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日本首都。虽然不是早川一生都向往的地方,但她在很小的时候,一直都很想去东京看看。
只不过那个时候最大能够接触东京的途径,就是通过学校里面的地理书。哪怕京都和东京隔的并没有很远, 但也依然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离开京都。
只不过在幼年时还能上学的时候比较向往, 等到从学校退学后, 也就没有再有想去东京的想法了。
甚尔和早川在从高档酒店到期后,本打算租一个便宜的小酒店的,但甚尔说可以去东京, 他那边有一个小房子。
“你在东京居然有房?”
早川承认她在听见这个消息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员工福利。”
甚尔解释道, 伸手比划了一下:“很小。”
“你在东京居然真的有工作?”早川二次惊讶:“是正经工作吗?”
“差不多吧,类似牛郎一样的角色。”
他勾起唇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意味不明:“听从老板的指示,做出让老板高兴的事,只不过钱会比牛郎多。”
早川宫野若有所思:“那的确和牛郎差不多了……欸?居然比当牛郎的钱还多吗?明明你的定价已经很贵了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是什么工作?情绪价值什么的我也特别可以哦!!”
“你?”
甚尔轻笑, 伸手抵住她的额头,向后把她往床上按:“你还是好好在家当你的皇帝吧。”
后脑落在柔软的被褥,早川宫野“诶……”了一声。
听清甚尔说的什么后, 笑着爬起身。
“皇帝是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好好在家当你的大小姐之类的话呢!”
“大小姐这个词明显和你不搭边吧。”
甚尔走进浴室,只留下背影:“大小姐是不会每次做.爱都要求在上面, 昨天还差点和我打了一架的啊——”
早川抓抓头发, 眼神游离,佯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们买了去东京的新干线, 临走前顺便把酒店内所有的免费用品全部一扫而空堆在身上。
茶包、矿泉水、两瓶可乐、三瓶咖啡、一袋咖啡豆。以及拿不下,已经穿在身上的两件浴袍、拖鞋和一只吹风机。
“……等等,我们真的应该拿吹风机吗?这应该不是免费的吧。”
甚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吹风机,已经放进袋子里:“出了钱的, 能拿走的都可以拿走。住了这么久,拿一两个吹风机总不过分吧。”
早川:“……有道理。”
在原本的基础上,他们又拿上了两只枕头套和带瓶带罐的沐浴露洗发水,离开了。
大部分的东西都堆在甚尔身上,他说她太矮了,东西很容易掉地上,就干脆全部抱在身上了。
像一个大型的南极熊,尤其常服外面还套着两件非常宽大的白色浴袍。
早川宫野憋笑了一路,甚尔只是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东京的城市建筑和京都并没有相差很多,但大体上能感觉到会更加的繁华一些,街上的人群会更多一些。
在绕过好几圈小巷,弯弯绕绕之后,甚尔在一条十字路口停下。
他转过身,似乎想说什么。
早川疑惑歪头。
“你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他停顿了一下:“我可以给你在附近找一个旅馆或者民宿——我房子很小。”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比直哉给你在禅院的房子要小。”
早川无奈叹息,摊了摊手:“什么嘛,还以为甚尔君要说什么呢。”
她上前推着他的后背,不断的催促:“好友之间是不会介意这些的哦?之前在禅院的住所也挺小的吧。好啦,走吧走吧走吧,等会太阳出来了会很晒的。”
甚尔回头看了她一眼,上了楼。
一扇非常具有年代感的门,墨绿色的铁框已经有些斑驳,露出里面深红色的铁锈来。门把手上已经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开过了。
“咔吧!”
