在他的怀里。下垂的发丝很轻,痒痒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一手抱着早川,一手拿着平板。
剧情融合了很多东西,宗教、人性、血腥和部分情色。
直哉的确对这类电影不感兴趣,但早川宫野看的非常入迷。
在他怀里变换着各种姿势,因为乳贴还没有取下来,聚拢的胸口很软,早川宫野的头一会枕在上面,一会伸出手有节奏的揉捏着,看到惊悚的剧情,会把脸埋进他聚拢的胸口,问他讲到哪里了。
“讲到哪里了?”
早川宫野趴着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从里面传出来。
“他们把人插在土里面当肥料,有一条男人的腿。”
“然后呢?”
“男主抬头和另一个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眼睛上插着黄色的花。”
比起恐怖的片段,这部电影更多的是阳光明媚色彩中渗人的精神污染。
直哉很喜欢早川宫野每一次的问他“发生什么了?”、“现在怎么样了?”之类的话语。
这种依赖感,下意识让直哉会觉得这一刻早川宫野能依靠的只有他。
重点不是依靠,而是只有。
早川宫野只有他。
所以他会非常耐心的解答她每一个询问剧情的问题。哪怕是再小的细节,早川宫野在喋喋不休的询问,和紧张的剧情相交叠时,直哉虽然会被两边的声音同时吵的蹙眉,但依然会耐心的和她解释电影剧情。
他会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手里勾着早川的发丝,像小扇子一样一扇一扇。
一直到电影结束,早川宫野才长长吸一口气,感慨道:“太好看了——”
的确是很不错的电影,唯美明艳的色彩,被“花”所包围,暗藏在底部的是渗人和细思极恐。
禅院直哉一边摸着她的发丝,一边问:“你很喜欢这类电影?”
早川点点头:“其实这个导演的剩下几部电影我也看了,《遗传厄运》《博很恐惧》和《仲夏》,但还是最喜欢仲夏。”
早川宫野低头,看着被她压出一片红印的胸口,摸了摸。
“都被压红了欸直哉君,像被咬过一样。”
“被你闷的”,直哉掀了掀眼皮:“你很重的啊,知不知道。”
早川宫野不以为然:“才没有呢。”
她上手又捏了两下,才解开前面的扣子,刚一松开,两边的胸脯就像弹簧一样散开,还弹了弹。
直哉:“……”
早川:“哇哦……”
“真的算比较大的了耶直哉君,拥有这样的大胸你幸福吗?”
什么叫比较大……
“什么叫比较大啊——说的好像你还有见过别的男人一样。”
乳贴被取下的那一刻,直哉只觉得胸前一阵凉意,像是呼吸都顺畅了。
早川宫野看了看,稍微好一些了,没有之前肿的那么明显了。
早川宫野走去洗抬手:“好多了,你要先洗澡吗?洗完再上一次药。我去把乳贴洗一下,免得晚上睡觉弄到我被子上了。”
直哉走进浴室,被热水冲到的那一刻还是有些发疼,他调低了水温,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伸手拨弄,除了还是发肿外,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疼了。
而在涂抹完药物后,早川照常去外面画画。
今天他们睡的很早,不到十一点就歇息了。
平常的直哉会抱或者搂着她睡觉,但今天他翻过了身。
“你怎么了。”
因为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早川就多问了一嘴:“我应该没有哪里又惹到你不高兴吧。”
禅院直哉刚刚准备睡着,突然被弄醒:“什么?没有。”
“真的?”
“啧——”
听见熟悉的咂舌声,早川才点点头,翻过身继续睡了。
迷迷糊糊才有了困意,就听见身后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
早川宫野转过身,能看见直哉的手臂才小幅度的摆动。
“……?”
早川宫野疑惑,撑起身准备探望,禅院直哉突然警觉,盖上被子回望。
昏暗中两方视线相对视。
“你……”
早川宫野咽了一口口水,讪讪开口:“你在自卫?”
“……”
禅院直哉不语,语气冷了几分:“没有。”
“我刚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了。”
“还有你小臂的上下摆动。”
她停顿,又问了一遍:“你在自卫?”
“……”
虽然看不见禅院直哉的表情,但似乎并不太好。
他声音低沉,比刚才更冷了:“我没有。”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