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声音,甚尔打开门。
整个房间灰蒙蒙的一片。入目可及的,进门是客厅,正对门的方向是一间房间。左侧是单人的窄小厨房,但似乎从未使用过。
早川探头朝里面看去。
沙发上是凌乱的各种衣服,散落在门口的鞋也是歪歪斜斜地倒着。一旁的窗户没有关,被风吹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灰色的窗帘被风吹着掀起。
“哇哦……”
早川毫无起伏的感叹,点点头:“像狗窝一样欸甚尔君。”
“像是死在这里要过好几百年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甚尔已经越过她走近房内,把东西一齐丢在沙发上。
“有吗,还好吧。”
他神情懒散,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啤酒:“都和你说了很小了,你自己说无所谓的。”
“这都不是小的问题了吧,总感觉在这里我们真的会死啊!”
早川指的是那瓶不知道在冰箱放了多久的啤酒。
甚尔扫视了一圈,坐在椅子上:“打扫一下就好了。”
早川指了指自己:“……我吗?”
“勉强看在好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接水。”
早川:“……”
早川宫野面无表情:“你来扫。”
甚尔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你干什么。”
早川思索:“我可以嗯……陪你聊天,或许你想聊聊我们在禅院的快乐时光嘛?怎么样怎么样?偶尔适当的回忆青春是非常好的哦!”
甚尔很少会看见早川这种谄媚的表情。
嗯……没有谄媚那么恶心,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
她说这句话时会一直望着他的眼睛,眉眼被笑得弯弯的,再说到重点时,眼底的高光会像星光闪烁一下,继而再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很可爱,会让甚尔想到仓鼠或者是松鼠之类的生物,它们的黑色眼珠也是亮亮的。
但是早川很少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上一次还是在说服他免费帮她口的时候。
按照早川的说法,这种表情会在直哉面前露出的多一些。
“……”
…是哄吗。
甚尔短暂的思索。
每一次在早川口中提过的,需要时不时去哄着一下直哉的那个哄。
甚尔没有开口,只是佯装喝酒,移开眼。
再放下酒瓶时,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戏谑的表情:“要我当清洁工的话——是要加钱的,太太。”
提到钱,早川笑不出来了。
“多少,我申请好友补助。”
“1w”
早川宫野拍门而起:“多少?!一万?一万都能睡你了,边睡你边让你给我拖地吗?”
“嗯……?那种体位吗?也不是不行。”
早川闭了闭眼:“300”
甚尔:“……?”
早川放缓了语气:“其实我觉得不需要分的这么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甚尔君。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谈钱会很伤感情的。”
甚尔突然有些听不懂了,他蹙着眉停顿了好一会,开口:“……你t?在表白?”
“欸?”
早川微愣:“表白……这个,能再便……”
“我不谈恋爱。”
甚尔皱着眉打断她:“以后别再提了。”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点头:“那个价格……”
他的表情似乎缓和些了:“5000”
“4500!不能再多了!”
“成交,老板是现金还是转账?”
应该多还价一下的。早川宫野忍痛从直哉的钱包里拿出钱。
拿到钱的甚尔果然听话了许久,他站起身,就准备开始打扫。
甚尔指了指墙角的位置:“背过去,等我弄好了再睁开眼。”
“咦……好奇怪的仪式感。”
“因为有灰啊,笨。”
他说着,抱着沙发上所有的衣服就往房间里走。
“要我帮你吗?我们一起打扫可不可以返一半的钱给我。”
她刚上前一步,被甚尔制止。他抓着头发一副忙碌的样子,左顾右盼,像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却又不让她过来。
“背过身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打了个转。
“好吧。”
早川无奈:“甚尔君你真会赚钱。”
早川宫野背过身,身后是不断走动的声音,鞋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有些太无聊了,她抠了抠墙面,拿出手机。
定位系统她刚才下车就已经解除了,直哉给她定位的备注居然是:[敢解除绑定你就死定了。]
还不止一个绑定。第一个是联系人绑定,写着[敢解除绑定你就死定了。]
第二个是设备绑定,写着[你又发什么疯?]
第三个是物品绑定,写着[别耍脾气了,等我回来说。]